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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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E3 }/ K$ X+ F" b    留下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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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4 L( F1 A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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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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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2 L4 T. h/ ^; q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 x( v% I  H2 c  ^1 ^' ]$ l1 h4 q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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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

' \' ^1 V. R- V; X+ k3 T) s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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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T( d' u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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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 R, b2 M) M1 P3 \1 t( k    “不是！”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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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3 w1 g' L7 q8 _" Q7 B  H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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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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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9 L2 ^. V7 N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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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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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V+ a+ k1 U. m- X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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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S+ Z4 F& b/ A" b. n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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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0 |# G9 C0 Q, V! [3 w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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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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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f- s! G; R; H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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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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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7 T( n9 ~5 f# V6 x+ J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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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9 T" n- |4 m5 [6 \0 S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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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I# `; P# L    “老黃，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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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L5 p- \+ r. W- w) a* L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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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1 @1 _' p5 K0 s# S5 _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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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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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e! N% S8 M& f, V9 b5 f0 I: |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5 F8 n. S- ^) b( J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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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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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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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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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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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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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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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t3 P9 g7 D) [7 y% c/ n& }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 c6 a$ Q' @( L% i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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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 p. B9 c7 r7 i4 [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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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7 f( [' q. R9 L% n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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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 l# s; Q- N- ?4 Z* ]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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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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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別吃我，不要吃我！”

3 W: z6 ]. Q& ~, N" G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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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6 e8 F) a7 I; ?( t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 S" {5 ~/ `4 ]1 r" J9 B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卓膺，你幹什麼？”

1 |% [* P. O) ?5 m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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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3 e/ N. }1 P) y' v+ [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6 H$ W/ Z3 n% Q3 q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3 E  [6 A! f7 c2 d0 `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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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D* d( V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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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l. e6 y' [6 v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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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q5 s$ ~- {$ s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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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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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p3 }7 S) [1 c3 R5 S( K. y3 L/ b3 w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 o/ U) S$ N$ O. P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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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n, b" F1 ?1 I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5 [  E$ j" F& j0 U' o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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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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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E1 P( @' a. g7 E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4 D! v1 F& I# r- Z: p! U  N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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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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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H. g2 k9 z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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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0 o) M) q! v) Z: ^+ }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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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 ~* z% k. J# j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卓膺！”

* s( ?+ `0 P3 y    “你爹娘呢？”

$ Z7 p3 d6 |0 D' N1 G    “爹娘，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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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u; [/ H8 `2 @* f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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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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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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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 S5 F7 z) q- `: G# P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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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3 }) l9 {* F( Y5 f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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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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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d* s" ?( a7 r% F: x/ M# o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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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2 J' o$ D+ z2 ]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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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

% d2 |% l* y/ r1 d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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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4 b. O+ h9 E/ v    步騭，回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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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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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g) T+ O2 x2 \% Y9 c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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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 p8 r7 ~: a% }4 i8 l* Z/ U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 j, k! M; Y4 w2 ~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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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2 q4 l3 E! @7 g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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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X. m4 q' i5 h0 @* H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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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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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a/ n5 |3 g6 `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呵呵，那倒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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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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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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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0 c5 O$ C4 q1 v7 s" M3 l8 X! [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 w; z) {* ]. N' S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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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 I9 C8 s7 Q9 Z4 M& ?. ~& i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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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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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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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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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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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3 G/ d7 F; c( x    “很重要嗎？”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 g1 a  S! v% N8 ^1 Y, q+ K3 J+ q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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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H) Z' `* [9 }0 o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 t: n- K( D1 u9 M5 G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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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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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H+ j! h' [/ i. r$ P% n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 f: b7 E+ W1 a0 U$ w% ]' f- v# U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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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 r% s  |, ?+ A% X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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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P' E/ Z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 c2 [# H; j4 ^; _5 L5 R5 k8 L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4 P0 s# ^, l3 t  p: \  O& Y/ N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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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P: f4 [+ K: O, N9 c7 A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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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R( i1 i9 A. v4 f- V, m0 x    “黃公，真的是你？”

    “元福？”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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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s$ K) M# O6 x8 `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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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2 |) I, G5 c+ v1 f4 r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 J2 V" b' {0 b) F6 \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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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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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M. y. |+ W8 |: l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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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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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K1 [. r* K8 z# v0 c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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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U2 J, [% f8 K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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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 B, U6 X- Q8 p- M, A; z  O5 I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E. V: j- p4 w6 r! R! _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 g( ^; t3 m2 m1 A% c6 h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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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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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1 a/ B5 R$ Y( l8 E5 p- g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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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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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1 {5 o: X7 N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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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2 B. e+ Y9 F. h$ Z- O9 M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6 E  z9 |: b8 x2 M  H    “此話怎講？”

  x, g( X$ x% J# q4 r7 F9 ^8 ^7 I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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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 r; Y% {* Q% S) v* H% _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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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p& E# ^+ l2 ?" r  E9 J( S) j    怎麼會這樣？

! ^! E# e" m$ v8 l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0 g" `6 [( {' z  e$ a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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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1 }! a4 g! Z6 A6 g+ F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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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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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 L$ M. T# H" B7 d! e6 V4 N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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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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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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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6 W) q8 `+ C" ^( `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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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o$ M5 J+ ~  `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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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 y( K8 N% ?9 R2 L7 x1 [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 ~6 z' i. a+ y5 {& h9 ^    “好！”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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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1 w- @. Z  H7 i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8 n, m0 R* O* N; T3 p  v6 M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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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8 ?. W# l2 e  T2 [# J+ t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9 v7 C% W) `8 R: {9 c  H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 d! c% G6 }$ u5 I7 e3 K' d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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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 o3 b9 I$ ?  D( \; H. T" r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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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9 l: T- C0 k* Q$ n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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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來來來，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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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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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a: p! K6 h% `. c& T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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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J: ^1 L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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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Z) l' S$ q% t& y) @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7 K( E+ J  ]# R; g1 z. c( {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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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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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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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N/ O3 f8 t6 l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 i) T" `# c. P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 M7 v& N' B7 g  Z- f3 g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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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B. g+ x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 A5 T5 h% o4 O7 Y2 q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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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V+ i0 s2 L6 `3 J+ R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4 @/ f8 \$ E, {8 m' \! Z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 j( q# D) P  }: e; J  ^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1 c5 `1 y. f1 I. f/ F. z; s! Z% v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 h- v) I& V' q$ i/ w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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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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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3 ^- P' m/ t& L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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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8 E0 j) t/ T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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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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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t: n& M! Y( J& u. E5 u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7 M% |2 l* Q& I* C" l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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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糧倉起火！”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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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t7 s, x( l6 M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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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9 A5 V0 ^* X* L! Y- N5 o4 J1 ]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 O8 I7 f$ @, _& G) h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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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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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G5 o( V; @- X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 ]  x7 I' ^2 B: j" T8 ]" A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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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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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w; P5 O- i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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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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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O6 S2 `) ?) E! k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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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k7 ?  U2 N/ o7 g+ V3 z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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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 y2 Q4 R7 a$ }1 P0 @- y* u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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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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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S2 x; h+ p" o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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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4 k; n& M+ B6 p1 v& @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0 i) A7 m" g+ u2 A7 L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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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5 z" p9 v, K% x; r3 {0 h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5 J1 S6 h" |1 |4 l% ^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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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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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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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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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z5 K4 J' h! S+ V' b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9 V8 n6 s( F# Q) q' s6 H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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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i: u! D/ A. o" v3 I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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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2 ^) K. W; Y( H7 s6 ?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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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W% B3 z: _. o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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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8 b1 E! o0 L- g. d# R  r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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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 z4 f( L0 k: F# b1 v* |% o2 r    “元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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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 ~9 b, T) w4 [2 Q! g. ?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 _2 W! Q3 x' \6 _( p- a' `( y    “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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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0 Q8 Z% I' z% r' H3 {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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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 ~( s, {    “誰要你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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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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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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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p) \+ _7 L1 l    “嘴還挺硬！”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0 N! u% h8 N0 t& g2 s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7 L3 l: A0 F8 Q- ]- _$ _+ `: {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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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B" r) @; \0 ]5 O' r1 Q& D: b% w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 H" d2 V! D9 @7 v$ _( N/ E! F3 C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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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4 D3 }! S7 {$ _$ D5 T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0 D& M* v, d% [: _7 k' M* P" p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1 s' `  E2 K% G+ N9 O' D
. `0 F: x. ?) b# y% ^6 c1 [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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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 P; p$ F* C. S+ i- Q+ a; l) [5 B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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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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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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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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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 W1 @- M8 L6 A- j5 I5 ~; v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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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榮。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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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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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6 K0 j6 c8 h8 s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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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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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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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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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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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 J1 [% @$ N- w7 z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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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5 @0 e/ g# D" g# H! `! F- Q/ P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 n- l, t1 E7 L& s: H  @, W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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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乾，你在哪裡？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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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 s' j) _1 _" ~+ C& U6 S: R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 C7 {- S  ^  g: q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 p: H( P$ _% U& N. A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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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X: H% F- b/ [+ _4 x8 O3 g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 V2 B+ Y" m5 \* k* ^9 k; l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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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0 ^8 J! t8 y+ }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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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s9 ?% ~: o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1 C* `' ~2 a: \7 T" \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9 J% Q& E) }, _7 y+ z0 p' n' r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1 [7 d/ m3 w" a2 c8 u+ `- q* n* U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 `! i6 U/ ^/ m8 e4 v    庭院中，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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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m( E4 E! L$ I; o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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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7 h% `8 u  h! i1 [6 Z2 W    “喏！”

# q. `- G+ j; u* g) r% S0 g$ Y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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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M5 m; \3 Z+ Z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狗賊，我和你拼了！”

6 d) Z9 K' c$ X( T  o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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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 ^2 ~: d( f# U( o. S6 b) {- q    劉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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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k' b7 E% s' R* y6 o  z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1 [! G& s8 v: G+ ^( ?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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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 k. I$ r4 s) `2 [    “給我搜！”

+ Y0 _  n- Y  {8 Q7 c2 u6 n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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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y  m4 P9 W; G! n  J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 s; i, s0 n* l% \) O* f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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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_' g& w$ F5 ~' B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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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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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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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E- J) Z3 T2 z1 G& m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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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 k2 C2 ~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 r3 c$ B, p4 m* v! s+ o; X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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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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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w1 e: t    “住手，住手！”

& v" J# \! t+ F$ e* a% t% P% }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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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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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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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正是某家。”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 `- v+ H2 o' d$ R/ u- R    劉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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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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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h* w7 N8 l& N+ H8 k/ m    “你什麼意思？”

0 C" V3 V8 m; e& i  q    “你問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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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y$ J" W( `: W% d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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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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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8 q7 z: N% ]2 P# P. I& L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 S  u% o* T2 Z% Z7 D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3 V- q3 d8 d; ?& f1 n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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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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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s/ ^$ w  ?( F; S7 @0 t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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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n  L$ g1 `8 S9 ]* ?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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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 I' A6 R6 Q6 R# h  l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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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R  @! H+ p6 y    “你……”

& R3 m$ b3 m3 l& o0 o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 z* B$ v& z6 S  J( @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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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m8 A4 Q3 B5 C+ J4 @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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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9 P: m* L. u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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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N8 Z* R6 X4 E4 A. L+ y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 w% d0 U* }. d/ d: r. {/ @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 f5 h" L' e+ x/ {' v! u0 o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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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0 P  m+ c% Z' x+ p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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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 w& G* x! @7 F; Z6 I9 _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7 f5 R1 P- s( Y; L9 T& U. y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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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好了再回答。”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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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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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X8 @  `' X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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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9 K6 T; \+ h7 b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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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1 ?: p0 H1 K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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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F. Z5 o: x; c  K' ~! @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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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去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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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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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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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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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x' E" O% C! A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9 g7 H% x' t6 _; Z% Q5 c) s: ?/ k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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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7 s' z! k1 s" x' }# f# X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 q' ^( n4 e7 H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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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e) h$ i2 r; M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x' k* L  t/ a. I1 f0 t6 h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 Y" E" j2 T9 ]+ D& Y6 @3 }7 F7 c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 g* _8 R, o# r7 ]" e. @9 h9 s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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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 D, @+ a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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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1 t, y) k" \) r    “就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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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W# `; S/ k3 F; R# \# q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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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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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e4 k$ _9 _3 b9 m% K; g! k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 H& v" O% V0 P! a3 S* k; ^1 Y    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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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2 [7 n5 `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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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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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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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G9 L1 W& Y( `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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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m6 x/ v4 {  J' z    聽名字覺得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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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5 [9 P' M5 H5 P! C4 C0 {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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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Y! m" p# q& H# G1 U  Y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周倉，拜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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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 s  o0 s8 p* @9 ]# T. A! q
! J9 [' p0 s$ K* ^( L, Q+ {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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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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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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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F( f$ ]. a$ n$ M7 `! H3 J( w1 }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 b" U! R" \4 {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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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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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Z- m# z3 i4 p( z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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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 R  g% j* O% S- K+ x; z' ]" r6 @    劉闖連忙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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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9 u- `  \2 I& M4 v  H$ E" M. K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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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 B! z/ Z2 V5 H. |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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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 L# R! h4 D. z, f/ h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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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x% p+ B2 h- P7 @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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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k. B) p8 @4 }! V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 g# x8 Y4 J6 p&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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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H* y8 d6 M- I$ J9 y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 {; \2 W6 {: t0 W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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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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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D  B* g) h/ ~. ^. B. g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7 L2 e; O& g, V. S5 G4 t/ q' k! \    劉闖，不敢肯定！
! P( b" {% z( Y+ S% n' |# v* P
/ n$ n. S7 t$ B. [+ G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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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1 @5 [  f# u/ W0 x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2 i, T# v, v) _3 g4 r' Y5 n3 j$ j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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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I/ _/ L! ]( R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 D8 K' y' w2 O( ~. ?' D7 H& D
0 ?# j- Z( ~  f+ i" w3 j+ f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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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W  y8 o; u- h4 J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 M8 A) q- D; J! G) d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 ]; L+ m; J% V1 Y# j. D4 }" A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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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3 X, X1 u. S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0 f0 R4 ~' I, M9 g. m+ R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1 C% U- G; u9 H& \8 ]0 D/ D    “公子！”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 ]3 @2 Z) k7 x5 U% E! v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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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T( m" L+ O2 i. a' u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8 b4 L5 f2 _- N1 l* V; P  |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 \7 L6 B5 V! ~5 F- S9 V: ^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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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子山，你怎麼看？”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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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F3 D; z( S. v* R1 L' b: H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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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Q2 @$ Z    謀士，謀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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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6 X$ \/ Q6 f8 u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0 B/ e3 y; j0 R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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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4 @. V1 }9 y4 @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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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0 A; b/ [0 e" E3 z# V9 H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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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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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 a! {+ T% T- ~/ L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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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1 W. w# u( G# _7 B4 w. [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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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 a' C0 e+ s9 S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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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 \6 g, h- e; r" a5 ?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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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 `- U0 j) t+ |  H4 N  u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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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O+ A+ ~" y  Y) p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6 F7 _7 M6 N5 v6 N8 u7 s7 H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 i- l1 v  `& |2 o/ \% d4 s  `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9 E0 b, m% z* Q( I7 e* N) P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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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t3 V2 }% E    “子山，你繼續說。”

: `( z. x: J8 Y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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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5 L) z1 U6 j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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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 R( V+ I6 |. k! Q( D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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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a: t4 W  X* R+ z  R9 @  G9 R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 ^) j0 D, ~( P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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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v/ P0 m4 P" M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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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 W( v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 b! `- Q! E/ n$ k6 _6 q- ^; a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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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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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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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C% X# E3 M# V  ~2 T9 ?* k/ P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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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2 k! m) d$ M) N4 v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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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 X# E! r7 E: c* O  d9 Q7 p% }    潁川，許縣。

5 l6 `6 k" H/ j7 c9 ?0 `5 x. @" ]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5 \) \! C  O  D: F' k1 I1 J' _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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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9 V2 K" T2 c+ N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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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J$ a8 A& M+ I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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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 \! h8 L& L, N+ |$ C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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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j" J+ s# O# w* N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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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W& h9 V% w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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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 G6 l) e; _$ P0 p* `/ I3 R% R3 x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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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 f) K2 D9 S4 G; \3 J$ J4 z    眼見，仲秋將至。

5 ^3 X3 M/ n3 q3 I5 I6 C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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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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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2 K  i1 }4 M  x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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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s- c; q9 |( c6 }" a; \0 M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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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Q; z6 h& j( [5 Q7 \    而劉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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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0 |) t) [. I- T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 A! A* r7 Z3 w6 Y/ w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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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4 g: M6 g8 u0 T+ J& C& j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o3 s) I/ v/ l$ [6 O& G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1 A, `2 p9 O, n4 ^' `3 A! _5 G* j    “哦？”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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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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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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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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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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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5 J! U' B- S2 I8 T* c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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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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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1 K/ d. x- O7 q. d$ ^. I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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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o. l9 |0 {+ t9 G! l$ I8 c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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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 P# D) y& V( Z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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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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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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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j7 f& P. O; b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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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P/ g% V1 H% ^: z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 d# Z1 e! Q4 P. L. t, q8 M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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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N7 d: I8 Q$ K1 G7 s" \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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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6 w' u# G* }2 h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 X1 S+ H- ~: J- W. i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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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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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L) b3 [3 b( m1 t3 P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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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2 b- N# D+ ~' ]. W    鐘繇，不肯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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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9 H2 {& b! N' x- ?2 c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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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 I: G# \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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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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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A8 }! R, J$ g0 U+ e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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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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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寵，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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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f% }' X+ j% I0 k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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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1 h" w( }& L, Z3 i7 t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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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b( R8 Z5 `2 J4 `/ H: p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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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0 h3 Y  q" R$ }6 T* R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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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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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哦？”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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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m; S! F) m2 h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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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記得！”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 e/ X) j9 d& N5 d# k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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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j! c2 v' X* A5 {9 m, E  ^! U    那肯定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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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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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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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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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n/ k  e  Y. R  p6 Q% Z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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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B2 A' r' V) h( p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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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G7 V# v! W; w5 ^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 e# u0 R1 J$ }1 Y! J3 M$ z; Q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5 r4 m. `) l% J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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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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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f% ~; u1 N% ^. }5 @# K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5 A0 T4 I  S' s% B, `8 D$ k/ V1 B3 U4 w
! B# \8 T* f, |: ]; X$ p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 w$ \/ Y: U! q0 f! d/ b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1 g0 f6 ?; e( ~+ t( ?: ^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 t0 D* D0 Z; G' q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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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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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1 g. \/ J  }% x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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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1 q2 [& y2 n+ n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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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7 g: c2 [7 m* U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4 l# X2 f' o% V. c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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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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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就這麼說！”

& x% h' S' w8 p6 q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6 Q# I$ z6 H0 y6 U% F6 b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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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X  y0 ^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8 {7 C- U8 w! R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 P: v' b* I" r( |; O4 l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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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n( O; m+ s* ?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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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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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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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F! I9 V* Z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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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X" h; Z! O' A0 O3 B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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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q- a9 f" |' E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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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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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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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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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D" \) {& a; N* W) V5 S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2 Q- B8 W4 i9 }: {# k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 [+ q" p4 ?4 m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 U4 U# h8 d7 u5 J4 e) f& F$ V7 t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 t  p1 }+ V0 R1 E, O4 J/ b7 O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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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Q1 z) I# A7 Q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5 k' J+ G/ }+ U) B& U  k+ ?: J0 O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4 t* W4 _5 S' I7 k3 p3 C) ?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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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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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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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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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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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 c* ]! a. E' N' f, O0 d* E+ R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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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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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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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4 M0 d+ p/ @2 b6 ^6 w4 r( }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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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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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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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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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y) L' a5 [* u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1 G9 P% W! p( D) T) V/ E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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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W. J% ?) I) Y7 P3 B/ O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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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F9 {3 w- v* _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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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t$ Q8 v9 r, l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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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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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5 a  l  J9 a1 [2 y* v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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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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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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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5 [8 h/ L% v" |+ f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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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 S6 p- d2 H; M! o1 m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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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 [1 v; I; C9 ]6 K' i' O3 `: Z& i/ X; g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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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D" U, l( _/ x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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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D3 ~, ]# B2 g" u1 Z& S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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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5 |  x  M' s" ^( L$ B( U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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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l! n: h1 T( u- g* `% y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 g4 o: s% B3 w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公子，子升來了！”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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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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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8 N! E6 @( k( \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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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r6 P( X+ ^6 O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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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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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h/ j1 W/ _8 F$ [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0 g; ]0 j" x& i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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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_- Y+ ^( M# r! k2 g; `& ^# S4 q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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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4 h! {; `  p3 |4 F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6 p  l. Y# W+ d2 t2 ~! ~$ F) _# u/ p    “正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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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3 J" j7 Q. d1 S; c6 \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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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 C0 ?) \3 f' \' y0 P& x3 {+ u, j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9 p+ A! K( t' D  @- @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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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7 O+ ~0 e/ B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 M% Z, o5 }8 X# h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6 r# M6 I0 K, x3 r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4 p5 w( H. `9 ^/ y7 G( K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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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7 n2 H7 e( }  k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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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5 ^, X* U* S. _" N+ n8 O0 s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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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w! I. `' J$ [# |. H8 L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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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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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 X  d1 n6 p6 d/ q( l# W% t/ ?; W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1 k$ P$ k3 J* P- G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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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S9 H$ ?5 ]. K4 x, X$ O9 T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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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 t- F! q/ B; g. ~6 r' E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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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8 E$ j1 P' Y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 A4 N3 {$ h* t( @1 B) J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 I# K' W  u, R! H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5 M' U8 M# R0 U# y% W$ X/ g, E' ^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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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 U5 k2 [. c' b( R: L) {* E0 ^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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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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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7 ^5 }+ A7 S+ J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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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T+ a* G; B7 G3 s: k$ U& ^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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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M- C0 N0 e# t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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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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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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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 C  j  F9 a; L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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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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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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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s* Q1 n% ^4 M! H& h1 X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7 ]2 V0 D6 _2 _! r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 j$ n" F; V  ~4 r$ |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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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6 E+ ]+ k$ t8 c" H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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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9 o8 v) [4 U2 d4 H1 ~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 O5 O6 N, q( v; ^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B5 I2 K' ]. J6 H5 ~; d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 m+ l7 x" X. e1 G4 c0 j5 m  F+ E7 N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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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 T  R4 s' p- v6 C- f' q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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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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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3 [; R- R! t5 h. f# B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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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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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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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6 d6 r) d6 k; g2 p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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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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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2 x* U" V1 ^1 |  S5 K1 ]% ^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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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 `7 T( Q  Q# w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 G' n, Z( V& v    “鳴金，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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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S9 Y) Q  h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 }. {/ B+ X- t, K  {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1 c! t1 A- C5 ]2 O* t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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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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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i& R4 m' `( M    “怎麼是袁術的人？”

% S5 {/ B3 u- o) J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6 a5 z  p$ h! H/ \! R% t) S6 G: B5 G: n; Y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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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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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 g  P. M* f8 H9 i: m: t0 a. D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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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q2 Q2 Y8 [* J: N4 \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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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曹操的人！

" l: h6 n- Z7 I$ ^( n' E; Y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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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李通，那闖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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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 g6 {; q  i. c( d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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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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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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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0 M# I' y! ^0 j1 M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q; o" x' V2 [4 q' b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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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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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H  k# C& _+ N$ \9 P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 H, A8 U5 n9 ~- R7 y& U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 T: P2 A- e" s! r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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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e. v9 N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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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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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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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 }$ C! q  ], \3 v" Q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 E0 d& k- O3 C. b+ C* G- c/ J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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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 Q7 K/ O% p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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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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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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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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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j& s" S  a/ ?( G& A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 X2 s; S% P: d, Y8 e: ~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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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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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_- u2 q3 E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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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N5 ^4 U: v4 L' t  O" i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7 E  ^9 a5 I7 ~4 u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 E$ ?& r7 m) b6 p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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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R5 z1 r* u3 ^! ^1 z. |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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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3 l( G1 f. T6 X7 v; n    此戰，如何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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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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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W7 T" T! W: w/ v, D! c$ P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李通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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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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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講。”

2 D, U, Y) ^0 N) X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2 b$ U; O5 ^0 M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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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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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7 `$ Q! [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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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F( f# ^$ @: v' L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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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y2 o$ F- q$ F* M    “喏！”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7 C# B& D6 f* C( m! d5 Z7 `( K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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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Y! [' u$ V% z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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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p. C4 G+ ~+ V# S* y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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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O* P; L, t" L% J  T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 S3 O4 P, O5 {& c0 v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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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 P# ?" K; n9 B0 ]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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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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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G. ~  D8 J- Z7 V5 e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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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R* ^/ [" e6 I; w2 ^: i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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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V3 g4 X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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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Z; ~  {2 r- y1 {5 ~3 s- D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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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I, _( z' ?1 K7 w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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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K3 }* g0 S( b2 \# Q' {$ q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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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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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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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陵侯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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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k( W1 s9 E. U7 E. M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中陵侯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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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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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 v; T! t$ @# G% x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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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5 w! p6 I1 g- n( q) ?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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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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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E  k, ^8 E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6 q6 T' O5 ^* c% @. u9 m- M( x6 y. c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 \" Z4 q" {" Z8 J" r% V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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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k* Z9 J* ~2 \* c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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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 o  C4 w: M& n, q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 s+ u8 X+ D8 @2 n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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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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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9 g2 h/ E! H1 K% H4 q4 X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7 T2 [, ?% x1 \6 L8 P- v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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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7 U) W# r  j' b% Z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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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4 h' h1 v! X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4 u9 v% l, T' {) w2 @. k
. \' A' e1 }4 S" M" F8 o! l# k2 C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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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 P3 k/ S+ j: h: q$ a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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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c5 j( M& s' ^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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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 g% f3 o. F7 S4 l8 K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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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7 N$ k; v- L- w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 V8 J; ]# ?6 _' o" z1 H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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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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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 G0 S5 S% N& e9 I/ O/ y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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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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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Y/ n" X4 C- @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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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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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d$ y2 G% H! m+ C; h0 l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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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3 W& ^# `( N/ Z; `9 U5 k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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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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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L6 W) K# \7 e% T2 g% T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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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m% D# _( ~7 V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 [/ U7 Y0 k6 Y" \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 [6 X- d# Y( ?  h% k1 c' r% w" ^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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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o) x: c' s' K. s    “哈哈，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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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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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 ^' U  k9 h9 p7 F1 s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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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7 D& H; e/ s1 ?2 P  c( e) A! x9 Y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 l/ o& Q" [+ K& L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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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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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0 L  ^, m. j; X# C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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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7 q. C+ v( N* Q) C9 k6 f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 z' e7 b# {2 G/ ~( s, n. U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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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 D3 ~) N8 P4 b+ |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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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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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0 m8 j$ U( c8 i+ _. u  u2 q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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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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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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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Z! y4 u; ?$ k& u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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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k. K4 f8 }' z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 g7 }& ]- u# e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6 g2 V. t- a( y2 y* U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 J9 n* a( F2 ^  ~4 K1 y  B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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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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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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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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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2 W* u  H1 `( j$ s$ ~9 Y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7 f8 b& Z5 Y4 C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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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Y2 I( k( d1 \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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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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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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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i. x5 R4 p" g' B/ X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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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1 [2 h1 C; k/ d7 l0 f% s& l' z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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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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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0 q; X/ Z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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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O+ E& i; e9 L* g    北海郡，東萊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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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m: [6 K( i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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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F+ O% H# Z$ n8 i/ j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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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5 T' {  N" j  z2 {7 o; O8 z9 H0 u& f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 x' k) w% h5 A7 x5 y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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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7 N" x+ V. N7 h    青州，北海？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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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T# F0 H8 x3 ?( i/ B- ~    斜陽，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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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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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v4 _5 Y# V" ~, H- Z- Y2 n, B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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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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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r5 f& y2 |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2 q9 U  s+ Q  }/ r  O2 V( _. Q' d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2 a5 _* J& R: k- y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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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 u4 a  Q, {% P0 E    劉闖，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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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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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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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 Q; s% r: r& u( v- Y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於是，朱成死了！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你他娘的找死。”

* Z* ?7 X0 V% q! D/ Y' O. O  j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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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5 O% h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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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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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這廝，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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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 Z3 e0 s  R/ T1 d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 @- P) Q! E6 c8 k# G; \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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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2 z' D/ l$ a7 M  F) ?    沒錯。正是狂野！

& g: Y$ `7 r' \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 {; Z6 K6 ^' j) H0 [* L- u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 d/ s, s) J. H% b  Z8 ?+ S- _6 T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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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 @) O2 h! F, @' F# j" n; i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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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c+ d( v9 E% i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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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3 O7 I; i6 F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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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 y- ?5 M/ A, p, K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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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O* a+ m8 _5 p2 A    “給我去死！”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2 Y- k2 w8 q4 [1 L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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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2 p3 q. C7 L3 c6 K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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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o) C& f4 B! _  K  B. ^* p3 A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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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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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1 J6 y) T" a6 o5 C5 [    聲到，馬到，鐵矛到。

3 I0 P6 K4 [) ]! j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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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E4 ^2 g8 |5 w1 v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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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z& _+ c& n# O5 |# [; v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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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1 E8 ~# l3 e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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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赫然是劉勇。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 J. \8 z6 D7 ~1 T( q) c: L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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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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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i, i7 ]) [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 V6 j* B0 Z: Q- n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3 |6 R  H' Q1 h# h0 w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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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3 t5 P4 f8 a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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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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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仲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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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5 m% ?& r, `7 T* t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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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o: ^4 ?% O1 X' t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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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6 u, y3 k" q9 \( j2 m! C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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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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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1 v8 g+ p- N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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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6 w$ Q( F& u* q- V; T    “你是……許褚？”

& k. b; Y, F$ o. V4 m, b( k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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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8 l8 ^" s# Q2 H0 `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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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廝怎地說話？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 \, @: ]; {4 C( Y5 H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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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n1 ?# G5 L: L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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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 _) U6 s8 b# m/ {5 z% t    “你是熊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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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1 j; ?3 O, ^* t; G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 M( V1 [* f) A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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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Z$ @% d- c6 n! ?5 [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8 B# p0 `/ i& Z! c, z" [( Y    許二哥？

+ q4 ?& o. W$ o7 r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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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 d# H6 V# N1 F% }% U# J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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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Z& Q3 t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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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 }5 K1 G6 R8 d: C5 ^# F9 a, \' R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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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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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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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6 G. v( v* }& Q, Z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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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 e- W0 q0 ?; i2 }2 b. p7 h) J; i8 N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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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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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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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1 R# T6 z! ]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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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G5 H+ V+ d6 ]- Y  M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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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 r0 F5 G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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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 F) H  `' Y( t& O1 ]6 n! L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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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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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y# ^! U6 W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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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c- p% ?7 ]) D3 n# I5 m- L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8 v' R+ v' X6 x, K9 R- r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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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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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3 [) r0 @) M* a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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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y) U! ^; k& d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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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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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_' Q% n2 ~9 {3 H8 n2 `9 x9 W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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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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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Q# M4 A6 F: X" }3 f+ e9 T0 |3 ]3 ]    “碭山賊？”

- q8 f. Y7 O, {: c: \/ a- x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此話怎講？”

+ n# Y+ D7 a+ r  P. G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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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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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c0 D7 Y' P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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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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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9 k% L& J5 X, I/ Z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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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Y8 [* c3 J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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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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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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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s5 Z9 C$ M  T. q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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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c& o: @/ X0 N2 ]8 ~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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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c* ^. o' [" C3 J' K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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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Q$ Y! o- F( }* ?: G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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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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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 D9 P, d4 t4 r" s  c: N2 e9 y' A    “青州，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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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S6 s4 O+ c9 F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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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 L1 k1 D1 a2 Q$ `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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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8 D. @# z# N" e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L3 [4 w: q1 k( d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 ]+ B3 U6 {# d% M; C+ q3 w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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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R: T% ~: p1 M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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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J; x4 ]% F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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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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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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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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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D( `- P$ t6 @$ u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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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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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h* \2 v2 T6 Q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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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 |) e; P+ c; \1 j+ |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 G  {9 A9 S1 R1 m- P1 p( _: a7 ^- g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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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 V$ J, N1 h% D$ l# u' y  H3 {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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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R7 P! {6 ]4 J' u' d# k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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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了！

% s8 S+ Y  f3 R/ w2 l. ~7 y3 r( S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8 M. B! @/ A" p  q' L( P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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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t9 z. o7 n: L7 A. c1 `    看衣著，不似婢女。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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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3 F- o+ l9 V- w# w$ [    步鸞？

    更不可能！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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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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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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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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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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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V( @' Z1 N# E4 w9 n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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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V7 {% {- f+ r7 s- I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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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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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8 o6 G( B9 }) |- O6 x  P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 B' M6 o# ?1 T" L) p  ]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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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 e/ `, Y1 _0 q) j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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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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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q2 o5 T1 f( Y, _    “是啊！”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那，豈不是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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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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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I: Q9 n3 E8 n0 w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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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 A8 U, l' G. a. u3 [) L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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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V( G3 F! C$ I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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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u4 k! m    渡睢水，必經相縣。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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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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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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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V' E: X. D( R8 l1 }$ L0 V6 \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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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s9 [5 c2 S' f) p* s6 `$ Z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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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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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 x+ G, P! ~5 Z( P5 q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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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夫人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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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 m$ W- G0 M1 J6 P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 P# ^( \% ]  t% Z( W' Y$ i+ @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5 e* e+ V* h9 G: _* C- B' t    “那妾身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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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H( q: {: |3 P7 E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 w1 l- _# R$ |; M    難道是‘那個’來了？

+ L/ y) a# G% M4 w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 }- r) m5 i( D& S$ r1 K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 m) t, {5 W9 ?* o% R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 U) w5 A( E/ b6 o! H0 L) ~    “大熊！”

+ C0 P; Q4 O- A* `( C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 p5 Z: i* I3 x3 g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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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f' m6 f* X" Q3 ~2 K- s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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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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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1 }) ^; H) w  w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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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R) j# i, w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 w, D4 r* {# W: z6 r$ I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 {0 X" {4 d' W, Y$ {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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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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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 ]5 m3 m& i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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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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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4 v! C; b$ Q3 U' d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 x% F3 ^) }4 {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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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y# x# E8 l6 Y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9 y- a: |9 H' v, ~, T    他，果然說了！

) ?( q# C  r3 M, R6 _$ `* c3 D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 A# \# j/ Z1 C! z2 w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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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I: z, \' |9 d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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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 Y" x+ j- j8 V1 q( f* f" s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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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4 _1 \  b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 O/ x/ W6 [# @- i& W: J5 ?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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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1 v& `+ k3 A8 [# n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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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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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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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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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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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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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A/ V( K9 H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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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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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f) _/ }- s- |7 c. d1 E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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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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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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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e4 h6 I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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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W6 B' \0 s* p5 Q3 C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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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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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

. `: X* }3 ]5 B4 g" |& Z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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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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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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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2 f3 j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 r/ d+ \" m2 {0 }1 G4 K( q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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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k, H4 Z- x6 N7 K" b9 h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5 Y& A8 U& Q0 w  I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 g+ O# _; Y5 A+ C, R) o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2 R* g. ?# \( Y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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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6 S7 r/ V" _% T+ o$ c! U, H4 W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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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O  i+ `  Q5 x+ }  N5 T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2 F: E) k, [2 q- }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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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5 K1 q' Y! C8 N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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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 ^% @7 P# ^* n7 i+ a* O+ ~0 ~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老黃，我找你有一件事。”

9 D; f( N! M2 r3 ]    “啊……請公子吩咐。”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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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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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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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d+ O7 ]+ I# U+ E6 k    這有什麼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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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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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F( S- i- v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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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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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b1 D' u( n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 X# {% l6 v- ~5 j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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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Y5 L7 s: h9 e/ ~) A# U    “怎麼說？”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 ]9 s4 Y  Z5 c7 v6 @% y  z8 {) R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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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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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g# Q) d; J8 g) _* U' A    “是！”

    “那何不如此這般？”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 X8 s9 s$ ?) W$ c9 u, q+ P0 M    “這樣，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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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2 b$ u8 K% Q4 t+ S( E    “聽上去，似乎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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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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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w+ O  r  F/ X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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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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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 f8 x9 Y    劉闖，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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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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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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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相縣，是沛郡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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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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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N' h2 j. j4 c/ a( u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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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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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C6 U7 `: \- g% o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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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u1 f& H5 ~  I( ~5 P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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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1 _. @3 Y( |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0 o0 N* y7 y1 |+ A/ E) I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 M- g. f/ E, b( V% }0 U" T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 X/ Y9 L+ ^% @; C# G' r/ e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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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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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1 H5 }# ~4 J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 m% [* f! w. u) J$ M6 p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 m# V) j& M# z$ H6 q2 N$ l4 D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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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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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4 n1 p$ X& i. r' ^9 u, n7 V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 _* ]! k: k" K$ U) U! Y, o& s; ]& ^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8 l6 Q' Z3 `/ X  v- o8 @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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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但甘夫人……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2 d" a! J* U# P1 K- N* P    這仇恨，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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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何方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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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 x' C! k6 ^9 ?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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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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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氣還挺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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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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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Z. O# a( W) {7 z; e3 I0 A& Q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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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F. T& S! _! I7 L/ x    “啊？”

) Q( W4 f' f2 W3 d- U5 o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護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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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9 H0 S/ V+ U  j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7 x. y. E# K2 O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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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l2 i6 T/ ]& X* S. U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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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 a. @# ^. a% |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1 d3 t# g9 g! K! `' i- i* N4 N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0 r  V) a+ s1 p4 x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4 w3 ~- C4 @+ P9 ~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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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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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8 ?6 A/ K; F1 I% P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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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a* f; n+ W: v0 S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 T; R* X/ T4 w1 u) v7 ?* N" l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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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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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 D/ f8 U$ p( J  g) y3 I9 Y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 X2 @) t8 r4 A4 Y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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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 D' J5 B2 L- ?) }    哪個中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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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k6 s# K& j0 r& r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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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v  ~+ b* T9 G$ ]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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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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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頗有可能。”

$ k; A( k% q& b/ W0 h+ ~+ Z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坦之，為何要攔我？”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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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m/ m6 h3 K  p+ S( N: K4 A8 B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 w* O+ R+ P$ @# i% V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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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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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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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G% a& F! y0 j5 m0 s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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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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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6 R$ L$ Z$ B: o  ?% `/ L' v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 ^# Y/ e2 l1 m+ ?5 c0 a! M, }8 N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 y9 r, W* U5 Q% E: `  ^' T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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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 G" G7 a/ x8 C' R0 }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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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坦之，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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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1 f; t- _9 F- ~( S# [! a( Q6 \    “世父，怎麼了？”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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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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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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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 w* W% L+ w3 p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 y3 }5 }2 l6 y; t& ?; d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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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L/ v+ I9 }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 N( b$ X# v5 P- H, M5 s" T- l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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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l, c- |0 S3 R: E% N2 G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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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A9 w0 E+ }& q. e# `$ @& B6 f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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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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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 S! |9 S8 Y4 |$ V9 F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9 k( L6 q& D: T$ y: M# V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 i% V/ u  L4 X! X) \3 B) Q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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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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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y1 h/ t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 ~' Q. F1 M2 R! n$ N* w" p, M. r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 l9 X8 |8 y( Q0 I0 |' M' B+ [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 t: W  ?. D: y9 j/ h. y- w  X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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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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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8 z$ h2 S3 }  t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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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B( v6 m% n) K, r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 \, F; j% _( h1 T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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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c+ N; c" v7 T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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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2 q7 z- l0 ?; w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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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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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 x, H$ A3 }/ ~8 R4 ?3 @2 @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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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x" X0 R. N  b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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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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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 U9 W* n2 E' d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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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史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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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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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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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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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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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 Y' n* |. q& S" v7 V& S9 b7 U: }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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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F/ @$ Z8 K4 s, r, p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9 t* o. F* j9 H; j/ g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3 U/ z" M$ S  Q) ?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1 H4 T  c/ a; p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 {7 z* \8 ?5 o6 m& F( U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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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9 p8 ~6 o% |' L" ~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 R! @2 [& S4 {! p3 H9 l2 R3 |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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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F; ?+ ?; j! z/ U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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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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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 g: T% }, b" c) w' P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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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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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9 S: e% F1 ?- Z$ k5 d; q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2 c/ k3 p! o9 Z. c4 x+ w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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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w: @. g( k* D  i. W) q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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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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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 g, }. n& T6 Z; I, P; I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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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e+ x/ v  L+ {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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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身後，腳步聲傳來。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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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 u4 J/ r" N! T3 ^) E: M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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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 ^# u1 `/ R4 H) m3 e; Z  y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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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q# P" F+ D- c8 Y5 ]6 X$ m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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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g" U$ Z3 }6 g) I3 h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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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9 \) ?! J9 X; [7 `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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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H: o. Q3 v  ?8 Z# W" q0 N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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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c3 W; m1 {- g0 @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 S4 M  k) c& E    女人！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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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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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r2 [/ g" R( Y! c- J4 C9 a% F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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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麋繯，上車進來。

- y: g, z' M" f: V/ v: g0 K& s" Y3 B    “三娘子，跑去何處？”

: k  L7 U# b4 G- O, F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 W9 q! A% ~# G. O; L$ n/ K    “哦？”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 x) ]* Z. W; p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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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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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7 H- ]5 ?0 y& w$ S1 T& {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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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p1 z# ~9 E7 }( s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 D, {3 B* m1 _# j. _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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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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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4 C3 w. L+ u) o9 P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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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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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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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 n5 g7 Q1 D    “我……”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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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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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6 ~% b  M! d8 X2 Y8 I2 I) [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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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 W* |# H# Z. f; E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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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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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1 H! d, T2 X7 m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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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 A+ r( `1 n; z; [& q4 C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8 |: b- V; N6 v2 M6 R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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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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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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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c( u: w% w    “我？”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 e/ r; G# r+ p" I9 A& A    “這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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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9 l# S# B2 u& F9 }5 C8 P) i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3 V5 V& ]" T; T1 k- M- {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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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y7 z& e, ]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 K9 z/ Q7 {' F    “這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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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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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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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1 A1 B( s1 E7 E, n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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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a2 t1 I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 j: O% y% X% R7 }, p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 y9 S  [& W' q9 O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S% f) p& V# X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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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 Z  q- X$ y( R+ j; P$ x$ R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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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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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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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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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 E3 y) V& y; Y5 F( l* |8 Q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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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Q- i. `: W' A: _+ M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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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8 j1 U, L/ |% A. d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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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R8 ?- {  @( _' Y; a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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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t5 K  K. G3 `' r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9 f, o" D6 _& U8 Z- T7 j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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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0 n5 p: t# v- }$ _9 ], }% D    三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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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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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X; |+ x" M7 ]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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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t8 n  b+ I; W; l! n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 @) ^: Y6 {0 ~3 K: Z: o+ e$ h- w. b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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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u( I. d: k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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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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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4 u  r4 r) O$ j5 |% }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 r2 j) y- j5 C7 K, H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伯友。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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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3 d! z1 o& ]& P. u9 u7 s# x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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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6 H( C. G3 n- G1 h) {9 ~' Q# P7 N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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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 `4 |( n* a$ X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 ~0 ?4 k& j; L. B2 ?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 \8 H3 B0 K0 t7 r& l: O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 z1 b7 k. s4 ~4 f" _* f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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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0 N$ Y) B" S! V. ~2 i5 @. S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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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 Z! T( x( I( ]& P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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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m$ Y. A. o/ m2 u/ M* d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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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m& G, N( m, x) k& l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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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0 D  j% y; I6 W* c4 \" j, J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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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3 O! i9 j" _) P2 U6 m9 R4 q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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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l9 e  ]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 ~. ~5 C. l7 H! ?* L- W# A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 w, M: }& N- s4 u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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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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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 q8 i4 d) T) W( t8 \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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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D0 v' @) v, a3 n( C; t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 b$ R& j) i  U; Q    可是，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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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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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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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0 P; I' V6 s+ a& d* p/ I: [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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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S2 f, p/ e; c+ a% x* E% A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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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2 k# r$ l$ R$ y9 O+ s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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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j% y3 K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0 h; P: V, M. C! E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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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6 E1 m9 e0 h3 [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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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蛇出洞？

0 {! H2 Y3 T9 {- j; w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7 n: V2 i: T, e7 M8 }: w# l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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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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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4 V$ C! e& {9 _& k9 g" I$ L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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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v+ w' f+ A+ V. K) b    “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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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q) j* i2 J( X5 Y$ d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 i/ ^& N! F# \! t: D    “子山，你自己看吧。”

0 S9 t! M; m% H4 n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 W1 F& z2 \- p! }8 Y4 S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 r( O/ N* g+ x+ a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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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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