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六十六章　破城
# @9 ?" R) M* W; {; c
　　大軍在紅色平原上列陣，顧雁影銀甲白馬，居中從容指揮。
* _# D( F2 z0 L6 ]; b) y
　　李青山走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投向飛馬城的方向，與其他武者不同，他披著一身黑色重甲，頭上帶著牛角盔，再加上手中的混鐵旗杆，單這一身行頭就重逾千斤，站在那裡彷彿一個鐵人。

　　每一步踏出都「砰」地一聲，在身後拋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動作顯得緩慢拙重，其他人需要放慢速度跟隨。

　　接近城門百丈，他漸漸開始加速，身後的腳印反倒越來越輕，每一步都似踏在彈簧上，立刻彈起，變得越來越快。砰砰的腳步聲，猶如逐漸加快的心跳，敲擊在城頭每一個人的心上。

　　「他要硬闖城門，快放箭！」「快把石料準備好，等他過來就砸死他，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8 w6 i% L# p% U* m, p- i
　　城頭上呼喝不斷，響起嗖嗖的羽箭破空聲，大都衝著李青山來，重甲上叮噹作響，耀起點點火花，卻只留下白色痕跡。

$ D1 C0 J- V" z4 [, W　　左右護法緊緊追隨左右，揮劍斬落大部分羽箭。
" P8 i% c; `# J4 a' q! ?. ?
　　「啊！」一聲痛呼，還是有人中箭，反應靈敏避過了要害，拔出羽箭，咬牙跟隨。緊接著又響起痛呼聲，卻沒有一個人倒下，畢竟是身懷武功，不會隨便被一箭斃命，更沒有一個人掉隊。
6 B# V! M2 l4 o" f( `
　　說不清是何種心情，只知那行在最前方的男人，已裹挾了所有人，化為他氣勢的一部分。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不只是好勇鬥狠的武者。
( ^9 _5 p0 o1 h7 t
- n) }. S: @1 c  m. N　　李青山感到一股力量湧入體內，這便是手中赤虎旗的意義。與顧雁影一樣，現在他便是這支隊伍的統帥。化為戰爭機器，在他的率領之下，區區百人氣勢幾不亞於身後軍團。

　　接近城門十丈，城頭上響起呼喝聲：「快扔石頭！」
# s* K& ?6 Y# ]1 @0 }! G+ d' e
　　武者們忍不住抬頭望去，不同於輕飄的羽箭，若是被大石砸中，縱然不腦漿迸裂也得筋斷骨折。
4 [/ h1 r3 i8 _: n% _; Y
　　嗡的一聲，一朵黑雲從頭頂越過，撲散在城頭上，激起一片慘叫聲，跌下幾個渾身是箭的身影。

0 f# W7 g: f( E1 k) O& P, ~2 S　　顧雁影高踞馬上，手中鐵扇仍維持著向前的姿態。前軍將士人人手持勁弩，輕易壓制住了城頭那些根本不懂得守城戰的護衛，緊接著一聲令下：「換劍！」

　　李青山手中旗杆忽然放下，猶如一杆大槍，一步深深踏入大地，一聲暴喝：「破！」
) _; S$ i& t9 C- _2 Y) X" F# i
) h# g9 g+ H& Z7 N3 {　　咚的一聲巨響，包鐵的厚重城門被生生洞穿，直接擊碎了一個護衛的腦袋。
, j: W& \8 {  a! N9 A
& n" u' p3 z0 j; k　　木屑飛濺中，其他護衛臉上剛浮現出震驚之色，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便是一聲更大的巨響，城門凸出一個人形，轟然破碎！

0 [3 X/ r& G( z7 Q* \　　李青山撞入城中，看也不看，大旗一輪橫掃，劈裡啪啦，將十幾個護衛掃飛，縱聲大笑：「破城者，李青山！」
; Q3 u3 Y& j" b# _
　　與此同時，身後扭曲變形的城門上劍痕交錯，左右護法同時出手，將城門徹底切碎。

& B+ s% w- ^' v9 i　　一個手提金刀的錦袍老者帶著大隊人馬衝下城頭，散發出的氣息也有先天八重，一看便知是馬家僅次於馬行空的人物，一見左右護法面容，驚怒道：「是你們！？」

8 a+ _+ U$ _3 T8 B8 a: o　　這方世界並不大，堪稱高手的強者也不多。

　　「我馬家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去神猿山莊的時候，還奉送金銀，何以恩將仇報？」
, n. t: g5 V( G" d) f" b
) \8 h$ h/ v. i$ w9 t0 T　　左右護法默然不語，相比於無上劍道、破碎虛空，這點小恩小惠又算什麼！這一個冬天他們同樣受益匪淺、武功大進，李青山經常只是隨口提點，便讓他們豁然開朗，相比於那一頁頁《白猿劍典》，這才是對他們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白猿王終歸不過是先天十重，劍法縱然再高妙也是有限，更別說他寫成的書了，怎能與領悟了《天地藏劍訣》的李青山相比。
5 q% l$ o( O; s+ Y2 x& \. G
4 G/ h# S: k9 m7 _" i　　李青山笑道：「老東西，區區金銀我自會奉還，不過是燒給你，要多少有多少！」

4 h$ F3 J: [  E! q, K& t　　錦袍老者大怒，揮起金刀：「馬家存亡，在此一戰，孩兒們，隨我殺！」

# o  p' {; ^- ?( j, k5 t　　馬家護衛再加上臨時召集守城的族人，足有萬人之眾，一起怒吼，猶如山呼海嘯，洶湧撲來。
# a3 @' A- o' s/ B2 Q6 V& M/ P
　　縱然左右護法這樣的大劍客，此時也不禁心神震顫，尋常江湖搏殺，最多也不過百人，更多還是三五人乃至單打獨挑，何曾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8 n! l1 C- g3 e* z" `
6 M7 H9 v% }# ~; h　　砰！一聲沉重的腳步，他們恍然發現，李青山已衝入敵陣，才連忙追上去。
) o; v, X1 L: H5 ]8 y
　　李青山衝殺在前，大旗如龍。左右護法護衛左右，劍光如割。其他武者追隨在後，猶如一柄尖刀刺入敵軍軍陣，殺的人影翻飛，殘肢亂舞。

　　馬家縱有萬人之多，能夠接近他們三人的不過十餘人，沒經過戰陣訓練，更顯得雜亂不堪，且沒有輾轉騰挪的餘地，連一身武藝都難以發揮。
9 Q) l9 ~) V6 C8 W! C. P7 j# _
; I) |0 b4 l6 ^　　錦袍老者提著金刀，幾次向上去又強自按捺，怕自己若現在接近，根本擋不住那三人聯手一擊，立刻就有性命之虞，唯有大聲疾呼，連斬了幾個驚惶後退的護衛，鮮血順著刀劍淌下。
: s! }" n3 w9 b; P( ~
　　李青山已是渾身浴血，他借著大地之力，不但不感到疲憊，反而越戰越勇，近乎沒有回氣的間隙。手中重達三四百斤的鐵旗，只需要隨意一揮，便能造成巨大的殺傷，將力量優勢發揮到極致。更多虧了這一身加厚加重的特製戰甲，否則已不知挨了多少刀。

　　他一步不退，踏屍前行，開闢出一條血路來，直指錦袍老者。

　　左右護法感受到巨大的壓力，縱然再精妙的劍法在這樣的大戰中也施展不開，每時每刻都有幾把刀向自己斬來，唯有將一身真氣催發到極致，也將劍招精簡到極致，不顧一切的揮劍，那些絕世高手的風範，一劍斃命的原則，通通拋諸腦後。
* [, Z( s& w- h9 L6 w  H& C
　　可是這樣對真氣的消耗極大，一會兒功夫真氣就消耗近半，那可就任人宰割了，雖然若要脫身沒人能攔得住他們，但望了一眼前方的李青山，或許劍道的真諦正要在此間領悟，全心全意的投入殺戮之中。

　　劍道，殺道也！

1 J- [* j& v; \+ P  D6 x) J　　唏律律一聲馬鳴，顧雁影一馬當先，率軍殺入城中，戰陣層層推進，猶如一台絞肉機，絞動敵我雙方的血肉，不斷向前推進。竟在半空中形成一條若隱若現的長蛇，扭曲著身子向前遊移，這正是兵家一字長蛇陣。

　　敵軍一陣慌亂，仰著頭紛紛後退。

% \/ T3 l9 M' I  \% E　　錦袍老者又連斬十餘人，咆哮道：「不要怕，只是幻象，誰敢後退一步，便是馬家的叛徒！」
# d& [$ T  t$ B2 D, |5 `
　　心中也是大惑不解，對方除了這百人外，明明都只是不懂武功的粗漢，怎麼聚在一起，竟有這樣的威力，幾乎是正面碾壓過來，只是明白一點，如此下去，此戰必敗。

  f# W; `" c2 f/ f& u: G' a　　越過洶湧的人海，看到身騎白馬的顧雁影，又命令身旁一群馬家高手：「殺了那個騎白馬的！」
# ~* R+ i! H  z& p; I7 u. t; y" A
　　十幾個先天高手躍然而出，憑著一身輕功，踏著洶湧人海，直襲顧雁影。
/ r4 F) a* O: s+ B3 F7 I
　　銀鷹面甲下，顧雁影微微一笑，果然在征戰中，軍氣最為凝結，雖然這條長蛇沒有什麼實際殺傷力，卻令她的力量變得更強。而她打扮的這麼顯眼，豈不就是為了此刻。

0 S1 s4 `6 r2 a) S　　李青山猛揮大旗，碾出一片空地，喝道：「左右護法，就是現在！」
$ s/ ~4 `9 F7 R/ A) D
　　兩道劍光穿空，左右護法御劍而起，斬向錦袍老者。

　　顧雁影手中鐵扇一揮，十幾個先天高手，猶如下餃子一般落入人海，被亂劍斬殺，踩成肉泥。

　　錦袍老者猛然睜大雙眼，「這怎麼可能，她做了什麼？」
; J+ D" S0 W. [/ `" V
- a4 L; h# s& {! U% Q/ }　　顧不得多做思量，揮起金刀迎上劍光。他以逸待勞，身旁仍有大批護衛，絲毫不落下風。

　　「去！」
& c* g) p8 x: \- G9 p
% g/ I+ @4 r/ S3 S　　李青山右手高舉大旗，傾盡全力力氣，用力一投！
+ P" s# O$ J+ }  i0 U( _; b
0 l& [* o+ x* Z+ u　　大旗呼嘯穿過錦袍老者胸膛，將他帶飛起來，釘死在石牆上。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勝
/ G0 `6 b! t3 A3 {4 ]
2 j7 J0 c+ l$ z! g6 [6 V    喧囂人海也為之一靜,錦袍老者雙目圓整,他明明一直在防備著,怎麼竟然閃躲不開?！

. Q( d1 X( }, ?+ R( q+ Z    左右護法相視一眼,目中也透著驚異,方才那一擊的威力之大,恐怕連他們也閃避不開,不由想起侯洪濤之死.
/ p# E3 k3 U; N
" t: F' i3 p8 E5 Y( ^1 l9 O% ]    這個男人的實力永遠是如此深不可測,平常的時候並不見得很強,但一到關鍵時刻,卻能輕易碾壓一切敵人.
& {# X  s# M# p" e: ]  A" K6 r4 q
    李青山垂下右手,散去五彩光華,喝道:"殺人者,李青山！"
: a! k# X9 A) ?3 r8 f
    霎時間,後方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0 E' Y  N3 b1 P) i) P' A) j5 Q
& r$ t# s" D) r. }. R: j    他手中雖已無兵刃,但再邁步向前,馬家護衛們紛紛後退,臉上充滿了驚恐,竟給他一步步的走到錦袍老者面前,說道:"行了,別硬撐了,別逼我補刀！"
7 a/ ?7 E5 r  |2 }1 [
    錦袍老者抬手指著李青山,張口想說什麼,鮮血立刻湧出來,氣絕身亡,死不瞑目,手中金刀落下.

    李青山伸手握住刀柄,信手一揮,笑道:"雖然輕了點,但還是這個順手！"再將一身殘破重甲抖落,氣勢再變,鋒芒畢露,殺氣四射.

; J8 g9 ~, }7 u; n: F# L# B" V    "爺爺！爺爺！你不能死啊！"
: ?  m% z5 Y) |
    一個美麗女子不顧一切的衝上來,撲到錦袍老者身下,發出淒愴的悲鳴,她本就是"天下十大美人"之一,此番傷心欲絕,不禁令聞著傷心,見者淚下.
0 S: p/ [( F9 O6 H( M+ ]
    驀然回首,美眸中充滿仇恨,揮刀向李青山撲去:"還我爺爺命來！"
; w1 R* {% }$ K: h0 j' O
    金光一閃,一顆美麗的頭顱飛起,臉上猶有迷茫疑惑,似乎不能置信竟真的有人能對自己出手,頸項噴出數尺鮮血,無頭屍身又奔出幾步才倒在地上.

8 N: f. ^' I: u4 Y6 Q( V9 ?    "嘿,刀法太差！"
! F  H# K8 p* a& ]
    李青山一臉戲謔,想殺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再說他正沉浸在久違的揮刀的快意中.根本就沒注意這女子是美是醜.

1 o7 G* m, o( `( F% ]/ w7 p$ A    "你這個畜生！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個魔頭！"

, @+ U5 b% ]7 J) T. ?; z7 d6 x+ @    女子顯然在馬家極為受寵,愛慕者更是數不勝數,此時見她被一刀斬首.所有人都被激怒了.
- |; E- p* D  c0 H3 {- d
, z! M' a) F& D. c4 g" j    "那麼問題就來了,我到底是畜生,還是魔頭呢?"
' ~$ `: l8 i' d8 Q6 D0 b
+ x9 l7 f8 ?5 d7 `* S4 j6 T    李青山伸手抓住女子飛旋落下的長刀,既然質量不足,就用數量來補吧！

    一聲狂笑,雙刀在手,舒展長臂,旋轉起來,層層刀光化作一團龍捲,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殘肢亂舞,大好頭顱,滿地滾動.

$ j. l/ \9 E' B    這是虎魔獨有的蠻荒舞步,咆哮奔躍.磨牙吮血,大口大口的吞噬性命.

% l% G  j: ?' B1 W2 h1 f    "這……這是什麼刀法?馬家的刀法與之一比,簡直不值一提,就算是父親的《七殺刀法》,恐怕也是遠遠不及！以前從未聽說過‘李青山’這個名字,莫非他也是得到了妖星中的力量."
+ T& |9 O- N! d
$ l  P  j- ]& G1 K    遠處一座高高的閣樓上,趴著一個蒼白削瘦的少年.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他身後背著一個長長的包裹,一看就是刀劍之類的兵刃,卻不知為什麼不肯示人,此時身後的包裹正微微顫動.
1 l+ y* e$ E/ l, v$ R* ], B
    忽然站起身來,大喝一聲:"俠王爺.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從樓上一躍而下.

    李青山奇怪的瞥了他一眼,就憑自己這個嘲諷度,竟然還有不認識的人來幫忙.

    而這少年年紀雖然輕,卻也突破了先天境界,身後包裹散開.拔出一柄長刀,刀身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亮,卻突出數丈刀芒,一刀斬了三個馬家高手,蒼白的臉上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殺意.
% r4 @5 d* E' Y9 r
    "刀不錯！"李青山道,就這方世界來說,而他手中的兩把刀也算是寶刀了,已是傷痕纍纍.

    "七殺魔刀,那小子是七殺魔君的傳人！?"

! d. i" Y/ u; m# Z# a# j    城中還有不少武林人物,都遙遙觀望著這裡的大戰,直看的心驚膽顫,目眩神迷,那麼多赫赫有名的高手,如此輕易的被斬殺,有的甚至是死於武功平平的兵卒手中.
2 B  h4 P- p& ?0 J& r5 _, e# w
    一看道那柄刀,立刻有不少人認出來.相比於李青山這個俠王,七殺魔君更加名聲赫赫,且同樣是在妖星降世之後崛起,在武林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9 n" R( C- N  p) n( x! h: W    妖星降世,天下大亂,果非虛言！
- r. V3 L# f" W" \6 R7 `
( P  l. a+ n2 x* j5 p, v: f    心中不禁有著與削瘦少年同樣的猜測,這個名叫李青山的男人一定是得到了妖星中的力量,才會有如此暴烈的殺氣.
* Z. k2 M7 r4 K4 b( g5 M
    馬家群龍無首,先天高手傷亡慘重,左右護法也不必再強襲衝陣,將一身高妙劍法施展出來,化作兩道劍光在人海中縱橫轉折,專門尋覓敵方高手刺殺.

: Q: j  ]) W$ o- `3 f/ j( [6 X( ]    而顧雁影統帥的大軍雖也有不少傷亡,但士氣反而越來愈強,半空長蛇越發凝視,一雙冷酷的蛇眼掃視下方,吞吐鮮紅蛇信,似欲擇人而噬.
' U6 }" x) R) _  w
2 H8 _- }# |4 T5 ^* P# o4 M8 f* B2 {    夕陽落下地平線,鮮血代替夕照染紅了大地.
# _) q4 m! W4 `" r8 A0 z
    顧雁影身下的白馬幾乎被染成鮮紅,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白氣.

    馬家的頑強出乎預料,彷彿所有人都因這從未見過的大戰變得瘋狂,她抬頭望了一眼冷峻的天空,又是天意在作怪嗎?

    於不經意間操控人心,在這人心混亂的時刻,更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否則敵人早該潰散了.
4 @' C- L! }6 z* z% y: v
    不過這反倒是一件好事,如果這些人全都逃回城中進行巷戰,城中無法結成大規模軍陣,那樣一來,十個甲士也不是一個武者的對手,不知要費多少麻煩清理,還不如一戰掃滅.

    她絲毫不擔心此戰會敗,李青山與左右護法正將雙方的質量差距不斷縮減,若只是拼數量的話,身後正有更多軍士湧入城中,這都是後續招募的甲士,人數雖然眾多,但一則沒經過太多訓練,二則身上也沒有盔甲,所以她一開始將之放在後方,此時雖發揮不出多少戰力,但足以壯大軍勢,滾滾軍氣所化的大蛇變得越發凝實,直至完全成型.

8 s+ r. j" P9 t1 H6 w    眼見李青山與左右護法將馬家的中堅力量清理的差不多了,顧雁影鐵扇一揮,大蛇一縮一撲,吞下數十名馬家護衛,

$ L2 t* J$ G& O6 |& G    "不……不是幻影！""是蛇妖,好大的蛇妖！"
& Q% e& z3 c. m3 j
    面對著超乎想像的手段,馬家的士氣頓時崩潰,轉身逃散.

    戰鬥變成追殺,李青山猶是衝殺在前,根本不管什麼江湖道義,見人就殺,毫不留情,變成了一個血人,刀光伴隨著狂笑,令聞者顫慄,見者喪膽.
, F1 q8 h2 t! F
' ~& X% L+ Y' ]) J, B! T" ]    這時候,西方消去了最後一抹霞紅,黑夜徹底降臨.

! S' Y( q# [- p$ M" @7 A2 S+ Q) W
5 }0 u7 B, n( M+ y7 ~' z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六十八章 刀來

1 `/ J7 h5 V0 h- M" @# D    城頭大旗變幻,赤虎旗飄揚,雖然有些殘破,浸透了鮮血卻更顯雄烈.
0 C' l6 J: k5 k( X* p$ |
    城門內的血腥氣濃的化不開,土地吸飽了鮮血變得泥濘,軍士們打掃著戰場,遇到沒死的敵人就補一刀.

9 Q& S+ o3 i; V9 _4 _! `9 H0 W" F    方才在激戰鬥中還不覺得,現在一看殘屍遍地,血流成河,猶如阿鼻地獄,不少人趴在地上嘔吐起來,不過起來仍得繼續打掃,漸漸習以為常.

    經此一戰,都不再是新兵.
5 R4 z1 K4 O- v% j$ y
    顧雁影分明感覺到隨著戰鬥結束,人員減損,軍氣大為衰減,但質量卻更上一層樓.或許不是沒有更巧妙的辦法拿下這座城,但這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全面戰爭,唯有經過血與火的磨礪,這支軍隊才有價值.
" E3 I  \- J1 V5 c8 _/ E5 G
2 i2 ]4 P- Y7 Y1 A    群鴉顧不得回巢,撲扇著翅膀,啄食死屍.

* }5 s0 e4 ]0 F$ d9 n; `    李青山率人奪下內城,也就是馬家的大宅,及時撲滅了將要燃起的大火,順勢清掃了幾股殘餘勢力,還幹掉了幾個想要渾水摸魚的武林中人,才算是將大局穩定下來.
; V& _- W/ d' R
    不放心顧雁影,又回到城門前,只見身邊的人都是滿臉疲倦,就連左右護法都不例外,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大地之力無窮無盡的支援,笑道:"諸位辛苦了,都坐下歇歇吧！"

& W# u4 G/ K6 P) [- V) f    丟下殘破雙刀,在一具屍體上坐下來.眾人聞聽此言都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胡亂坐了一地,左右護法也顧不得大劍客的身份,抱劍倚牆歇息.
4 j* n- Q9 ^, K! b4 L
$ j7 {+ ]1 m" n+ n0 n    唯有那削瘦少年來到李青山面前.顧不得地上血腥泥濘,深深拜倒在地.

" r8 v7 Z- Y+ E" L8 K3 O% ?4 Z& [    "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李青山笑問道.
  M6 ~8 Q6 Z* h; d# T( s7 I
# u+ o' p7 j# S, k' p$ K7 W    "俠王爺,請收我為徒！"
% i* y& g% m7 W# V! t
+ [$ J1 Y1 r4 ?; L' P    "我還以為你是被我的大義感召,沒想到卻是打這樣的主意."李青山挑了挑眉,倒也沒有生氣,看少年手中的黑刀沒有一絲傷痕,又道:"你的刀法雖然差了點,但刀還不錯！"
# g+ L9 r2 d0 y# ]
    聽李青山誇了他的刀兩次,削瘦少年心中一陣糾結,咬了咬牙.忽然雙手捧刀:"雷烈願將此刀獻給王爺.作為拜師之禮！"
0 o& L: Q5 t( p; m5 B4 {9 h, U  a( x
/ U9 c$ j3 ]- s    "你這可是七殺魔刀?"左護法眸中閃過一道寒芒.

    "你可是七殺魔君的弟子?"右護法緊接著質問道.
% J8 }' ]% K7 G% ?0 T7 T9 v6 v/ U
    "我乃七殺魔君之子！"雷烈昂然說道,引得一片低呼.
8 M4 C  b( O7 d( D5 e3 }
9 N; h; T1 o/ V1 z! G    "七殺魔君！"李青山是通過妖星才知道這個名字,就是那個得到妖星力量的幸運兒,難怪這刀中的氣息如此熟悉.恐怕是用妖星所含的金屬鑄煉成的.自然帶著修羅道的氣息.卻笑著搖搖頭:"我不過是想起了我自己的刀,要你的刀做什麼?既然是你爹給你的,你就好好留著吧！"

    雷烈稍稍鬆了口氣.這柄刀是他家傳之物,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但又感到一陣深深的失望,相比於絕世刀法,這樣一把刀又算得了什麼,不服氣的道:"不知王爺您的刀是什麼刀,但是我敢說,天下間再沒有一把刀能與此刀相比."

7 Y  }9 g$ S. ~# H; }    "你還是太年輕了."李青山哈哈大笑,這樣一把刀,怎能與末路狂花刀相比.

* P! v/ i# P. Y, T7 D    "王爺您難道是害怕,我的身份會給你帶來麻煩,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就告辭！"雷烈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8 v$ `: `6 d( F# H    "雷烈,你可曾有什麼惡行?"
* z% W2 |6 S3 H8 ^  T! E
    "我從三歲開始練刀,未有一日中斷,哪有機會作惡,就算是我父親,也是遭世人污蔑……"
) c( h' V2 q: Q7 i- F
    "你爹是什麼人我不管,我知道你就夠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天下會的人了！"
6 v/ f' J9 z: h* W2 h5 j
    "是！"

    "不過我不方便收徒,你也不適合用刀,把這把刀丟了,從此改用劍吧！"

/ \+ [& F  b. v    李青山大手一揮,左右護法相視頷首,這樣一來,七殺魔君之子的身份就可以掩飾,縱然暴露了,也可以說是一入會便改邪歸正,不會損害天下會的名譽.
- A3 D3 ?- T3 ^" l$ G; _& k: C
" p# R) I" Z! q' }! D$ t    李青山卻根本沒這麼想,他從來沒把"七殺魔君"四個字放在心上,只不過是憑著自己的見識,看穿了這雷烈的根底.

& F% h% D3 a! X1 G8 p    世人皆以劍為上,視為百兵之君.刀卻是山野村夫也可以拿出來砍柴切肉,都不需要怎麼練習.從來只有劍道,沒有所謂的刀道,至多只能說是刀法.

    刀本無道,也無一絲尊貴可言.然而在修羅道中,刀的地位卻非常高,若說兵器是為了殺戮而生,刀便將這股殺意演繹到極致,反而變得難以操控,因簡單而近乎庸常,發揮不出自身的特長,是以用刀的阿修羅其實並不多.

, ?9 [2 f) X* \# i6 R    刀為百兵之膽,李青山最初的覺悟,便是從刀中得來.
# z4 m  B7 x; F& \3 `
    "什麼！"雷烈驚怒交加,他幾乎是從生下來就開始練刀,每天揮刀萬次,今天卻被人說自己不適合用刀.

1 k, ^( e  }2 {) Q' }    "你滿腔仇恨,心被刀御,再練下去只會變成瘋子."

* X4 O  S2 l: V& g* `    "他說的沒錯,你若不信,不妨離開這柄刀一段時間,心中殺意自然會衰減,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麼好戰嗜殺."顧雁影策馬走過來,縱然帶著銀鷹面甲,聲音不由令人心生暖意.

. b2 Q1 Z/ g/ q# i) l" A$ k) Q    李青山舔了舔嘴唇,呲牙笑道:"有時候真想知道,一刀斬了你是什麼感覺."

    "旁人都是揮劍斬情絲,你用刀算怎麼回事?"顧雁影打趣道.

    "哈哈,劍斬情絲刀斬人,想來效果差不多."
8 A4 t3 g/ C5 V( g
6 ~0 ~2 g% d/ L( l    雷烈緊握刀柄,神情一陣變幻.
$ V+ z. h" `- v* A' h) l
' k  I! B1 b: F" Z6 N# V    正在這時,嘩的一聲,群鴉飛起,叫聲驚惶.
3 s/ z. v- D1 J) q! B7 U, \
    李青山瞬間弓起脊背,雙手五指箕張,彷彿是感覺到危險的野獸.
; \- X5 T: s- o+ c7 J4 T) G& _+ Z
+ ?: [9 v; S& n) _    他身後卻響起一聲懶洋洋的哈欠,一個孩童從他身後走出來,表情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頹廢憂鬱,瞥了一眼李青山,"謝謝你的瞌睡蟲,這一覺睡的好沉,額,這是什麼地方?"
: d. d0 M# N- M* Q6 j- L! V
  \! e* Y; A$ i' g9 U    "小明！?"

    李青山露出驚訝之色,因為這個身份不明的神子,變得更加幼小,看起來只剩下三五歲,氣息也衰弱到一次天劫以下,卻不知怎麼從被這方世界禁錮的修羅場中走出來.

+ g  |  ^, w3 W# \    羅瞭小明恰著腰仰望群星,似是看出這是一方小世界,一臉不屑的道:"你真是越混越回去."
5 D5 G8 G* n- E7 [
    "你倒有臉說我."李青山失笑,心中一動:"你只是道謝,可有什麼謝禮?"
5 l6 `+ S. _7 I6 y
2 _/ {3 p+ v3 d/ j! Y$ f2 G. {2 g    "諾,它一定要我帶它出來."

& Y8 Z/ x- z/ c7 H& h    羅瞭小明一揮手,一柄張揚巨刃插在李青山面前,赫然正是末路狂花刀！
" e# W, M7 d6 P+ G+ C( \  s/ e( F
1 J. o" V/ U3 g3 H$ r# ]% w3 `
5 |9 V6 A$ l' B; X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六十九章 青山封刀,小明無心
. c  C1 {1 ]' _& Y" U0 w- d
    李青山大喜過望,一把抓住刀柄:"阿花！"

    顧雁影歪頭,這是什麼鬼名字！

    "這個世界……好壓抑……還有……不許叫我阿花……你這個蠢貨！"李青山腦海中響起狂花刀魂微弱的聲音.

0 {7 a* D+ p- Q    李青山毫不在意揮起末路狂花刀,斬落在雷烈面前:"小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刀！"
' g. R0 [1 s- E9 h: O
# v' Q, s& B. C  `; ]8 Q    狂烈肆意的殺氣撲面而來,雷烈忍不住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 o# {6 [, r/ U
! ~1 X) Y6 p: j. S& P: m    眾人皆驚,這到底是什麼刀！
, s: s. W) a! P' Y; a2 ~) R
5 P. [" K5 ~  H    縱然受到這方世界的重重壓制,但是刀並非真正的生靈,不會一下衰弱到極點,仍保留著一絲力量,起碼本身的鋒利與堅固,不會受到多少影響,放在這方世界簡直就是神器.

  h/ s+ Z' _7 A  T2 P% L    而更令眾人感到奇怪的則是那突然出現的小孩子,方才那種危險的氣息,所有人都分明感覺到了,直到現在還是驚魂未定,群鴉縈繞在空中遲遲不敢落下.
+ l2 M$ q) j  R# `& o) o5 x/ ~  ^
    但現在他看起來卻又是如此衰弱頽唐,視線回到李青山身上,這個男人身上縈繞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

    李青山興緻勃勃的舞了一陣刀,狂花刀魂奇怪的道:"你小子是怎麼回事,殺意怎麼變得這麼弱?"

    李青山點頭說道:"嗯,現在的我也不太適合用刀,實在沒有多少殺意！"

6 c7 W" Z8 R, b* w& m5 i    這方世界壓制了虎魔,而猿魔雖然暴躁好動,但並不好戰嗜殺.

" o# g* e. q0 F7 V) _7 A9 K    旁人表情怪異,就憑你方才大開殺戒的模樣,也算是沒有殺意?

, r6 X  z  X8 X3 E. F' ]- u    "算了,活著就好."狂花刀魂說了聲,不知不覺間,已忘了當初隨時準備反噬的想法.
- v4 j! d, J( e+ u. H& f$ o
: b, `3 P; E4 g5 @1 i6 w# x8 j    李青山沉思片刻,有了決斷,命人取來厚厚白綾,讓末路狂花刀暫且收斂鋒芒.耐心的將刀身一層層纏繞,.

    "你這是做什麼?"顧雁影好奇問道.

    "封刀."
) f5 N- @& E& I1 B: C. Z8 o3 H
* G4 z, h6 y: s0 W9 b    李青山道,他在這方世界是為了修行"猿魔變",拿著末路狂花刀大開殺戒固然是輕鬆隨意.但卻把大好時機給浪費了,要殺不如到修羅道去殺,欺負一群弱爆的土著有什麼意思,還是儘可能的保障心性純粹,不受其他因素干擾.

    "在這裡,她殺不痛快,我也殺不痛快,不如不用！"
1 y5 R" n- v- m  c! z
: K3 X2 X: R- N' P! Q# }# F    狂花刀魂也平靜接受,又說了一句:"喂,你別把話說那麼滿.該用也得用啊！你若是被人打敗了,你自己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6 B- ?# `) y* ]1 S+ k
' k6 P  o; D8 [* B5 ?+ e" {    "當然,我又不是傻逼,被人欺在頭上還不知道反抗嗎?你先休息一下吧！"

7 f; H* L, l  N% S    "好吧.別讓我等太久……"
5 X* _8 g( j) D. K1 u* y
    而在旁人看來,李青山對著刀一陣自言自語.有魂之兵在九州尚且難得一見,更何況是在這偏僻的小世界中.

    "我明白了."雷烈深深一躬,站起身來,收刀還鞘.李青山如此刀痴,尚且能決然封刀,他再矯情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但我並不是放棄刀法,也是學您封刀,以劍法來修正心性,直到有一天,我能夠駕馭住它,希望到時候.王爺您能收我為徒！"

    "到時候再說吧！"
2 H- Q* Z" D$ J/ ^7 z
$ Z! i( P( B- F) M! r8 o    李青山將刀斜背在背,大步走向馬家大宅.
* E; \2 A3 H2 F5 @9 ^  c8 {- n+ r+ Y0 Y
    顧雁影策馬緊隨其後,羅瞭小明忽然道:"我要騎馬！"

    顧雁影已看出這羅瞭小明的來歷不同尋常,笑道:"你是叫小明吧！這名字是不是前面那個人給你取的?"
0 Y) J' h: m: z
- Q! d/ P( t: c! L+ I7 c    "你倒是聰明."

    羅瞭小明眸光一閃,似乎從她身上看出了什麼.難怪他們能夠飛越遙遠虛空,來到這樣一方世界.

    "我把馬讓給你騎,可有什麼謝禮?"顧雁影翻身下馬.
" G2 ]( U: c/ O+ k
    "你若要用兵家之道一統天下,最好哄著點他."李青山回頭道.
2 |( y2 }5 l  }7 ^9 e. D* R) V
3 ^7 j$ Q. I, P% g# d& O* R    "明白."

) o. }% O# s! @, t. O4 ~    顧雁影伸手直接將羅瞭小明抱上馬,而果然不出所料,他那地獄苦刑連半點反應都沒有,這甚至是李青山都做不到的.
6 F6 [+ d, _# `4 h6 v
    ……

0 W" ~* l' n& g; b    李青山依約在馬家大宅設下慶功宴,封賞犒勞有功之人,金銀財物,功法秘籍猶如流水般分發下去,在吞下了馬家兩百年積蓄的家資後,這一點封賞完全是毛毛雨,卻進一步凝聚了軍心,為橫掃天下奠定了基礎.

" a  m9 @! o- |% J. s3 F% b    而佔據這千里之地,數百萬人口,只要給他一些時間,想為大衍神符補充力量,簡直再簡單不過.
/ w1 {  p  H- ]  ~% X
0 Z8 P+ W! C9 j! L+ s/ ^3 e    這一戰之後,用不了多久,天下會必將名震天下.

" s4 l- Z" K3 p    宴會上,羅瞭小明一言不發的坐在二人中間,既不喝酒,也不吃東西,呆呆坐著,一臉憂鬱.顯得十分扎眼,都不知他是什麼來歷,甚至有人悄悄議論,這莫非是兩位莊主的兒子?
2 U# z9 A$ r  _! \) g0 B
    夜深之時,回到後宅.

& N  F% N3 D2 g" ]; L. ?8 Z) o+ ^) Q    一盞孤燈,三人對坐.
# F8 n; J8 J( ?' n$ P
+ i) Q3 c- Z% W    "說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0 }8 K( Z! P% A5 s& V
    李青山飲了口酒,竟然如此好心的幫他把末路狂花刀帶出來,這個阿修羅神子可不是什麼雷鋒.

5 L+ N$ M" `* E6 V2 J( A    羅瞭小明把弄著名為"小丫"彈弓,低著頭一言不發.
' b( y+ e/ ~. `  Z' E
2 [8 }  Y0 P: \6 O    顧雁影抱臂立在一旁,卸下了面具,一臉好奇.在聽李青山講述羅瞭小明的來歷之前,也沒想到他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羅瞭一族的阿修羅神子.
: q4 }3 h! G: ]1 J' h% f  z2 I6 T
    "從這裡面出來,怕不是睡醒了,而是被嚇醒了吧！"李青山又拿出修羅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通往修羅道的血色漩渦逐漸恢復,而你已經衰弱到無法進行破壞."那一隻窺視的巨眼,他至今想來仍是心有餘悸.
; y2 V" n, C: l# X
5 P' ?; K% L6 f0 P8 [) |) h0 ]    羅瞭小明既沒承認,也不否認,只問道:"你說要護我周全,是隨便說說,還是認真的?"

    "一般來說是認真的,不過如果那眼睛的主人直接殺進這方世界,你就當我隨便說說吧！"李青山聳聳肩膀.
' ^6 V0 |2 `3 o% m: X. f9 S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縱然你肯為我拚命,也是毫無用處."

    "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你,我只能承諾這個."
1 M( y, Q0 s, p! ^! u
0 u+ E( E. I, V4 T5 k    "那就足夠了,現在我不得不相信你.顯然你已經注意到了,正在一日更甚一日的衰弱下去,將來可能會比凡人的嬰孩還要孱弱,一頭野獸都能置我於死地,我如果在這時候死去,便無法在修羅道重生."
, W# g; N( \, p3 D2 m
8 b' ~0 m4 j& x( ^0 C% X0 K, v    羅瞭小明伸手握緊拳頭,卻依舊充滿了衰頽,絲毫沒有阿修羅該有的鬥志.

2 X& d8 h7 m6 ?    "能否多問一句,你是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的?"

% _3 g$ Y% P0 P% t! P    羅瞭小明沉默了片刻:"有‘人’奪走了我的‘心’."

    李青山頓時明白,那指的絕非那一團在胸腔裡跳動的血肉,而是某種精神意志的凝結;他也果然不是自己喪失鬥志,而是被不知什麼人物用什麼手段給奪去戰心.

1 n# W* |0 |7 e; s% m    這種手段實在是超乎想像,簡直是匪夷所思.

    "嘿,感覺我早晚會被捲入修羅道的戰爭中."

1 {  l" B. `8 \6 S4 u    "不,你已經被捲進來了."
4 b$ r5 n! g- s) R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七十章 修羅大軍
. O* o9 D- d- ?
3 d1 v1 Q, r2 O8 ?! I* X     「是嗎？」
9 B3 {5 }8 [. N! B% F+ H
    李青山深深的望了羅睺小明一眼，明白他說的不只是修羅道的無盡血戰，而是神之戰爭。

    「怎麼，怕了嗎？憑你如今的實力，確實太勉強了。」
3 t) E% N$ k# m, o7 _
    羅睺小明臉上難得出現一抹笑容——嘲笑。
" P- k1 H2 |5 u) U- S# [  z0 T
7 O! X/ C* S2 j9 W+ j* ~& E4 w- U* o    「嘿嘿，有一點。」李青山的答案出乎羅睺小明的預料，卻收起臉上的嘲笑：「很好。」

4 s" E% r9 \. B) B( J' K    不懂得恐懼的人又談何勇敢！

: E2 M# U- O6 `; u- D4 p* c    有太多的阿修羅忘記了這一點，也包括當初的自己。因為有著不死之軀，因為不想戰意消磨，無知無畏的投入一場場戰鬥，瘋狂的殺戮與被殺，終於『迷』失了本來面目。
$ f3 ?- t, d- _2 ^. G  g
7 K" P* ~4 p. S: X4 T    「難怪你能得到它的認可，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此刻的恐懼之心。」
6 ?) v4 @2 A: C( S) V
    「它說的是修羅道嗎？」  

     「是也不是。」

/ ~1 m" ]4 Z* T* j    顧雁影『插』口道：「二位，我有一個問題，如果說小明你現在正被某個修羅道的神祇追殺，那麼他如果順著修羅場找來，那豈不是大禍臨頭？坦白說，我不覺得這樣一方小世界，能夠壓制住一個神祇。」
0 a$ F7 ]& j! Q
    話音方落，一個矯健的人影從修羅場中躍出，卻狠狠摔倒在地，若非李青山伸手拉了一把，差點撞在環刃上身首異處。
' N8 k# i; l( p4 d3 l% f
    殷晴有些狼狽的站直身子：「這是，小世界？」

    「裡面怎麼樣？」羅睺小明問道。
% {8 y; k  Q1 q# O
    「裂縫彌合了大半。通道很快就會重新開啟，氣息已經開始滲透進來。」

    殷晴臉『色』一變，立刻忘了這方世界給她的重重禁錮。

    本來她不必太擔心。但她從羅睺小明身上得到了一滴神血，等於是打上了羅睺一族的烙印。一旦那只巨眼的主人殺進來，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想要在修羅道重生簡直是癡心妄想。
$ i5 O9 C  I* F: n) h9 Y
    「我們要毀了修羅場。」羅睺小明道，
( j/ h; O3 C8 p# }* Y: C
$ s) o# q' d& ?$ L& g2 J# o    「喂，我怎麼感覺虧大了！」

    李青山大為不滿，修羅場可是他好不容易奪得。經歷了許多場大戰，才進化到如今的程度。
. V2 O( O' p3 P  T$ U1 u6 ~: O
* s) k6 B6 Y, @, I    羅睺小明懶洋洋的道：「我勸你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你曾幫我阻撓過他，單憑這一點，他就不會放過你。」
7 K# Y0 x+ ~& _" y& x0 \
    「放心，我說要護你周全。自然會護你周全！」
" h4 R2 }0 i' k2 z
$ Q* Y# j$ X; \% ?' M0 x3 G    李青山也不是猶豫不決的人，將修羅場拋給羅睺小明。
- f$ j& @9 c8 L9 C) Y
    羅睺小明掂量了一下修羅場，卻並不著急毀了，李青山也佩服他沉得住氣，「你還在等什麼？」
* j/ |/ S( Y2 i* e
0 h* n4 H7 }' `6 I9 t8 |2 J, B    「我可以用這修羅場將你們的軍隊變成一支阿修羅大軍。」

    顧雁影眸中一亮，經歷了今日一戰，也暴『露』出這支軍隊的致命缺陷。

    因為全都都是由凡人組成，縱然借助兵家陣勢，最多也只能壓制尋常武者。要對付先天高手也就是煉氣士，還得她來出手，但她在平時的力量其實並不強。若是沒有李青山的保護，很難抵禦絕頂高手刺殺。

    就算李青山可以保護她，但那些普通兵卒可沒辦法。若是大營一直被偷襲，用不了多久就會喪盡軍心。在這個個體力量大過群體力量的世界，軍隊實在是有太多的破綻。

    「哼，倒是便宜了你！」李青山道。

1 Z( k5 k( f8 M6 H( W& U, z- d+ p    「這可是我用馬換的。」顧雁影一笑。又問羅睺小明：「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 R# y4 T) j* u/ Z3 h2 N
    「不用急，這裡的時間流逝很慢。你先去著手準備吧！」
" c1 S) |: t2 v) @
    ……

$ C# N; l8 S- s  W0 [9 s    第二天清晨，顧雁影召集大軍於城外，成千上萬具敵軍的屍首，堆成一座恐怖的屍山。
7 Z2 s6 I$ \% ?/ w
) g& Y4 Q: M& l* H, F( w    李青山等人站在屍山上，俯瞰下方烏壓壓的人頭。
+ m: Q$ ^8 y; q" S7 C
    飛紅努力不去看腳下的屍山，小心翼翼的問李青山：「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8 Z  W7 c: f( H) s2 a- X
    「放心吧，大好事，今天我拿自己的寶貝給大家發福利。不過能領到多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李青山已從羅睺小明那裡搞明白，這個儀式雖然能將這許多人都轉化成阿修羅，但其實還是冒牌貨，不單實力遠遠不及真正的阿修羅，若是沒有一顆修羅之心，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甚至連冒牌貨都做不成。
# A, \/ ]5 Q9 y: ?, X" ~4 W2 I
    又問身旁的殷晴道：「感覺好點了嗎？」
* L# a0 L+ Y1 y
; e+ F  j. B, [    「稟告王上，好多了。」

, c5 J2 ]. n# I! n+ M# r$ o: B5 M    李青山微笑道：「那就好，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實力的。」
$ t$ U4 l2 H5 ~- t" M* Q
* Y/ E; V7 t( `: |, o1 `    「只要有戰鬥與殺戮就行了。」

    「我差點忘了，你是真正的阿修羅。」

    「休息了那麼久，也該重新踏上征程了。」
6 m& z5 I% [) b/ x; E( Y
9 \: Z) y. T: T- s, C( ?    殷晴放眼望去，在薄薄的晨霧中，山影連綿起伏，這裡讓她想起了家鄉，也是如此狹小，她也曾像那名叫「飛紅」的女子那般軟弱，現在卻擁有羅睺一族的神血，哪怕只有一滴，也是質的變化。
* x/ v$ P$ h. k3 Q9 ]
    飛紅羨慕的望了她一眼，甚至有些嫉妒。
9 t1 o6 Y$ O) P8 K! m! P: u
    「青山，他們在等著你說話？」顧雁影道。

    李青山上前一步，高聲道：「賞賜大家都拿到了吧！」
7 x8 }" L2 T, t1 x! n) f
! I- f2 S1 ?1 E    眾人轟然應諾，聲勢震天。
& e5 n) i/ N8 [+ W: f
    「很好，不過那些都不算什麼，我要給你們的遠不止這些，我身後的飛馬城不過是牛刀小試，我們要去奪得整個天下，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宗門，自以為是的武林高手，全都去死！再堆起一座座屍山，將那些踩在你們頭上的傢伙，全都踩在腳下！」

    「俠王萬歲！」
3 B! j, v9 z8 B8 d) p; S
    隨著李青山的言語，眾人漸漸忘記了恐懼悲傷，燃起熊熊戰意，一波波聲浪震動大地蒼穹。
2 i" i  s& j, n* g$ L7 }
) Z$ K: }' o4 _& B% ~% }: O6 Q7 u    「你們都知道妖星降臨，現在全天下的高手都在北方找尋，但是他們永遠都找不到，因為妖星就在我的手中，現在我要把它的力量，分給你們所有人，讓你們也有機會成為七殺魔君那樣的絕世高手！」
! q9 n( [9 r0 s; n, A, p+ o9 O
    李青山話語讓人海為之一靜，緊接著爆發出的歡呼聲，似要衝破天穹。
6 Y9 q3 E% O2 h+ f! F
    就連左右護法也呆住了，心中的懷疑得到了解答，他果然與妖星有關，緊接著目中也充滿了熱切之意。

: A6 k7 v+ W/ B1 o# Q" c& z5 l- W    李青山回頭向羅睺小明示意：「開始吧！」

, X& C3 i! \9 B9 a5 C    羅睺小明咬破食指，輕輕點在修羅場上。
( a) j% j, [0 k' y) l- f
. Z  k. l  c4 Z' ?2 f    剎那間，修羅場中蘊藏的陣法符文陡然擴張，化作結構繁複的血『色』線條，淡淡血霧籠罩方圓十里，蘊含著狂烈的殺意，帶來的效果卻與殺生石截然不同。
' t8 h) m" w' m7 E/ Q) R2 r
    這時候，馬行空正率領大隊人馬向飛馬城趕來，卻見天空被映成一片血紅。
* S& C! V4 {/ u$ J" _# l! R; B  X
& X2 E6 [0 L$ Q& r    「飛馬城出事了，大家加快速度！」

    馬行空一聲令下，奮力鞭笞駿馬，又對以張雲天為首的一眾先天高手道：「這次請諸位務必助我一臂之力，大恩大德，馬家沒齒難忘！」

    張雲天道：「馬兄請放心，號召天下群俠，誅殺邪魔外道，正是我這個武林盟主的職責所在！」
& V8 ~- ]* J* U, Q8 \
& u$ I, h- Q2 |( L. d
* h( D( q5 `. b" W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七十一章　啟封
- o. @5 ]0 M4 x0 P8 @
1 C0 c& |. i* U5 l) J7 C) @) P0 [( `# p& t　　那映紅天際的血光，讓武林盟主張雲天心中稍稍有些不安，但他回眸一掃，除了馬家的人之外，其他人都顯得輕鬆隨意，想那天下會雖然人多勢眾，但真正的高手屈指可數。

( S) v! L9 A1 s6 H9 F　　而因為妖星降世的緣故，雲集於此的先天高手，幾乎占了天下高手的三分之一，七大門派無一缺席，這豈是那「俠王」所能抗衡，至於那一支由凡人組成的軍隊，更是沒有任何人會放在心上，螻蟻再多也只是螻蟻。
& j) r7 E+ p3 O9 ~
- l4 C3 h- N4 z* a　　「貧僧倒要看看那『俠王』是否如傳聞中的那樣三頭六臂！」

　　「縱然真有三頭六臂，又豈能擋住大師的。」
9 s' ]/ Y9 X! O, s& z
+ Y1 M& y0 O6 I, h2 O　　伏虎和尚哈哈一笑，坦然受了這句恭維，天下間能擋住他一拳的人，確實屈指可數。

　　一行人穿越密林，前方一條大河攔阻，停泊著許多大小船隻，正是李青山登陸的之處，當他們遙遙望見飛馬城外的景象，全都大吃一驚。

) h7 p/ N7 e, n9 k3 `　　血色線條在半空中縱橫交錯，濃濃血霧籠罩萬人，全都凝立不動，面向一座山丘。

. p! |. q( Y- U　　「飛馬城外一馬平川，哪裡來的山丘？」
- C0 L) Q! X% N$ S
　　剛剛生出這般疑惑，視線穿越血霧，便發現那竟是一座屍山，全都變了顏色，如此恐怖詭秘的景象，簡直是聞所未聞。
# c9 c6 u9 K: Q( R+ W
　　「啊！」馬行空一聲慘呼，目眥欲裂，那屍山中赫然有許多熟悉的面孔。

　　李青山聞聲回眸：「來的真是時候，怎麼辦？」
5 ?6 e! d: ^4 m0 S( f/ h
+ i% P, I4 `1 v$ D　　「敵不動，我不動！」顧雁影冷靜的道。

2 L2 j% c( F. {5 D' x　　「不動才有鬼，不看看我們腳下是什麼？」

9 D, Y  a! k0 v6 T% H　　李青山踩踩腳下一顆腦袋，正是被他穿胸而死的錦袍老者，似是因為地位較高，所以被擺在這個位置。
) {2 q+ x, r9 c  I8 H1 H
7 E5 K" `0 e0 E8 ^6 W8 r+ L9 ^5 x) t' n& e　　「我與你們不共戴天！」馬行空的嚎叫聲越過大河，遙遙傳來。

　　「嗯，這倒也是。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要堆成這一座屍山？」

3 H0 y! T" t% W7 T1 G- w　　顧雁影奇怪的望向羅睺小明，她本以為是要作為獻祭之用，但好像沒用上啊！
5 ~0 V. g0 d9 v" v! X. M
　　「堆著玩。」
9 X8 P6 ^+ f5 n) F0 U
　　「難道就一點用都沒有？」
0 }7 q* p& G) e5 Q, ]
　　顧雁影眉頭一皺。為了堆起這一座屍山，她可是一夜沒睡，親自坐鎮指揮。
& o4 \# f, b. J. X' K2 p
5 `+ [! E9 P" M& N5 Z/ Z- T. T　　「一堆死屍能有什麼用處？」羅睺小明輕蔑的瞥了她一眼。

9 S8 ~6 H# \% L8 H　　站在屍山上的其他人都是哭笑不得，他們忍著種種心緒站在這裡，竟只是這小屁孩隨口一說，你當這是堆沙嗎？
0 u$ Z5 ]- R# S7 }, s
/ O* n5 y# j7 \# g5 Z　　「哈！」李青山拍拍羅睺小明小小的肩膀。「幹得漂亮！」

7 E% |+ E+ ]0 ~) p6 N　　「好說。」

　　「喂，李青山，你也認真一點，對面可都是『高手』，快去拿你的『阿花』把他們斬了！」顧雁影沒好氣的道，現在除了她和李青山之外，其他人都在轉化阿修羅的關鍵時刻。
" L6 f" e9 g8 Y0 W9 O" r1 V
, C! z9 W: s* @7 [" i$ ^# o　　「我不去，昨天才剛剛封刀，要去你自己去！」
& R% c$ N/ b( I- x- p
　　李青山不樂意了，虧他昨天封的那麼認真，哪有這樣打自己的臉的？
9 @/ i  \  b4 V/ d. l# i/ E/ A
) P/ C% I' \3 ^9 S1 _　　「我若能去，要你做什麼？別廢話，快去！」

" h6 |/ |7 j& {4 |- S　　大軍不可調動，此時顧雁影的力量十分微弱，絕擋不住那麼多「高手」。
$ f' y1 v0 m7 B: q, m0 t: B, W- ^$ T
　　而若非羅睺小明突然出現，帶來了末路狂花刀，縱然可以調動大軍，這一戰也必是一場苦戰。

　　「好吧好吧！」

　　李青山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膀，反手握住刀柄，縱身躍下屍山。

　　狂花刀魂醒覺過來，立刻嘲笑了李青山一通。
' W% T9 O" [) r3 e
　　李青山腦門青筋暴露，來到河岸時已是惱羞成怒，對著馬行空便是一聲大喝：「老傢伙，嚎什麼嚎，全家死光了嗎？」

5 }! C9 I8 b+ E3 W" w: T. [　　「你……你……」
) K( T, }4 N0 h. h2 r4 R) k- H
　　馬行空幾乎被氣的昏過去，臉色漲紅發紫，指著李青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要衝過大河與他決死一戰。
  V( C' {6 j2 h0 ]& V6 t: i
　　「馬兄請留步，這或許是敵人的圈套！」張雲天道。

　　馬行空回頭一望，除了自家人，其他人臉上皆是滿臉疑懼，而前方大河滔滔，除了少數先天高手外，沒有人能夠輕鬆躍過。他到底是老江湖，強壓下憤怒仇恨，拱手道：「全憑盟主做主！」又對眾人道：「無論哪一位斬殺此賊，替馬家報此血海深仇，老夫願以十座城鎮相謝！」
) v9 t/ C' A8 _8 x4 I3 i2 A3 t7 m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意動，十座城鎮至少有方圓百里之地，數十萬人口，足夠建宗立派了。

( j7 d$ |% Q( `) e" `　　「馬家完了。」張雲天心中默默道，那一座屍山近乎是馬家兩百年的根基，原本以為天下會只是仗著人多勢眾突襲周圍城鎮，沒想到飛馬城竟也被如此輕易攻破，連一天都沒有守住。縱然此戰獲勝，勢力也要大大收縮，那十座城鎮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
' a, J. Z7 a# k7 a  b/ E' G9 J
　　大河對面那長臂過膝的身影，正與傳聞對上，沉聲問道：「你便是李青山？」

! O1 k5 }! {/ s3 b+ G+ m% j" i　　「正是你老子我！」李青山道。
2 I+ E% ~. o* T* G# G( g* I5 C/ P
　　張雲天臉色一變，戟指喝道：「魔頭，我本以為你只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沒想到竟然如此倒行逆施，與天下武林為敵，簡直是禽獸不如！」
. `3 ]- Z# ?4 v3 l5 e" a
% j/ h/ G- ?5 G, K; U　　「大錯特錯，老子是如禽似獸，而非禽獸不如！」
1 {4 y& q9 [' w& p7 ^
# H. L4 l( G. [4 t7 o% @　　《神魔九變》中鳳為禽、虎為獸，李青山這話可算是實事求是。

$ u1 A0 V, ^  o; g  K7 c　　張雲天臉色越發陰沉，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濃重，平生從未見過如此場面，遇過如此對手。
# K8 i6 ^- k3 D1 u; M; t
! l) N# }7 Y& n* }/ v　　「盟主，這李青山只是跳樑小丑來拖延時間，他們似在進行什麼儀式，現在正是進攻的最佳時機，萬萬不可讓他們成功！」馬行空大聲進言。
) V$ W  ?, D* V$ Y* i
　　「馬施主言之有理，自古正邪不兩立，我們幾人聯手，難道還對付不了他一個嗎？我看這李青山除了雙臂奇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或許是白猿王與人類女子雜交出的雜種！」
! o* }  S5 s# G
# ~3 }  Z! ]3 L+ w　　伏虎和尚見李青山散發出的氣息，似是進入先天境界，卻絕不算是強悍；就算他有秘法隱藏了真正實力，但他們幾人聯手，縱然是白猿王也要飲恨於此。

+ Q6 q: C, V; E. X/ C1 d　　話音未落，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芒鞋，不禁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咚的一聲，光溜溜的腦袋砸在地上，只留下半截身子還站在那裡。
/ I6 _" v. j2 g7 v% @& r
　　張雲天眼睛幾乎要凸出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對岸的李青山只是揮了揮刀，身旁的伏虎和尚就被腰斬當場。
& [+ G4 U0 g. Q/ ~: M& q% O
$ F& @: i- G: ~; W) c3 D　　「對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其他人也跟著反應過來，簡直要當場瘋掉。
4 }  T, ?0 _8 ?! U. a+ u5 ]
" r6 }0 F/ ?1 d) l+ p  }　　「幻覺，一定是幻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J, q; N/ h& }) s$ _2 r* }

% ~" K6 H: L+ L- A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七十二章 計都

" R# R; I* N8 x% k    刀光一閃，越過大河，化作李青山的身形，一腳踢翻了伏虎和尚半截身子。

+ @, h- \8 ~. ^2 X1 ~    「禿驢，你才是雜種！」

    張雲天感覺鮮血都似要凝固了，被懾在那裡，動彈不得。
& s/ l% c* t3 y0 P# b
) {' O: V: s. M! m* P    其他人也是一樣，目光呆滯，臉色煞白，魔怔了一般。

    末路狂花刀的力量哪怕遭到禁錮與壓制，斬殺個把煉氣士還是輕鬆無比，倒是李青山感覺力量有些難以為繼 。若非狂花刀魂盡力配合，其實他現在並無實力可以運轉末路狂花刀。
1 Z: C2 c4 Z& ?6 Y* [& P' R
    「你這幅樣子，我真想反噬了你！」狂花刀魂笑道。
6 U- k  q& t$ u# s4 e
; {3 i; L) s: R* @$ e0 \  F    「反噬你大爺！」
2 J: T. k" |  P, e. U
    李青山渾不在意，提著刀走到馬行空面前，「你就是馬行空？」
! {- r7 g. U# [7 }
. @8 N, h0 N* D- r; z    「魔頭！」馬行空怒吼拔刀。
7 O- g( E$ N# E+ c% l, M6 I" {
6 X( H. X) l8 o" G2 y( O5 [% D    李青山又是一刀，馬行空眉心顯出一條血線，筆直的從上到下，左右分開兩半，撲倒在地。

    「還有誰？」

    無人應答，呆若木雞。

    李青山瞟見張雲天：「對了，還有你是吧！你剛才說我什麼來著？沽名釣譽、倒行逆施、禽獸不如！」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刀插在張雲天的心頭，身子微微顫動，莫大的無力感充斥心中，深深後悔不該來北境趟這趟渾水，更不該跟著馬行空南下，馬家的人縱然死光，又同他有什麼關係。

/ W, ?( I) ]7 N+ w+ H    這李青山哪裡是魔頭，簡直就是魔王！
- b8 u6 F7 |0 k% P
1 K. p) F% |9 e. ?    鼓起平生膽氣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 X3 }' v6 W0 j' h    「你又是什麼人？」

    「我乃武林盟主張雲天！」張雲天傲然道。

    李青山笑道：「武林盟主！好，那我們來打個商量。你把這武林盟主讓給我好了，你看我武功比你高了不知有多少？」
" F& J" A: T/ I$ u
3 b' ~" R$ k" v9 ^" N8 |+ s' ?    張雲天說不出話來。
# x  M' K1 x' Q; r) z( d
: f" P+ P$ s0 L  N$ \: q1 Q    狂花刀魂嘟囔道：「哼，要不是我，你現在豈是他們的對手，這武林盟主合該是我當！」
+ H9 ~8 B, k' L9 n7 A
2 o2 W% U0 c2 @: d5 V0 t$ B: O    李青山翻了個白眼，「我還嫌這武林盟主太土氣，不如俠王威風呢！」又對張雲天道：「算了，這武林盟主我不當了，讓給我這柄刀吧！怎麼樣，你願不願意？」
0 L5 U+ J& S3 R9 @
    張雲天深吸了口氣。「這盟主之位。並非單憑武力，需要經過四大世家、七大門派，半數以上的認可。」

    「哈，你們還挺民主的。小子。你竟敢敷衍我。且吃我一刀！」

* k7 ?; `7 D1 {7 t$ [1 }4 t    「等等！四大世家與七大門派的人這裡都有。就在我的身後，如果他們願意奉你為盟主，我願退位讓賢！」

    張雲天瞥了一眼馬行空與伏虎和尚的屍首。至少有兩家已是無法反對了。他縱橫一世，絕不能受此侮辱，但更不想死，索性將問題拋給其他人。

& ~2 I; j3 a4 H0 |6 c7 _2 N    見李青山的視線望過來，其他世家宗門的人都在心裡破口大罵。
* l# p1 J2 N+ b, a; S
5 ~& `5 l% z! O1 i- Y    「好主意！你們誰不同意我的『阿花』當武林盟主，就出來跟她比試一下。」
/ Y8 Q3 R9 J9 F, @' O5 s" @
    「魔頭，我與你勢……」
( ~+ H( ~9 B- |1 D9 y9 ^( p# m& B
$ w# }& k$ _8 m: p4 y# }9 _    噗！一顆頭顱滾落。

0 I3 q  i- V1 H; M) W4 j- |    李青山又斬了幾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終於再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從張雲天那裡討來盟主印信，一面刻著「盟主」二字的玉牌，掛在末路狂花刀上，榮登武林盟主的寶座，刀指長空：「記得我這句話！武林至尊，寶刀阿花，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住口，不准叫我阿花！」
; O* Z: _. H8 \1 |: W$ v$ Q
    這裡發生的一切，也讓對岸天下會的元老們啞口無言，這樣一場大危機，最後竟是以如此玩笑的方式收場。
5 h  B+ G3 X& e/ W0 C
    「危機已經解除，諸位專心一點。」

- G) E9 u1 e& o    顧雁影道，縱然李青山有無敵於天下的實力，要想盡快的收集願力，非得建立組織一統天下不可，而且她也瞧出來，李青山如今的狀態，不可能持續戰鬥太久。

    兵刃受到的禁錮固然小的多，但想要發揮出真正威力，也需要使用者的力量作為支持。仙棄劍反噬了天長老，又血祭了整個藏劍宮，才有了一戰之力。

; [1 ~/ X2 \6 Z' {: e& l# p    李青山無法給末路狂花刀提供力量，現在全憑刀本身儲藏的力量來戰鬥，終歸有耗盡之時。若想進行補充，還得憑借大衍神符。

5 f9 @: l- `8 m5 ], O    她正如此尋思著，忽然間，一股無名力量從天而降，透過天靈蓋，洞穿了她身軀的魂魄。

1 X3 |0 `2 L$ y6 M3 B" s0 v    顧雁影如遭雷擊，發現腳下的屍山、身旁的眾人皆消失不見，唯有血色大地無盡蔓延，她緩緩抬起頭，一隻獨眼充斥天空，正盯著她看！
, _2 ~# h$ H( E( ?+ @) O2 V% b
    剎那間，她一雙鷹眼被染成血紅，倒映出一輪黑色日月，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化，凶煞之氣鋪天蓋地。

    李青山驀然回首，眉頭緊皺，怎麼回事？

    縱橫交錯的血色線條扭曲著，血霧劇烈翻滾奔湧，

    殷晴發覺顧雁影的變化，後退了一步，失聲道：「計都！」
" E8 @. _. X2 d/ c( J& Y; p
    羅睺與計都乃是修羅道中並列的兩大神族，傳說其始祖本是一體同生，所以皆以黑色日月作為圖騰。顧雁影眸中那一輪黑色日月與羅睺小明身上的恰恰相反，正是計都一族的標誌。
. X3 {; S) w# b. |; r
    是了，除了計都一族，誰能將一個羅睺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 Q, V( f+ f2 ~$ B' n# [; F
    「羅睺大人，怎麼辦？」

4 q! v6 S7 P, H# [    顧雁影緩緩轉過頭，血瞳注視著羅睺小明：「找到你了！」

    聲音沙啞凌厲，又莫名動聽，雖已非顧雁影的聲音，但也是一個女子。

! |% F8 P; Y% f/ B! R! p    「你果然來了。」羅睺小明微微冷笑。
, k. W8 u1 B6 T. p) l
    「以為躲在這種地方就可以逃過一劫嗎？看你衰弱到何等模樣，簡直像蟲子一樣，倒是讓我省了些麻煩，死吧！」
/ x) B# q2 Z& J1 h! a8 |
    她伸手扼向羅睺小明的咽喉，天地法則破碎，虛空為之扭曲，面對這神明跨越虛空諸界的一擊，所有人都只能眼睜睜看著，羅睺小明也是一樣，但他臉上的冷笑始終未變，反而越發濃烈。
; [7 c: |4 p1 A" }1 q
# M( a, Y$ j2 m1 t% w    一片蒼青色羽毛，飄零而落，輕盈無聲，卻在那充斥天空的巨眼上，劃破了一道血痕，其中顯出羅睺小明冷笑的臉龐。
' C/ T* E" v. E# g; ?# h9 _( X
4 x# J5 s3 B# W0 U+ i    顧雁影從噩夢中驚覺，發現自己又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卻依舊無法掌控身軀，才明白自己被附體了。

2 _$ }' A8 c' }9 r0 ?    「這是！？」

1 O! R) O3 Y, X1 O    那沙啞動聽的聲音驚怒交集，萬萬沒想到在這樣一方小世界中，竟有東西能傷到自己，哪怕她降臨的只是一縷意念。那片蒼青色羽毛中的力量微乎其微，卻蘊含著一股廣漠高遠的意志，遠非她所能企及。

5 I6 p5 q* p9 ^3 [! E    「混天之羽！」

    「終於發現了嗎？這只是一點回禮。」羅睺小明道。
* o7 B# q. O# `) w0 k8 }+ F$ `3 f
, g6 d9 w( h2 L3 |    「原來是陷阱啊，你這小傢伙還是那樣狡詐！」那聲音反而變得十分溫柔親密，當血痕撕裂了天空，她決然道：「縱然尋遍三千世界，我也定會找到你，我親愛的兒子！」
, O  R0 R% ?9 B1 D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七十三章 猛進
: m( k2 Q7 M1 u" V4 X+ `$ H
9 }  T, Q8 A6 g/ w  [1 j! t    半空中縱橫交錯的血色線條，一起斷裂消弭，仿佛崩斷的心弦。

- K# I5 c  }: \9 E    羅睺小明抿着嘴唇，沉默不語。
. n4 I( o7 N" z2 R, m  Q
    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容顔更顯稚嫩，憂郁越發濃重。
. _% z- ]: r6 \" I/ D7 s6 s
8 _6 t: v8 b, E  {# C1 W    顧雁影身形一晃，向後傾倒，李青山破空而回，将她扶起：“你沒事吧！”又厲聲質問羅睺小明：“這是怎麽回事？！”
( C# H8 K$ d1 X- P% F( Y
- `) o) x! s- l9 B. g& H* {8 j    顧雁影晃了晃腦袋，恍然道：“原來我才是祭品！”
0 {8 T  A/ D" b2 k* b
    本來她和李青山一樣，根本沒有轉化爲阿修羅的想法，就算真的想化身修羅，也不會通過這樣低劣的方式。
. J6 J+ ]4 s0 L) V
    是羅睺小明讓她站在這座屍山的頂端，說是彰顯對這支修羅大軍的統帥地位，而那正是整個儀式的中心點，原來就是爲了吸引那位追殺者的意志降臨在她身上。
9 H7 T8 W% P+ k
    這座屍山并非無用，至少是騙過了她。
: z0 a  {' L4 A( O# Z8 a! J
! o9 H3 ], B% k) O/ c+ B- I; S    羅睺小明道：“我與她血脈相連，若是不能斬斷線索、混淆天機，無論逃到哪裏，她都能找的到。”

    李青山怒道：“所以你就拿我們當誘餌？真該讓她找到你、殺了你！”
/ K* F! U+ t# y, V( }2 \- T
3 n! u* n0 ?5 k' ~0 a( t- U    “你以爲她若判定出我的方位，還會專門降臨嗎？她會在修羅道中，直接毀滅這方世界，所有人都逃不過。”羅睺小明摸了摸腰間名爲“小丫”的彈弓，神色有些恍惚。
: G2 a. x7 o% p& d! g) V4 _
' @2 N/ v' Z5 ^5 q/ w: @) @    “那不如讓我現在就宰了你，了卻一樁煩惱！”李青山揮起末路狂花刀。

  Z% K% ^1 p, k! w    “青山。”顧雁影抓住他握刀的手，“我沒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4 C% \; ^7 \" y+ L# Q" G
5 h3 r  g+ s+ W6 Z: f    原來當鲲鵬之羽斬斷那降臨的意念，其中蘊含的一絲神性融入她的神魂中，在這方世界中，其他好處暫且還看不出來，對于這片鲲鵬之羽中的傳承，倒是更多了一分明悟。
, {- L! n- y5 T# T5 \; j5 f* z; ~
* h4 D7 F" `: C' B    “不是因禍得福，這本就是計劃内的酬勞。”羅睺小明道。

    “我是否還要向你道謝？”

    顧雁影挑眉，被神明附體的感覺，可不是什麽美妙的體驗。
. k5 B/ w3 o" N
: I: {- F: H* z$ H" w! n    “那也不必，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 [( f5 L, I) J* d& T    “其實你若早對我說明白，我定然願意配合。”她從來不缺乏冒險精神。
. E9 Y/ I. ~; u6 i, K) y2 t
+ E- ?+ C8 U7 I: O' K) R. d( p3 V    “一旦你心裏有了準備，又不知會有怎樣的變數，這個男人未必願意讓你冒險。”
4 w5 E: |9 K' i9 F0 U
" m$ }7 U" D' r, |- _    顧雁影瞥了李青山一眼，忽又移開視線：“算了，這結果還算不錯。”
& r3 d1 S) R3 G% i  I* i, O
    李青山緩緩放下手中的刀，隐去臉上怒色，對羅睺小明道：“我雖然對你有過承諾，但若再發現這樣的事情，休怪我出手無情！”
/ q' x  A" W2 \, C4 _% R
8 N( m0 h7 o3 x. W/ ~  r1 F- F    羅睺小明勉強的“嗯”了一聲。
& A3 z5 ?& ]; I" `
) G, K3 @( i; r. ]# ?" @* ~    除了這“小小”的意外，儀式進行的倒十分順利，除了殷晴之外，其他人甚至不知道發生過什麽，完全沉浸在儀式中，再一次睜開雙眼時，黑色眼眸中都隐隐透出紅光，已帶有幾分阿修羅的特徵。
" ^- s# N* u1 m) l
    左右護法氣息攀升，更是直接突破先天九重。其他武者多多少少也都有所提升。
6 F$ N$ n2 K/ p, v" S/ u
: R* f& Y2 u3 @0 C" H    武道與修羅殺道本就相通，甚至根本就是一樣。
; ~" U$ o, }8 c
    但收獲最大的卻還不是他們，而是那成千上萬個兵卒，他們本來錯過了最佳的習武年紀，一生可不可能成爲高手，此番卻重獲新生，身軀煥然一新，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0 a4 U; x1 N2 L; y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李青山向大河對岸望去，張雲天等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本不想枉殺無辜，準備拿住這一群人作爲人質，將來一統天下，也可少許多阻礙，沒想到會生出這等變故，不知是否又有冥冥中天意的影響。
# Z4 `% ?) }% x
: k, k. t! L& i8 ?    此時再去追殺，縱然殺得一兩個也沒什麽意義，徒然耗費末路狂花刀的力量。
& _* Q/ w9 q+ B
4 }7 z, a$ a) ^; H# O    “罷了，就讓他們把我的威名傳揚開來，想來效果也差不多。”
+ ]9 F& {5 h4 Y% m& E3 Z
    事後顧雁影命衆人挖了一個大坑才將屍山掩埋，臭味經月不散。

1 [+ a: w; ?$ }: q    而回城的路上，顧雁影向羅睺小明打探消息：“那是你的母親？世上竟有這樣的母親！”

' y. ~1 c8 P6 |- k* d9 A    “這片羽毛名叫‘混天之羽’，混天指的是什麽？”

+ @4 V0 w. Q6 P, _    但從那天起，羅睺小明便一言不發，越發顯出憂郁頹廢的模樣。

7 M2 t* q9 F6 s    李青山倒有些可憐他，被至親之人追殺，縱然不是他失去戰心的唯一緣由，怕也是影響極深。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每日都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做。

    顧雁影率軍将馬家在北境的勢力連根拔除，軍中不少人兵卒的武功都開始突飛猛進，讓整個軍隊都開始産生質的變化，她的力量也跟着水漲船高，不再需要李青山時刻保護。
- L3 b" ^: j' Z
    李青山就在城中坐鎮，命人抄錄《白猿王大傳》，同時召集訓練了一大批說書人，不但傳播他的小說，更傳播他“天下大同，人人平等”的理念，再也不用擔心人手不足。

    并不急于對外擴張，而是全力消化着戰果，天下會發展到哪裏，《白猿王大傳》就傳播到哪裏。大衍神符中的願力呈十倍百倍速度的增長着。

- @  h4 F5 h! g+ Z/ O1 j( h    李青山發現這方世界雖然比九州要小得多，但提供的願力卻一點都不比九州少。

* y4 J2 ?& H* w5 b! ^8 ?" r1 {$ e    九州雖大，他的小說能夠影響的卻只是清河府乃至如意郡，而且終歸只是一種娛樂方式。後來随着戰亂，凡人性命尚且難保，誰還有心情娛樂。

    從那時候起，大衍神符中願力的彙集就停滞下來，增長的極爲緩慢。李青山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專注於其他。
# S- ~. x7 |4 i8 |  p
    而這個世界雖小，幾乎所有人都渴望着《白猿王大傳》中蘊藏的武學奧秘。他還有權力強制推行，讓每個人都能讀到聽到這本書，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 s" f7 s: l6 Y8 m- r# b
    且随着馬家的統治被徹底推翻，田産都被分給尋常百姓，俠王之名在北境簡直是如日中天，許多人對他的崇拜近乎狂熱。

3 y* }: _+ y+ @- Q+ }    話說飛馬城北邊一個村子，便有個不懂絲毫武功，也不認識一個字的老漢，卻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他寫下的數十萬文字。

8 u- B" \' o, J7 W8 a& ]2 N    李青山還專門召見了他，老漢别說是練武了，簡直是半截身子入土，根本不是爲了書中的武學奧秘，所懷有的虔誠可想而知。最後李青山賞賜了他許多财物，命人禮送回村，又引發了一股背書的風潮。
, A" ]0 ~, S9 x; i/ K, J; X+ Q
    “若能統一這方世界，定能將大衍神符的力量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 O, U: L* m) N  K
    李青山一邊尋思着，一邊將願力轉化爲滾滾靈力，只等猿魔變的第一重神通出現。
* A! A; m# b- q! p# W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七十四章 雪山

    時光荏苒，春去夏來。

# r! U% J( {; x- P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垂楊柳下，池塘邊上，李青山盤膝而坐，凝望著池中一輪明月。

# T! _! N4 J$ a; \: X5 O& i$ a    羅睺小明枕著手臂躺在不遠處的一顆圓石，石頭並不大，他的身形也變得越發幼小，仰望著滿天繁星，小臉上的憂鬱之色反而淡了一些，彷彿是心智初開的純真，又似是人之將死的明達。
1 H" [2 u; C8 |  H& t$ [/ `
    李青山猜想他是在修行某種功法，類似於鳳凰涅般。因為若是真的這麼一直返老還童下去，直至變成一個小蝌蚪，又何必這麼在意自己的小命。

" e5 ~$ @- f8 _$ p$ {    自羅睺小明從修羅場中出來，就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好容易顧雁影終於不再需要他保護，卻又多了這麼一條小尾巴，只得將這個大保鏢的工作繼續做下去。
; T8 \% V% ?' c" t, W
9 `: }' M3 x6 D. E& S: O. S    閉上眼睛，身上煥發出七彩光華，將池塘照的光彩斑斕。
0 }. Y4 D. {  B  l; {5 [
8 j9 J( ^8 X6 p, H( M  K    半個月之前，大衍神符中積攢的願力便已足夠，只等這個月圓之夜。
9 G( ^9 \* e8 g3 M9 e: x' E8 a8 f
    純澈的靈力在體內奔騰流轉，全力推動著《猿魔撈月訣》，他心中盈滿喜悅，臉上不禁泛起笑容。猿魔無論何時都讓他感到快樂，幾乎忍不住要手舞足蹈起來，再痛痛快快的怪嘯幾聲，但他按捺住這股衝動，繼續著修行。
; _) z+ {6 X( f' ^* n5 _
  X- [5 u! v# y' Q    隨著修行的不斷深入，又無其他變化制衡，他的模樣越發像是一隻猿猴，笑起來總顯得有些滑稽。
$ c% V" a  c5 N' `
, F  f  l1 B  N1 ?: v& Z: z    羅睺小明轉頭望來，目中充滿了嘲弄。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同樣也在猜測著李青山修行的功法，縱然一身修為幾乎喪盡，但眼光卻還在，李青山變化的並非只是外貌，而是每一天都在產生著質的變化。

* @& R# Q4 x& D5 e    對他來說，這還算不上有多麼出奇，奇異的是猿魔散發出的氣息，雖然還只是一點萌芽，但他分明感覺到。這絕非普通猿猴。而是某種神魔異種，甚至是那傳說中的那四種猿猴之一。一旦完全成長起來，血脈絕不在自己之下。
1 r  [9 v2 e7 L- {+ N) E. {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或許李青山天生就有一絲血脈傳承。再通過修行不斷激發出來。但他親眼見識過。在李青山身上曾帶有數種氣息，每一種氣息都像征著一種血脈，每一種血脈都近乎至高無上。偏偏能完美的調和在一起。

    這絕不可能是天生就有的，只能是某種功法的影響，但他搜尋了所有記憶也想不出來，有那一種功法會有如此效果。
4 K" ]" `( ^- I
! E( M4 z9 M/ \) n1 e+ ~" d, Y    或者說，在這六道輪迴、三千世界中，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功法存在！
1 Z" z6 l' _: n: a
  z/ F9 D+ p6 C* ^* [    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0 y" l8 ~* R+ u' d& f4 V9 |" _
5 U5 O' \8 d1 J0 r, }5 a& m" J    他又回頭凝望群星，目光變得無盡幽遠，似穿越了星河，到達一個更加高遠之處。

    心中有一種明悟：此番邂逅，或許是宿命！
  O2 |: [) j/ _! A
9 m4 H) I# E. z( w) e    「哈哈，成了！」

0 @4 J! p- T( @/ e    一陣大笑忽然打破寂靜，李青山猿眼圓整，充滿喜悅。
5 ?  k  z. M) l* f% _' ?6 d2 k, Z. @
8 [( \: v0 N( G4 K) {    沒有其他變化的影響，猿魔變的修行異常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領悟了第一種猿魔神通。

: j" l# ~9 |( |    李青山抬起右臂，五指曲張，又將目光投向池中明月，又展臂向池中之月撈去，將一輪明月掬在手中。
# N& `8 C4 _* W, h
. h; O* D$ H5 N  s: C! y" h- \    明月當空，手中之月仍只是虛妄，但總算是更進一步。
, g, e' @! T+ j
' v: b! i8 b8 b    終有一日，要上九天攬月！

; ^& T+ C# |! U8 `, V    「恭喜。」羅睺小明開口道。
2 Y* ~' M2 @6 c1 Y7 }
    李青山怔了一下，清水自指間流瀉，嘩啦啦的落入池中。
4 F( y- q; ~6 a# d& I/ Y
4 W/ R# v0 N: j! s3 }5 C5 d    這幾個月來二人雖是朝夕相對，但交流少之又少，倒不是因為那次屍山上的變故而產生了芥蒂，既然苦主都不放在心上，他更不會念念不忘。
- v- W1 b7 {5 D, ~
2 {$ s" N8 ?- {: _/ }    只是羅睺小明日益消沉、少言寡語，問十句也不答一句，李青山自不會上趕著去巴結。像今天這樣主動同他說話，說的還是好話，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6 r. o! f( {& n$ K7 N; J4 a
/ ]9 G/ t8 P) {% s    「謝了。」

    一陣沉默，李青山道：「我有一句話早就想問你？」

    「問吧！」
* j4 D6 Y& _& A. K, N/ ]
/ a8 k  ?# w  ~* e; y+ H9 s    「人無心也能活嗎？」

# ]' ?9 u8 v5 v) `# ?    「我不是人。」

3 d1 l$ J8 e" x! r    「那人與神有何分別？」

    「沒有分別。」
3 E  ?; g% u6 z* D& v" V" }7 f" k
    「我明白了，你大爺的！走吧，我們回去，喝幾杯慶祝一下！」
# f- F" @7 ^- F2 t
1 B5 N5 V" m8 y5 L8 Z2 {; P! w    李青山一步跨越池塘，將羅睺小明提起來，向著燈火輝煌的宅邸行去。
% c: ^2 S) L4 i0 A0 O
    ……
* A1 F' k0 C- l% C% I0 Z; n8 E
# W) s0 T0 j" @6 P4 g+ t    大風呼嘯，烏雲重重，山雨忽來。
5 p( P5 j8 {( r" A: v
' R+ t( `! l; @2 s    山腳下一座小城鎮霎時間便被風雨籠罩，此時已過了夏至，山頂上猶是白雪皚皚，可見山峰之高，正是天下七大門派之一的雪山派的宗門所在。

4 }& M5 Z* L6 e4 k. S# L3 K7 _    風雨如晦，才剛到申時，酒樓中就暗了下來，半晌沒什麼客人，掌櫃在櫃檯後算賬，小夥計趴在方莊上打瞌睡。
5 T! p- w: N! t$ S& {
    雨才剛剛落下，幾個人影走進來，皆是白衣如雪、身佩長劍，顯得英姿勃勃。為首的卻是一個女子，頭上帶著斗笠，垂下潔白面紗，遮住容顏。

    掌櫃抬頭看清來人，忙從櫃檯後走出來行禮：「大小姐，您來了！」

% ], J8 S9 v) D) ?3 \9 X6 d* C    「洪叔，您還是老樣子，我們來這避避雨。」薛冰頷首還禮。
7 b1 t7 y1 D7 w' g: i( h
    小夥計也驚醒過來，忙擦桌子拉椅子，「大小姐，您這邊請！」忍不住抬眼偷瞧，縱然隔著面紗，看不清楚容顏，但與那一雙秋泓般的眸子一對，臉立刻紅了。

+ }+ T: g8 g  t: |7 V4 P    薛冰視若無睹，身後幾個劍客也都習以為常，誰讓她是「天下十大美人」，難免有癩蛤蟆癡心妄想。

8 c. V' D8 k: v5 P( L( S6 r3 i    掌櫃親自端上幾碟精緻的點心：「大小姐您來的突然，也沒來得及準備，我這裡比不得山上，您隨便嘗嘗。」

    「您客氣了，我小時候可沒少來這討吃的。」

    薛冰雖然毫無食慾，但出乎禮貌還是拿起一塊桂花糕。
/ w5 W+ b  c6 D6 Z& o
9 W: i9 _: W3 ^- M9 A/ [    掌櫃立刻笑開了花：「是是，您那時候才那麼小，一晃眼就成了『天下十大美人了』。」
4 o" \- _- D2 O2 a* L8 d
    薛冰送到嘴邊的桂花糕頓住了，她從來就不喜歡這個稱號，現在更是最不願聽到這幾個字。
: W: z# t" A8 G! r4 p
    所謂十大美人不過是在四大世家與七大門派中，去掉一個普渡寺，每個世家門派各選出一個容顏出眾的女子，首先要論的還是出身，最後才是武功。
7 M4 ~6 O" K! _- S. M5 g$ `
    而如今十大美人更只剩下了九大美人，北境第一世家的馬家再也出不了美人了，而雪山派卻恰好是北境第一門派。

) _5 K7 Y1 D9 C3 I7 a    在天下會滅了馬家之後，橫掃北境大小宗門世家，如今便只剩下雪山派，傳統的勢力範圍被壓縮到不足方圓百里，她帶人巡查了一圈回來，發現情況不容樂觀。
5 i3 c( O4 ^3 T- o
9 H5 B6 T* ~% u% l9 M1 `  @    天下會還沒打來，那本蘊藏著無上劍道的《白猿王大傳》就已經先流傳開來，相信就在這城中就有。因為山上那位雪山派掌門，她的親生父親就收集了一整套，她也細細的看過一遍，為其中劍法驚歎不已，更加驚歎的是有人竟肯將這樣的絕學輕易示人，甚至還大力傳播。

    最初以為是別人家的武功不心疼，但父親卻斷言，其中最精妙的部分，絕非出自白猿王的手筆，因為連他都參悟不透，只是感到博大精深。

! T, Y" T" T' `. x/ W    更悲觀的說，這樣下去不用天下會來攻，雪山派的傳承就會斷絕。

    既然有輕鬆學到絕世劍法的途徑，誰還願意拜師學藝、寄人籬下。雪山派的至高絕學《暴雪劍法》，向來只有少數人才能學到。
$ x/ Q! s' C0 e! C, E" U
    這一次妖星降世帶來的禍亂，遠比上一次要大的多。古往今來的武林秩序，受到前所未有的破壞。縱然是雪山派這樣傳承數百年的大門派，也難以獨善其身，什麼十大美人更是不值一提。

6 w" A& N0 ]' T: M" M! h8 R    她一時陷入沉思，洪掌櫃的慌了神：「大小姐，點心不合口味嗎？」

    「洪老頭，你在這裡胡扯什麼，回去算你的帳去！」一個魯莽青年不耐煩的擺擺手，又一臉慇勤的對薛冰道：「師妹，你別擔心，有我在，誰也別想傷你分毫。」
% D: x) v( G: z8 f
    「臭小子，你才學了幾年武功，就敢說這種大話。再說大小姐這麼善良俊俏的人，誰捨得傷她？」

- J* E- r  b) k- z6 f    洪掌櫃不樂意了，他雖然只懂一點粗淺武功，萬萬不是這青年的對手。但這小城與雪山派相依相伴，幾百年來有不少人在山上習武，各種的沾親帶故。就連雪山派的大小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沒那麼忌憚武者的威風。
- d. j$ J* Z6 N% b- d
    這也是門派與世家的不同之處，門派要廣收門徒，不是一家一姓獨大，對於名聲就更為看重些。而且不會像世家那樣不斷的開枝散葉，山上也容不下太多人居住，也就不需要那麼多資源，衣食住行都有門徒弟子供奉，只要保證一定的勢力範圍即可。
9 c$ |- b  A5 C  r- u
: f" j. F7 u2 l/ I3 @6 p$ \9 P    「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大魔頭李青山！」
" h  w8 W' N7 r* R: n  a
) z4 t8 C% _# C1 A" @" A% t& l    傲氣青年顯然看不見薛冰聽到這個名字後蹙起的眉頭。

* ]* u/ E& ?  |9 i+ J    「李青山不是魔頭，是俠王！」

2 y" w4 Q' a$ u/ t3 T2 }! [/ Q    在一旁小心侍候的小夥計忽然開口，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 X9 T, A  T7 b1 o4 D) D* O/ w
    「你失心瘋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下去幹活！」洪掌櫃喝道。

    「好啊，這裡竟然有個天下會的奸細！我等好好教訓你一頓，你就知道李青山是俠王還是魔頭了！」傲氣青年擼起袖子。
) D+ z' @) t6 x1 h1 y* p1 g
    「你就是打死我，李青山也是俠王，是我們老百姓的大救星！」

* ^6 {' Z9 X7 C* V, K* h    夥計臉色漲的通紅，扯著脖子叫道。
8 q  `% A- n6 c9 S
1 I8 R: q9 Z1 u! L- C* d- T  x% r    「好了，都別說了，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山覆命！」

    薛冰話音未落，酒樓忽被雷光照的透亮，將一個人影投在地上。

    轟！

' ], K# F$ M! ]( h6 h# p* V    雷聲彷彿在頭頂炸響，震得碗碟亂顫，每個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 D$ K" P! `2 u; f
3 l5 z8 R" ?; y$ k0 a  a; Q    一個高大身影挾風帶雨，直闖進來。

- }5 m% Q- b4 V
8 q2 y' o" h- W3 t' o6 X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七十五章　酒樓中

　　很是狼狽的就地一滾，方才站定，呼道：「老闆，拿酒來！」

　　劈裡啪啦！
/ [% z1 `  I" M
　　他所挾的雨水激射飛濺。

　　薛冰瞳孔一縮，真氣外放，擋住水滴。

　　其他人便沒這麼幸運了，不到先天境界，便只有內力而已，被雨水淋了一身，桌上幾樣精緻的點心，更是被水浸濕，不能再吃了。

　　再看闖進來的男子，身材雄偉，披頭散髮，一身黃色長袍，一對兒博袖幾乎要垂及地面，本該是有幾分風雅的打扮，但他偏袒露著胸膛，還赤著滿是泥水的雙足，沒有一點風雅可談。

　　更別說他容貌奇異，類乎猿猴，此時臉上帶笑，更顯得有些滑稽，令人不由想起「沐猴而冠」四個字來。

7 Y- p* D/ }  O6 n　　洪掌櫃氣的吹鬍子瞪眼，自己被淋幾滴雨水還是小事，準備那幾碟點心全都被糟蹋了，硬聲的道：「這裡不賣酒，客官到別處去吧！」
5 j9 @) U1 @1 D/ c2 R# c
　　「酒樓不賣酒買什麼，休得耍笑，快快拿來，我重重有賞。對了，再來些下酒菜！」
7 Z3 d, @5 w# D) n+ d
" Z7 W5 e* [% M. o7 Q　　「我說了，這裡不賣酒！」

1 `; ]) a. S% ]; f# o; k　　洪掌櫃雖知對方身懷武功，但這裡是雪山派的山腳下，身邊都是雪山派的弟子，怎會怕一個來路不明的外鄉人。

: O2 d) ^( O7 E% H: E& B5 Q　　雪山派那魯莽青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便要喝問這男子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天下會的奸細？耳畔卻響起薛冰警告的聲音：「別說話！」
, I. Z8 D# j( I4 e5 i# t
　　那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顫抖，望著那陌生男子，驀地想起了一個人來。
' \, q" Y/ r5 A9 a) c
+ Y4 ]0 E% q7 z2 o+ X5 s7 @　　轟隆隆隆！

4 b  `0 v5 _6 J2 K6 [+ D　　又是一連串雷鳴，將杯盞盤碟震得亂顫，彷彿有一條雷龍在酒樓上空的徘徊，雷光將樓內照的忽明忽暗。

　　這咆哮的雷聲讓眾人皆是一驚，唯有男子凝立不動，影子在牆壁上張牙舞爪，面龐也明暗不定，本有些滑稽的臉，忽透出酷烈猙獰的意味來。

　　一陣狂風撲進酒樓，揚起薛冰的面紗，一雙秋泓般的眸子卻注視著男子一雙長袖，並不隨風飄舞，直直的垂落下來，紅唇不知何時已變得蒼白。

1 M3 \# h1 c6 E( {, P, S3 z　　是他，一定是他！
# P& {' Q/ O1 l# D" K1 `6 T% ?
8 c, _- _. g4 ?8 [$ a! W/ S　　那個殺人盈野、禍亂天下的魔王！
) O. x) ^1 Q8 X0 K; ^
% G) `0 ]5 k% M  t! p+ `　　鮮血彷彿凝結，在親眼見到之前，她從未想到自己竟會如此恐懼。
+ t( x& B+ K) n) K0 R
+ f$ u% ^1 [. g% e　　他來到這裡，絕不是為了喝酒，而是為了整個雪山派！
" x. u" j6 K+ M: P+ d$ p) ]
　　她幾乎看到了雪山派中血流成河的景象，而第一個要死的卻是這不知來者身份，執意不肯賣酒的洪掌櫃，卻連開口提醒的勇氣都沒有。
  ]9 }7 D( `( f6 z1 _
! k1 Z8 [, j8 \$ X7 Q# B. t4 o　　男子忽然發出稚嫩的笑聲，顯得無比詭異，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洪掌櫃後也退了一步，驚道：「你……」

　　「你笑個屁！」
2 u* a# m% j# Z
( l, u3 z8 Z8 w　　男子回頭望向身後，一個幼童從他背上爬上來，坐在他寬闊的肩頭，嘲笑道：「讓你喝酒不要命，人家根本不賣給你，看你怎麼辦？」
) {2 P& W0 V) @3 E3 v
　　夏日雷雨來的本就急，這混蛋不趕緊找房屋閃避，偏偏看到一面酒旗飄揚，執意要衝過來，差點讓他被雷劈中。
, ~  T' C1 a& j) s
  Q$ R% I: ]9 d0 i+ o4 }　　「怎麼辦，涼拌！」
" W* m/ @; |, G) E* f; a& O" r2 d
2 E0 }; ?" S3 S* E　　男子兩手一攤，轉身來到門前，迎著風雨遙望雨幕中的雪山，竟這麼放棄了。
$ w/ r! N+ s' z4 ]
　　雖欲邊喝酒邊等雨停，但總不至於為了這小小愛好，欺負一個普通老頭，反正到了這山上，自有人會請！到時候看誰敢跟他嘴硬，腦袋砍下來當酒杯。

0 }- |% h8 `7 K　　「活該！」幼童拍手笑道。
# G% m2 P! G) K% a& w( q6 \: ]
　　薛冰眸中透出驚奇之色，難道自己看錯了？面對如此場面，稍微兇狠點的江湖人，怕就要出手殺人；縱然是好脾氣的，也要教訓洪掌櫃一頓，逼他拿酒來。
# t6 u) E( [2 B: F! P) q. H& x( K
, N" M; N) D8 Y- {% Q& j9 X　　然而看到男子背後，那纏著白布的巨刃，這一絲僥倖也不得不破滅。
  ~; l" L$ D) f4 Q9 _* O4 X
  B% P7 {% }6 V( Q4 R) M　　數月之前，大師兄曾親眼見證，普渡寺的伏虎大師、北馬一族的大族長，全都是死在這樣一柄刀下，猶如豬狗面對屠夫，毫無反抗之力，大師兄從此便有些神志不清，經常做噩夢驚醒。
7 X- H" A. [8 ~( V) h* E
' m- e+ C8 `2 {. m! Y. `1 i　　而那孩童也與最近得到的訊息一致，他無論到哪裡都帶著一個幼子，有人懷疑是他與天下會主的私生子。
. G5 z0 G) p3 q4 M. s' g
) L( Y5 v6 d6 Q5 Z6 n% @　　怕亂了人心，這些訊息都被嚴格保密，雪山派中也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知曉，她恰好是其中之一。

4 q7 Q# V0 |. r$ k　　一切特徵全都吻合，此人定是俠王李青山！
: Y& g5 R! K' J1 D' v( K1 _
　　「哼，算你識趣，別以為懂點武功就可以橫行無忌，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行！」
( l/ e' X' V* b
# N  \( y/ l3 b( C0 g　　洪掌櫃指著門外雪山，又是得意，又是自豪。

4 N4 r6 G2 z) `+ S% t# G# L　　「雪山派。」

　　李青山凝望山巔的皚皚白雪，這是天下會在北境的版圖上最後一顆釘子，由他來親手拔除，順便試試自己的新神通。

　　「不錯，你既然是武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幾位都是雪山派的高徒，中間這一位，便是雪山派薛掌門的千金，天下十大美人之首的薛大小姐！」洪掌櫃抬手介紹。

, k% j7 w, }9 j% E9 X　　薛冰若非不敢輕舉妄動，簡直忍不住要罵這洪老兒幾句。
5 F( ?$ y& c6 G0 J9 b, p3 ^! t
4 ?6 v# X% x7 T0 J+ s　　「哦？」

　　李青山轉過頭向薛冰望來，薛冰感覺那雙神采奕奕的眸子，似已穿透了面紗，看清了自己的容顏，又甚或把她整個人都看了個通透，心跳陡然加速，渾身一陣陣發麻。
& V: M# R; L& M6 \: B  |
9 j2 E6 Q! y9 |& o2 h　　洪掌櫃一臉嚴肅的教訓李青山，「你把雨水濺在我身上就罷了，濺在他們身上卻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真是不知道禮數？」
# T3 O3 Q* C/ `0 a# \
　　「不過是幾滴雨水罷了，何必那麼小氣！行了行了，別瞪我了，是我來的匆忙，對不住大家。老頭子，要不要我再把衣服給你洗洗？」
6 N: ~$ s! E" J; y( e! D$ M8 A
　　李青山笑著打趣洪掌櫃，伸手便去抓他的衣襟。
- J/ S/ @+ G) i
1 S* K9 t, g& W7 @0 n; A4 X3 b　　這裡是雪山派的山腳下，當然會有雪山派的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若是雪山派的掌門在此，倒是省卻一樁麻煩，不用上山了，一個小姐頂什麼用。

+ b" a, c& X3 A6 Z+ \: Z　　薛冰心中一松，命令幾個師兄弟：「人家又不是有意的，別斤斤計較，都給我坐下。洪叔，我沒什麼胃口，你招待客人吧！」
( @3 }3 I' r7 E+ S2 B
　　幾人對她都是俯首貼耳，立刻都老老實實坐下，將這當做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7 `' n# {! G2 T　　「大小姐寬宏大量，放過你這一馬。喂，你放手，別給扯壞了。我自家有婆娘，衣服用不著你洗！」洪掌櫃望著那張滑稽的笑臉，也不由露出笑容，「你小子長得真像是猴，要喝酒是不是？」
" d/ Z+ l$ v: t. l; |$ _
　　「你不是不賣嗎？」

　　「還是不賣，我請你喝！」

　　「嘿，我怕你請不起。」

( _4 a$ T% j* I8 Y1 h: @　　「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這雪峰酒樓，祖傳窖藏百壇雪峰酒，取一壇藏一壇，不多不少，你小子能喝得了幾壇？不過先說好了，不准以內力化酒！」
$ r- C% S7 @+ A" w# j/ x
　　「以內力化酒有什麼意思？雪豐酒，瑞雪兆豐年，好名字，快拿來嘗嘗！你請我喝酒，我請你吃肉，隨便你用內力化肉！」
0 n. l; X* c8 ?$ q4 |
8 T& r" `$ w/ J4 W4 B: J　　「看你小子這猴急的樣子，不是豐年的豐，是山峰的峰。還用內力化肉，虧你想得出來！今天下雨閑著沒事，老夫就陪你喝幾杯。小北，去拿酒肉來！」

　　洪掌櫃大馬金刀的坐下來，豪氣的吩咐下去。

　　「哈哈，俺以前是耕田的。」李青山在對面坐下，瞥了羅睺小明一眼，「看看，我來的沒錯吧，有人請酒，滋味格外好些！」

+ g* n# j" N/ k# q0 Z: V　　羅睺小明撇了撇嘴，跳到桌上，抖落身上雨水。

　　「唉，這樣小的孩子，你也帶他出來亂走。小北，拿條毛巾過來。」

　　「是他非要跟著，我也沒辦法。喂，還不道謝。」

　　「多謝。」羅睺小明接過毛巾，心中卻充滿了奇異的感覺，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道謝，為這樣一條微不足道的毛巾，向一個螻蟻一般的凡人，眉頭忽又緊緊皺了起來，低著頭陷入沉思。

4 _( _' n2 {9 k' @; h; J4 p　　「這孩子是？」
% T( f8 `3 g* \6 e
　　「我兒子。」

　　「你才是我兒子！」
; p2 W, d4 A9 X7 B7 L
. {" W' G) @4 X3 m7 u　　羅睺小明跳起來，一腳踢在李青山胸口。若在很久之前，他這一腳下去，門外這座雪山也沒了，現在卻只是不痛不癢。
- L# R6 u- m" S, J8 {
　　「唉，讓我嬌慣的不成樣子，見笑了。」

　　羅睺小明瞪著他，胸中燃起久違的，對力量的渴望。

　　小夥計捧了一壇酒過來，又捧上一盆熱氣騰騰的鹵肉。
' y0 F8 h' Y5 k+ U: [
% s( L& `9 E1 [, D4 n9 w　　「你以前是耕田的，後來怎麼不耕田了？」洪掌櫃隨口問道。

: J. k, v$ _7 b! f  @. P2 j　　「牛丟了，出來找牛。」
- w$ a, f- ^- B/ L# Y! A- Y! \) X
　　洪掌櫃哈哈大笑，只當他是在說笑：「你這闖蕩江湖的緣由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男兒志在四方，你若是不出來闖蕩，也學不來這一身好武藝！」
8 ~6 \  z$ N# p0 b" _6 }, S8 w* C+ X# O
　　暴雨如注，打在屋瓦上，喧嘩而又寂靜，熱鬧更顯安閒。
. s; H4 Y! n. B
' ?$ }+ [; u) |* b) [* q) b　　雷聲反而小了，這樣的山坳小城，本就不易引雷，冥冥天意也暫拿這樓中的李青山沒有辦法。

  ?3 o- n8 f# ?　　酒漿入碗，李青山正要端起，羅睺小明忽然搶過酒碗，一飲而盡，讓洪掌櫃瞪大了眼睛，從未見過這麼小的孩子這麼能喝。

　　「再拿一個碗來！」李青山招呼小夥計也上桌，對洪掌櫃道：「我怕你一個人吃不回本來！」
: q: ^: e3 {  z* a# P7 g4 Z/ T
　　「我給你們倒酒。」

5 i% e& H. q, Z; t: ~! b: z　　小夥計笑嘻嘻的湊上來，覺得這漢子實在比那群雪山派的高徒可愛多了；不過，當然還是不如大小姐。
. u' r4 f/ X/ _
　　風雨如晦的酒樓中，幾個身份來歷截然不同的人，對坐暢飲！

　　薛冰頻頻望去，實在難以相信，此人便是二師叔口中那立於屍山上的魔王！
) Y) D6 b; t+ ]6 `( d( @: ~% @
4 `5 Z2 {, {. G+ n+ M' M# v4 d6 j　　或許事情並沒有想像的那樣糟糕，為了雪山派的存亡，也顧不得些許矜持，起身走過去，望著李青山道：「可否再添一個位置？」
+ q8 i7 l  I8 A4 g; N8 l9 g
+ r& P. f) p9 T7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