(十二)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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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王天兵不出色,也不是說祝志強太出色,男女兩性之間的關係,有一個「緣 」字在。一旦男和女之間,加進了一個「緣」字,就必然會有事情發生。 2 A0 O" N9 G5 I7 G
/ n4 P0 \6 x+ d0 B+ i5 ?/ C( h 祝志強和宣瑛一見鍾情,立刻就知道以後一定要和對方同生共死,自然也是緣分, 本來順理成章之至,可是旁邊還有一個王天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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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祝志強之後,王天兵大是高興,派了姓祝的不是,便逼著祝志強帶他去見父親 ,祖父,叔祖,要祝家上下三代,所有人等,給他押回山谷去,聽候處置! : ~% l, t/ T5 C; u' a
- Y$ j! `8 w/ b0 i8 c) w" s% C 王天兵說得理直氣壯,而在外面世界長大,一腦子現代思想的祝志強,卻聽得哈哈 大笑,只當王天兵是瘋子,自然不會聽他的。 - x8 O/ P7 T# b( {9 T0 h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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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就說僵了,言語不成,當然只好動手。祝家三兄弟之中,雖然有兩個是同性 戀者,但是在三姓桃源中學來的武功,卻沒有丟下,而且,在外面世界,和各地的武術 界砌磋,自己也不斷有創造,竟把原來王家祖傳的龍虎功,又發揚光大,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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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自幼習武,造詣不凡,兩人在一個山谷之中比試,連打了三天三夜,把兩個 正在盛年的青年人,都打得精疲力盡,眼看再打下去,自然兩敗俱傷。 ( f+ Q' Q( ?" c+ [* l; J0 l
2 k' O8 L2 t4 S: D 而在這三天之中,祝志強和宣瑛兩人,一見之後,即像是觸了電一樣,眉來眼去的 這種情形,王天兵也覺察到了,在兩人停手不打的時候,宣瑛在祝志強身邊的時候,竟 比在王天兵身邊的時候更多! ; [6 h2 T5 {/ o8 g
- Y c6 H9 r7 a3 l9 }" u 到了第四天早上,王天兵解開一個包袱,取出了一雙利刀來,一揚手,「拍拍」兩 聲,兩柄利刀,就一起插入了附近的一株大樹之中,他指著那兩柄刀︰「從這裏起步, 一人一柄,拿到手之後,就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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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笑了好一會,才道︰「你去做你的桃源大夢吧,我可不再奉陪了,阿瑛,我 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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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0 a, }$ v+ \ 祝志強說著,向宣瑛伸出手去,兩人自然而然,握住了手,竟一起向山谷之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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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兵大叫一聲︰「師妹!」 * D1 L# t4 v)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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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瑛回頭,向王天兵嘆了一聲︰「師哥,我心已屬他,你不要逼我!」 0 v" ]9 a: }4 ?: E! h) D' a
/ S' M( y4 o0 T 這樣的話,出自宣瑛之口,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鑽入了王天兵的耳中,王天兵 大叫一聲,奔到樹前,伸雙手拔出了雙刃,又是一聲大叫,返身揚刀,向宣瑛和祝志強 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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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m7 a$ P2 P/ h+ y5 @8 a 看王天兵的來勢,像是一頭瘋虎一樣,奔到了近前,勢子不減,雙刀帶起呼呼的風 聲,精光奪目,猶如兩道閃電,向祝志強和宣瑛直劈了下來。 $ W4 ?7 \" `: m: x+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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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和宣瑛,仍然手拉著手,身影一起向後疾退了出去,可是王天兵的刀勢實在 太猛,兩人雖然退得快,還是慢了一點點,刀光在他們的額前,疾掠而過,劃破了額頭 的皮肉。 0 k, ?* V8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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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媽說到這裏,伸手撥開了前額的劉海,我們都看到,在她瑩白如玉的額頭上,有 一道極細的疤痕,自額頂到眉心。祝香香大是感嘆,她這才知道何以她母親的髮型一直 用劉海遮住了前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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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W, z, p2 R! f. Q; a4 j- @ 香媽望住了祝香香︰「你爸爸的額上,也有一道同樣的傷疤,唉,那兩刀,當真疾 逾閃電,有雷霆萬鈞之力,稍慢得一慢,我們的頭,怕都會被他劈了開來,我這才知道 ,師哥他心中,真是恨到了極處,真的要把我們置於死地才甘心……」 0 |$ g" Q; d9 R o0 |; k
2 X K* x9 L! j v+ N# C8 z 香媽說到這裏,沉默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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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在想,王天兵也真是夠慘的了,他非但不能把祝姓一家帶回去,反倒連公認 的未婚妻也跟姓祝的走了,受了這樣的打擊,叫他如何去見谷中父老。 / D/ v3 m* g: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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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感情又絕不能勉強,這真是一個典型的悲劇! 0 v3 y! _1 J3 y. m" r. L8 H
! T1 d& F# s& B6 _* R; E 當時,宣瑛和祝志強雖然在千鈞一髮之中避開了攻擊,他們各自受了傷,宣瑛看到 祝志強前額鮮血迸濺,嚇得魂飛魄散,疾聲問︰「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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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本來看到宣瑛受創,也十分吃驚,但聽到她這樣關切地問自己,知道她也只 是小傷,不過是流血的情狀駭人而已。 ) W8 h* E, f; [-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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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聲長嘯︰「多謝王大哥,在我們兩人的額上各劃了一刀,變成了夫妻同相 ,妙極!妙極!」 / V7 X* {: D8 c-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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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瑛一聽,雖然血流了下來,俏險失色,可是她還是立刻甜甜她笑了起來,笑容之 甜蜜,王天兵竟未曾見過! 8 s+ T5 {3 j) i0 m0 J; B3 {
4 K$ b. T4 q: _' G4 ~* q 王天兵再次暴喝,可是不等他再揚刀,一張口,隨著暴喝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片刻之間,連噴了三口鮮血,人也委頓在地。 4 }, }$ A- f/ b!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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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瑛想要過去扶他,祝志強拉住了她︰「不可!他已有殺我們之心,不可再去助他 。他在這裏靜養兩三天,自會痊愈,我們走!」 ) f" h2 E( r; o/ }
8 F+ a+ k' c0 a% i4 m6 t- s2 T" T 宣瑛和祝志強一起向外走去,開始,宣瑛還回頭看王天丘一下,到走出了十來步, 竟偎在祝志強的身邊,頭也不回,就走出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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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w/ G8 D0 _. x 本來,宣瑛對於就這樣離開了三姓桃源,就這樣離開了師哥,也多少有點內疚。 - D) O! G: W0 f' z% f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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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來由於她和祝志強之間的戀情,轟轟發發,使她明白了真正的愛情。二來 王天兵也做得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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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兵在山谷中養了幾天傷之後,出來之後,就纏上了祝志強和宣瑛,暗算,行刺 ,下毒,放火,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令得宣瑛也開始對他憎恨。 o: c. |, q5 z.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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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行事,雖然佔著人在明他在暗之利,可是祝家上下,能人何等之多,如何 能容他得逞,每一次,王天兵都鎩羽而去,被人家趕走,並且還活捉了三次,每次都是 仗著宣瑛求情,才把他放了的。 $ b" @! M. J3 V- ^+ {4 ~" i;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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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放他走的時候,祝志強對他道︰「這是最後一次放你,要是你再不識趣, 還要來生事,再落在我手中,決不容情!」 ! N$ c. T% S5 S2 W7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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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兵非但不感激,而且目光之中,怨毒的光芒,像是毒蛇的蛇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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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U y7 N. z+ q- | 這次走了之後,不多久,祝志強就投筆從戎,進了軍校。誰知道不多久,王天兵竟 又追到軍校,祝志強第一次,由於意料不到,幾乎著了道兒,雖然逃過了一命,肩頭上 也中了他一枚鋼鏢,鏢上且餵了毒,受傷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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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B* K3 X( ~( n b* ], J3 T 在那次之後,王天兵又好幾次摸上軍校生事,全校上下,都知道祝志強有一個這樣 的仇人,替王天兵取了一個外號,叫「陰魂不散」。 7 E% _" @" I/ |+ G/ _% L1 F
. P. [; U% H0 ?/ c 王天兵也真是滑溜︰全校上下都想活捉他,可是每次都被他逃走,只有一次,他中 了一鎗,也不知中在甚麼部位,還是被他走脫了,倒有了一年多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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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X% P; y' }3 k1 d& z' Q 就在這段時間中,祝志強和宣瑛成婚,和當年的況大將軍,是兩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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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大將軍和祝志強一入軍校,就成了好朋友,自然對王天兵這個陰魂不散的事,知 之甚詳,祝志強也早已把何以惹上了這樣一個陰魂不散仇人的經過,告訴了好朋友。 ( G2 l8 s3 \* m/ N3 q5 X" J
+ y- p. A; X# q6 H, P 不久,一雙好朋友,以優秀的成績畢業。軍校畢業之後,兩人一起參加大小戰役, 戰功彪炳,一再升級,祝志強更有極好的身手,已積功升到營長,青年英發,是軍中的 傑出人物,況大將軍那時,是祝志強的副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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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r, M+ B9 W+ P 王天兵久未出現,連祝志強也認為這個不散的陰魂,終於散了,而且軍務十分吃緊 ,他也就不再將這個仇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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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不到的事,就在絕無防備的情形之下發生。 5 J2 C' D7 f8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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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軍事任務,是要以一個營的兵力,突施奇襲,去突擊敵軍的一個團,要以少勝 多,行動機密之極。入黑之後,已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離敵軍只有五六里的路程之處 ,只等到午夜,一開始進攻,就可以成功。 % V6 y. @* F1 B3 I+ k;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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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來自家鄉的消息告訴他們,他們的妻子都懷孕了。 - r7 W& `0 Z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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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進攻大約還有四五小時,部隊在一片濃密的森林之中休息,養精蓄銳,準備廝殺 。 ; x$ I3 k/ D \$ h, l
. C: [( A5 J: B- F* r3 O, O7 u 當晚月黑風高,正是偷襲的好時機,進了村子之後,下了命令,不能有一點亮光, 不能有一點聲音,士兵軍官一律遵守,不得有違。 + @' r- \0 j& t$ Q
+ R# b0 `" Q4 i# v' Z$ h 營長和副營長以身作則,兩人背靠著一株大樹坐著。本來,在這樣的情形下,這一 雙好朋友會有說不完的話,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生平抱負,國家前途,甚麼都可以說 ,但這時,兩人都一言不發,一股重壓,壓在他們的心頭,因為偷襲是不是能夠成功, 對整個戰役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2 A- W! @! K7 I6 U3 ?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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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過去,林子中除了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之外,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怕連樹上 的飛鳥,也不知道林子內多了兩千多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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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5 T1 N1 } s, w0 E, m7 @' x 就是那麼寂靜,那麼緊張的時刻,突然,一下響亮而又急促的馬嘶聲,陡然響起。 * q5 V# c7 x4 X+ u/ G, a. |' C* u l
, a k; ~; m& X2 k 馬嘶聲還沒有停,祝志強已經直跳了起來,而且一下子就聽出,那是他心愛的大青 馬的嘶叫聲,也聽出,大青馬在發出這下嘶叫聲之際,十分痛楚,顯然是遭到了極痛苦 的事。 ' n7 c% U0 \0 w!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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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中,忽然傳出了一下如此響亮的馬嘶聲,也令得人心頭大震, 就像是在一鍋沸油之中,陡然澆進了一杓冷水一般,剎那之間,各種聲響,雖然不響亮 ,可是也形成一股一股暗湧,頗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7 k, A* k% u/ {- z2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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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和況志強兩人在黑暗中,輕輕踫了一下對方,兩人一切行動,都有默契,況 志強立時通過身邊的傳令兵,傳下令去︰保持肅靜。祝志強則循聲疾撞了出去,他武術 訓練高強,黑夜之中飛奔而出,如鬼似魅,身法奇快,一下子就到了戰馬停佇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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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u9 w$ ]+ l9 {4 X 營中戰馬不多,不到十匹,有三個馬夫。為了使畜牲不發出聲響來,所以十匹馬分 開來拴,免得發出摩擦。祝志強直撲大青馬的所在,去了解何以大青馬會在這種情形下 ,發出了那樣的一下嘶叫聲。 8 x4 \# G; ~' C u0 ~$ W2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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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連下了三道命令,他的命令傳到哪裏,哪裏就靜了下來,等到全部暗湧平息 ,林子中回復了平靜,祝志強卻還沒有回來。 : h- H' j$ _8 ]3 ^
: E+ c/ g- X( b, _' Y2 l 況志強心中不禁大驚,他素知自己這個好朋友行事果斷之至,若是馬夫出錯,在這 種緊急狀況之下,立即軍法從事,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事,何以去了那麼久,還沒有回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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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往剛才馬嘶聲發出的地方去察看,可是他又知道,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士兵 軍官在留意長官的行動,若是營長和副營長,都為了一匹馬而行動倉皇,那麼就會影響 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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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y# @; C# d& b# c+ b3 O 所以他只好耐著性子等著,一分一秒過去,他簡直坐立不安,全身都在冒汗了,這 才聽得有極輕的腳步聲傳過來,祝志強回來了。 . u- @6 \+ R/ i8 Z/ a' q
# d; t* Y2 ], e6 }5 E" p& _ 況志強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怎麼了?」 ( d# [. d. x, v/ F0 }0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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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的聲音也極低︰「馬夫想偷了大青馬開小差,被大青馬踢了一腳,他刺死了 大青馬!」 ; O$ n+ I4 V+ `* e-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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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又驚又怒︰「那馬夫呢?」 9 Q2 n* {+ I(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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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悶哼了一聲︰「給他溜走了!」 . \# O; d4 Y! N: E- Z
8 b! j2 }6 y2 F% L2 a! h+ o 況志強在當時,心中生出了老大的疑問——祝志強的身手何等了得,冶軍何等之嚴 ,發生了這樣的事,如何能容得那馬夫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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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3 P- Q7 n" N) k* p 可是當時的環境,實在不適宜再追問下去,所以他也悶哼了一聲,把懷疑藏在心底 ,沒有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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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2 }8 F. p5 z" H0 _# a3 C 事後,他為自己的這種行為,懊喪欲絕,幾乎沒有吞鎗自絕,可是在當時,他確然 只能如此,因為祝志強下了決心不對他說,就算他大聲逼問,祝志強也不會說甚麼。何 況其時,絕不準出聲——就是他自己下的命令。 8 e# M$ o" C& }& _ p1 n' L! \- H
7 Q6 c# i- X! W0 v8 f 半夜過後,急行軍出了林子,直撲敵軍的陣地,鎗聲一響起,兩個好朋友並肩衝鋒 ,身先士卒,敵軍倉皇應戰,潰不成軍,一下子就接近了敵軍的團部。 . `2 q% B8 i2 W9 }& w& S6 W9 |
5 A; O6 x- T/ Q: | 祝志強帶了一個爆破班去攻敵軍司令部,敵軍中也有勇士,七個人的一個敢死隊, 從黑暗中撲了出來,圍住了祝志強。 / [9 T! `3 \9 V- \2 L" ]; X: Z' g
) i8 n2 j; v9 p 況志強其時,在大約十公尺之外,他陡然舉了舉手,那是在問祝,是不是要他回來 ,聯手應付,他看到祝也舉了一下手,表示不必要,他可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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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6 Y0 Y: B( e 況對於祝的身手之好,自然有信心,他立刻又奔向前,奔出了幾步,再轉頭,只見 祝志強已經砍倒了三個,大佔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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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的行動,十分順利,一聲巨響,把敵軍的司令部炸得四分五裂,敵軍的指揮 者,幾乎一網打盡,無一倖免。況志強滿懷勝利的喜悅,要和祝志強分享時,就看到一 個參謀,上氣不接下氣,奔了過來,向他報告︰營長掛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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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之中,受傷不叫受傷,叫掛彩。況志強大吃一驚︰「嚴重不嚴重?」 - {1 G' ^- ]8 |' T+ ^* N4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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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道︰「軍醫正在急救,要立刻送醫院!」 9 M! B/ {$ T7 W
4 _) G; _. V) u% r0 h 戰情緊急的時候,輕傷不下火線,戰鬥正在進行,營長身負要責,只要清醒,也可 以負傷作戰,而今要立即送院,可知傷勢一定嚴重之極了! 1 @6 k* y& T0 [
$ K" y$ t- _& U' D) ?2 u 況志強喝道︰「帶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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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帶著況志強,奔到了剛才祝志強和敵軍敢死隊搏鬥之處。那時偷襲成功,敵軍 潰退投降,戰鬥已經完成了一大半。況志強看到軍醫、護士亂成了一團。他一走近,看 到祝志強由一個護土扶著半坐,左胸血如泉湧,衣服被剪開了一角,有一處很大的刀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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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g" n6 U% _ 那刀傷,是肉搏時中了刀所致,以祝志強的武功而論,竟會被對方在這麼要害部分 ,刺中一刀,那當真是不可思議之極的事! 3 z+ l7 x2 K6 |* j2 H4 P' m, {/ r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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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藥和繃帶,一層層紮了上去,總算勉強止住了血,立即送到最近的醫院去,況 志強又驚又怒,可是他要負責指揮,不能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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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況志強趕到醫院,祝志強還沒有醒過來,軍醫一見況志強,竟然「哇」 地一聲,哭了起來︰「副營長,營長他帶傷上陣,他……傷得那麼重……還上陣……和 敵人拚殺!」 4 g& v/ B8 e I7 H' W9 V$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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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一怔︰「你亂七八糟,說些甚麼?」 5 V( Y. r$ S+ ~8 N( ^
% _3 c" h- K0 e7 o 軍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把況志強帶到了仍昏迷不醒的傷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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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看到,傷者的左胸傷處,扎著繃帶,而在腰腹之間,另有傷處,看來比左胸 的傷還要嚴重。 ) C2 b8 R3 l5 w*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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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吸了一口氣,指著腰腹間的傷處︰「送到醫院,才發現他這裏早受了傷,只是 草草包紮,一直在流血,那是戰鬥開始之前受的傷,也是刀傷!傷口又闊又大,是一種 有鋸齒的刀刃所造成的,那不是普通人用的刀,是武術家的兵器!」 ' _# z- T-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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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聽到了一半,就天旋地轉,幾乎沒有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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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想到了那個被他們稱為陰魂不散的王天兵! # }3 C3 i0 n0 @$ b
* o3 C6 w1 u ?# q# y2 l 王天兵的兵器,就是一柄厚背鋸齒短刀! $ A! h5 \* s+ g& C,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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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起了戰鬥開始之前的那一聲馬嘶,祝志強去察看後久久不歸,和那個失了蹤 的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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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雖然沒有目擊者,可是卻是明擺在那裏的! 1 ^' c+ E9 Y5 Y'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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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媽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望向我。 2 r0 T' V- c8 {9 r0 [. h' @
5 C5 L @; z- C( |3 |* V 我長長地叮了一口氣,明白何以我一說出了「王天兵」這個名字來,況大將軍暴怒 ,香媽的臉色就那麼難看的原因了! ( F( p! S/ @5 r; Y* R5 I6 T
6 I. @( J" h4 x 其間有那麼錯綜複雜的恩怨在︰複雜到了少年的我,難以了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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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感到︰太可怕了! % a" M. D2 S: h. \: M
+ C& D8 J' s) { 沒有多久,就查明了那個溜走了的馬夫,是一年之前才加入軍隊的,來歷不明,平 日絕不出聲,面目普通,誰對他也不會留意。 & ?( L y4 v: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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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擺著的事實是︰王天兵改裝易容,混進了軍隊當馬夫,在等候機會——他終於等 到了良機,在那個晚上,一刀刺死了祝志強心愛的大青馬,馬臨死之前慘嘶,他知道祝 志強一定會來察看,黑暗之中,死馬之旁,他陰魂不散終於偷襲成功! 7 F( j* y; Q1 J; f%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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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被他偷襲得手,當然也會有反擊,所以王天兵可能是負傷逃走的。 " p; A: W5 C; Z2 h, V0 {
! u# \4 v. f* s/ U3 X3 O# D& F 而王天兵絕想不到的是,祝志強在受了重傷之後,竟然如此堅強,由於戰鬥在即, 他竟然隱瞞了自己的傷勢,若無其事,照樣指揮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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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腹間的傷口很大,草草綁紮,流血過多,硬撐著戰鬥,以致又在敵方敢死隊的 圍攻之下再受重創——不然,以他的身手,別說對付七個人,就是再多三倍,也奈何不 了他半分! % Q! |/ A: J* _* z
! r6 q& P- x+ x; h" w' t; b 況志強在知道了這些情形之後,憤怒、懊喪、悲痛,種種感情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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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X" H- e$ S. A6 r 祝志強昏迷了四天才醒,誰都知道,那是臨死之前的迴光返照。那時,兩位懷了孕 的妻子也已趕到。宣瑛雙眼哭得又紅又腫,祝志強握住了她的手,卻不現出悲傷的神情 ,反倒說了指腹為婚的那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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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志強疾聲問︰「那馬夫是王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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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聽了之後,卻雙眼發定,並不說話。況志強頓足︰「你說啊!你是先中了暗 算,這才吃了虧的!我一定要替你報仇!」 % W( Q/ C, o%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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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志強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當他再睜開眼來時,眼光發定,已經與世長辭了! , T% e, m/ |$ m. p% Y* c; I)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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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情是明擺著的,但是祝志強在臨死之前,並沒有確切地說出首先是誰暗算他 的! w% |. \ g/ H1 k. }+ Y
+ D C* j( Z! f6 T: e8 |% j- q 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王天兵這個人的消息。況大將軍運用了一切可能去找他,甚 至想派兵去直搗三姓桃源。但是宣媽卻反對︰「他不會回去,他沒有臉回去!」 ; _1 m7 N! P' B+ W8 q- g+ G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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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不久之前,香媽才對祝香香約略說了當年的怪事,並且對香香道︰「那個人 ,竟像也在本縣居住,落腳在本縣的大戶衛家。」 % C9 p* T: B% C( y"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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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祝香香為甚麼要我帶她去見我師父的原因。祝香香長得和香媽十分相似,王 天兵陡然看到她,自然大吃一驚,而祝香香也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竟是一臉 的愁苦,她一時失措,也只好轉身便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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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B" D: P4 X* l 當時,我只覺得奇怪,怎想到會有那麼多曲折在! d/ s# _$ k( G8 k" Q+ u% P
: O! i' @% k* i, f: w3 E: X' R0 N2 U% C 香媽說完了之後,我們都不出聲,因為她所說的一切,實在不是一時三刻可以消化 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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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c; S' D' ]) z 過了好一會,祝香香才道︰「他已經用暗算害死了……爸爸,還要那麼恨姓祝的? 」 0 b6 Y1 H$ }5 O: M3 t9 S* e
# \. e; T( ^# x+ }% I4 f$ B, K! K 祝香香在這樣說的時候,聲音聽來十分平靜,可是雙手卻緊握著拳,我知道,那是 她心中極度憤怒的緣故。 ( C5 b; Q4 Z+ @) k7 a
* z3 Z/ k! d8 I | 香媽的聲音苦澀,卻答非所問︰「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那晚上殺了大青馬,暗 算志強的人,究竟是誰?」 8 @; w/ y5 U5 w _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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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媽這句話一出口,我們都吃了一驚,況英豪首先嚷了起來︰「不是他是誰?」 * O7 p5 t) {" O. [8 Y$ T
" g* f9 w# a6 B! B 香媽皺著眉,向我望來,我乍一聽香媽那麼說,雖然吃驚,但是這時,仔細想想, 也覺得事情很有點可疑之處。 # J4 |* A/ G! U, L- T! w3 R! |- v
1 g- {" F0 C! _9 L2 J6 r 疑點之一,是雖然營長和馬夫之間,地位懸殊,但是馬夫既然負責照料營長心愛的 大青馬,必然有一定程度的接觸,祝志強文武全才,為人精細,一年半載都覺察不了有 一個大仇人隱伏在身邊,這一點就說不過去。 " } e; X; G& o/ E
8 U7 n) x' K& q; y7 C 疑點之二,我和師父相處,雖然除了傳授武功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話可說,但是他 那種愁苦,那種對香媽的思念,那種對姓祝的恨意,我還是可以體會得到的,那又豈是 一個終於報了大仇的人的行為? $ q: O' N( B. z0 D4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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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如果報了大仇,是可以回到三姓桃源去,不會一直流落在外,沒有面目見 桃源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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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k) \6 y) a N/ X x# a 疑點之三,是祝志強在臨死之前,並沒有說出暗算他的是甚麼人,可以相信,他為 人正直,縱使他心中認為那一定是陰魂不散所為,但由於黑暗,沒有看清楚,他也就不 亂說。 A' N) w6 |1 c' s: O7 {,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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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疑點,香媽一定考慮過不知多少次了,她所不知道的,是王天兵的生活情形。 所以,我就我所知,說王天兵的生活,千言萬語,一句話就可以形容︰「我師父根本不 像是活著,他比死人更痛苦。任何人一見到他,都會被他那種深切的痛苦所影響,不想 多看他一眼……」 - M, Q* U8 a1 ~( _' O e1 r; c3 Q
8 S! b% P" _4 Q: w! L3 \: A2 C3 Z; Q 我在這樣說的時候,望著祝香香,祝香香是曾一見了他就奔逃的,當然對我的說法 ,深有同感,所以她用力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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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H: o7 a3 c2 E 況英豪這小子,雖然魯莽一些,但有時候,說話依然一針見血,他道︰「不必多猜 ,把他找出來,不就可以知道究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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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q0 G% l! O- x' X* C0 M, Y& X9 J 香媽抬頭望天,一言不發。祝香香輕輕叫道︰「媽!」 5 Z% U5 d+ F7 R/ E6 g- _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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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香香的用意十分明白,不論是不是王天兵的事,她都要把王天兵找出來,是王天 兵幹的,她就要報父仇。不是王天兵做的,雖然事隔多年,她仍然要去找當年的那個暗 算者! ( M5 U7 o X% Q! x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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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媽閉上了眼睛,身子在微微發抖,過了一會,她才長嘆一聲︰「我實說了吧,我 沒有勇氣和他見面,也不知道見了面之後該怎麼樣,香香,你別逼我!」 8 \4 C! R4 Y&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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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媽可能武功絕頂,但是這種感情糾纏的事,有時連神仙也難以處理得條理分明, 何況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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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7 L9 w9 u7 W: Y, Y- d 祝香香又叫了一聲︰「媽,我不是要你去見他,是我去見他,我再見到他,不會再 逃!」 : Z$ B& m5 O1 i0 O. W+ E
) X- C A* g! q0 D# p4 w% d! T4 @& A 我忙道︰「我也要找他,天兵天將委托我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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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U1 R+ Y; x 況英豪興致勃勃︰「好,我們三個人一起去,闖蕩江湖,找這個王天兵,看看是他 陰魂不散,還是我們陰魂不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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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P1 x# s$ E 況英豪在這樣說的時候,摩拳擦掌,意態甚豪。 / ]% l. c/ C* z0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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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未能實行他的願望。香媽當時聽祝香香那麼說,靜靜地想了一想,就點 了點頭,表示同意。而況英豪向他的父親況大將軍一說,況大將軍面色一沉︰「胡說甚 麼,下個月你就要到德國去進少年軍校,你忘了嗎?闖蕩江湖,做甚麼夢!」 + i- u, D; n: ~: C% P, T% @
h {0 I' R. E; F2 _; n 況英豪吐了吐舌頭,沒敢反駁——事實上,入少年軍校才是他的真正願望。 2 }% N/ x" z, G9 k I
% |7 M: \; j3 i/ s" Q( }+ J 我回家去一說,我那堂叔首先贊成︰「好極,你也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 q# Y; k$ F9 R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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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我引得心癢難熬,我早就嚮往外面多姿多采的世界,這下可以往外闖, 每天都會有意想不到的新鮮事發生,這才叫生活! 7 r3 s: x+ o( J
" C9 h, [4 O- B; }- [5 ` 香媽並不反對我們的決定,她的提議是︰「先到三姓桃源去,他……這次,可能回 老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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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香媽何以有這樣的推測,想來必有道理,所以一口答應。她又給我們很詳 細的地圖,和進入那山谷的暗號,以及要注意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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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和祝香香一起闖蕩江湖,這對我來說,是喜上加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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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和我興高采烈相反的,是況英豪,他的視線一直留在祝香香的身上,用力拍 著我的肩頭︰「我們是好朋友,永遠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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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我同意他的話,我吸了好幾口氣,才點了點頭︰「是,我們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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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香香在一旁,垂瞼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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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想得單純,沒想到世事千變萬化,根本不能預料。 " S2 G- K1 G }6 R" u. \& A
8 G; D% L. h7 l 千變萬化的,自然都是以後的事了。 1 N. g) n; ?0 B0 b" Q) o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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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1 j) U3 k) }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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