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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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28-0229 老怪物和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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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器師協會在雀踏城北，姜風在天上就看見了它特有的標誌，讓天行驢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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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驢降落的時候，一個抬頭的人也沒有，姜風有些意外，也猜到了大概是那枚金烏章起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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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4 p" v) n8 o5 x3 H3 v1 I7 k　　這東西不怎麼起眼，倒是真挺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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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降落在一個小巷子裡，牽著木驢走了出去。

　　天行驢實在太顯眼了，一出現在別人面前就引起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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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驢？咦？木頭做的？！」

　　這畢竟是寶器師協會附近，立刻有人認出來了︰「……是寶器！還是高級寶器！」

　　「誰把高級寶器做成這樣，簡直太醜了……」

　　一個人喃喃出聲，天行驢抖了抖耳朵，好像聽見了，不滿地湊過去咬那人的頭髮，被姜風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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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R$ F3 h$ Q/ }4 L7 X; Z2 w　　到現在為止，姜風對天行驢的靈性都很驚奇，更別提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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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l9 p, w/ Z5 l: G! q' h　　「好機靈的木驢？哪位大師的作品，竟然能做出這樣的靈性來？」

) d, Z1 X4 M  T3 e) o　　「可惜被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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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9 ?# ?0 J% k; m9 e* I5 d/ |2 x　　人群漸漸圍攏過來，對著天行驢指指點點，好奇地看個不停。

' n+ q1 n/ `: {( [; b5 t" [' l　　姜風微微一笑，向周圍的人點頭示意一下，把天行驢放在外面，走進了一家商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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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器師協會附近的商舖，大部分都是賣相關的工具以及材料的。這家店比較大，東西也挺齊全，姜風沒一會兒就買到了足夠要用的工具。

4 ]7 G" P, v% q8 |5 m  D/ K6 S% n　　他正在付錢，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同時伴隨著天行驢的嘶鳴和人的慘叫聲。

; K8 O  G4 @4 W5 z4 x　　姜風急忙跑出去，頓時大怒。天行驢右邊前腿本來已經被切斷了一大半，只有一點木頭似連非連，隨時都可能斷裂。而這時。它已經徹底斷掉，天行驢跪倒在地，正被一個人重重踢開！

2 ], `' L0 \" R( q# p7 U) m! U　　它的身邊地板碎裂，倒著好幾個人，在地上一邊翻滾一邊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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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G, q( ]- n- I- Z　　姜風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天行驢畢竟是寶器，不會主動攻擊別人。但它的明力波動已經跟姜風融合。俗話說就是已經認了姜風當主人，別人要是想要傷害或者是偷竊它的話，它都會自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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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個人顯然是想偷驢，結果被天行驢傷了。結果他們趁著它受傷，把它的腿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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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大步走過去，沉聲喝道︰「你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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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L  {- c0 J3 O　　為首那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陽明武者，相貌倒是挺端正，眼神卻極其油滑，眼珠子轉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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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1 Q: ?1 Z" j# E( [0 }; l　　他偷驢被事主發現。一點也不緊張，打量了一下姜風，冷笑道︰「你就是這頭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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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2 I/ L; s* b% X　　姜風冷聲道︰「正是，你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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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你知不知道，你的驢竟然會傷人？它打傷了我的兄弟！」

　　他一指周圍那幾個人，那幾個人哼哼唧唧地爬起來，個個鼻青臉腫。非常狼狽，但看得出來。沒受什麼大傷。他們惡狠狠地瞪著姜風，一個人上來推了他一把，喝道︰「蠢驢傷人，主人賠錢！你賠我們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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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紋絲不動，揚眉道︰「哦？我倒不知道，一頭木驢。也能傷人了？」

　　油滑男子一愣，立刻喝道︰「什麼木驢？明明就是一件寶器！呸，一個天明武士也配有這樣的寶器，說不定是從哪裡偷來的！」

　　他眼珠一轉，喝道。「對了，我想起了，我三姑父不久前才買了一頭這樣的寶驢，你一定是從他家偷的！」

　　周圍不少人圍觀，對著這邊指指點點，卻沒一個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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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眉毛揚得更高︰「哦？我一個天明武士，竟能讓『這樣的寶器』認主，倒也挺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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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滑男子打蛇隨棍上，立刻道︰「就是，誰知道你耍了什麼花樣？！快把驢還我，不然，我就要報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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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M0 c0 Z% j& X) S# h# }　　姜風嗤笑一聲，懶得再跟這種人多說。他走過去，就要把天行驢扶起，油滑男子伸手抓向他，叫道︰「你要對我三姑父的驢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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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抓住他的手腕，一翻一扭。眨眼間功夫，油滑男子就已經被他按倒在地。姜風毫不客氣地揮手，「啪啪」地給了他兩個耳光，冷笑道︰「沒準備做什麼，就是給他兩巴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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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B+ e8 |! c' {8 Q　　「噗嗤！」圍觀的人聽見姜風這句話，立刻聽懂了其中含義，嗤嗤嗤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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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滑男子一愣，頓時也懂了。他驚怒交加地跳起來，喝道︰「混帳敢罵我！」

　　他拔出身邊一把長刀，刀身上生出尺餘長的刀芒，揮刀就向姜風砍去。

9 N0 P- a: \* W( a$ r　　他畢竟是陽明等級，早已到了明力外放的境界。這一刀要是砍中，能把姜風砍成兩半！

　　油滑男子得意獰笑，他眼前突然一花，下一刻，姜風已經從他刀前消失。接著，他的手腕一疼，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接著，又是兩個耳光！

  k$ W% M1 C  a4 C6 H5 b2 X( ^　　這兩記耳光比剛才的重多了，油滑男子被打飛了出去，姜風沉聲喝道︰「沒錯，罵的就是你這個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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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笑聲更大，油滑男子的臉火辣辣的，又痛又怒。他暴跳如雷，指著姜風叫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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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W0 ?, |- {) d$ N　　天行驢在沒有主人指揮的情況下，自動還擊是有限的。那些人剛才只是被它連踹帶吹打飛了而已，沒受什麼重傷。這時他們早已恢復，聽見油滑男子吼叫，立刻從四面八方向姜風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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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全部都是天明到陽明境界，論實力、論人數遠遠超過姜風。在他們看來，以多敵少，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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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z2 P8 }4 @　　他們剛剛上前兩步，突然頭頂上轟隆一響，眼前強烈的白光掠過。下一刻，他們全部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褲襠顏色變深，散發出惡臭的氣息……

  h2 B9 r$ [. p; o) S　　他們的等級雖然不弱，但顯然疏於訓練。姜風一記九霄神雷，就把他們全部電得屎尿齊流。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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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Z+ H. M- v/ C　　周圍的人頓時噤聲，震驚地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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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有沒有戰鬥經驗，等級差別都擺在這裡。姜風以一敵多，竟能做到這樣，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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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B2 L* Z1 j2 f! m0 d$ n& j　　姜風皺著眉看著地上這些人，心裡很有些不屑。這段時間他都是一路戰過來的。無論同伴還是敵人，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軟蛋？

/ Q: ^& O1 \* O* m2 _0 R( R5 A　　他冷哼一聲，扶起天行驢，上下摸了一下。它除了腿被打斷，其餘沒什麼大問題。

0 n( j& D' k+ z. M  h　　他想了想，沒把它留在外面，而是提著它走進了寶器師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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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5 b8 s& q( E7 m: g　　周圍的人戒懼地看著他，他走到那裡，哪裡就空了一片。一個天明武士。竟然有這樣的威勢！

5 ]0 S2 s" d; ]" r  R　　寶器師協會裡的人當然不會與世隔絕，外面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看見了。看見姜風進來，他們的目光非常奇異，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迎上來，問道︰「請問閣下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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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p( p/ ], V" {　　姜風的衣服上沒有繡線，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徽章，道︰「我也是寶器師，請問貝恩義貝大師在這裡嗎？我有封信要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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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看見他的徽章。目光更加驚奇︰「小兄弟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拿到了寶器師資格！」

' Q! _2 ~: x" s　　姜風微笑著點頭。道︰「我第一次到帝都來，請問大師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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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連連擺手道︰「我算什麼大師，我姓富，只是一個學徒而已！」他艷羨地看著姜風的徽章，道︰「唉，我都三十七歲了。才只做了六件寶器，離繡線還遠著呢。你就叫我老富吧？你找貝大師？貝大師在樓上，我帶你過去吧……」

　　話音未落，突然一個人叫道︰「老富，你幹什麼？不知底細的人。你也敢隨便往上帶？」

　　接著，一個人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姜風，不屑地道︰「你才幾歲？融合明心種才多久？這個年紀就能拿到寶器師資格的天才，我怎麼沒聽說過？徽章可能作假，寶圖鑑拿出來我看看！」

# E/ L, f0 }* g( @1 G3 ?　　這人跟老富差不多年紀，方臉盤子，看上去微微有些眼熟。姜風瞥他一眼立刻就認出來了，他跟外面那個油滑男子長得非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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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很明顯是來找碴為那油滑男子出氣的，姜風的臉也是一沉，問道︰「我也從來沒聽說過，一個寶器師能隨便看另一個寶器師的寶圖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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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圖鑑記載著這個寶器師的全部獨門絕活，一般除了至交好友、親傳師徒，輕易不會拿給別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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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方臉開口就要寶圖鑑，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方臉冷笑道︰「拿不出寶圖鑑？那就是假的！假冒寶器師還敢到協會來，還不趕緊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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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H3 c" t( O! T7 j2 L+ E　　姜風打量著他，嗤笑道︰「趕我出去？你來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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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方臉的肩膀上繡著一條線，是一個一線寶器師，同時也是一個陽明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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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等級的武修，姜風剛才還在外面打倒了一群，電得他們屁滾尿流，就憑他也敢對姜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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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p- r& S) `3 ?" a　　方臉臉色一變，向後退了兩步，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麼？要放任這小子在協會囂張嗎？」

  X2 \, `+ Z# ~　　大廳裡還有幾個寶器師，他們都看著這邊。聽見方臉這句話，他們不僅沒有上前，反而又往後退了一步，擺明了不想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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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嗤笑一聲，繼續往裡走。

# k. M9 _+ D' ^  p　　寶器師協會要做不少大型寶器，無論是大廳還是樓梯都非常寬敞，姜風拎著天行驢，一樣通行無阻。

* {$ z( e  ]. y; O: ?　　姜風上了樓梯，正要轉彎，一個人正好下來，險些迎面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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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風風火火，走得極快，姜風被他撞得晃了一晃，退後一步才站穩。

7 |5 I, x- z& k, N5 d0 p3 @/ u　　那人也向後退了一步，一眼看見姜風手裡的天行驢，眼楮突然瞪大，喝道︰「你是誰？滾出去！」

+ b. \( |; H0 A( t; G　　方臉一直跟了過來，一聽這話，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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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迎上去喝道︰「就是，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玩意兒，竟敢擅闖寶器師協會，還不趕緊滾出去？！」

　　他突然間像是有了什麼仗恃一樣，伸手就去抓姜風的衣服，想把他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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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頭也不回，手隨便一甩，手指在方臉的手腕上拂過。

" d0 w* L4 k. W$ T1 L4 P6 \0 h　　一串電火花閃過，透過方臉皮膚。沿著他的手臂一直延伸上去，他立刻站在原地，全身抽搐。

　　他的等級雖然比姜風高一些，但姜風這一招裡蘊含的明力控制得恰到好處，它再巧妙不過地避開了他的防禦，直接刺激了他身體的內部！

, v1 t, U2 k: g/ R　　方臉的牙齒格格打顫。硬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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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下來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烏黑，但臉上已經不可避免地爬滿了皺紋。他的衣服上有著三根繡線，表情非常嚴肅，怒氣衝衝地盯著姜風——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上拎著的天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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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招擊退了方臉，老人有些意外︰「小子明力控制得不錯啊……」接著他的臉色又是一變，喝問道︰「你是辜不負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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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u% B) v' a% y# I　　姜風道︰「辜不負辜大師我只聞其名，未曾有幸謀面。」

. c3 d4 H: h+ T! ~' F3 M3 c　　老人嗤之以鼻︰「未曾有幸？沒跟那老怪物打過交道。才是你的幸運！不對？！你沒見過他，那這頭蠢驢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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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蠢驢」兩個字，天行驢不滿地從姜風手上抬頭叫了兩聲，聲音非常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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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奇道︰「這蠢驢好像又聰明了一點？」

- N1 C7 G2 p8 p5 F) k2 K　　方臉的抽搐漸漸停下來了，他聽出一些不對，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 v7 F, {" }' G# ]" D4 x4 W　　姜風道︰「這是我在來帝都的路上得到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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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三言兩語，簡單地把破解奪取天行驢的過程介紹了一下。老人聽得眼楮直閃，半晌後才道︰「你跟我來。」

　　他轉身就往上走。方臉叫道︰「貝大師，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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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k" s7 h7 y) g* c# Y' Y1 w2 ~　　老人不滿地轉頭喝問道︰「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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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凌厲的目光下，方臉又向後退了一步，訥訥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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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9 M7 r, l; m. b  g　　姜風問道︰「咦，您就是貝恩義貝大師？」

　　老人睨他一眼︰「沒錯，我就是貝恩義。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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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Q2 K- ~0 a( ^　　姜風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他︰「這封信是甘復行甘大師讓我送給您的。」

( E& R! J- w: N. ?2 i: L* R　　「老甘？！」貝恩義身體劇震，猛地轉身，「他什麼時候讓你送的？」他搶一樣地接過信，急忙拆開來看。

" `& X! N) x$ C" z. J　　姜風坦然道︰「泰倉城最後的大戰之前。」

5 Z+ E$ n0 `- ?6 L, p8 E: ^; i　　貝恩義眼中的亮光迅速熄滅了下去。他默默地看完了信，抬頭看了一眼姜風︰「你叫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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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X) x. x7 A　　姜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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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x- Z: v# _5 o　　貝恩義仰著頭。沒有說話。他默默地轉過身繼續往上走，背影非常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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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Z6 a. @6 e3 X/ Y　　這老人跟甘大師應該是不錯的朋友。泰倉城最終的大戰前，甘復行還不知道自己會死。開戰前，他把這封信給了姜風，讓他將來去京都的時候交給貝恩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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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知道信裡寫的是什麼，現在看來似乎跟他有關。

　　難道甘復行那時候就已經有了一些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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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默然，心裡不禁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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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Z* D" |0 T9 A) M2 J# Q　　雀踏城的寶器師協會一共三層，貝恩義把他帶到了最上面一層，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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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是一間極其寬敞的大廳，廳裡整齊擺放著一座座檯子，每座檯子上各放著一個模型，全部都是縮小版的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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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v9 g4 p* ?; x　　寶器有大有小，各有不同，大的那些一座房子也擺不下。很多寶器師都是先製作微縮模型，再去相應的場地把它們製作成成品。

8 M- q, h! L( r8 e　　姜風正在打量著周圍，貝恩義轉過身來，向他點了點下巴道︰「你把這頭蠢驢帶過來，是想讓我幫你修吧？嗯，放在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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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D9 j3 |$ B: F　　姜風有些意外地道︰「呃，不是，我是想修它，但是……」

+ p7 D4 }. ^: I' H　　貝恩義皺眉︰「年輕人，怎麼說個話都吞吞吐吐的？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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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索性直接道︰「我是打算自己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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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q5 y  T3 a9 n7 L　　「自己修？」貝恩義有些意外，「那你把它帶過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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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無奈地道︰「不是刻意帶過來的，我只是順便來送信的……」

9 R- W* @$ y8 t. b) s: L/ M1 o　　貝恩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發現他竟然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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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_5 `. k. ?% }' s　　「你這小子倒挺狂妄。辜不負雖然不是個東西，但還是有點真本事的。你一個小小的一線寶器師，就敢誇口說修他的得意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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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n9 p, D; V, F4 y) v　　姜風輕鬆地道︰「天行驢不過是受了一些外傷，又不涉及內部的關鍵結構，有什麼不能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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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F# z9 N- R( T　　貝恩義目光閃爍，把他往裡面一讓道︰「你說得挺輕鬆，來。修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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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0 f! W5 f: Z6 f: z$ T( {　　姜風向來大膽，他也不客氣，把天行驢往空地上一放，掏出不久前買的工具和材料，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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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7 o" O. I1 I7 x" @4 h　　貝恩義喃喃道︰「竟然連專有的工具都沒有，都是現買的……什麼？你就要用這個骨頭來修它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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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f( d' I+ v4 ]　　「我看來看去。只有這個材料比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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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恩義幾乎要跳起來了︰「天行驢這樣的寶器，你竟然用這種爛材料來修？簡直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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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o/ H% J7 \, O2 ?　　他轉身走到桌邊，翻了半天，翻出一根不知什麼名字、看上去有點像木頭的材料，遞給姜風道，「用這個！」

( z; l! k- S; [　　姜風接過來試了一下，感覺各方面屬性的確比自己買的那根要好，點頭道︰「好吧，的確不錯。就用這個吧。」

+ q3 \! j* n# {　　貝恩義生氣地道︰「好吧，這個『吧』字是什麼意思？你還覺得勉強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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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Y) `. [3 `8 Y　　姜風笑道︰「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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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天行驢突然轉過頭來，咬住那根木棍，用力往前面一甩！木棍飛了出去，砸到一個平台，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接著，天行驢用鼻子拱了拱姜風買的骨頭。示意他用這根。

　　貝恩義一愣，立刻大怒︰「什麼。一頭蠢驢，竟然看不起我給的材料？！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你知道一根龍骨木有多難得，在市面上要賣多少錢嗎？！」

0 Z, R' W6 y7 m$ V) b　　不管他再怎麼說，天行驢還挺堅持，大有「你態度不好，我不稀罕你的東西」的意思。

) p. e. Z( c0 l+ ~　　貝恩義越發暴跳如雷。大有要跟這頭不識相的蠢貨大吵一架的意思。

% U. f7 M/ V" k3 G　　姜風笑了起來，他拍拍天行驢的腦袋，道︰「好了，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龍骨木的確比這個更結實，跟明力結合得也更好。」

1 m5 H; u/ f* _* l  \% m$ A　　姜風發話了。天行驢才勉強答應，讓姜風揀回了龍骨木，在它身上比劃來比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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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1 ?: D9 Z: a　　貝恩義氣得吹鬍子瞪眼楮，卻的確捨不得說一句把龍骨木拿回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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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辜老怪的確可恨，做出來的這頭天行驢也跟他一樣可恨，但不管怎麼說，它都是一件難得的傑作。要讓這樣的傑作用上次等品，實在太不符合他身為寶器師的美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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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9 s" k/ e1 b" A7 `- K- P* S- X　　姜風的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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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收服」天行驢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摸清了它的內部結構。也許無法重新組裝重製，但大致是什麼樣的，他搞得清清楚楚。因此，現在修復天行驢的外殼、更換前腿，他做得駕輕就熟，動作快速而靈巧。

. b' \: N) o" }0 `: ]8 O0 ]' V　　貝恩義臉上的怒容漸漸消失，越看越是驚訝，最後變成了深思。

　　姜風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黃昏，天色漸暗，室內也變黑了。貝恩義無聲無息地去點燃了燈，協會三層一片燈火通明。

　　天色徹底黑下來後，姜風完成了全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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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驢重新站了起來，它的身上多了無數傷疤，姜風進行了巧妙的修復，把這些疤痕變成了裝飾品，一點也不難看。它得意洋洋地在室內散了會兒步，動作靈活自若，跟之前完全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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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T% m; R2 r' D　　姜風拍拍它的腦袋，親熱地道︰「之前謝謝你救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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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驢得意地甩甩尾巴，又拿腦袋蹭了蹭姜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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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恩義早已坐到了一邊，此時，他的眼楮閃閃發光，不容置疑地對姜風說︰「明天上午，你到我這裡來！」

　　姜風一愣道︰「明天是九月十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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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

/ x5 T: \6 U' m: k' z4 j　　姜風道︰「九月十五，新通過府試的考生要到朝陽殿面聖，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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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1 `/ @2 h# q" b5 ^　　貝恩義表情古怪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嗤了一聲︰「一個剛才通過大考的考生！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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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5 R5 P7 V% {2 V. V, a* K( f　　他擺了擺手說︰「那就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姜風信也送到了，天行驢也修好了，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一聽貝恩義這話，他輕鬆地點頭，說了聲再見就往回走。

　　貝恩義沒想到他說走就走，眼楮瞪得溜圓。直到姜風徹底下了樓，他才意識到，這小子真的跟普通一線寶器師不一樣。

　　一線寶器師才剛入門，換了別人，巴不得多留一會兒，好多從他身上得到點東西，結果這小子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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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Q9 K6 S+ N4 s8 [8 H9 @　　他瞪了半天的眼楮，走到桌邊，拿起姜風送來的那封信，嘆道︰「老甘，你從哪裡找到這麼一個小怪物啊……」

% |+ j4 J+ a' e　　他苦笑搖頭，在桌邊坐下來，拿起一張紙和一支筆，思索片刻，抬頭寫道︰「老連，有一個有趣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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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0 長高了

: X8 L( i7 w' q: U　　姜風的確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明天的朝陽殿面聖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也是他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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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5 Z$ I+ B8 k8 D　　他對寶器製作是很感興趣，但是相比起那件事來說，這個就得往後排了。

　　天行驢被修好之後，簡直是得意洋洋。它在天空中飛得輕快自如，很快把姜風帶回了楓葉鎮。

　　秋覺葉正在山莊裡等他，一見他回來，就迎上來道：「騰少爺、洪少爺、白小姐、鐵小姐都已經到了。」

. ]* S& C4 M2 i$ H8 s　　姜風大喜，匆忙回去，果然看見幾個人在小院裡吃飯，隔老遠就有誘人的香氣飄過來。

　　幾個人看見姜風，立刻停下筷子笑道：「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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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倒的確有點餓了。他走過去坐下，桌上的菜餚看似簡單家常，吃進嘴裡就知道，每一樣都是費盡工夫、精雕細琢成的，姜風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 G1 a% z& \4 T　　他笑著搖搖頭道：「真不愧是重家……」

　　九天大陸第一門世閥世家，就應該有這樣的氣派。真不知道重繁當初跟他一起在小谷，吃他烤的煮的那些肉，是怎麼撐下來的。難怪後來主動接手了做飯的活計呢。

1 R: o5 Z- `5 s- R- {　　姜風想起當時的事情，臉上露出了笑意，正好白郭也好奇地問道：「阿風，你怎麼認識重家的人的啊？他們要帶我們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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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道：「嗯。以前曾經打過一點小交道，泰倉城的時候，跟芥子閣的溫閣主也有一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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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那邊的事情比較複雜。現在更牽扯到他們內部相關魔族的一些事宜，不方便說出來。

& ^; P/ C  g/ a6 z0 c9 h4 c7 w- o/ g　　白郭他們都很懂分寸，雖然聽出來背後還有一些事情，但都沒有多問。他們跟姜風說了分手之後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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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明遠叫了人來，把那個身明武尊帶走了。他鄭重地向他們道謝，跟他們約定了到時候在京都見面，就另外派車送他們過來了。

1 c1 g& T. V6 L0 J- V　　白郭道：「老實說。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挺討厭那傢伙的，覺得他裝得很。現在反倒覺得還行，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 B: u2 H% P$ t( h. a0 Z2 _　　姜風舉起杯子笑道：「人總是會成長的，尤其是少年人，每一天、每遇到的一件事情。都可能讓他們發生變化。」

6 U. s7 P, e; ^4 s　　幾個人都心有慼慼哉，又忍不住取笑姜風：「說得這麼老氣橫秋，差點忘了你是我們中間最小的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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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e( N7 J( }9 y$ s　　幾個人圍坐在桌邊，吃喝說笑，燈光微微搖曳，溫馨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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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9 y# {) k( I4 s* ^　　秋覺葉遠遠地看著這邊，一絲感慨掠過眼眸。在他的面前，彷彿出現了一個瘦小的少年，脊背總是挺得筆直。

1 O" V- q' D" d  m& O　　說起來。小主人也不過跟他們差不多年紀……什麼時候，他也能像這些少年一樣開懷大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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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0 D* |; o6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秋覺葉就帶了侍女過來，給他們準備了簡單卻精緻的衣飾。

4 l& x5 ^9 ]2 ^5 L　　人要衣裝，姜風還是第一次穿上這樣的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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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 K% I! N: a* H　　青色的衣衫樣式非常簡單，但極其合身，每一根線條都完美地襯托出了他的體型。

5 v" x6 @) P# V' B# G* G　　白郭走過來一看，頓時眼睛一亮。臉頰微微泛紅了起來。

　　她低聲道：「阿風，原來你長得這麼好看！」

　　她走到姜風面前。仰頭仔細打量著他，突然併攏五指，在頭頂上揮了揮：「咦？你比我高了！」

　　她本來就身材高挑，比普通男子矮不了多少，最早見面時，姜風還只到她眉毛的位置。但現在，姜風的視線已經高過了她的頭頂，比她高了足有兩寸！

6 A+ V  Y# Y" x: h  Z2 J　　姜風眼神微微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接著又笑了起來：「我還在長個子，會更高的。」

7 f' |7 ~+ ]4 ^; x# n& d　　白郭扁扁嘴，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她比姜風大了兩歲，發育得比他早多了，個子早已定型。雖然她現在已經逐漸認同了自己女子的身份，但發現兩人的身高將會逐漸拉開距離時，她心裡還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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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騰致和洪程也進來了。幾個人都穿上了新裝，狀態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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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3 y( U. n7 o" ~8 ?! ]　　他們很稀奇地打量著對方，感覺其他人在自己眼裡彷彿變了個樣子。

+ \4 W7 Z7 {6 i6 v8 ?0 U5 Y　　這也很正常。他們本來就是武修，這一路走過來經歷了無數場戰鬥，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穩沉、挺拔、堅定的氣質稍微一經修飾，立刻像是經過打磨的寶石，煥發出全新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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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7 J- N& I" G! R; a0 O　　不知什麼時候，秋覺葉已經到了他們身邊——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能變得毫無存在感。他向四人行禮道：「各位少爺小姐，我已經準備了馬車，隨時都可以出發了。」

　　鐵珊珊站在秋覺葉身邊，笑得非常從容：「祝你們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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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大考已經結束，對於所有考生來說，這就是最後收穫成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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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W! ?* l$ N; p' z　　秋覺葉準備的馬車也跟衣飾一樣，毫不華麗，不仔細看絕不起眼，但沒一處不妥貼精美舒適。

　　姜風正在打量，秋覺葉突然道：「姜少爺，冒昧打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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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跟著他走到一邊，秋覺葉不動聲色地道：「昨天晚上赤桐宮發生的事情，您可能有興趣知道。」

　　赤桐宮，朱陽王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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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頓時一凜，道：「請說。」

1 M% ?2 Q0 n. L1 ^　　秋覺葉道：「朱陽王已經認下了虎殿下，正式更名為朱琥，位列第五。這件事預計會於朝陽面聖之後正式頒旨公佈。朱陽王與五殿下父子見面之後，抱頭痛哭，朱陽王坦承失職，五殿下非常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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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在深宮裡的事情，秋覺葉卻像是親眼看見一樣。

　　姜風聽得非常仔細，問道：「那位周妃呢？她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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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D$ s5 }% l　　秋覺葉果然也知道：「五殿下回來前幾天，周妃因為一件小事觸怒朱陽王，被他禁足一個月。」

　　這樣看起來，朱陽王似乎很堅決地站在了虎子——現在叫朱琥了——這一邊。但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 w  e( i7 r, I9 f　　姜風思索片刻，突然問道：「朱陽王以前有比較偏愛的王子嗎？」

　　秋覺葉眼中掠過一抹欣賞，道：「是。他一直偏愛三殿下，這次與王殿下相認，三殿下也在旁邊，兄弟情深，非常感人。」

1 \2 A( q. z- p& r( u& ?: F　　三殿下朱玬，朱陽王最疼愛的孩子，今年二十五歲，出生在他登基那年，被視為福星。他自己也很有出息，現在已經是陽明境界，為人謙和有禮，很受好評。

% g: P4 d- ?/ ~/ p　　姜風若有所思，秋覺葉遞給他一份卷宗，道：「這裡有相關二殿下的一些事項，姜少爺可以稍做參考。」

　　姜風接了過來，向秋覺葉道謝，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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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N- T% V4 ^! \# G: w! p" Z" L　　馬車上路過橋，一路異常平穩，完全不覺得有什麼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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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郭低聲道：「真不愧是重家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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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重家的這一系列舉動，處處體貼，足以體現他們對姜風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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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十六歲少年，天明武士，一線寶器師……一切都是剛起步的狀態，竟然能得到這樣的重視……

　　姜風身上，真是處處謎團啊。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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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1 W# R$ d; F5 {7 j: Z　　姜風正就著窗外的光芒翻看那份卷宗，朝陽的光芒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廓鮮明而俊朗。白郭凝視著他，低下頭，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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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z: X. X1 b- m! Y　　馬車當然不可能直入朱陽內城。

　　重家的馬車的確有這樣的特權，但今天也不必搞這樣的特殊化。

6 v% B6 {$ E4 K7 ?, I8 e- c$ {) w  g　　明心學會在雀踏城西有一處會館，考生們會先到這裡集合，然後一起前往內城。

& I& g. ?: f& ]' w　　姜風等人在這裡下了車，他們一出現，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 o0 w7 o9 X7 B- D6 E　　學會門口聚集了很多人，除了通過府試的考生以外，還有他們的家人朋友，熙熙攘攘的一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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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k* |$ H! C/ Q　　即使在這麼多人裡，姜風他們也很顯眼。

　　立刻就有人小聲問道：「這幾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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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姜風嗎？中府府試的魁首！聽說他在縣試、州試裡，都一樣是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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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7 Z  H; l+ F$ L0 J. f/ b　　「三連魁首！」

　　周圍發出小小的吸氣聲。

* W& M$ f; m! d　　縣州府三試雖然環節相似，都是天地人三項，但裡面經常會出現一些變故。每年府試結束，都會出現五個魁首，但是真正能三連魁首的非常罕見。

　　三連魁首，說明這個人的實力遠超同儕，有壓倒性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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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Y+ L/ R- ~' S　　人群立刻讓開了一條路，讓姜風他們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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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2 L; t0 X- G# y% C　　洪程小聲笑道：「老姜真是太威風了……」

: x) A3 O" T8 v　　姜風從容自若地往前走，不時還跟朱天中府的考生打招呼。有人叫道：「之前說好的那頓飯，別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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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著拱手：「一定奉陪！」

( e+ T1 G* F. t7 w9 A0 {2 t' X　　一路過去，招呼不斷。姜風還在人群裡看見了寧長空和龔明遠。兩邊隔得有點遠，不方便交流，只能遠遠地招了招手。

2 c" c9 U7 \, s% x/ `7 }3 L　　其他府的人看見了，都在小聲說：「這人的人緣怎麼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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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0 j7 H, _+ n* O1 z6 t* E  `; t　　「看見沒有，連世家那些心高氣傲得不得了的傢伙也在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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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修自有其傲氣，能進府試的都是周圍的佼佼者，很多人都目下無塵。姜風竟然能在本府得到這樣的擁護，是這人太會做人，還是實力太強，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姜風才一露面，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e% _, W) S! `% T. N　　明心學會二樓的欄杆旁邊站著幾個人，他們看見了這幕情景，露出了滿含興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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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1 好，好，好！

　　姜風就在這樣的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明心學會。

1 d0 ~; p) F9 {3 @4 @2 R/ Q  J/ g; i　　學會裡人不少，最顯眼的是一個大個子。他身高足有九尺，比普通的高個子都要高一個頭。他全身肌肉賁起，站在人群裡像座小山一樣，氣勢迫人，卻並不讓人覺得臃腫。

: u; \) _) H/ G' u" I  e　　姜風看見他，覺得有些意外。這正是昨天才改名叫朱琥的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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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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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1 [/ s- W5 w2 Y- R　　朱琥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二十來歲，衣著華貴，風度翩翩。他對朱琥態度親近，虎子卻像不適應一樣，很有些遲疑。

$ U- p# {- k/ |7 N7 a) ?7 N　　姜風腦中立刻閃過了一個名字。

: h: S5 c3 r. F9 D6 ^0 D; K# m　　那人低頭跟朱琥說了幾句話，立刻迎上來笑道：「你就是姜風吧？朱天中府的三連魁首，了不起！」他笑得令人如沐春風，自我介紹道，「我是老五的哥哥，排行第三，名叫朱玬，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9 @, r  @$ p) i7 n　　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自稱是朱琥的哥哥，而不是朱天國的三殿下，這無疑是一種很惹人好感的說法。姜風微微一笑，也向他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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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玬笑道：「我是代表父王來慰問大家的。能夠在這裡看見這麼多少年英才，我非常榮幸，唯願以後能跟大家一起，共建我朱天國！」

　　他抬高了聲音，志得意滿地掃向學會內外的考生們。考生們剛剛通過大考，正是最熱情洋溢的時候。朱玬的話反響熱烈，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姜風面帶微笑。心裡卻頗感玩味。

　　朱玬表示，他是代朱陽王出面的。他有意讓人覺得，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這就是在暗示他很受朱陽王看重。是他認定的繼承人。

5 Y" n/ b$ o) P　　換了別人，可能會被他唬住，讓他營造一些聲勢出來。但姜風不久前才看過秋覺葉給他的資料。上面寫得很清楚，情況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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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X% q3 U! W& T　　朱陽王已經煩透世家跟他爭權奪位了，怎麼可能再弄一個人出來威脅他的地位，分享他的權位？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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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q) Z+ g' J9 ?4 W　　朱玬的確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以前也的確像是作為繼承人在培養的。但這種寵愛遠沒有到達轉化成權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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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F# `; A- a" C　　之前，朱玬還挺安於這種處境的。但今天是不是有點太過著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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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跟朱琥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 w  F) `: ]1 v8 v+ C! E　　這時，一個人走過來，面無表情地道：「時間不早了。三殿下，你有話待會再說吧。姜風，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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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Q  Y6 n9 G: n　　這人話說得挺不客氣，但也的確有不客氣的資格。

　　明心學會的學官長王玄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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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H+ Z1 c% b+ C, X7 m9 m　　心明武宗的等級就足以讓他漠視朱陽王的權威，明心學會更是地位超然。朱玬笑得親切，連聲道：「請儘管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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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走過去，又看見幾個學官，他們身邊還有另外四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這四人兩男兩女，全部都在天明頂端。隨時將要晉入陽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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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V) |. e) _$ E% r7 ^) B. d: D　　王玄砥道：「你們五個，是朱天五府的府試魁首，先認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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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1 h' K+ {. B( j- e" y　　五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看著對方的目光有絲異樣。似友好，又像是不服輸，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只有姜風目光平靜從容，除了親切以外什麼也沒有。

　　但這四人都是看見姜風怎麼過來的，半點也不敢小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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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9 k3 R; A, M2 t+ u/ _　　五個相互交換了名字。

　　陸元元，朱天東府魁首。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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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x0 V+ \) w4 Y　　石蒼茫，朱天北府魁首。人如其名，身材高大堅實，就像北方不可動搖的磐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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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小堂，朱天南府魁首，身材高挑豐滿，跟嬌小的陸元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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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D$ ^" }, v7 L' d& g　　鐘辰，朱天西府魁首，相貌沉穩俊秀，跟姜風的氣質倒是有一點微妙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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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y" p: ^& [1 I* \' v　　時間已經不早，王玄砥讓他們交換名字之後，沒讓他們繼續多說，道：「一會兒朝陽殿面聖，以你們五人為首！每府的其餘九十九人，都由你們帶領。如果出現什麼問題，我唯你們是問！」

　　在這樣正式的大事裡，突然就砸下這樣的擔子，還沒什麼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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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砥銳利的目光直視著他們，絲毫不容退縮。

　　五人相互對視，齊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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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裡，姜風可以說是最輕鬆的一個。

/ r' j$ i( e3 _: G+ X) w' s8 l. k0 P　　府試裡，他已經指揮過所有考生，贏得了他們的信任與尊敬，也跟他們之間有了不少默契。

　　他手裡拿著王玄砥給的府旗，選了個地方插上，只需要一個眼神，幾個手勢，中府的人就已經自動自發地在府旗面前列隊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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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高矮有序，疏密有度，脊背挺得筆直，站得整整齊齊，哪裡像普通的考生，簡直就像一支軍隊！

　　明心學會的人對視一眼，眼中多了些欣賞。這時候，其餘四府的考生還沒明白魁首們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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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能拿到魁首的位置，畢竟不是吃素的。沒一會兒，他們也整好了隊伍，在學官的指揮下，整齊地向著朱陽內城進軍。

　　王玄砥站在台階上，點頭讚道：「不錯，這次的魁首，還有幾個人才！」

5 S& U- Q# u7 G# w0 r/ s! V- {, r　　他旁邊一人搖搖頭：「還是比不上你們的那個啊……姜風，嘖嘖，之前聽你說的時候，我還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一個少年考生。這一看，還真是名不虛傳！」

( n. w' r! V- ^+ ?　　王玄砥向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摸了摸袖子裡的一個東西，朗聲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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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玬站在更靠後一點的地方，目光閃爍。所有考生全部出發之後，他向著朱琥親切地點點頭道：「五弟，我們也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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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陽內城城門大開。

　　道路被清掃得乾乾淨淨。還灑了些水，濕潤的空氣透明清晰，沒有一點揚塵。

　　清晨的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下來。淡黃色的磚塊反射出燦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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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金色的大道從他們的腳下延伸出去，一直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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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E  D* t$ e0 Z( T　　那裡，一座莊嚴的大殿佇立著。它沐浴在陽光下，金頂紅瓦，像初生的朝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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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朝陽殿，朱陽王所在之處。

" N' Z! C# n. j6 o7 z5 @" C　　五百名考生組成的方隊一支接一支進入，朱天中府整隊完成得最早。排在最前。姜風掣著府旗，走在隊前。凝視著朝陽殿。他也忍不住有些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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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大道兩邊各有一列衛兵站立，他們的盔甲閃著銀亮的光芒。不少考生都在打量著他們。

, X7 O6 c! M$ C　　城防禁衛，是通過府試的考生們的最好的出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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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前面走著三個明心學官，他們的手上各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覆蓋著金黃色的布料，向下垂著華麗的流蘇。他們目不斜視，袍腳在磚面上迤過。即使在日光大道上，朝陽殿前，他們也有獨屬於他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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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學會獨立於所有國家，地位超然。明心學官只跪天地，不跪國君，同樣擁有超然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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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一些考生在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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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學官大多出身四大學府，而過了今天。他們也可以去參加四大學府的入學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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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生們到現在才漸漸有了通過大考的實感。一陣又一陣的喜悅泛上來，越來越激盪。

　　他們通過了府試，從此就擁有了無限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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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越來越齊整。再沒人往旁邊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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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還很年輕，已經在最好的起點上了。禁衛又算得了什麼？他們完全可以期待更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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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大道看似很長，其實一轉眼就走過了。

" C8 S- [# u2 P! K* @　　考生們莊嚴肅穆地走上白玉階，明心學官指揮他們在殿前停住。

9 d0 a# w% U6 u! q5 x6 i9 ^　　禮儀官上來教他們一會兒怎麼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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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O7 H+ k8 E  N" @: J　　剛才通過府試的考生，在正式儀式結束前，都還是被接天之力保護著。這段時間裡。他們「武修」的身份超過了「朱陽王臣民」的，所以只需行武修禮。以示對世俗權威的敬意，但是不需要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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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5 h* t1 m% D) x2 Z　　姜風聽到這裡鬆了口氣。他對朱陽王沒什麼好感，當然不願意跪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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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們重新整隊，一列列地進入朝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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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z- _4 K/ \2 L8 {5 I2 e　　朝陽殿占地廣大，就算是五百人同時置身其中，也不嫌狹窄。

　　大殿跟外面一樣，由金紅兩色組成，精緻華美，甚至讓人覺得有點奢靡。

1 C) k& d- e+ B: i; l# B　　大殿正後方的階梯上擺著一把高椅，由朱天國的神鳥華鳳所裝飾。鳳凰兩隻翅膀向外展開，根根羽毛逼真得像是會顫動一樣，一個人坐在其中，面無表情。在這種大喜的日子，他看上去也沒什麼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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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說這就是朱陽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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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動聲色地抬頭，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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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I4 F% |% q, _* ~　　就像鐵珊珊說的一樣，他的身材非常高大。這把椅子太大，會襯托得普通人很矮小，但他坐在其中，卻恰到好處，反而更顯英武。

' U# _" t: n6 k" x3 Z+ n　　單看外表，倒頗有王者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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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q5 U/ E) z4 i  X5 Y; i' S　　朱陽王眼睛半闔，突然間，他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一樣，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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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火光燃於其中一樣，灼灼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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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3 P1 b5 v/ ^　　他正好迎上姜風的目光，姜風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但朱陽王的眼睛裡好像有一種異樣的東西，逼得姜風只能與他對視。

1 B( ?3 `& H  [- Y, r　　這一刻，大殿裡其他的人好像全部消失，只剩下他跟朱陽王兩人，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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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F/ i; M# k' n　　漸漸的，姜風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天而降，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但他向來是個執拗的性格，壓力越大，他的反抗就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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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隨時都會倒下，但不管過了多久，他仍然站得直直的。

　　突然間，一聲驚雷般的大笑響徹了整個朝陽殿。

　　朱陽王從王座上站起，向著姜風大步走來，洪亮的聲音大笑道：「你就是姜風嗎？好，好，好！」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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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m4 ~+ H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2 朱天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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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q+ w, V2 J　　王玄砥覺得，一切簡直都是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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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聖是大考的最後一個環節，同時昭示接天神木和朱天國的威嚴，理應莊嚴神聖，氣氛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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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安排，一切都要照流程進行，什麼時候該幹什麼，都是有章法的。

　　朱陽王要在比較後面的時候出現，接受考生們正式的禮節，對他們進行勉勵。

. \! Z7 {* {- D　　這不是第一年進行這樣的儀式了，以前也都好好的。結果這一次，朱陽王一早就坐到了王座上，漫不經心地掃視著下方。儀式還沒正式開始，考生們正在整隊，他用三聲響雷一樣的好字震驚了殿中所有人，甚至還走下王座，跟姜風說起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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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姜風的確是一個特殊的考生，但這也太不成體統了！

　　不過，雖然很不滿，王玄砥還是什麼也沒做，甚至在其他學官來詢問的時候，擺手讓他們先別管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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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G; r# }1 p$ ~6 Z/ d$ c6 `　　朱陽王大步走到姜風面前，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就是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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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x# G  L4 F/ x. j　　他距離姜風只有一丈遠，剛才那種壓力更加明顯。姜風的背仍然挺得直直的，不卑不亢地道：「是，我正是泰倉城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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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倉城……姜風。」朱陽王玩味地重複了一下姜風的話，問道，「你不是出身陸明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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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聽這話，就知道朱陽王已經去打聽過他了。姜風的來歷並沒有刻意隱藏。朱陽王究竟打聽到了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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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目光仍然清澈而直接，他朗聲道：「一個人屬於哪裡，並不在於他出身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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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3 x9 F  ?4 U5 M9 x' J　　朱陽王再次大笑起來。他親切地湊到姜風耳邊，輕聲道：「儀式結束之後，到鸞園來見我。」

　　鸞園？見面？

　　朱陽王說這句話時，兩人周圍的空氣有一些異樣的波動。這樣一來，他的話就不會被旁人聽見了。姜風察覺到這一點，越發覺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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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M  n0 Z　　他想跟自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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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琥的事？還是其他？

　　在姜風的疑慮中，朱陽王已經轉身離開。走回了王座。即使在王座上，他的視線也緊緊跟隨著姜風，滿含古怪的興味。

5 Q$ d, s$ C" R  |) @　　其他人都不明白朱陽王跟姜風說的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對姜風的額外關照是明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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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大殿裡的氣氛更古怪了，熟悉一點的。尤其是中府本地的還覺得，以姜風的成績本事，獲得這樣的關注理所當然，其他州的就難免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這時考生們基本上已經整隊完畢，王玄砥清了清嗓子，冷然道：「聖明曆一五四五年朱天國考大典，現在開始！」

　　清脆的磐聲響起，接著鐘鼓齊鳴，從朝陽殿內盤旋而出。穿過日光大道，響徹全城。

: M( N) t$ g% A' u　　柔和的金光從天空垂落，輕紗一樣飄浮在朝陽殿上方。緩緩幻化出一棵巨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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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 \, P# }　　考生們同時沐浴在接天之力中，它好像一場洗禮一樣，讓所有人露出了愜意的表情。只有朱陽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冷冷哼了一聲。不過在這個時候，即使是他，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現。

( F1 ^0 o+ u* {% |/ d+ k) w　　「朱天國君朱陽王入座。考生行武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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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8 Q* Y- [4 d, u; d　　朱陽王本來應該是這時候入座的，王玄砥喊出這句話時。不滿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朱陽王一手托腮，漫不經心地向著下面揮了揮手。

- N. q' w6 `  O　　「明心學會學官長入座！」

! U9 F( f: w9 t- w+ x- I4 c. q　　學官長不止王玄砥一人，這時有四個人走出來，坐到王座前方的空位上。姜風一開始就留意到了這些空位，一共二十來個，坐了這些學官，還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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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0 \9 D/ }8 H3 b' h　　「朱天帝師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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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 |' I. V3 N! F$ x　　姜風心中一凜，朱陽王也同時直起了背，以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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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M1 {: X+ O" R" k8 l　　一個人寬袍大袖，從殿旁翩然而來，衣袖上水紋迤邐，宛然如同活水。

: a- e  Q9 s/ d　　姜風緊緊地盯著他不放。

  y$ |' \5 Y- R8 l" a% g　　雖然從一開始就結下了梁子，但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伏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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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I1 c; u* _, q7 I1 W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人外表形象極佳。他的年紀已經不輕，臉上寫滿了皺紋。但他的眼睛卻如同少年一樣明亮，充滿了青春動人的光彩。

　　姜風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拳。

　　這就是伏流君，這就是奪走姜晨，改變他人生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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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出現時，朱陽王就站了起來，直到他走到椅子旁邊，向學官長致意，從容坐上去之後，才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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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固然可以解釋成對師長的尊敬，但毫無疑問，它也是在表示朱陽王對伏流君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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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0 U2 q) X% W$ `$ o8 {, Q  V　　姜風默然旁觀著這一切，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垂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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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朱天國的一些重要官員以及世家家主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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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前方的椅子只留下了五個空位。一個是王玄砥的，還有四個是誰？

, H% s7 B& a) A+ `/ \+ b8 E- h　　這時，王玄砥的聲音再次震響了考生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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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觚竹、北戶、西王、日下，四大學府招生官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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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生們頓時騷動起來，他們一個個努力仰著頭，想要看清這四個人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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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學府！

, N* i) T  h, m5 W; H　　就算是通過府試，也未必能通過四大學府的入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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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通過了四大學府的入學考試，就註定了未來一定能更上一步。

　　四大學府各有擅長，他們之間有競爭，也有合作，門下學子全部可以以師兄弟互稱。

# Z' m% {$ ?+ `! e　　能進四大，先不說實力能不能長進，光這人脈就是一等一的。跟身明武尊、心明武宗，甚至意明武皇當師兄弟，那是什麼概念？

. U' t. ?$ L4 U  P+ I0 t$ h　　這四個人進來，就連明心學官長也站起來示意了。致意的目標不是這四個招生官。而是他們背後的學府。

$ t( }, w% x9 _' C7 B　　因為這幾名明心學官長，也全部出身四大學府！

　　四人坐到正中央的座位上，過了好一會兒。騷動才漸漸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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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砥點點頭，朗聲道：「縣試、州試、府試！你們一路過關斬將來到此處，已經證明你們是勝利者！今天，是勝利者的慶典，是你們的節日！」

　　幾句話立刻讓考生們露出了笑容，王玄砥道：「通過府試，即為朱天國修。國書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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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9 ?1 F/ ]) I- h! J2 Y2 M　　「在！」

- q# F! C+ q8 S  g2 {　　幾名學官上前。手上各捧著一個托盤，上面用金色綢緞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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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綢緞揭開。下面是一個個卷軸，用金色絲帶繫著，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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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砥的袖子在卷軸上輕輕一揮，一束光突然從上方投射下來。籠罩在一個卷軸上。卷軸表面泛出金光，一個柔和而威嚴的聲音憑空出現：「孫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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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5 Y/ P8 ?- F6 a　　佇列中一個考生條件反射般地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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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I7 e2 U) R7 g. S. m2 N, s　　沒人碰它，卷軸自動浮起，流星般投入這人的手裡。孫簫又驚又喜，手忙腳亂地接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打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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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C6 R0 _+ a# a* O% z1 |' u　　卷軸裡的內容非常簡單，用紅色的字樣寫著「朱天」兩個字，下面是考生的姓名、考試時間、成績和一些簡單資料。

　　卷軸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明心波動。孫簫下意識地把手放上去，突然間，卷軸上金光流動。形成了三個動作著的圖影。

2 F2 S/ V4 N, I! \- z4 |8 g　　正是他縣、州、府三試的全部考試過程！

　　圖象不大，但非常清晰，連他最細微的表情動作也看得清清楚楚。孫簫看得咧開了嘴，根本捨不得把它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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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那個聲音不斷唱名，每唱到一個，考生們自動回應。卷軸也就自動到達他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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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 Y0 s) t+ F　　王玄砥負手站立，仰望天空。其他人也沒一個有多餘的動作。這一切，不靠人力，全靠接天之力自動運行。

　　根據當年九天各國與接天之力簽訂的協定，各國通過府試的考生，都會成為一國國修，享有種種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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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a2 y0 u6 f1 A3 i3 j　　持續終身的俸祿、通行各地的資格、定期舉辦的高端活動、各種特權……這個卷軸相當於進入朱天國上層的通行證，非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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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五個托盤裡的卷軸幾乎全部發出去了，只剩下最後五個。

　　天空中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在這五個卷軸上掃過，卻遲遲沒有發聲。

　　沒拿到卷軸的五個人對視一眼，他們全部站在各府的隊首，正是朱天五府各自的魁首。

9 ?+ C3 k$ u' _. l: Z3 f7 [　　姜風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光芒在五個卷軸上流動，每一次流動都會更明亮一些。最後，強光完全籠罩住了卷軸，把它淹沒在裡面。突然間，一道光箭從托盤上騰起，向著殿外投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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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生們不由自主地回頭，光箭速度極快，轉眼間就飛出了他們的視野。

1 Q( v7 t1 Z- d. h& M4 X( G& z3 H　　這時，托盤上空空蕩蕩，那五個卷軸也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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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名魁首的國書呢？

　　王玄砥揮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形成一面光鏡。

, O$ s2 Z9 T, D# U- M　　光鏡中透出圖象，正是那道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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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箭沿著日光大道一直向前，周圍景物變幻，流影一般。

　　最後，它猛地揚起，接著又狠狠扎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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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箭消失，五面旗幟出現了。每面旗幟上方綁著一個卷軸，旗杆上下籠著白光，像護罩一樣。

　　王玄砥指著光鏡微微一笑：「魁首之上，更有魁星。先得到自己的卷軸的人，即為五魁之首，朱天魁星！現在，你們五人，可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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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6 t1 s! H" ^8 i$ ~7 ^　　朝陽殿中先是一片安靜，接著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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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J* s4 v( J　　大家都以為府試之後，大考就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對這五個魁首來說，其實還有一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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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星，五魁之首！真正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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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8 M( \6 G$ o+ F1 }; M　　五人對視一眼，下一刻，他們同時身化利箭，向著殿外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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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3 魁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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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五人不愧是府試魁首，速度和反應都快得驚人。

2 W9 a% Q; a1 A0 T. J6 D　　看見卷軸的那一刻，他們就大概猜到了會發生什麼事情。王玄砥下令的瞬間，他們立刻就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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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6 D' m. Q) F) l　　他們五個是魁首，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後面足有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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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人對他們來說完全沒形成障礙，眨眼間工夫，他們就已經到了殿外，順著日光大道向前衝去。

3 s% M4 \8 E7 H1 n　　速度最快的是陸元元，她身材嬌小，奔跑起來腳不沾地，如同乳燕一般。剛剛出殿，她就到了第一位，又跑出十米之後，眼看著就要拉開距離。

& g( I6 w8 v7 I# d1 i　　突然，紅影一閃，夾帶著風聲向陸元元身後襲來。

$ U, {) C- z  f. M$ E" V/ t2 |　　陸元元猝不及防，百忙中撲倒在地，打了個滾兒。

- E. R# |8 \3 u2 @6 Q) x　　她一抬頭，看見安小堂長腿大步趕過，剛剛把一條赤紅鞭子挽回到腰上。陸元元怒道：「你幹什麼？！」

2 ]0 K! @! Q, R/ x　　安小堂嬌豔地笑道：「爭先爭先，又不是比誰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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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話說得有理，陸元元也知道明心學會佈下這樣的局，多半也有這樣的意思，但還是很不甘心。她一咬牙，翻身躍起，手一揮，幾點銀星對著安小堂的後背發射出去。

　　安小堂叫道：「陸妹妹，你這樣可是會讓那些臭男人佔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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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g8 \7 t0 y3 J　　陸元元冷哼一聲：「誰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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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人突然就互相針對上了，男人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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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蒼茫和鐘辰對視一眼。突然間有了默契。他們不約而同地向著姜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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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C4 W( ?4 k　　姜風從出現開始，就受到無數關注與讚譽。能走到這個位置，石鐘二人的心性都很穩定。倒不會因此特別嫉妒什麼的。但是，這麼多讚譽從側面反映了姜風的實力，不管怎麼說，先聯手搞掉一個最強者再說！

　　兩人一左一右向姜風夾擊，他們出手得非常突然，選擇的角度妙到毫巔，幾乎鎖定了姜風可能逃脫的每一個死角。

: ^$ [: {; I# i$ {  }　　姜風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舉動一樣。就在他們合圍的那一剎那，姜風猛地加速。從最後留下的那個缺口射了出去。

　　兩人同時一驚，姜風的這個變化太過突然、太過巧妙，他們把這個動作在腦海裡反覆重複了好幾遍，也不知道下次出現時該怎麼應對。

　　姜風眨眼間就脫出了兩人的包圍。向前衝去。他的姿態優雅而從容，像大鳥一樣在空中滑行。

　　突然間，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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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大道寬敞明亮，道路平整，沒什麼障礙物。姜風這一下剎車太突然，石鐘兩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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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們就知道了。一段城牆突然憑空出現在姜風面前，由虛漸實，結結實實地攔在他們面前。

) J4 S! c7 _; J# h$ [* \- j　　城牆出現前。力量已經完整，要是姜風剛才沒停步，肯定會一頭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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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上方有城垛。城垛上架設著弩箭，幾乎可以看見箭頭上的寒光。

　　姜風叫道：「躲！」

  B+ d4 @9 H  W; ~( M; C　　他話音剛落，陡然間萬箭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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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p7 `# m. R, Y% z: F　　這時候，就實實在在顯示出這些魁首的實力了。他們一看見城牆上的弩箭，立刻做出了反應。

$ O; U$ r, l# x& n/ ^" w8 O8 h% x　　石蒼茫暴喝一聲，全身鼓勁。皮膚立刻像吹了氣一樣地漲起，上面滾動著石頭一樣的肌肉。弩箭射到他身上。迅速被彈飛，只留下點點白印。不過這樣做疼痛顯然不輕，他連連狂叫，不退反進，護住頭臉，直直地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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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 E7 w8 m* D- c6 G　　安小堂一條鞭子甩得密不透風，沒一根利箭能夠侵入鞭影的範圍。

　　陸元元穿花蝴蝶一樣在箭影中穿梭，箭矢擦身而過，她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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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e# ~# A" A- k* T5 b　　鐘辰雙手在空中亂抓，抓了滿手利箭，接著向外一扔，箭箭相砸，相互彈飛，頓時在他周圍清出一片清淨的範圍。

% m, p' o. ~+ j　　四人都手段不凡，心裡剛才有些得意，突然眼角餘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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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I! P5 ^& M- `& a　　他們急忙看去，只見在這頃刻之間，姜風已經穿出了重重箭影，躍上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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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了城牆，雙手一揮，幾團電光連成鏈子閃出去，瞬間把那些無人操縱的弩箭擊得粉碎。接著，他飄然而下，躍過城牆，繼續目標衝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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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弩箭被擊碎，城牆漸漸虛化消失，那四個魁首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震驚。

$ {9 |$ Y+ f* t1 e　　鐘辰目光變幻，沉聲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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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W' j5 I　　四個人回過神來，跟在姜風後面，繼續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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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2 d, \( D% E　　接下來也是一樣。日光大道上不時會出現一些障礙物，有時候是像這樣的城牆，有時候是一片小樹林或者小湖泊，之前完全沒有徵兆，很難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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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Q. N$ P$ R. A; U% @　　其他四名魁首無奈地發現，每次障礙物的出現，都是姜風跟他們拉開距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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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7 [# D1 U, w　　他日常行進的速度並不比他們快多少，但對於臨時事件的處理，卻展現出異常強大的力量與判斷力，讓他們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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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3 E. C; T　　很快，他們就出了朱陽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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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大道橫貫南北，同時穿過朱陽內城和雀踏外城。之前光鏡裡顯示表示，魁星旗在日光大道南邊的最末端，要到那裡，得穿過大半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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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朱陽內城，街上行人馬車開始多起來。日光大道上再沒有別的什麼障礙物了，因為這些行人馬車，就是最好的障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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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騎絕塵衝在最前面，他眼中的道路好像跟別人完全不同，屋簷上、車轅上、欄杆上，無處不是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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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D( w8 c4 n% Z　　後面的四人中，鐘辰的觀察力最強。他遠遠地看著，眯起了眼睛。

9 d  ]! n( d, G3 K$ y* f　　他發現，到了外城，姜風的速度反而更加從容快速了。

! c+ u: V3 J" K( B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在他的控制之下。無論是突然轉彎的行人還是突然闖出來的馬車，他都像是早有預料似的，先一步就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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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怕的是，他還不是簡單的閃避，他經常會利用這些變化，譬如馬車的衝力之類，進一步讓自己加速，跑得更快！

　　換了別人，就算能察覺這些，也只會覺得驚奇，不知道姜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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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鐘辰能猜到一些。

9 K( U6 a' F, n- d1 D5 B　　姜風目光一掃，就注意到了周圍環境裡的所有細節，同時根據這些細節進行推算，瞭解未來短暫時間裡可能發生的變化，達到一種模擬「預知」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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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e; v0 A0 E6 N7 ^1 I　　這是鐘辰一直以來努力的方向，也是他夢想可以達到的目標。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在他眼前做到了，還做得這麼從容，這麼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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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e; @5 g1 m　　雀踏外城人這麼多，姜風等人的舉動迅速引起了無數人的注意。

/ k# Z7 j7 Z9 h: f　　京都人畢竟見多識廣，他們先是一愣，接著很快就明白正在發生什麼事情。

4 m9 W- g) S6 E' [　　「魁星戰！」

8 b# `8 H9 G" l1 |4 {( u6 P! h- m　　「沒錯，就是魁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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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P) z% j/ t9 o2 [  T, \5 K　　東南西北中，朱天五府每府都會出一個魁首，但是五人裡，誰才是眾魁之首，真正的第一？

　　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事情，而每年，在朝陽面聖的大典上，都會舉辦一場魁星戰，決出真正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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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2 f/ A( s+ Q　　每年魁星戰的方式都不一樣，不是每次都能讓民眾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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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y& O$ s3 T' H7 N　　但今年的顯然不是。

　　今年的魁星戰從朱陽內城開始，在大庭廣眾下進行，所有人都可以看見，所有人也都可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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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D: l4 R  H/ A* z" I: C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消息，突然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魁星戰比的是什麼了。

　　「想拿魁星旗？哪有那麼容易！」

　　一條大漢猛地大吼一聲。他脫下上衣，露出虯結的肌肉，叫道，「我要讓你們知道世事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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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姜風從他身邊經過，他猛地朝姜風撲了過去！

9 ?" C! H: U- o$ v' P) Y6 r　　姜風唇角微勾，露出一絲笑意。大漢剛剛彎腰，他的手就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微一吐力，整個人立刻騰空而起，飛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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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a% k3 h& J  {% c- y　　正好有一個酒樓的布幔垂在上方，姜風抓住布幔，借力一蕩，整個人又向前飛了一截，剛好躲開大漢跳起來的又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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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  }" [/ a# G' `* b3 F2 |% p　　這大漢的這一撲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頓時讓街上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

　　他們手上東西一甩，撲向五人，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阻止他們。事實上，這也是魁星戰的常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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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裡舉行的魁星戰，所有人都能加入其中，成為其中一份子。

　　只要不惡意傷人，用什麼手段阻止都可以！

　　姜風他們雖然是府試魁首，但也不過天明境界。京都藏龍臥虎，就算高手自矜身份不願出手，加入其中的陽明武者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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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一加入，魁首們遇到的阻礙比之前何止增加了十倍！

　　安小堂眼珠一轉，突然彎下腰，格外凸顯出豐滿的胸部。她對著一個年輕男子嬌笑道：「看我落在這麼後面了，幫幫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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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子的眼睛立刻就紅了，毫不猶豫地道：「好！」

/ Z% q8 {& j6 {　　他不僅沒有再阻攔安小堂，反而幫她開起路來！

　　陸元元看見了，氣得跺腳：「不要臉！」

4 k$ g7 L' ~% Q, S- M$ f9 d" o　　安小堂嬌笑道：「陸妹妹，你要學會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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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元元叫道：「誰是你妹妹！」

  |  E, T' p) W- m- `. E, {　　這時候，以五名魁首為中心，他們所經之處全部變成了沸騰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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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人聽到消息，興高采烈地趕了過來，想要加入這件盛事。

' D% a) W8 @& \3 T# b　　整個雀踏外城都被這件事情牽動了，在姜風他們前方，日光大道上幾乎堆滿了人！

1月23

% o# W3 @" f. S" ?% p  e0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4 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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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情況下，姜風也不免受到一些影響。但相比起其他人，他的影響是最輕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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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人的加入，尤其是那些陽明武者，他們能讓明力外放，把情況搞得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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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P/ ^; Q( A3 F　　但對姜風來說，也只是需要處理的細節變多了而已，事態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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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U# ~# e8 {( }! Y　　他只是微微一頓，接著又恢復了原先的進度。

　　他跑在最前面，吸引到的注意力最多。

　　一開始，那些加入的外人還只是覺得有趣，結果一看這小子這麼厲害，不知不覺就有些認真了。

　　他們放棄了其他人，專心致志地跟著姜風，就想看看用什麼手段能把他拖住。

$ K' @& G( e/ D　　一時間，姜風受到的壓力遠超其他人，幾乎所有比較強的武修都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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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四名魁首又覺得慶幸，又覺得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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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J* t$ c' v5 D3 G" o　　這種情況對他們來說的確有好處，但無疑也是一次打擊。不管在哪裡都是一樣，比起他們來說，姜風更能讓人重視！

　　一陣風撲面而來，帶著凜冽的寒意。如果被它吹中，肢體馬上就會變得僵硬，難以行動。

　　姜風腳步不停，隨手拉過旁邊撲過來的一個人，先扔進了風裡。接著，他踩著這個人的背，用力跳了上去。這時，正好又一個人撲過來，他簡直像是有意把身體送過來一樣。姜風一腳踩上他的肩膀，又往上拔了一截。上了旁邊的屋頂。

　　這一片屋頂連綿不絕，像一條道路一樣。

# w$ Z6 a. |) t' `# n* P6 q　　姜風踩著瓦片往前疾衝，又往前進了一大截。等更多的人爬上來的時候，他重重一踩瓦片，把那些人陷了進去，自己則重新跳回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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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T! k" n  v6 [　　他揚聲大叫：「對不起，回頭會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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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_/ k) z/ }　　日光大道飛塵揚起，雞飛狗跳。姜風明明受到的阻攔最多最強，但他跟其他四名魁首之間的距離還在不斷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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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間酒樓的二樓。一個人正倚窗而坐。他看見姜風從他下方經過，眉頭一皺。手指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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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姜風已經與天機魔方完全融合，周圍的一切情況化成大量數據，湧入他的腦海。被迅速處理。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心生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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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B: c- h, x, z　　一點疾光從上方射來，無聲無息，速度快得驚人。姜風注意到它時，它已經到了自己的胸口！

) q/ U4 m4 \% t, d  ^6 F8 F　　姜風心中一寒，這點疾光帶著無比的危險意味，要是被它擊中，絕對會馬上受重傷。

5 n1 S$ d) G9 a/ T( w! W* k　　是誰？在這時候使陰招？

　　他再來不及多想，鋒銳的光芒已經碰到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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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l5 k) J1 d/ j　　突然。一層薄薄的光壁在他胸口生成。它跟疾光一撞，紋絲不動。那點暗光落到地上，原來是一把尖銳的小錐子。上面雕刻著花紋，明顯是一件寶器。

& ?! i4 p. b- B2 O# [1 G3 h　　上方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接著就是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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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d3 _* @1 l4 X　　這陣波動讓姜風嘴角一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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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 W4 B; E+ l7 L7 N, w　　現在是魁星戰，大典進行的過程中，一切流程受接天之力保護。其他人可以加入阻攔。成為障礙的一部分，但是想要惡意傷害。接天之力可是會自動反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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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1 s. o) w& c$ P4 G4 C　　他一個翻身，揀起那把寶器小錐，向上瞥了一眼，繼續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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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8 q9 F& \& L　　樓上，剛才出手那人一聲悶哼，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喘息了好久，才抹了把嘴，冷哼道：「小子，算你運氣……」

　　光線晦暗不明地照亮了他的側臉，鷹勾鼻子格外顯眼，正是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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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倉城魔戰過程中，他本來應該一起陪著姜懷明的，結果半途發現不對，自己悄悄地離城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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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膽顫心驚地回到京都，還不知道伏流君會怎麼處置他，對姜風這個壞他任務的小子恨得牙癢。現在暗中出手未遂，他回顧著姜風剛才那個眼神，有點心驚：他看見了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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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6 B* l3 |7 {　　他胸口劇痛漸漸恢復，冷笑著想，看見又怎麼樣？京都可是是有主上在的！

& D2 w* C1 e9 O　　知道這段時間裡，所有的惡意攻擊都會被接天之力擋下，姜風放下多餘的警惕，對周圍變故的反應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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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周圍的房屋漸漸變少，綠意越來越濃，開始進入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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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踏外城沒有城墻，日光大道盡頭就是城市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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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 t9 P8 \3 P　　又跑了一陣，姜風已經看見那五面魁星旗了。

6 Q6 a. z$ L  y2 p　　旗杆約有三丈高，五色旗幟在上方高高揚起，旗幟下各綁著一個卷軸，這樣看完全看不出是誰的。

　　最麻煩的是，旗杆下面人山人海，無數人用期盼的目光看著日光大道，等著姜風他們的到來，完全沒留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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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腳步不停，直接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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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喊一聲：「得罪了！」接著騰身躍起，踩上了一個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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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0 X" H* l' f, |　　那人只覺得頭頂微微一重，眼前一暗又是一亮，就看見姜風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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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就這樣踩著無數人的腦袋，從他們的上方衝向了魁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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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8 R2 U8 H. k+ d. }　　下面的人揮手運氣，想要攔住他。但他們擠得太厲害了，根本施展不開，少許的阻攔對姜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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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見，他就踩著人群到了旗杆下方，目光一掃，就選中了黃色的那個，攀著旗杆爬了上去。

8 Y4 W+ k5 z- j; P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已經到了桿頂。卷軸繫在上面，伸手就可以拿到，姜風手掌一翻，疾如閃電地向它伸去——

　　這時，突然一聲長笑，一個人朗聲道：「可沒那麼容易！」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抓住姜風，把他從旗杆上拽下來，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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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0 a# P$ b　　姜風一驚，他身在旗杆之上，那個人是怎麼到他後面的？如果是跳起來的，怎麼可能沒聽見一點風聲？

　　他百忙之中回頭，只見一個人高高飄在半空中，悠閒地向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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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飛行，一個心明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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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在人群中一踩，翻身就要躍起。那個心明武宗搖頭道：「好好跟大夥玩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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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4 ?0 g$ `& M. Z+ d* p+ i, r. U/ b　　說著，他伸出手，柔和又強勢的氣浪從上方均勻鋪下，它毫無傷害性，就像一隻大手，不容置疑地把姜風按進了人群裡。

　　人群一聲歡呼，緊緊圍住了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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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w% {6 n$ f6 a' N7 u, w$ M　　姜風看見那個心明武宗促狹的笑容，翻了個白眼。

　　一個心明武宗也跑來玩，簡直太蛋疼了！

　　無數雙手伸向姜風，想要牢牢拉住他。姜風深吸一口氣，雙掌一搓，點點亮光不斷跳躍著，向著四周彈射出去。

　　這是七朵電火花，個頭不大，沒有傷害性，但只要一碰到，無論是黎明武修還是陽明武者，全部都會身體發麻，瞬間失去行動力。

　　七朵電火花不斷撞擊，每一次撞擊就會自我複製。它們越變越多，不斷向外跳躍，瞬間麻痹了姜風周圍十米範圍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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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阻攔，他再次跳起，一拳正面向心明武宗擊去！

　　下面的人身體雖然無法行動，但意識都是清醒的。他們都驚呆了，姜風，一個天明武士，竟然要挑戰一個心明武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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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U; g! W' z6 d, q$ e. E　　那個心明武宗眼中掠過一抹興味，不避不閃，伸手抓向姜風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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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級別跟他差得太遠，他這一抓輕輕鬆鬆，抓了個正著。

　　拳頭剛一入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手感不對不說，還毫無生氣，完全不像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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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晴一看，他抓住的竟然不是姜風，而是一個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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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2 U: O" y+ n7 o' T4 O9 \; }　　這時，下方傳來驚呼聲，心明武宗轉頭，看見姜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身後，重新回到了黃色旗幟的旗杆上。他回頭時，姜風已經抓住了卷軸，輕輕一扯，就把它扯了下來。

　　一道光從天而降，籠罩在卷軸上，漸漸泛開，把薑風也一起罩了進去。

* Y) z7 a# b" c' ^2 f( n! }' T　　一個威嚴而莊重的聲音道：「朱天魁星——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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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6 e) e0 r2 C. P  S1 A1 C5 O　　這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接天之力自然在人們心裡的反映。它代表，接天之力已經認證了本年大考的五魁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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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一片安靜，接著，所有人齊齊爆出一陣歡呼聲！

' }* ?. I5 j9 s+ B* u$ H& U6 t$ D　　雖然之前他們用盡全力想要攔住姜風，但現在親眼看見魁星的誕生，還是感覺無比興奮。

& {" _: B  F7 q) X$ J- {　　直到這時，其他四人才趕到人群外圍，他們遠遠看著旗杆上的姜風，無奈地揮了揮手，心裡卻沒什麼沮喪。

! U( D$ q! s. E　　從頭到尾，姜風表現得實在太出色了。這種壓倒性的優勢，他們實在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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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6 F( I' s% n. |　　人群議論紛紛，四名魁首越發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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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x6 a# @5 K9 G0 F: |( d$ g　　「連心明武宗也沒有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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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就選對了自己的卷軸？」

　　鐘辰喃喃道：「太不可思議了……」

: S/ t: F3 p6 U, `, U　　其餘三人停在他身邊，默然片刻，無語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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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心明武宗降落在姜風身邊，揮了揮手裡的木人，搖頭道：「竟然還有這種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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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7 N: y* q　　姜風笑道：「要是被您纏上，我還真的贏不了，只好使些旁門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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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在萬星關裡得到的圖鑑之一，回來之後閒著沒事做了一個，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什麼旁門手段！」心明武宗搖頭道，「能用的手段，就是最好的！小子，不錯啊，恭喜你拿到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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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U7 c) S+ G5 Q6 G% W　　姜風深吸口氣，看著自己手中的卷軸，點了點頭。

　　他擡頭看向那個心明武宗，正要說話，突然留意到他肩膀上的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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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2 n7 q' J) t) u6 k+ r　　一、二、三、四……

　　一共有四根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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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d' }  n1 h  p" M( x- Z4 B& P　　這個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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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線製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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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h9 A5 c8 t% r. G# G　　大陸僅有的五名四線製器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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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心明武宗興味十足地看著他，問道：「你叫姜風？我是連江，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1月23

' m" B0 Q' m6 L9 x: y2 G( R. j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5 遲來的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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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H# G  G( N  ^4 a6 j1 R$ }6 h6 g5 G　　連江？連江轎的連江？

　　姜風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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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心明武宗，四線製器師，竟然出現在魁星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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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W. `0 d6 c7 v. |3 R　　他呆了一會兒，翻了個白眼道：「為我而來？為了把我從魁星戰裡按下去而來嗎？」

　　連江大笑：「只是順手而為而已，不是很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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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N5 L; w, @　　突然，其餘四根旗杆上的卷軸也化成光，落到鐘辰等人的手上。卷軸的光芒擴展到他們全身，他們的身體漸漸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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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o+ M  W$ s. J　　連江揮手道：「大典還沒結束，一會兒見吧！」

　　群眾們聽見這話，回頭看向朝陽殿方向。大殿上方的樹影，即使在這裡也看得清清楚楚。

　　人們意猶未盡地紛紛散去，走開時還在感嘆，今年的魁星看著年紀不大，但真是太強了！

% j, W- V1 @3 Z' q: |/ {- _　　興奮的餘波激盪在雀踏城裡，遲遲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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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1 P9 z" y9 ~# m　　對於姜風他們來說，眼前一暗一亮，就已經重新回到了朝陽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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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_- m* v+ \+ m　　他們仍然站在隊伍前方，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只有頭頂上光鏡裡殘留的圖景，說明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0 a3 k$ W1 v( @: O$ h　　王玄砥滿意地向五人點點頭，聲音洪亮地道：「今年的魁星已經決出，正是泰倉城姜風！姜風上前，領取魁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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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7 k  r" S# R1 y( }+ m　　熱烈的掌聲席捲了整個朝陽殿。

4 ~9 q# x  d3 s2 U% [/ o, {　　剛才魁星戰的全程，他們都從光鏡裡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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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 {3 Z5 a　　姜風從頭到尾一直佔據著壓倒性的優勢，其餘四個人基本上沒有還手之力。

; Z: Z' b+ w+ J! O5 W0 X　　他的魁星之位來得沒有半分僥倖，完全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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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走上前去，王玄砥把一枚金色的權杖遞到他手上。姜風鄭重接過。

) ?9 Y" D; P$ @' u- {　　魁星令剛到手上，立刻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姜風的胸口。

　　姜風只覺得一股暖流注入。全身上下暖融融的。原來這魁星令是由極度濃厚的壓縮明力組成的，它進入天心種，完全不需轉化，直接灌入了姜風的元枝。

/ J( M9 O8 k; c( n4 x7 \　　這一下，就讓元枝裡的明力向前突進了一截，連續打通了他的三個竅穴！

　　從萬星關出來。他的第三鏈打通了五竅，現在已經通了八竅，再不久第三鏈就全滿了。

　　掌聲漸歇，王玄砥板著臉道：「武修之路漫無止境，大考結束，只是一個開始，遠非終點。你們要勤勉努力，向著更高峰邁進！」

3 S. o9 s) b8 y0 J　　考生們全部斂了笑容，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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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砥道：「接下來。我要宣佈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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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突然在大殿門口響起，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老王啊，稍等一下，我打個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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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直接降落在大殿門口，緩緩向殿中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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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意外地看著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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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6 T" l5 m  ~. g! n　　四線寶器師連江？

　　他剛才的確說了「一會兒見」，但這個一會兒也太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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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砥也有些意外：「連大師？您到這裡來有何貴幹？」

  c( [0 W7 O. L! C　　會被稱為大師的，只有寶器師了。連江肩膀上的繡線非常不明顯。剛才姜風都沒第一時間發現。王玄砥這一提醒，更多的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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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W9 O5 }  p$ Y/ d8 I. H, {　　「四線寶器師？竟然是四線寶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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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就連朱陽王也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漫不經心，露出了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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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2 G6 x( A6 u! n6 h　　九天玄極兩座大陸，僅有五名四線寶器師，這可是比魂明武君還要稀有的存在。

　　而寶器師本身，對武修以及國家的幫助極大。備受尊敬。兩者加成，足見連江的地位！

2 I! I* g# s5 t　　朱陽王下了兩階王階，向連江行禮，以示敬意。

6 T3 b: F) q" T* l# Y& ^! `1 v' Y　　連江笑呵呵地點了點姜風：「我是為他而來的。」

" G* I. k; h+ j7 J/ Q　　又是姜風？考生們心裡百味雜陳，比剛才更加羡慕嫉妒恨。竟然能被一個四線寶器師知道名字。還讓對方因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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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是天大的運氣！

/ N; m4 w; D- ^2 x" g5 ?2 X" m: \　　王玄砥也沒有想到，他用全新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姜風，又問道：「所為何事？」

　　連江地位雖高，為人卻非常和藹。他說：「正好你們在舉辦國考大典，我順便蹭個熱鬧。」

* N) v7 a2 _7 }* I$ ?% F　　他向姜風招了招手道：「你來。」

7 |0 i9 M+ a1 K9 e. @+ X& [" a　　姜風遲疑著走到他面前，連江伸出兩根手指，按向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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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 C; H3 p* ]　　姜風下意識地就想要躲開，但這一刻，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不僅沒有躲，反而把自己的腦門送了上去。

. c4 |9 O4 n& y. F/ {  {2 Z! G　　接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眉心流了出去，聚集在連江指尖，形成一團小小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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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眉心，同樣抽出一團更強、更穩定的光球。兩個光球相互碰觸，立刻融為一體。

' I) H6 n1 }( C$ @" ?/ T　　接著，連江從袖子裡摸出一件東西，把新的光球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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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黑色的木牌，光球沒入其中，立刻有一道金光掃過，木牌上出現一些花紋和字樣。

　　連江沉聲喝道：「一線寶器師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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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下意識地道：「在！」

. s8 W8 T+ V6 D7 }( O　 　連江道：「你因在泰倉城魔戰中做出的貢獻，經由三線寶器師甘復行申請，特被授予天機勛章。憑此勛章，可在九天玄極兩座大陸的全部寶器師協會自由通行，可以此向任何一名寶器師學習，沒有特殊情況，非獨門寶器，對方不得拒絕。可每年一次，在任意一家寶器師協會調用該協會一成以內的材料，協會會長不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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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勛章由四線寶器師連江授予，由連江誓約。違背勛章榮光者，形同冒犯連江榮耀！」

　　天機勛章的功能不算太多，但每一項都非常實用。尤其它還是四線寶器師授予的，更是莫大的榮譽。

! e& ^; Z) e; L　　姜風呆呆地聽著，愣然接過木牌，低頭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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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9 R' C5 Q% {9 `1 h" S0 o　　他問道：「之前我送去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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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3 H$ `& i, }1 X5 k: H- m3 y( c　　授完勛章，連江的臉上重新恢復了原先的和藹。他點頭道：「沒錯，那正是甘大師的申請信函。」

' H2 ~1 i! m+ h  S　　姜風沒有抬頭，一滴淚水突然落在木牌上，迅速被他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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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G' |4 o& f$ S　　甘復行之前的確曾經對他說過，如果能完成連同防禦魔種帶封禁魔穴的寶器，就為他記一大功，幫他申請協會的天機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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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2 ~3 f6 N7 p　　當時情況緊急，姜風聽了就忘了，沒想到甘復行一直記在心裡，真的在大戰之前為他寫出了申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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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5 w: t9 F. U/ M3 B# E　　如今，天機勛章在手，甘復行卻已經離他們遠去。他的手指輕輕撫摩著這塊權杖，甘復行的笑容彷彿又重新出現在眼前。

4 B% w9 Y7 O2 @% c$ I2 u: v- r% N　　沉默了好一會兒，姜風抬起頭來，鄭重地道：「嗯，我一定會好好當個寶器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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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t( c' z; ]. s8 E2 U; D　　連江笑了笑，向他舉舉手裡那個木人道：「你已經是個不錯的寶器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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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Z! g( x; s$ L　　甘復行的信只是申請，實際要通過的話，一方面要看申請的實際事蹟，另一方面也要考驗被授予者的實力。

7 L! s$ |# a: i, g! t! }! F9 I　　前者甘復行在信裡寫得很清楚，毋庸置疑。但在此之前，連江還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因為愛惜子侄而誇大其詞。
* a; C/ }$ O, {9 V) c& m9 y
3 }1 X$ z  Z* I8 Q　　這世界上的確有天才的存在，高級寶器師更全部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但尚未通過寶器師考核，就能參與國級寶器的製作，還在其中起到核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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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他在魁星戰裡的舉動，的確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卻收穫了意外的驚喜。這個木人的構想、製作工藝、使用方法，無不體現著姜風作為寶器師的創意與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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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一下，連江就能確定，甘復行說的的確沒有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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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S/ ^0 g# y, x+ ]8 D- {4 [　　姜風遲疑道：「這個替身木人，是有圖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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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道：「但是你還另外改進過了，對嗎？」

, }9 g" C/ f6 ?; P! J. M　　沒有看過原始圖紙，就知道他進行過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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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愧是四線寶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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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對王玄砥道：「不好意思，打斷了你們的進程，請繼續吧。」

. D3 Q- }' i, k6 z% o9 V  e+ x2 F! w  {　　姜風能得到天機勛章是因為泰倉魔戰的事情，在場的考生裡有不少都是禺水州人，更別提還有洪程騰致他們。他們大致介紹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以及姜風做出的貢獻，所有人都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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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R8 [! N" U! H6 D/ V! I2 k　　這時連江話音剛落，掌聲突然再次響起。這一次的掌聲比剛才更加熱烈，如同山呼海嘯一般，遲遲沒有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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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h9 H: A7 y6 ?　　奪取魁星之位，是姜風個人能力的強大，他們佩服，同時也有些嫉妒。

& O; V# B3 j& L2 m* a　　但這件事，他們心裡卻只有徹徹底底的欽服，再沒有多餘的想法！

* g) y* r, Y) q  c8 m& p- ^　　掌聲中，白郭淚流滿面，卻同樣笑容燦爛。她用力鼓著掌，掌心發紅發燙了，都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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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o  s" y; g2 v1 Q　　過了好久，掌聲才緩緩停下來。

3 J7 [- k2 _* |- e1 U　　王玄砥也是經歷過泰倉魔戰的，他讚賞地看著姜風，朗聲道：「與魔族的戰鬥，是為人類而戰。不久，這些少年英才，將要為朱天國而戰！」

　　「魁星姜風，魁首陸元元、安小堂、鐘辰、石蒼茫，以及東南西北中五府府試的前十名，將要參與九天國戰！」

4 O5 H' M+ g6 h& @9 l　　「九天國戰分為團戰與個人戰。團戰以國家為單位，優勝者，為九天第一國。個人戰以考生單人為單位，優勝者，為九天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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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隊伍前列的考生，話裡的內容更是動人心魄：「敢問誰是九天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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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猛地抬頭。

& K4 n, ?+ d$ Q! Q　　眾人之後，玉階之上，朱陽王與伏流君對視一眼，轉過來頭凝視著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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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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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3 O* T- d# [8 M: W: {2 h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6 並非重逢的重逢

2 C( @% [5 Z% P8 t" K: G; V) T6 T% n5 {　　九天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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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熱血，光是這個名銜就能讓人熱血沸騰，不能自已。

　　王玄砥這句話一出，就有不少年輕人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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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c5 Q7 H% `* ^( u　　石蒼茫等三名魁首握緊拳頭，在心裡想，跑得快躲得快，未必戰鬥也厲害。國戰國戰，戰到最後的勝利者還不知道是誰！

　　相比起來，鐘辰更清楚姜風的強大之處。他偷偷地看向姜風，發現這名魁星的表情非常平靜。他正低頭輕輕摩挲著那塊黑色木牌，臉上有些微微的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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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對國戰不是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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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鐘辰也忍不住有些激動了。這樣一來，是不是代表他也可能有點機會？

　　他發現自己正在因為這種事情高興的時候，突然一楞，有些自嘲地想，沒出息啊鐘辰，竟然要靠別人讓步才有信心勝利了！

: X0 V" H7 s9 U% H　　姜風對九天國戰的確不是很有興趣。

　　九天第一人，終究只是一個說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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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考每年都有，九天國戰也每年都有一屆。一年一度的九天第一人？聽上去並不太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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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現在還被很多其他事情占滿了心思。

　　姜晨、甘復行、朱陽王不久前的吩咐、朱琥……相比起這些事，九天國戰的份量顯得極輕。

& }$ O2 M( o$ D/ [3 w( F　　這項宣佈是國考大典的最後一項，說完之後，王玄砥轉身恭敬地向朱陽王行禮。

- y  B. L. ^4 R; H　　朱陽王斜倚在王座上。環視下方，微微一笑。

　　「大考是一個起點，你們走得很好。比別人站得都靠前。維持住這段優勢，繼續向前！陽明武者、身明武尊、心明武宗、意明武皇！你們一定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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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頭銜報出來，考生們眼睛都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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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w% Z; ?' E, E　　「別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現在，大考最後的結果正披紅帶錦，快馬加鞭，送往你們的故鄉。你們的家人朋友馬上就要知道這個喜訊。現在，你們可以衣錦還鄉了！」

　　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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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T5 y* F6 Y. Y1 T1 ]8 c　　姜風聽見這四個字。震驚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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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o8 \/ o9 r% f/ k- C& C　　他後來登記的故鄉都是泰倉城，但縣試時，他的資料上寫的還是陸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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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學會把這個結果送回去，是送到哪裡？

3 j# O: A  S4 J2 H  v　　泰倉城。還是陸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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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 p$ @) t7 W" ]　　如果是陸明鎮的話……

　　姜風握緊手中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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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g) g5 k( ?" r1 q7 L; o6 J　　縣考之前，他曾經要求不要把結果通知給陸明鎮。也就是說，不管姜家有沒有打聽，現在才會接到正式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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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7 t0 Y7 F8 Q8 O4 P0 c　　姜家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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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了姜晨，給姜懷曉、姜懷明等人爭取來的機會全部被浪費，現在站在朝陽殿上的仍然一個姜家的人也沒有。而他這個從小被鄙視到大的棄子，反倒成了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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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嘴角挑出冷意，目光閃亮。

　　他的名字還寫在姜家的黑石譜上，這件事情。也應該解決一下了！

. N, a! \: a0 ]! A' @* ]1 Y5 ]　　國考大典正式結束，朝陽殿的考生們依序退下，剛一出殿。就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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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兵們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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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 d7 K  j2 h6 N　　剛剛通過大考面聖的天之驕子，正是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候之一，誰能、誰願意阻止他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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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2 |7 `3 }　　騰致等人圍到了姜風身邊，白郭伸手道：「阿風，天機勛章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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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 G5 y2 k0 @- ]　　姜風把黑色木牌遞給她。白郭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再次淚盈於睫。

* W* m+ F$ w/ ~" W1 Y' s" o; X/ t: o　　姜風摸摸她的頭髮。正要說話，龔明遠大步走了過來，大笑道：「姜風，之前在才歸城說的話，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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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府試結束時，本來要吃飯慶祝的，當時姜風急著要去接天城，把事情推到了京都。

7 [& d' b+ ^" h( a! w8 \7 ?1 j, _' {* W　　不過，現在他也還惦記著姜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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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有些猶豫，更多的考生圍了過來，殷切地看著姜風：「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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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口氣，笑道：「不反悔！」

9 H( z; [" a. u* P　　龔明遠大笑：「好，走，我請客！明月酒樓，我們不醉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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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a) U9 I　　朝陽殿外的廣場上沸騰起來，幾乎所有中府的考生都要加入，其他州的同樣在興奮中，也有點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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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個內侍走過來，恭謹地道：「姜大人，陛下有請。」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朱陽王要單獨召見姜風？

" s) }5 \; Y' g  R　　姜風想起大典前朱陽王滿懷深意的目光，笑容一斂。王上召見自己的臣民，其實再正常不過了，但姜風總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勁。

　　他知道自己出身陸明鎮，對自己的瞭解到了什麼地步？還有，伏流君帶走姜晨的事情，他究竟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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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起心思，發現其他人有些失望的樣子，笑道：「抱歉，看來我要遲到一會兒了。不過，各位請放心，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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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生們再次興奮起來，龔明遠重重點頭：「明月酒樓，別忘了！」

# X# l( [) A* R! r0 O& u　　姜風笑著回應，對騰致等人道：「你們也去吧，回頭我到那裡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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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就跟著內侍一起離開了。

! s6 i8 d3 ^5 E$ ^8 n. {- D: X3 E　　鸞園在朝陽殿後面，是一片巨大山林的一部分，環境清雅，悠然有出塵之感。

　　內侍帶著姜風在回廊上轉來轉去，最後到了一片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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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 _6 u, d; W2 C　　姜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一抬眼，看見朱陽王獨自一人站在竹間，旁邊的石桌上閒放著壺杯，甘醇的酒香混合著竹子的清香，十分怡人。

　　朱陽王已經卸下了殿上的冠冕，頭髮用一根墨色玉釵隨便束著，穿著一身玄色便服，手裡握著酒杯，看上去一派悠閒。

　　姜風一早就看出來了，朱陽王不過是一個陽明武者，實力只算普通。但竹林深處隱藏著無數強而有力的波動，顯然有更多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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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向朱陽王行禮，問道：「不知王上找我來，所為何事？」

　　他看上去恭謹有禮，話裡卻隱藏著一些不那麼客氣的東西。朱陽王微微一笑，也不生氣，指了指桌子道：「喝酒。」

　　酒杯是空著的，姜風自己執起壺倒了一杯，酒色青碧，倒映著竹影，風雅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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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自斟自飲，道：「好酒！」

' H0 \, z* X* u, @5 c+ Z/ K' h　　朱陽王一直用眼角餘光注視著他，這時轉頭道：「你倒是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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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坦然道：「王上召我來，是有事找我。我當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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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陽王挑起嘴角：「我有事找你，你無事尋我，所以自在。不錯。不過，難道你真的就那麼無慾無求？」

+ L% G. i, l  p　　他意有所指，姜風與他對視，左手在袖子裡不知不覺地握緊了。他的手心裡有一件東西，自從他進來這裡之後一直拿著，就在等個機會拿出來。

　　現在就是那個時機了嗎？

% h/ _- ^+ A% p0 r! }* R0 |. K　　姜風不動聲色，朱陽王頗含興味地道：「有趣，我還以為你很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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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2 t' x5 p& n　　話沒說完，他的臉色突然就變了，驚訝地看著姜風身後。

7 O  K. q- u' s4 F* M/ `1 r& z, ^　　姜風不明所以，還沒來得及轉頭，一聲輕笑突然在他身後響起。這笑聲既陌生又熟悉，剛一出現，就讓他的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 z( o2 A" A3 h8 ~; G% g　　這個聲音……真的是他想像的那個？！

　　「姜風……」笑聲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輕喚。這聲呼喚更加熟悉，姜風猛地轉頭，正對上一張巧笑倩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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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落了地，酒水濺上了他的褲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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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影倒映在她身上，她膚色如玉，黑髮如織，美得驚心動魄。她微笑著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好像從來沒離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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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V' v& n4 s- C- |　　姜風的眼睛眨都不眨，目光完全不敢錯過，喃喃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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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又是一聲輕喚。姜風肩膀上一重，姜晨半個身體趴在上面，柔軟的溫暖透過衣衫浸入皮膚，清淡的香氣縈繞在他身上，讓他的心開始劇烈跳動，越跳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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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6 D- |* V, d! s. Q7 C　　這情景，曾經千萬次出現在他的夢中。那現在呢？他是在作夢，還是真的？

* i0 D; x/ o0 g% k9 w　　他愣愣地看著姜晨，距離這麼近，倒映在她眼眸中他的身影更加清晰。她是那麼專注，好像全天下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 p" P, N) e+ Q; d+ [　　這種眼神……同樣是姜風夢寐以求的。

1 r6 z, y5 U& O0 `2 i　　但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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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間感覺到一盆冷水從天而降，他猛地退後一步。姜晨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她猝不及防，身體一歪，險些跌在了地上。

+ n9 _5 ^0 E$ V4 `% _9 E7 A& \/ a　　姜風連忙上前扶住她，她嫣然一笑，依在他身上。

0 f" `6 W5 A' L6 Z　　姜晨的身高只算一般，她離開時，姜風跟她差不多高。但現在，他已經高過她半個頭了。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無比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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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 [! c) w6 c0 z% F　　姜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裡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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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q. x+ {8 C# }9 B' J9 t　　他抬起頭看向朱陽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 S  d  p2 A+ K1 }4 f! H　　朱陽王站在竹下，微微一笑：「什麼怎麼回事？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嗎？現在見到了，感覺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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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低頭看了姜晨一眼，接著又擡起來：「不，這不是我的小姐！」

2 {! V# V. N' I" h4 @( _$ [* S7 G　　「不是？」朱陽王揚眉笑了，「既然不是，那你還不趕緊推開她？」

: Y* g8 S1 j/ n# D　　姜風低頭凝視著姜晨，看著她的唇鼻耳目，看著她的表情氣息，每一個細微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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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姜晨，不是那個把他帶回姜家，教他識字練武，為他打算未來的小姐。但這又是她。每一分每一寸都屬於她，除了裝在裡面的靈魂！

. r. j% t$ R+ I: p9 [0 t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小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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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Z7 b2 A5 F2 W, Z　　他直視朱陽王，目光中的迷惘已經消失，變得無比犀利。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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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 }% ]/ \& _  _2 v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7 只有兩個字

　　姜風身後傳來竹葉碎裂的聲音。

# O% c5 t- z$ L: _- r　　他轉過身，姜晨緊緊地靠著他，貼著他一起行動，好像半點也不願分開似的。

/ r. q6 k6 @: q9 W) h　　伏流君寬袍大袖，翩然而來。他的目光落在姜晨身上，露出一抹複雜。

　　姜風的目光變得警惕，他看了看伏流君，又看了看朱陽王，退後一步，下意識地護住了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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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3 s! h% r/ [; V% ~3 t% J  C　　朱陽王勾唇一笑：「你擔心個什麼？她在我們這裡這麼久，如果我們要做什麼，早就做了。」

" M* U, u7 G+ ?5 I5 f$ P　　姜風心中一個念頭閃過，冷笑道：「未見得吧？伏流君以收徒為名，從姜家把她強索而來，難道真的徵求過她的意見？你們把她帶到這裡，一定有所圖謀。如果說你們現在還沒有做什麼，那一定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這片竹林盡量保留原貌，地上竹葉遍地，沒怎麼打掃過。裡面棵棵竹子林立，明力在竹枝間交織，在地底融為一體，有點像一個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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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竹林裡，任何人沒辦法隱藏潛伏。朱陽王在附近安排的護衛姜風感覺得非常清楚，就算是伏流君，進來時也被姜風注意到了。

5 s  r' @& w4 W4 @3 ~' o% ~' E% p　　但只有一個例外。

　　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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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直到到達姜風的背後，發出那聲笑聲，他才發現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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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k) l; k2 B/ y  B　　而現在，她依在他身邊，感覺也是虛無縹緲，若有似無。

4 i/ T0 a6 u6 K6 g4 j2 O9 a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斷然道。「你們對她有所要求，但出了什麼岔子，她沒辦法達到你們的要求了。所以你們把我帶過來。不是想像之前那樣，用我來威脅她，就是想讓我做什麼事情！」

　　「啪啪啪啪」，朱陽王鼓掌笑道，「不錯，不愧是今年的魁星，思路非常清晰！竟然就憑著這麼一點蛛絲馬跡。就猜中了大致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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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9 N3 \) d4 }6 c2 P6 K　　他向伏流君抬了抬下巴，微笑道。「怎麼樣，伏流，跟他說說吧？」

7 o6 W. b7 a* d3 p　　伏流君帝師之名，傳遍天下。也就是說，他是朱陽王的老師。

　　但現在朱陽王對他的態度，可沒有太多對老師的尊敬，反倒更像是對待一個合作夥伴。

. W, I8 G4 r& S/ w9 |) w" g9 D　　姜風冷眼旁觀，對兩人的關係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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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 |4 ]2 L; z4 k: Y　　伏流君說話之前，先輕輕咳了兩聲。姜風這才發現，他的臉色微微蒼白，帶著些不明顯的病容。如果細致體察的話，會發現他的明力也有些不穩。

( [5 Z6 N% {; L* m0 m8 i　　姜風想起當初在半月集聽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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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劍東來。朱陽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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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8 X9 [& D9 F8 \- i/ @0 k　　那一劍毀了半個朱陽內城，死傷無數，當時還有人擔心朱陽王會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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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n7 R( \! t- O4 V/ C! g; D1 @3 y　　直到現在。各種傳聞還在猜測這一劍是從何而來的，而沒有一個具體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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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z+ n% d0 r2 O/ o: `8 y$ d　　那一劍之威，擊毀國級寶器，直破半城，它傷的難道不是朱陽王，而是伏流君？

2 N0 m/ b- B2 E& J) y0 h　　伏流君咳了兩聲。直言不諱地道：「當初我要強收姜晨為徒，把她帶回朱陽城。為的當然是她的返祖血脈。」

　　這件事姜風早就猜到了。這時他實際聽見，還是表情冷淡，輕輕哼了一聲。

　　伏流君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道，「那時候，我六鏈全通，第七鏈打通了七顆竅穴，再往前一步就是魂明武君。但這一步遲遲不能達到，我和王上都有些著急，只好想辦法借助外力。」

　　姜風心裡一動，看向朱陽王。伏流君無法晉級，兩人都有些著急？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他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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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O- S/ u; y　　魂明武君跟意明武皇相比，看似只有一步之差，但其實兩者的地位非常懸殊。

4 x# |8 S) R) Z8 r# @, M　　整個九天玄極大陸，一共只有五個魂明武君。

　　這五個魂明武君全部都在玄極大陸，帝御城兩個，青龍古國兩個，白虎古國一個，而九天大陸，一個也沒有。

, |  M' ]0 H  _3 Y- p　　如果九天大陸能夠出現一個魂明武君，整個大陸的情勢都要改寫。如果這個魂明武君出現在朱天國，那朱天國毫無疑問就是九天八國的第一位。

　　如果伏流君能晉升成魂明武君，那朱陽王跟世家還有什麼可爭的？在這種絕對強勢的力量對比下，世家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 ?4 i* l/ i: f( I  V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想。朱陽王和伏流君能夠合作，當然也是因為一國之君和一個意明武皇的實力還算平均。如果伏流君升成了魂明武君，朱陽王就會顯得弱勢了。
2 s  f5 S5 z# l8 |* g
! p7 c- V/ _+ A2 H$ ?3 m) A3 S+ l　　這樣說來，朱陽王要麼不可能真心助他一臂之力，要麼就另有鉗制他的方法。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以前的事了。姜風問道：「所以你們找到了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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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她全心全意地依偎著他，笑容甜蜜，一臉的心滿意足。看著這樣的表情，姜風的心情異常複雜，強迫自己的眼神離開她，集中到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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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道：「沒錯。姜家是藥族遺民，姜晨是難得的返祖血脈，正是我們尋找已久的突破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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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下來的話跟龔家父子說的差不多。

0 [# h2 f8 b/ X  p% r/ S+ x　　當年作為三十六部族的藥民，就是天生的醫生。他們自愈能力極強，還能治療別人，自身血肉更是天生的靈丹妙藥，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療效。

　　最關鍵的還是他們的心頭血。純血藥民的心頭血，能夠幫助武修晉級。尤其是那種已經到達巔峰，卻被瓶頸攔住的高級武修，只需要一滴心頭血，配合相應的秘法，立刻能水到渠成。

- \' `! ], S9 ?- R$ _　　傳說中，就算是魂明武君，也能瞬間突破神明境界。更何況像伏流君這樣的意明武皇，到達魂明境界更是分分鐘的事情。

# m2 a* D: c" ?8 v3 T+ f# h　　只有一點，純血藥民等級越強，力量越強。要讓意明以上的武修晉階，自己則必須超過心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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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f! _( Z- v/ Y7 {: L& j　　這些事情姜風都是第一次聽說，他聚精會神地聽著，問道：「也就是說，你們帶姜晨回來，就是想讓她幫伏流君晉階。但在那之前，她自己先必須成為心明武宗？」

1 j$ f" U# {% [8 F　　朱陽王和伏流君對視一眼，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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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皺眉：「姜晨才剛融合明心種，離心明境界還遠著呢，你們能等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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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c/ x/ o- p* q7 j　　伏流君坦然道：「她融合的是七環明心種，自身又是返祖血脈，天生就比普通人更具優勢。而且，我自然有一些辦法幫她晉升得更快。」

　　一切聽上去似乎都很順理成章，姜風點點頭，理所當然地道：「然後出問題了。」

　　伏流君苦笑一聲：「正是。半年之前，那東來的一劍，你恐怕聽說過。」

　　果然與那件事有關！姜風道：「嗯，我的確聽說過。」

7 m. \& u2 }" U6 I9 V: L! c　　伏流君有求於人，並不隱瞞：「那一劍我至今不知從何而來，它好像就是衝著我來的。這一劍斬傷了我的明心種，我的明心循環被打破，從意明巔峰倒退到心明境界，至今才剛剛回到意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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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W" _" v+ T　　姜風心裡微微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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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受傷了都不知道那一劍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可見它距離之遙遠，來歷之莫測。而在此之前，伏流君可是意明巔峰，離魂明只有一步之遙！

" S$ D! o' n; a, B　　能夠從那麼遠的距離發出一劍，直接斬傷他，這人是誰？他的身份簡直呼之欲出。

　　另外，從這句話裡也可以看出伏流君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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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5 k/ h# V: L0 I　　明心種受創是致命傷，極難恢複。但他境界掉落之後，不到半年時間就能修復回來，看他的口氣，重回巔峰也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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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J+ y' q% i" u# @5 B+ l4 m: j　　難怪朱陽王有了他，就敢跟世家叫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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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7 }5 e! T2 O8 ~7 E　　伏流君繼續道：「那一劍受傷的不僅是我，還有姜晨。」

　　姜風凜然，忍不住看向懷裡的女孩。姜晨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對話，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感覺到姜風的視線，她也投來純凈的目光。那眼神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

　　她臉色紅潤，精神健旺，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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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2 O! {, j　　姜風道：「她的傷，不在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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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Q: y' j, `4 B/ g　　伏流君露出一絲贊賞的目光：「沒錯。伴隨那一劍而來的，有一股奇妙的力量。這股力量侵入了她的身體，把她變成了現在這樣。她現在沒有記憶，沒有意識，每天像一道遊魂一樣飄來蕩去……」

　　姜風注意到他的形容詞：「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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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說話的時候，朱陽王一直坐在石椅邊自斟自飲，這時突然道：「你甩開她，用最快速度到那邊去。」說著，他胡亂指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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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也在默默點頭，姜風思索片刻，突然輕輕推開姜晨，腳尖在地上一點，閃電般掠向竹枝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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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V4 m7 T　　他動若脫兔，這一下速度極快，就連伏流君和朱陽王也微微一驚。

　　他的腳尖剛剛點到樹枝上，身後就多了一個溫暖的重量。姜晨趴在他背上，輕聲笑道：「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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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愕然回頭，他還是完全沒發現姜晨是怎麼動的，她好像就是突然從那邊到了他身後，中間完全沒有過程！

0 j# @6 h; M( H　　伏流君遠遠地向他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現在的她神出鬼沒，如果她不想被人碰到，誰都碰觸不到她。而在這片竹子裡，她想到哪裡，也都沒人攔得住她。」

6 F+ c4 E3 \7 ?6 h5 w, Z; i# q- f) ?　　「這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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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就像被禁錮在這裡的幽靈，不管用什麼辦法也出不去。而且，她沒有了記憶，沒有了語言。從那天起，就只會重複說兩個字……」

　　「……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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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38 千渡花
　
　　一時間，姜風的心裡又酸又軟，不知是什麼滋味。看著姜晨眼中的倒影，他的心裡又有了另一番感觸。

/ b% K9 N5 z% G" u( \# r　　不過，還有朱陽王和伏流君這兩個外人在旁邊，姜風強行收回心思，各種資訊在腦中轉過，肯定地道：「這種情況下，你們沒辦法對姜晨做任何事情，所以，你們把我找來了。」

　　他們想用自己來誘騙姜晨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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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身為政客，他們不可能這麼天真。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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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9 v6 x' z3 R1 I# I　　姜風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問道：「你們已經找到了讓她恢復的辦法是吧？這個辦法，只能我去完成——說吧，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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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凜冽堅定，毫不動搖。朱陽王和伏流君臉上微微現出驚色。

　　過了一會兒，伏流君問道：「你聽說過千渡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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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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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道：「傳說中，千渡花生長在生與死之間，能連接生死之境。據我們分析，這種花正對姜晨的症狀，能讓她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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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c. y$ Z# q  }; a7 A: B　　姜風直截了當地問道：「哪裡有這種花？」

　　生與死之間，連接生死之境……他靈光一閃：「它在接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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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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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頭道：「只是猜測而已。」

　　「沒錯，它的確在接天城。更準確地說，在接天木上。說得更準確一點，它生長在天河競技場上。每一屆的九天國戰，都在天河競技場上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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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D( w. Z8 W　　一瞬間，姜風恍然大悟，所有的事情都被他連起來了。

　　難怪朱陽王和伏流君必須要找他來。不是因為姜晨只記得他一個人，而是因為，他是最好的去獲得千渡花的人選！

　　他跟姜晨密切相關，姜晨變成這個樣子，他比誰都更希望她能恢復。而且他是朱天國今年的魁星，天然擁有參加九天國戰的資格。這一點，更是連朱陽王這種一國之君，伏流君這種意明武皇也沒辦法做到的。

: R1 z1 F' d9 |' T" d/ m4 n　　姜風深吸一口氣。他沉默片刻後，問道：「千渡花的事情，的確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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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陽王和伏流君的眼中閃過一抹喜悅。伏流君斬釘截鐵地道：「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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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7 X0 g8 c; `3 i, Z　　姜風果斷地道：「好！我會去參加九天國戰，拿到千渡花！」他抬頭直視二人，道，「不過，我也絕不會把姜晨讓給你們！即使是藥民遺族，如何使用她的力量，也是她自己的意願！」

4 x0 @1 F9 m# c' q- d' G$ s% X　　朱陽王微微一笑，道：「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至少現在，我們可以達成合作吧？」

$ [7 n) w& }+ n, h4 m2 f, Y) U　　他向姜風伸出手，姜風沒有去握，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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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陽王並不以為忤，他又是一笑，站起來道：「離九天國戰還有十五天，你最好多做一點準備。要到達天河競技場，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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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N6 w' E' D) i1 C　　他扔給姜風一塊權杖，道，「這段時間，鸞園任你出入。你們好久不見，也應該敘敘舊了……」

3 T+ G% D' I! Y; {* G　　他輕笑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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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敘什麼舊？朱陽王只是要用這種辦法，更激勵姜風的鬥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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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緩緩道：「天河競技場是九天國戰的最終目標，並非起始點。你雖然是朱天魁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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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冷冷地道：「那是我們的事情，不用你多說。」

　　他一貫內斂，擅於隱瞞自己的心思，但對這兩人，他卻絲毫也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 c* c; S& k4 }　　伏流君揚了揚眉，沒再多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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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竹林裡只剩下姜風和姜晨兩個人。風從竹葉間穿過，仿若嗚咽一般。

　　姜風突然覺得一陣無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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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O9 J& n- e. i　　姜晨好像遊戲一樣，學著他一樣坐倒，發出輕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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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T4 Y# J7 l' D8 z% |' W* Z　　竹林裡地面泥濘，姜風的衣服上迅速沾上了泥土的顏色。姜晨一身白衣，衣角卻始終潔淨如新，好像有什麼東西隔在她跟這個世界之間，劃出了一條明顯的界限。

& u" }1 U! ]7 {7 d+ h6 P0 D　　姜風凝視著她，她也純潔無暇地回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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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 G4 t+ ?5 ~7 F+ O7 u　　兩人對視一陣，她又叫了一聲「姜風」，格格格地自顧自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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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心怦怦怦地加速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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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7 C1 |: y2 M0 T9 y, S! `) N　　被異樣的力量侵入，甚至連自己也不存在了，卻仍然記得我的名字？

; J# ^2 Z' S4 c2 f3 g8 r　　小姐，這是不是代表，在你的心裡，我也是特別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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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Y; m* D3 n% g8 B　　也許因為最初相處時，姜晨就一直在幫助他、指點他的緣故。她在他心裡，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遙不可及、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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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姜風也會忍不住產生一些異樣的想法，但他馬上就會喝止自己。

　　他原以為，這樣的想法是絕不可能的，但現在看來，姜晨對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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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6 r. |# s* {. C0 O　　姜風的心越跳越快，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觸碰姜晨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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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伸出去，他就發現自己的手上有些泥土，下意識地就想縮回來。沒想到姜晨反倒偏了偏頭，主動貼了上去。

6 z6 S9 }. `+ h7 e7 a+ Q　　無形的隔膜好像在兩人之間消失了，觸手溫暖細膩，就連暖玉相比起來，也少了一分柔軟與令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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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q9 h7 W( _8 N/ \　　姜風喃喃道：「小姐……姜晨……」

　　姜晨的臉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微笑著回應道：「姜風！」

1 Z/ A3 |, V% ]; m$ s4 R* F! m& x　　姜風顫抖著聲音道：「姜晨，我對你……我，我……」

% c0 m* F4 r8 j4 A　　姜晨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接著，她笑得如同六月的陽光一般燦爛：「姜風！」

　　姜風在別人面前，向來表現得極為機智穩重，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齡。這時在姜晨面前，卻真正有了點十六歲少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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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6 e9 k7 L7 `' |( U$ R　　他的另一隻手也捧上了姜晨的臉頰，輕聲問道：「跟你分別之後，在我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現在的我，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如果有一天，如果你能恢復，那是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呼之欲出的半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姜晨無知無覺，她似乎覺得姜風的動作很有趣，也反過來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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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_" P5 _4 ^* o' C　　她的目光始終清澈見底，除了倒映其中的姜風，什麼也沒有。沒有睿智，沒有思考，沒有偶爾少女般歡欣的閃亮，也沒有看向他時，深沉的溫柔與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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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手突然落了下來，在泥土上握緊。他咬緊牙關。

$ K8 w% Z0 f. t8 `　　不，這不是我的小姐！

  p# `% K5 w  [! ?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空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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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1 }0 B$ [- p) \4 b　　他所有的心動、疑惑、期盼，針對的都不是面前這個空殼，而是那個從黑暗裡把他拉起來，告訴他什麼才是溫暖，什麼才是真正的強大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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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猛地站了起來，他凝視著姜晨，發誓一樣地道：「姜晨，我會去參加九天國戰。我會得到千渡花，把真正的妳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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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跳漸漸恢復了平靜，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

3 M; R0 Z+ s' t　　他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麼，自己要做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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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離開了，竹林裡只剩下了姜晨一個人。

# e. U6 ]9 ~' {$ p3 a+ c　　雖然失去了自己，但這畢竟也是姜晨的身體，姜風本來想把她帶走的。

　　但他發現，至少在這件事上，朱陽王和伏流君沒有騙他。

# N7 q3 ]! W. m, d& B2 R" G4 v, `　　姜晨被束縛在了這片竹林裡，根本就沒辦法離開。

4 i4 O7 X+ O4 V5 Y# v* }* X　　姜風試著帶她出去，只要離開竹林一米，她就會從姜風身邊消失，重新出現在竹林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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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Q, Q3 X. p- c8 f; I# b3 |3 r　　試了好幾次之後，姜風只能無奈地放棄，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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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晨站在竹林邊緣，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姜風完全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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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鸞園的另一邊，有一座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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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m6 m7 }, a: U) `  g　　朱陽王懶散地坐在樓頂上，這會兒他連酒杯也不用了，拎著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 a% i- @$ R9 [! s& ~　　伏流君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看著一面光鏡，光鏡裡顯出姜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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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竹林邊站了好久，怏怏地回去了，坐在泥地上，抱著膝蓋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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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輕笑一聲：「少年人的情愛心事，還真是有趣得很。」

: U; N( @* V: _' H0 s$ @; C; ~7 C　　突然，畫面一轉，他又輕咦了一聲，有些驚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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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陽王轉頭，正好看見畫面停在姜風離開鸞園的畫面上——光鏡的影響力只到這裡為止。那時候，姜風隨手扔掉了一塊權杖，正是朱陽王不久前給他的，可以自由出入鸞園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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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D8 a0 E2 r# t$ ~  l　　姜風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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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打算再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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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u8 J/ X5 Y: y+ _0 |1 A2 y　　伏流君喃喃道：「不留戀虛妄，這小子的心倒還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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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陽王嗤笑一聲：「你怕了？」

　　伏流君道：「再過十年二十年，說不定我還真的會有點怕。現在嘛……呵呵，這孩子也還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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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離開鸞園，找到了明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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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酒樓都被龔明遠包下來了，即使這樣，它也裝不下所有的客人，還在外面的街道上開了幾十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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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朱天中府的考生以外，其他州的也來了不少。龔明遠大包大攬，只要是這次的考生，全部都當作同窗接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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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M$ {) d- Y2 ~4 W) z　　大考是每年的盛事，雀踏城的鎮軍也大開方便之門，額外容許他們在街上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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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到就引起了轟動，無數人站起來迎接他，還有不少人拉住他要敬他酒。

6 H8 E6 H1 D* u& t: V　　姜風心裡塞著很多事情，凡是來敬酒的，他都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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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h% K# H$ |- X' W; S9 `( ^! j' ]　　這種豪爽乾脆讓大家更興奮了，更多人蜂湧而來。姜風剛才一來，就讓明月樓再次掀起了高潮！

　　這一夜，明月樓的燈火通宵未熄，醉倒之人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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