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78 奇妙的脈動

' O- E& L5 e  d, `4 `/ [4 c! u6 {* L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 p5 Q/ B, ~  j# ]6 R- [+ z
　　接天城各處都在發出低低的驚呼聲。人們一邊感嘆，眼睛卻仍然捨不得離開眼前的戰鬥一步。

3 ?3 m, g" l+ s. j  s3 g　　這場戰鬥太精采，太驚人了！

　　關鍵在於，它是這麼清晰明了，所有人一看就知道，朱天國是怎麼戰勝比他們更強大的玄天國的！

　　「這是什麼配合，為什麼他們一點也沒有亂？」
+ K. n# L' s  Z  B+ ]/ A
' h; e* z+ ?; T8 I9 ^9 @/ _. Z9 ~　　「明明被人從側面攻擊了，為什麼頃刻之間就轉過來了？」

　　「這哪裡像是一支三十人的部隊，簡直就像一個人！」
, [  f% W+ a9 u0 o+ S% l, V
8 X9 Y  U6 m6 Y8 c! K　　各種各樣的感嘆與討論不斷響起，大家不由得思索，這樣的戰鬥形式，換了其他國戰軍的話，能複製嗎？

- q1 i2 V: u2 O# @2 R) q　　……
: p( |; e: x+ F) l) \( A
7 h; d+ s/ G5 [+ a" J+ S# z　　……
* {2 m# [& U2 x' f1 L
　　「不可能複製的。」
! i5 B/ W2 B5 y  b
　　九天國戰的起始預備間裡，君且去被送來之後，沒有急著去做任何事情。

, H# S# R$ [3 @* {: x7 |& ^　　他盤腿坐在地上，盯著預備間正中平台上的投影，全神貫注地看著，眼睛眨也不眨。

* P/ H. {# E$ t9 g4 B+ j4 B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候都落在姜風身上，手指偶爾輕輕彈動，好像正在模擬著什麼一樣。
9 x2 q* J, |  U1 K$ O
　　又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有點分心，緊盯著姜風的臉和眼睛，眉頭微鎖，似乎有些疑惑。
( |4 J: S  F  ?* X. A. |
　　玄天國人被送過來的越來越多，他們剛一恢復清醒，立刻憤怒地罵娘。沒一會兒，他們被君且去身邊的氣氛感染，不知不覺安靜了下來。
2 W+ J. X) L$ a
　　他們紛紛站到君且去的背後。跟他一起觀看著另一頭還沒完結的戰鬥。旁觀者清，他們比剛才更清楚地感覺到了失敗的無可阻擋，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最後一個玄天國人消失在草原上，投影閃了一下，完全消失。
! F% o. w( S# I2 m5 `
) {. X2 R% D3 C8 a, ]: H* J8 b: Z　　君且去盯著空蕩蕩的空氣，沉默不語。他旁邊的玄天國戰軍們等了一會兒，開始小聲討論總結剛才的情況。
6 A/ s$ _* I; n/ B" @6 x  k
　　最後，終於有人問出了那個問題——「朱天國戰軍的這種配合太有效了，我們能複製嗎？」

　　君且去這才有了點動靜。他搖搖頭。輕聲道：「不可能複製的。」
6 `) X& s& {# B  x
2 p+ [+ }1 ^! L& R! {/ }　　他的眼睛半閉，手指在空氣移動。道，「他們所有的行動，都是被中間那個人帶動的。他叫什麼名字？」
( g# S1 P. K! ]# S8 Z! |
　　立刻有人提醒：「那是朱天國魁星姜風。」
$ }$ G* U" H( j7 X
+ b- [4 L- g& o3 N$ Q　　「姜風。」君且去把這個名字放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嗯。就是他。他是朱天國戰軍的中心，所有人的明力都會流通到他的身上，再由他返還回去。以明力為紐帶，三十個人完全集結在一起。沒有明力，單靠默契與配合，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也不可能使出超出等級的力量。」

3 @; p6 H: X1 p　　君且去右邊不遠處有個異常沉穩的青年，他叫岳麓，也是玄天國戰軍裡唯一一個進了人榜的。他堅定有力地道：「明力屬於個人。在明心種與元枝閉環流通，怎麼能到達體外與別人——還是這麼多人一起交流的？」
7 F, v+ c# V6 ^. n
　　君且去道：「有光之處，必有明力。明力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無所不在。人也是世界的一部分。為什麼不能聯通？」
- K4 z  t% l* `: b9 V& @
; J* M$ _% C6 \5 J: D; j  F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輕輕敲了兩上，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不過普通人的確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我猜想，姜風應該有一門武技……之類的。可以做到這個。」

5 O4 {) j% d6 r& H* J　　果然不愧是玄天國得到將令的人，就憑著一次交戰。君且去就猜出了無界訣的存在。
' l) V1 M2 q, R% `
　　「原來是特殊武技啊！」歸銘鬆了口氣，笑道，「既然知道原因，那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下次遇到的時候，我們先強攻他！先把他幹掉，朱天國戰軍就群龍無首了！沒錯，他也是這樣對付我們的！」
2 L6 ]* c' m% n0 r2 P* T& k( ~
　　君且去輕輕搖了搖頭：「他們那個陣型攻防一體，攻擊一個人就是攻擊整體，必須要找到中間的破綻才行……」

　　他的聲音漸漸輕了下去，一臉的若有所思。

" ^7 W8 k+ M6 o- @& T  r  a　　剛剛遭遇一場重大失敗，玄天國戰軍全軍覆沒不說，頭一關拿到的獎勵也全都丟了。但玄天國這些年輕人卻一個焦躁的也沒有，他們靜靜地等在君且去身後，沒人催促，也沒人問他之前是怎麼死的。

) Y! G0 u% H9 E  s　　這種信任，簡直可以媲美姜風在朱天國戰軍裡的待遇！

0 A& S) K. f" R! t. i& \  u% J　　沒人問，但君且去想的就是這個。
3 X5 o6 E  I8 d/ _
　　鈞天國打聽的消息沒錯，他的確是上古鏡族的返祖血脈，師父令狐禪為他量身打造了武技，他能複製出敵人與他們的當前招式，返還到他們身上。
! F# F+ W9 m. W! O* q
　　而且，由於對戰的是敵人和複製品，他不會被牽連在內。

2 k* e$ |; W- z8 T- q　　師父曾經主動站出來跟他試招，結果就是，這個心明武宗的腦袋上開了個大口子，君且去自己卻毫髮無傷！
7 d7 a9 k* S) O! f
　　最可怕的是，這種複製來得極快，幾乎沒有限制。也就是說，在一場戰鬥中，君且去可以無限次地使用！

) V. u0 R! x3 h/ q9 O( m/ y　　所以，他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越強的敵人，越能幫助他發揮出血脈武技獨特的力量。

　　剛才就是這樣，朱天國戰軍聯合起來的那一招強得驚人，來勢相對比較慢，正是他最能克制的那一種。就算對方聯合起來的力量可媲美心明武宗又怎麼樣？這種等級的反制，他又不是沒試過？

0 ~$ t$ z+ c1 ~+ I6 O2 n' `. h1 Z　　他成功地複製了，讓複製品的朱天國戰軍與正牌正面接戰。
. h; O# N# \& Y! |. Y
　　看似一切正在順利進行中，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複製品剛剛出現，他的腦中就突然「嘣」的一聲，像是斷了弦一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脈之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 U3 q) L3 E3 m2 h  w# Q　　他的這門武技本來就依託於血脈之力，它一消失，武技就變成了無本之木。

8 F5 O: d- c( u/ w　　朱天國戰軍放射出來的雷電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君且去頃刻之間就死透了。複製品殘餘的少許力量還是傷到了朱天國戰軍，但只是少許的皮肉傷而已。

5 l7 {, p$ }* J& c' o9 K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血脈之力為什麼會消失？
4 f& B4 P1 H& M
　　血脈是一個人的根本，感應不到血脈之力，那一瞬間，君且去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像是懸吊在半空中，空蕩蕩地落不著地。那是一種極其難受的感受。

2 \& g, F" n" l+ K　　最麻煩的是，不知原因！
! d! ]! W' X# O' K) K; j: s
- @6 W2 m: Z9 R* T2 h9 p: P0 G6 [9 k　　他深深吸進了一口氣，又緩緩把它吐了出來。
+ [# w* X# a5 d% p" L  z6 l6 a$ ~, V
7 Z. F7 g8 C  S2 J8 `　　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脈之力仍然在體內流動，活躍而滿懷生命力。
1 _6 v& \% m  C! a) z2 v0 a# U
6 |* A* E) B' b2 [　　姜風……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子，為什麼從投影中看著你們的時候，我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呢？

　　……

　　……
7 D4 v. C  s' K1 l  ?. h/ X$ e
　　最後一個玄天國戰軍成員消失，朱天國的年輕武修們仍然警戒地看著四周。
, o7 _* M! W' ~# }
; H  {" t5 o" M" Z# `" E0 J; J　　姜風揮了揮手，道：「已經全殲敵人，先休息一會兒！」

　　話音剛落，武修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微白，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濕透了。

; L. q. [3 F; T8 {8 S5 h) a　　過了一會兒，國戰軍們剛才激戰過後砰砰巨響的心臟漸漸緩和下來，以弱勝強的喜悅感突然變得更加清晰。
4 v! e( C* O1 W5 t* E* D3 i
　　他們剛才幹了什麼？
1 D1 D6 _; G8 |2 R  y' w  o
　　他們幹掉了玄天國戰軍！
' ]# c" y: _5 ]3 ?0 o% q
　　朱天國是出了名的弱隊，玄天國是排名第二的強隊，他們竟然把他們全殲了，還一個也沒死？！
1 G; t5 M+ u5 F
　　到這時候，姜風在開戰前的話就變得更清楚了。
9 Y. A) j" _& \/ |
4 O# @. H4 c# f/ `4 G5 `! n　　我們要一個也不死地通過九天國戰，我們要創造奇蹟！
7 M( z) p# b  G" ~8 k* j! M, o. N
  n: B2 E3 B0 s2 y　　「哈哈哈哈！」
6 M/ e3 D0 S! d9 M' g
. E1 d! R' W2 o- E% x　　草原上陡然爆出響亮的歡呼聲和笑聲，大家摟住隊友，熱情地擁抱著對方。

4 a) r) Q9 @; [　　陸元元轉頭看了一眼，坐下來時離她最近的竟然是安小堂。兩人相互對視，安小堂突然笑了起來，向陸元元伸出了手。
, B8 ^# z1 H, u, M
　　陸元元也笑了。在溫暖而有力的擁抱中，她們之前的隔閡變得微不足道，被風一吹就消失了。

　　等大家高興了一陣子，姜風道：「前面就是傳送門，沒有限時標記。通過傳送門，我們馬上要進入第三層。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沒有預備間，也就是說，我們一過去可能馬上會遇到敵人。全體在這裡恢復調整，檢查自己的傷勢。傷勢比較重，會影響到接下來戰鬥的，主動跟白郭彙報。」

/ s. e/ ]/ C$ C  g' s; V( f　　他的言辭有力清晰，讓所有人重新冷靜下來。
0 y" O& C, ~5 C
　　他們紛紛點頭，盤膝正坐，開始觀察自己的情況。

　　姜風也覺得有些疲憊，但時間緊張，他們不可能在這裡拖太久。他正要恢復，轉眼看見白郭的表情微微有些異樣，問道：「怎麼了？」

6 M  t: c2 n8 X4 W; ?　　白郭皺著眉，喃喃道：「剛才跟那個小白臉交戰的時候，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道，「心臟一下跳得特別快，血一下子衝到了腦袋，過了一會兒又斷了弦。姜風，這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小白臉複製出來的那個東西為什麼會消失？我不覺得那只是個花架子……」

  r- k) C: j( X8 p4 k. U' q4 \　　姜風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我也不覺得。那個時候……」
5 Y3 v, K' c+ M, E
　　剛才戰況緊急，他全神貫注在無界訣上，不免忽略了一些事情。現在白郭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剛才他的確也有跟白郭類似的感覺。

　　心臟瞬間加速跳動，金色血脈脈動著，那絲血氣流過身體各處。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種控制一切、統帥一切的感覺。這種感覺跟無界訣有點像，所以他當時沒有注意，但現在回想起來，又能感覺到兩者的差別。

　　姜風眉頭緊皺，喃喃道：「血脈？難道……」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79 祭木大典
: P, b0 U8 m, ]* i; `
　　「老連，好運氣啊你！」

　　白光乍起時，千年賭場二樓金廳，就連那個胖子也停手，沒再往嘴裡送東西了。朱天國戰軍全殲玄天國戰軍之後，他猛地跳了起來，油乎乎的手用力拍著連江的腰，樂呵呵地大笑。

5 M5 l( C3 K6 _　　他舔了舔嘴唇說：「我來算算，一比五十，十萬星點，就是翻了五十倍！五百萬點！老連，你發了！」
& W; Y. ^* p* H8 n- y# K
　　從頭到尾，連江的表情還算淡定。他的眼中閃著微光，似乎有些欣慰，又似乎有些感慨。他點頭道：「嗯，托這個孩子的福。」並不太把那五百萬星點放在心上。

　　胖子不滿地叫道：「哎，老連你不公平啊，憑啥說托他的福，不說托我的福呢？不是我讓你投注，你賺得了這麼多嗎？」

) n9 f) r; r: x# v　　連江點了點頭說：「嗯，也托你的福。」
6 h6 m7 G% A6 f9 D
3 C2 {, o* i" j) P- \　　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這話說得也很敷衍。胖子正要繼續跳腳，連江突然轉頭問他：「說起來，這一次的祭木大典準備好了嗎？」
2 d' z$ r+ l) m0 ]3 c' H
　　胖子一愣：「祭木大典？」他突然換了個表情，明明還是那個死胖子，姿態卻變得淡然而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神聖的氣息。他淡淡地道，「天人一族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那位大人』為此非常擔憂，這一屆祭木大典的聖使，他決定親自挑選。」
2 h3 J- j9 }! H0 K
　　「那位大人！」連江驚嘆一聲，沉默著搖了搖頭。
) v' |. |9 j8 ~* Y: e
: i& [- j$ f- `( X　　胖子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嘻皮笑臉地說：「怎麼樣，怕了吧！我知道你想推薦這小子去，不過。我也沒辦法啊。」
# \" \, k2 n& P! J- A& A
# K) l  O. f- _1 k& t! d9 E! K$ A9 k. {　　連江嘆氣道：「既然是那位大人親自出馬，那也沒辦法了。」
( \& ]0 P( |; t# x* D
' b! ~( k7 w9 ^$ D　　胖子突然意味深長道：「不過，你沒有發現嗎？」
1 m5 m& J) i& w
6 K8 @# J7 a0 q　　連江一愣：「發現什麼？」

3 E- ~6 j- q/ ^5 G& @( T5 l　　胖子神秘地一笑，卻打住沒再說下去了。

　　……

　　……

' t8 ]0 @8 j% k. ~' t　　接天城分成烈日城和陰幽城兩個部分。烈日城居住的是人類，陰幽城居住的是魔族。兩邊以陰陽巷相隔。
7 o3 P, U8 _1 m: g* O, s+ A, R
　　陰陽巷是一條狹窄的長街，兩輛車並肩通過，街邊的人就只能側身行走了。
/ M4 V+ h) S! }9 g6 ?0 |2 U- v
　　這裡長年灰濛蒙的。既不像陰幽城那麼暗，也不像烈日城那麼明亮。街上偶爾有幽影一樣的人影靜默快速地通過。他們看上去有點像神木使，但比神木使還要陰森。
' ]; a$ {, Y( a2 w1 ?7 r
- X. o; H1 h/ a3 x　　大部分人——無論是人類還是魔族接近這裡，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快步離開。再加上人類和魔族極少來往。所以這裡人流稀少，只偶爾兩邊進行交易的時候，才會有略微鮮亮一點的顏色出現。

　　這時，又是一抹亮色出現在陰陽巷。他由淺至深，漸漸凝成一個實體，是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頗帶異族風味的布衣，脖子上還套著一個項圈，正是阿琉。
: _4 ]7 g/ |% R- O1 `: ~
1 j* f4 x0 b8 E+ o9 h; S. A　　很明顯。他是剛才被傳送到接天城的。

2 _( [7 y7 Q# w1 D; D+ g　　這樣很奇怪。人類進入接天城，通常是被傳送到日光廣場，魔族那邊有與之相對的影蹤塔。阿琉竟然會被傳送到這裡來。他究竟是屬於哪邊的？
' T! h- w, g3 q# U# q
　　阿琉習以為常地左右看看，快步向烈日城走去。
) c/ d( w+ J: V4 e4 \
　　走沒多久，他就發現這裡的人比平時多太多了。少年不太喜歡這種情況，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大部分路人都很興奮，他們正在興緻勃勃地討論著什麼事情。只有隻言片語，阿琉就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道：「原來是九天國戰啊……早知道晚幾天再來了。」

& U4 q) s/ \- Q* }; l　　他對九天國戰毫無興趣，思索片刻後。還是走向了神木所。

　　從陰陽巷到神木所，中間正要經過天空競技場。那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阿琉眉頭緊皺，再一次想要轉身就走。

' H+ ~9 P" S9 I- _8 B" ?　　突然，附近的聲音飄進他的耳中：「朱天國好厲害！」

1 q) S( P0 |* [2 R　　「我剛才就在猜他們沒準兒能打敗玄天國，沒想到他們竟然贏得這麼快！尤其是對那個君且去，簡直是秒殺啊！」
1 Q) m+ t4 F0 w& N, x( r
　　「哼，之前要把這個君且去吹到天上去了，其實也不過如此嘛，比姜風差遠了！」
" `% ?; F, e, D% j; ^- i0 l$ ]
6 X8 M" u8 R, d　　「也不能這樣說，好歹現在八個國家，只有三家拿到了國戰將令，君且去也是中間一個，想來還是有點本事的。」

　　「再有本事能比得上姜風？你看看他的分數！」

　　聽到「朱天國」三個字的時候，阿琉無動於衷，但一聽到「姜風」兩個字，他的耳朵就動了一動，轉頭看了過去。
: V/ X% h% T5 B* L9 m
　　上次來接天城時認識的那個朋友，他記得很清楚。說起來也很奇怪，阿琉雖然出了大山，來了接天城，但其實是個很討厭跟別人打交道的人。但對上姜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由心而生的好感。對他來說，這種情況實在太罕見了。

& q, v2 C1 g6 q- p　　他對九天國戰沒興趣，不代表他對此一竅不通。

　　天空競技場外，團戰和個人戰的成績高高懸掛，隔著這麼老遠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阿琉一眼掃過，先看團戰結果。

　　鈞天國、變天國、幽天國都在第三層，其餘的、包括他們剛才說的朱天國，全部都在第二層。
; \4 h8 E& O% c5 }$ O
　　其中玄天國顯示的「預備」狀態，顯然剛才被全殲一起送去了預備間。
& u' f/ `/ A) [
9 k4 z& ^8 S, a4 i! h& h　　團戰結果旁邊就是個人積分結果，這一看他就瞪大了眼睛。少年冷漠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顯得有些稚氣。
+ \* s2 M+ ~/ a
　　他的朋友姜風，名字高居第一。一共一百八十七分，第二名那個叫顧鎮的八十五分，還不到他的零頭，後面第三第四名，竟然也全部都是朱天國人！
2 n9 u8 N3 c: F5 \& @
* G" t& M$ v1 J; ]1 U, b　　阿琉嘴角一勾，笑了起來，喃喃道：「這小子有點厲害嘛……」
$ s0 l% R9 \/ J3 ]& q- J
　　他想了想，也不急著離開了，而是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取出一張餅，一邊啃，一邊靜靜地看著。
0 N; z! R7 @  S# j
　　……

' ?  K. R* W0 ~7 m$ a3 G. Y　　……
3 T- L  L' |& m7 Z
　　朱天玄天兩國短兵相接，不僅無比直觀地展示出了朱天國強大的實力，更讓他們得到了不少實惠。

　　作為一個整體，他們三十人全殲玄天國五十人，相當於平攤了五百分。
3 |9 ]) ]& d5 A) {0 w$ n+ J
+ j  a. A, b7 p" F7 A" c　　其中姜風作為主戰核心，分數略多一點，拿到了八十分，其餘二十九人分數從十多分到四十多分不等，一下子就又有兩個人闖入了積分前十，龔明遠更是直接躍升到第三位，以八十四分的成績，只少了顧鎮僅僅一分！
9 }$ t' c: X- M4 Y% q% o" ^9 y5 Q/ M
　　這是他們運氣好——連續遇到大群沙鰩和玄天國，給了他們撈分的大好良機。但能在這種情況下拿到分數，還能保持一個人不死，這就是實力的代表了。
7 d# o  j' F' M. D- K4 _: H; F
8 }3 _7 Y5 z& w1 }; P2 g3 M　　朱天國戰軍休整了一刻鐘後，大部分人的明力都恢復到了完滿狀態。姜風發現，保持無界訣連通狀態時，明力循環更大更完整，恢復速度也越快。

　　大部分人都只受了輕傷，只有三個人傷到了筋骨。這時候就體現出隊內有優秀寶器師的好處了。
) [5 L  P8 i; h0 D1 o8 o% m7 ?
0 S- r; T3 J- v6 k　　白郭從小跟著甘復行，也許思路沒姜風來得快，來得新奇，但基礎非常紮實，能力相當全面。她賽前就製作了六個治療用的修級寶器，分發給每組的組長。

& V; d- R7 b" @  k4 N) F$ b　　太重的傷它治不了，但皮肉傷瞬間就能好，筋骨方面的傷勢也能治療個大半，基本上再休整一下就不會影響活動了。
/ ?- d1 p$ A9 g
　　他們保持高度警惕，井然有序地進入了第三層。
( m" h$ K) u" n! C2 \! |2 O7 M
  Q' o% o; J0 R7 H, f  f, |5 M. }! C% ^　　姜風的提醒果然沒錯，這一次，他們進入的是死亡之地，一落地就遇到了大批骷髏喪屍。它們等級不高，分數極低，但數量多得驚人。最關鍵的是，這裡明力稀薄，很難得到補充。
7 M' J+ f" M# R& ^
　　他們一進入第三層，立刻陷入了沒完沒了的苦戰中。
9 U# g. w9 ]$ M' ]4 D& {& ?
　　不過他們正是士氣最旺、自信心最充沛的時候，連戰三天三夜也不會覺得累！
$ M) s+ O, ]  S: m' f3 U) ]
　　這一層就是以戰鬥為主，沒什麼花樣。他們聯合起來，就像一把尖刀，在敵陣中不斷突進。

0 u4 W' A' p0 ?+ B　　最後，他們打到了這片死亡之地最中間的城堡，幹掉了城堡中的喪屍之王，通往第四層的傳送門就在它的背後。
2 i2 w2 [2 C+ q, R3 J! @' N4 B
6 d: ?$ ^9 s$ D+ Q8 E( [! z- q  o　　很明顯，從第三層開始，各國積分的速度都開始增加。
3 Y8 Z+ U$ Q/ Z$ U' J
　　通過這一層之後，姜風的分數是三百一十分，仍然保持在第一位；顧鎮的實力畢竟比龔明遠還是強多了，他總分一百九十二，不僅把龔明遠遠遠甩開，單說這一層的總分跟姜風差不多。

　　要知道，姜風可是朱天國戰軍這把尖刀最鋒利的一處，從某個角度來說，說他集合了三十個人的力量也沒錯。可見顧鎮的實力的確有機會問鼎冠軍，只是太不巧遇見了姜風。

( Q$ h; q" _1 B2 o$ [0 {! x　　九天國戰一直持續，第四層也平穩渡了過去。

) w' |7 W8 C, K+ E5 n& x) R　　這時候，各國的差別漸漸拉開。
3 k* Z- d6 _/ ]7 g% N; |/ j
　　八國裡，還是鈞天國第一個進入第五層，朱天國、幽天國、變天國三國緊隨其後，時間極為接近。
: Y- }; k% V2 O# Q9 V% }, X
% ~: j2 a# r$ v$ E+ x　　玄天國跟朱天國那一場戰鬥畢竟拖了一點後腿，不過他們的實力還是擺在那裡，很快追了上來，現在正在第四層中游突進，再不久也一樣能趕上來。
8 P+ {# L% z+ f; g
　　炎天國在八國中一向排在中游，現在剛剛進入第四層，進度還行。顥天國、陽天國以前跟朱天國一樣，輪著墊底，這一次朱天國衝到前面去了，把以前的苦兄弟忘在了腦袋後面。
7 P) ~- C1 ?9 U. \" [1 a) c
! e# d! F* x( ~　　顥天國在第三層裡苦戰，陽天國最慘，之前碰到幽天國，被殺了一條命，士氣淪喪之下，現在還在第二層裡掙扎。
4 K2 \! X0 k6 B4 N9 f
　　姜風完全沒去多想這些事情，他穿過通往第五層的傳送門，心情微微有些激動。
$ }' c3 U+ o) p7 Z
3 H" K% E4 t! b; Q/ f; I　　從這一層開始，就很可能能得到千魂花了！
: W; l6 f- R9 s$ ]
5 L2 O* X* M" J. `# E
$ M1 Y2 y. }& }- K3 Y' Z

1月23

9 V- s& D6 [8 C: W4 c5 Z- S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0 第五層

　　這一層跟之前都不一樣。
; n+ d; [* z+ x
　　一進這裡，他們直接就腳踏實地，不像以前那樣是從天空中掉下去的。
# c6 I. D/ j$ L, y  b; x& Z
　　這代表他們失去了一個從天空中觀察下方的機會。

. W/ r7 S3 e4 o# `1 ?- U/ ]　　他們正位於一片濕熱的森林裡，四周都是高聳入雲，十個人合抱也抱不過來的巨樹。地面上積滿了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周圍的樹上、地面上，到處都遊走著各種各樣的生物。

+ E$ ?3 v; i9 b7 J- H6 o# E$ H3 ^8 Y) M- `　　情報組放開明力探測四周，發現這裡的明力波動極為混亂，根本就分析不出來。
/ |  K9 H' U0 ^
　　之前的幾層通關過程中，龔明遠無形之中成為了情報組的組長。他向其餘七人一擺頭，道：「明力探測不了，只有靠肉眼了。出發，一刻鐘之後集合！」
1 g4 l% M9 }2 k% G
0 W* P1 M4 p: p% V9 r& k9 x　　說著，八人向姜風示意一下，同時離開。
$ W. g+ j3 d$ q* _, |
　　姜風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剩下的二十一個人也沒有坐等情報組回來才開始行動。他們保持著五人一組，開始探查周邊最近的情報，不斷匯總起來。

5 H* Z) a  k3 ?7 w/ S$ ^* |* n8 p　　毫無疑問，九天國戰對這裡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次最好的鍛煉。在這樣的實戰中，又有姜風這樣一個經驗豐富、頭腦靈活的首領，他們成長得非常快，跟剛進來時已經判若兩人。
  J( V7 r, g  Q- j* }
) D' |6 ~* F& W( I6 F% t6 o　　沒一會兒，情報組回歸，和位於原地的人匯總消息。
: a* }' w5 W4 N( d  I# U, {
　　這裡果然是一片森林，範圍極大，完全無法判斷具體面積有多少。有人上了樹頂往上看，也只能看見連綿起伏的綠海，根本看不見邊際。
4 ?5 o4 G4 A4 q! S+ v( M: ]
1 r- C4 S8 f: {7 t　　這裡生物繁多，有大量明植和明獸，所以明力波動混亂得很不正常。
. W& V: f8 l  L9 x( R
/ @" o: Q. v& N* w　　東北方向離他們一公里的位置有一條河流，河寬約有兩丈，河水清澈，裡面有大量生物，無法飲用。

' m! e! ^' k5 K: A　　在河邊有許多足跡，最關鍵的是，他們發現了人類的足跡！

/ L* s& [' E0 X2 X　　這個消息一放出來，眾人面面相覷，暫時安靜了下來。
! y# c' l  M6 }" N% j0 o5 ~
0 n+ u. b+ r! J  W0 g　　姜風沉吟問道：「從足跡上能判斷出是原住民，還是其它國戰軍嗎？」
! z0 O. {4 t  v0 ]/ E; o0 ]# K3 w
　　負責那邊的是鐘辰，他心思細膩，極擅根據資料得出結論。他點頭道：「我也想到了這一點。足跡很多，所以顯得有些混亂。不過我可以分辨出來的，至少有二十個不同的人。足跡輕淺，像是武修，但也有可能是習慣了在這裡生活的原住民，很難判斷。」
+ n+ Q9 ?! I# J
　　姜風思索片刻，道：「這個很重要，必須要搞清楚。我們先往那邊出發，查探更細緻的情況。」

　　他一聲令下，所有人同時開始行動。
  w& o. c& T6 p* {2 X
　　樹木太大，中間留出的空隙就變得很小了。而且，地面上到處都是盤根錯結的樹根，還有灌木和各種詭異的草花依附，很多地方只能通過一人。

　　即使如此，朱天國戰軍仍然保持著穩定的陣型，他們的明力在無界訣的作用下相互流通，能夠探查的範圍比普通人大多了。
/ ?. z$ p5 \8 t  x% z  k: R
　　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河流旁邊，果然在附近的泥地上看見了混亂的腳印。姜風命令道：「分組散開，搜索可能經過這裡的一切人類蹤跡！」
4 F- U* M1 w8 }  E
2 I0 l, G7 K5 A) `" Y+ z1 c　　沒一會兒，更多的情報匯總過來。

　　龔明遠站在姜風身邊，輕聲道：「看來是他國國戰軍沒錯了。」

' H8 H- D8 Z& v: ^　　姜風點頭：「沒錯，的確是武修，而不是經驗豐富的原住民。不過這樣說起來的話，這一層……」他環視四周，「究竟有幾支國戰軍呢？」
5 W& k. e9 P! v8 E) [) B# u
/ I3 W$ c+ a& s3 [* J1 p　　龔明遠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層對各國國戰軍來說都是互通的？」
  h* U% V: E* V0 S
　　姜風點頭：「很有可能是這樣。不僅是這一層，後面的第六層、第七層大概都是同樣的情況。從這一關開始，才是真正的難關。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這個世界，還有我們的敵人！」
' D/ B$ }, s! `8 d. X4 H& d% N% H
　　他之所以這樣判斷，除了新發現的這些蹤跡，還有戰前伏流君和朱陽王告訴他的事情。這個情報，也側面得到了葉宵的佐證。
1 b2 Q) ^$ Y) _! V6 g
  U7 N8 \) p4 A% L$ S　　他們說，從第五層開始，就有可能能找到千渡花了。

' _' S2 Y/ h, _8 _& O9 o　　這個說法很有趣。
! N5 R/ Z5 F* H; `
　　前面幾層，每一層國戰軍進入的都是不同的世界，具體是哪個都是隨機的。如果按照這個規矩，他們怎麼知道朱天國戰軍第五層會掉到哪裡去？又怎麼能確定第五層有千渡花？

- ]2 M) t' S3 k  U, @+ z0 g) h) v9 W　　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就是這些世界看上去隨機，其實還是分層的。第一層進入的是屬於第一層的世界，第二層進入的是屬於第二層的世界……

　　但姜風一穿過第五層的傳送門，就意識到自己的推測很有可能成立。
7 y7 W- q) i# ~9 T% I) d
　　沒從天空落下，代表的很可能就是接天木沒給他們選擇的機會！這一層，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世界。所有進入這一層的國戰軍都在這裡！

　　姜風正在思索，前方河面上光影折射，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8 s0 N8 Y; S' E# f1 ]　　神木使！
$ B4 \: f  g( k+ R1 R
　　它只有第一層出現過一次，告訴了他們那一層的通關要求，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 i% x) ^, y2 j　　現在再出現，是代表這一層又有了不一樣的通關要求？
  U4 S" T6 I( f7 R: T) \& J
6 w$ U2 C, Y5 f( B# y　　果然，神木使開口道：「本層通關要求：第一，找到通往第六層的入口，並且進入。第二，最終通關人數要求在十人以上。第三，剿滅一支他國國戰軍。」

0 J% w8 D$ O8 `" l　　姜風仔細聆聽，神木使說完就要消失，他連忙道：「慢著，我還有問題要問！」

　　神木使飄了一下，果然停住了。
2 n5 v7 N) I- b# l0 }* Z
. d/ z! v# |2 w) {4 t/ ?　　姜風鬆了口氣，問道：「兩個問題。第一，剿滅的標準是什麼？全部殺光，一個不剩嗎？」

0 v1 v4 I4 E6 _7 ~　　神木使回答道：「殺傷比例在七成以上，即為剿滅。」
& ^  ~3 e: @. S1 O" V- M
1 i1 W: x( v% ~, j7 Y6 `　　那就是說，一支國戰軍完整編制五十人的話，要殺掉三十五人以上，才算剿滅。

　　姜風點點頭，又問道：「第二個問題，你出現的觸發點是什麼？是我們進入這一層之後一段時間就會出現，還是……」他指向前方的足跡，問道，「我們確認他國國戰軍的存在時出現？」
/ Z  w- G# O1 I1 W7 K1 N9 p8 I
　　九天國戰全程現場直播，姜風和神木使的對話清晰傳到外面，所有正在關注九天國戰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琉輕輕拍了拍膝蓋，贊道：「問得好！」

5 S1 M, V% v5 Y% O, b. v* c) h* ^　　包廂裡，也令狐禪輕聲贊道：「這少年不僅實力強，武技特殊，還如此機智穎悟……朱天國有這樣一個少年，簡直幸甚！」
) E1 E/ V9 G% a$ K5 g; z; c
, n/ u& |5 U7 `. }9 a2 W　　旁邊不少人點頭。誰都看得出來，朱天國戰軍真正的核心是誰。
5 Z4 D4 w) q9 ~1 R* z
　　正是姜風的無界訣把他們聯繫在一起，也是在姜風的指揮下，他們才能達到這麼好的配合。甚至，整個通關過程，始終都在這少年的掌控之下！
: |% j( U7 G" O$ N# P
$ B4 B# ^0 p1 j: u　　在他的領導下，朱天國戰軍迅速地成長了起來。最可貴的是，這孩子只有十六歲，正位於一個武修人生的起點。他的未來還很漫長，他會把朱天國帶到什麼樣的高度去？
! j+ u. [7 o  h" X$ o
1 M0 t. o; m  k$ x$ O# G　　不過好在明心世界的主體是武修而非國家，人類之外還有魔族這個大敵不斷窺視攻擊。姜風這樣的少年，作為武修的希望之星，是很值得期待的，一般人都不會輕易向他出手。
4 C3 e  E5 u/ C" S, V' r& ^& N
　　伏流君聽著其他國家的人讚美姜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只有離他極近的人，譬如朱琥，才能看見他隱藏在眼眸最深處的一絲冷意。

7 k: k) f9 i( ~- R　　朱琥個頭太大，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憨厚蠢笨，他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若有所思。
$ a& E1 _+ H* W
　　……
# S: e" ?1 t) p$ k+ U# n' |
　　……

　　神木使聽見姜風的問話，頓了一頓，這才回答：「需要確認存在時才會出現。」

　　姜風點頭一笑，道：「我的話問完了，您可以離開了。」

) {5 Z2 h: O" z! @　　神木使光影一閃，頓時消失。

; s* B6 ^6 E8 ~1 \( X+ f& T# o& y　　姜風轉頭道：「你們都聽見了。接下來我們要注意兩件事情。第一，進軍時各人注意自己的腳步與隨身攜帶的物品，儘量不要有遺漏，以免被人發現。第二，搜尋其他國戰軍的蹤跡，判斷他們是哪一國的。第三，判斷他們有沒有發現其他國家的國戰軍，是不是接到了神木使的通知。」
/ F  b$ ^7 P! f; v
6 t. V' j" g" v　　陸元元問道：「他們有沒有發現，是怎麼想的，我們怎麼知道？」
% e: u9 }# g8 l+ n; P- f
　　龔明遠接口道：「自然會從他們行動裡體現出來，只要細心就可以了。」
/ g8 Z4 @: `$ h  O2 E; T
　　陸元元這個魁首現在對龔明遠已經非常信服，她信賴地點了點頭。
' @& R- X  U0 o, p4 J; X
　　姜風道：「好，現在化整為零，按小組分散，各組之間保持一定距離，保持聯繫。」

　　從第二層開始，朱天國戰軍就已經重新安排了分組。
. m' l/ ?: Q1 r+ P
　　情報部加了一人，現在變成九個。其餘仍然五人一組。姜風單獨抽離出來，自成一組。
0 e- }3 z' }! Q- M& f: c3 B
0 \3 }1 h7 o: ^　　所以現在分散行動，姜風就是獨自選定了一個方向，向前潛行。

　　三十人一體時，他能獲得更強的力量，獨自一人他則更加靈活。
5 }4 u5 }8 u) U3 s+ l# s/ i. f, O
! Q5 G( {% Q( |　　轉眼間，他的氣息發生了奇妙的變化，變得混亂而自然。用肉眼看的話，當然能看到這裡有個人。但單靠明力感應，根本沒辦法發現他的存在。

　　姜風腳尖在地面上一點，迅速上了樹。茂密的枝葉掩蓋了他的身形，這一下，連外面看螢幕的那些人也找不到他的蹤影了。

6 P5 V7 L7 z8 j; W$ C　　他在枝葉間快速疾行，明力如觸手般向外擴張，嘗試著感知這個世界。

/ b, R5 w* u9 H/ S6 g* k$ [　　但這片森林的感覺就像沸騰的熱粥，裡面混合著各種古怪的食材，讓它不僅極為混亂，還很不安定，好像隨時都會起泡爆炸似的。

( x) z% b/ [2 `) F% q　　突然間，姜風一個急停，手在樹枝上一按，猛地向後翻去。
1 H$ n7 Z+ X) }0 x
5 O+ K4 C. i+ N& q: m　　下一刻，在他前方不遠處，空氣劇烈鼓動，猛地爆炸了開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1 白蟒黑水

　　這個時刻，姜風腦中第一時間閃過的念頭是：其他國戰軍？被發現了？

3 Z+ i( d7 h4 A* J　　在他心裡，無論是什麼樣的猛獸異植，也比不上人類更可怕。
) s9 H% v  x- X. c/ e/ w
! {: a4 z6 |5 @6 _$ o1 i7 l, B　　下一刻他就放了心。

　　人類的明力是最有序的，很容易跟其他生物分別開來。現在前方的明力極為混亂，不僅是爆炸引起的，也跟爆炸的來源有關。
1 G6 M& N% w" Y, H' p, ?; e2 p
　　那種混亂無序的感覺，絕不是屬於人類的！

; o1 [% T8 y; {* I6 L; Q/ P　　爆炸非常強烈，直接炸斷了兩棵巨樹。它們搖搖晃晃地倒下來，聲勢浩大。
& e% y+ j5 L; r% J7 b. A
& ]" y9 U. R; U/ I. a# M  B  `8 S　　姜風飛也似地掠走躲開，行動的時候覺得後面有些不對。離開一段距離之後，這種感覺更強烈了。他回頭一看，頓時驚呆了。

7 e6 G/ @8 j! ^7 t. G$ u　　只見從爆炸點湧出一大片黑水，迅速向外蔓延，沒一會兒就把巨樹淹沒了一半。

5 z1 j: ~4 L0 |$ P' N' F　　巨樹被淹沒的地方迅速縮小，轉眼間只剩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接著被捲了進去，沒一會兒就消失了。

　　這樣子，就算巨樹被黑水腐蝕了一樣！
+ @& R/ X/ h  i! I) V4 h9 N
　　兩棵高約十餘丈，粗有十人合抱的巨樹，就在數息之間完全消失。姜風感覺到強烈的危險感覺，完全不敢靠近。

　　巨樹消失後，黑水迅速向外蔓延。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再過一會兒就會到達姜風的腳下。它們所過之處，無論花草樹木，還是小獸蟲豸，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被徹底吞噬了進去。
6 S( m8 B3 X) t
# D# G" z1 _9 E$ ^- H( v　　姜風正要後退。突然發現黑水靠近某棵樹時，擴散的趨勢頓了一頓！
  D" G* P! y, |2 U- o6 y
　　這點異常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凝神觀察。一頓之後。黑水開始後退了！

$ R& `$ L2 C6 D- \9 V/ A　　樹上發出簌簌的聲音，樹葉搖動，沒一會兒，從樹上爬下一條巨大的白色蟒蛇。它爬到一半，突然一彎一折，閃電般射向那攤黑水！

9 R' Z1 V' d7 H8 j4 Y  w% J　　黑水後退的速度更快了，但明顯快不過那條蟒蛇。白蟒飛到黑水上方。砰的一聲落在水中央。接著它喉嚨一扁，張開大嘴。倒吸了一口氣！
( p5 Z. z- \# T: g  E
0 s# w$ ]4 s! N+ B6 m' n7 e  H% x　　黑水化成一道黑氣被它吸了進去，白蟒的喉嚨鼓起又癟下去，蛇信一轉，又吸了第二口氣。

　　姜風思索片刻。悄悄地靠近了一點。他眼中一道淡淡的金光流過，目光更加銳利。

　　他看清楚了，那灘「黑水」其實不是液體，而是由無數芝麻大的小蟲組成的蟲群。它們集體行動，蟲子太小，數量又太多，看起來就像是流動的液體了。
: {+ d5 [. ]) P
　　地上還有少量樹木的殘渣，顯然它們變成了這些芝麻小蟲的食物。它們的食譜倒挺廣，完全不挑食。而且吞噬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5 N$ z' i# ~- \  b! b; A1 D; p. `) o
; w* x4 v& Y" P　　不過一物降一物，這條白蟒就是它們的剋星。它的皮只算普通堅韌，但芝麻小蟲的牙齒完全沒辦法咬進去。所以也吃不掉它。反而是它的胃裡能產生強大的吸力與腐蝕能力，小蟲對它來說是一道絕不能錯過的美食。
, ?  ^" H% [  o; p: ]; K
4 n4 F5 |% {9 Z3 u' I　　白蟒不僅能吃小蟲，還對它們有一些震懾能力。它吃的時候，蟲群只能在它身邊團團打轉，沒辦法逃得更遠。轉眼間，蟲群就被吃得乾乾淨淨。白蟒的胃部鼓起一個大包，滿足地吐出蛇信。發出「噝噝」的聲音。
" V3 G1 @4 w. a$ Z) o" ~3 X$ K9 o
8 L2 ?# i' h& w* J4 h" K　　按理說，白蟒吃飽了就該回去。但它卻沒有回頭。它轉頭看了一圈，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閃閃發光。

　　過了一會兒，蛇身曲折，它向著某個地方游了過去！
8 ?" _- o/ m' R0 J! B. m" u1 J
　　姜風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這正是剛才爆炸發生的位置！

　　果然，白蟒游到了那裡，停了下來。地面上有一朵花一樣的東西，向四周翻開。白蟒噝噝的聲音裡帶著一些興奮，開始吃起那些花來了。
; U* Y1 v# n* Q" d, U% F2 p1 r
7 Z: g+ L1 K$ b　　黃花無托，跟地面的顏色極為接近，翻出來的部分帶了些紫紅的顏色。姜風觀察著「花」的形狀，聯繫剛才發生的事情，立刻明白了。

　　這「花」其實是生長在地下的，那些芝麻黑蟲長在它裡面。或者是花苞成熟，或者是芝麻小蟲繁殖到一定程度，花苞自動從地底炸開，小蟲就湧出來吞噬周圍的東西。
% O  g0 g, u; Y; s
0 f! q: d  y  ~9 \6 v$ i% {　　而這條白蟒正是它們的剋星。它不怕黑蟲，還以它們為食。這些黑蟲比較倒霉，一出來就遇見了白蟒。但要是沒遇見的話，它們不斷吞噬，不斷繁殖，會把這裡變成什麼樣子？

　　姜風輕輕倒吸了口涼氣，眉頭微皺，好像在想著什麼事情。
6 w7 @3 u' N2 u* J: K
　　突然，他的國戰令震動了一下，與此同時，左前方不遠處傳來爆炸的聲響，跟他之前碰到的一模一樣！
2 W( e7 x7 ~5 Q+ V* X7 T. ]
　　不好！
! i) V5 W3 g7 z) w& F$ g9 k5 F7 V
　　姜風立刻拿起國戰將令，輸入明力，喝道：「爆炸周圍的人，不要停留，第一時間離開！」

　　說著，他騰身躍起，衝向那頭白蟒！
6 Z9 F) X# h5 u0 T
　　白蟒吃得正高興，突然發現有人接近。它懶洋洋的抬頭，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瞪向姜風。
* Z3 D7 u/ X9 ~/ \# n" F
6 F4 k6 a5 o5 c1 H$ n! j　　姜風與那雙紅眼睛對視，腦中頓時像被棍子敲了一下，「嗡」的一聲巨響，眼前頓時一陣發黑，精神變得散亂起來。

+ Z8 L* Y4 L- y9 a. f　　他身形一頓，白蟒立刻彈射起來，抓住這個機會，閃電般衝向了他！
& }5 Z2 U3 `: J
　　這條白蟒竟然能精神攻擊！
9 Q* L" Z  g+ m7 E  y& y
　　這一瞬間，姜風的意識變成了無數碎片，四下散亂。他忘記了自己在哪裡，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麼，甚至也忘記了面前危險的敵人。

　　現在他的意識已經跟天機魔方融合，他這邊一發生異狀，天機魔方就自動運行起來，把他的意識碎片全部吸收了進去。

　　這時候，姜風的感覺非常奇妙，他的世界好像變成了無數個方塊，有的是將要衝到面前來的白蟒，有的是剛剛黑蟲出來的樣子——這都是剛才或者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而另一些就很奇怪了。

; A& U& b* p0 n2 O+ F1 z　　在某個方塊裡，黑蟲瀰漫了這一片區域，世界變得黑漆漆的，所有的東西都被吞噬，不復存在；在某個方塊裡，白蟒一口咬掉了姜風半個身體，鮮血灑了一地；某個方塊裡，姜風躲開了白蟒，正在與它對峙；還有一個方塊裡，姜風手持驚雷矛，一棍把它從喉嚨到後腦完全貫穿！
. y9 M5 z" l+ Q# }3 `. m* z. `
　　世界好像變成了無數個部分，每一個部分都是一種選擇，都是一個可發生的未來！

　　白蟒口中極腥，它衝到姜風面前，張開大嘴，腥氣撲面而來。
  B! B2 u: F1 S' w2 H
; I4 c3 p$ b. R$ e: @　　姜風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眼神渙散，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識。

　　突然間，他的手指動了一動。一瞬間，驚雷矛在他手中出現，樸實的木棍閃了一下，接著消失了。

　　白蟒越發接近，它嘴前的兩枚尖牙，每一根有近一尺長，尖端已經接近了姜風的腦袋，眼看著就要咬合下去。這一咬合的話，剛才某個方塊裡的畫面馬上就會變成現實，姜風半個身體會被咬掉，血濺當場！
( A) t8 v8 Z( J2 w9 W$ U
　　他腰上的國戰令一直在隱隱震動，這時候震得更劇烈了。
; S) Z7 R% Q$ Y/ |. }; {! Y! R
　　就在最後危急的那一刻，姜風驚雷閃電般動了起來。
2 {. f  Y! e5 M7 d8 S& X/ m
3 d5 h0 {1 L' r9 N7 _: N5 U　　他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過去，閃過白蟒，高高跳了起來。這一跳，他就超過了白蟒的高度，下方就是白蟒巨大的腦門。
) _' ]+ e7 ?3 i; V* i
　　姜風抬起手指，用力一劃，白蟒痛呼一聲。它腦門上鱗片飛起，一道指痕深深地烙在了上面。
+ X2 h# E6 Z" {
　　它張開大嘴，一聲暴怒的咆哮！
% K2 v% g- a6 j3 O$ i. B
　　這裡剛才被黑色小蟲吞噬，是這一片區域裡最空曠的地方。這聲咆哮一起，地面上的泥土立刻紛紛碎裂，無數泥塊飛濺而起，向著四周飛射開去。

4 @% \. j2 @& s8 a- k3 `　　飛濺的泥塊中，白蟒再次彈起，尖牙咬向姜風！

　　它動得快，姜風比它更快。在它彈起前，姜風就好像知道馬上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跳得更高，角度剛好。他跳到一定的高度，再次下落，恰好再一次處在了白蟒腦門上方！

+ ]7 b7 I# n9 ?' x+ v# P/ m& T( V　　指尖射出金色，白鱗飛濺，又一道指痕烙了上去。

  e0 `( |6 B' e: N; Y　　就這樣，姜風和白蟒一追一躲。姜風身上多了不少細微的傷口，但白蟒的腦門上也多了五道指痕。它們交錯縱橫，排列成了一種奇妙的形狀。

　　白蟒被頭頂的劇痛擾動得極其煩惱，它連聲咆哮，突然間，它再次瞪起了眼睛。紅色寶石般的眼睛裡掠過一道金光，化成實質一樣的鞭子，惡狠狠地抽向姜風。
5 N2 v9 b' S! ~
　　明力形成的精神之鞭！是這白蟒的精神攻擊！

! Z/ {. Z* i' N, L, {; |6 O　　姜風剛剛就是吃了這樣一擊，吃了個大虧。但這一次，他竟然沒有躲閃，而是向前突進，任由這道明力之鞭刺進了他的眉心，貫穿了他的大腦。
! A7 A0 M" n. J7 g5 b
　　鱗片混合著血花再次飛濺，姜風刻下了第六道指痕。

3 a1 v  `  p  `6 b$ B" G  G0 g　　他收回手指，身體被明力形成的精神之鞭跟白蟒連在了一起。那六道指痕連成了一個完整的圖形，金光在裡面緩緩流動。金光像血一樣流了下來，進入白蟒的眼中。

　　奇妙的現象發生了。
( \5 e: Z! L4 F" [1 L4 g
2 q3 ?( @8 d& N" `  m　　白蟒的額頭、眼睛與姜風的眉心被一道金環連在了一起，明力在金環裡反覆循環流動，好像正在交換著什麼一樣。

　　姜風臉色微白，眼神卻非常堅定。白蟒的眼睛裡也掠過了無數情緒。一開始是暴躁，漸漸變成了憤怒，最後由無奈變成了溫和。
; h9 T8 U: M3 g  X- \3 O0 x
- j2 A) u6 ~. d0 g　　金光漸漸消失，白蟒高昂著的頭漸漸伏低了下去。片刻後，金光完全消失，白蟒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緩緩向姜風游了過去。

　　姜風沒有閃開，而是向它伸出了手。

　　白蟒游到姜風身邊，伸出鮮紅的蛇信，舔了舔他的手背——就像一個臣子對它的君王一樣。
: E7 o4 n3 a* }- M4 x
　　姜風拍拍它的腦袋，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 B( n" U/ z# b" x4 e

1月23

- `$ t9 T- t8 ^: _$ e( y! L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2 精神攻擊

　　姜風腰間的國戰將令一直在震動，姜風直到這時候才有空接通。

3 Y$ Z, a& @: M3 p8 I- f0 m& P　　「怎麼？」
& M; |/ S6 E3 N
　　他還沒來得及問話，龔明遠的意念已經從那邊傳了出來，非常焦急：「姜風，快！不，不要過來，這裡出現了一種小蟲，非常厲害！」

1 Z8 G/ [( ^  ]1 W　　姜風剛才就聽見了爆炸聲，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沉聲道：「你們迅速撤退，我馬上就到！」
$ V( o6 I( N5 T. j% g! o# c) y
　　說著，他一拍白蟒，縱身向剛才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掠去。白蟒毫不猶豫地跟在他背後，像一個忠實的僕人。

　　龔明遠更急了：「不，你不要過來！它能吞噬一切物體和能量，我們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消滅它。它吞噬了那些物體和明力，反而變得更多了！」

8 |3 m, ?! s. S　　姜風一邊疾掠，一邊跟龔明遠保持著聯繫：「不要緊，我有辦法。有人受傷了沒有？」
: n5 F2 N! [6 Q
　　姜風向來說話算數，一聽他說有辦法，龔明遠立刻鬆了口氣，聲音也穩定多了。他道：「沒有，你之前通知得很及時，我們馬上就撤退了，後來一直都是在遠距離試探攻擊，沒人受傷。」
" n0 a* {6 Q, F, U3 j
　　他有些慶幸地道，「還好這蟲子不挑食，什麼都吃，這裡的樹實在多……」

; k- U# @2 f3 q0 _　　沒人受傷就好。這種情況下，萬一有人陷進去，那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 o8 [0 f% K. i( c  J6 z8 G
　　姜風道：「很好，你們繼續跟它保持距離，也不要太過分散。我馬上就到！」
7 [, n! }& U' ]6 A5 |: a' _
! H; R, _  W: v  w. j　　他的速度極快，在樹枝上彈跳自如，比猿猴還靈敏。白蟒本來就是林生生物。在這裡更是如魚得水。
5 i# Q+ r9 g' ]% V# F7 k
　　路過某處時，白蟒突然「噝噝」了兩聲。姜風低頭一看，只見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個突起的土包，看上去一點也不起眼。
( `; B' {' @3 X& ]
　　他突然意識到了這是什麼，放慢速度看了一圈，記下這個土包所在的位置。

  C, q  `+ {; t0 o7 g; R/ E( R　　沒一會兒，他就衝到了爆炸點的附近。立刻有人叫道：「老大！」

　　「姜風！」
: X' z# J- [) L; B  f, G$ \
: ^9 I; `- G  B; {　　姜風向他們點點頭，抬頭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一片黑暗，好像黑夜突然降臨了一樣。大約有十畝地的範圍全部被「黑水」覆蓋，它還在不斷向外擴散。

　　姜風吹了聲口哨，向前一指。他身後的白蟒立刻閃電般竄了出去。重重地把自己砸進了那片黑湖裡。

# U. _. ]7 Z- D. C$ Z　　姜風腳步一頓，龔明遠已經掠了過來，驚魂未定地：「這是什麼？一條白蛇？」

7 H* ^2 l1 h; ?* Y5 G1 D. S( D. N　　白蟒一進黑湖，立刻張開大嘴，深深吸了口氣。
# ]6 _! v) z* _9 f/ _' W
　　它的消化速度倒是非常快，剛才吃完那群黑蟲時，胃上鼓起的大包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

　　這時，又一批黑蟲旋風一樣被它吸了進去。
9 }1 l7 |5 d  S; `( B* q' f
　　龔明遠喜道：「這白蛇能吃蟲子？你從哪裡弄到的？」
7 y, Y7 g1 W9 L
0 ?, E0 s% M1 Y8 z# s+ p　　姜風道：「這是一頭四階明獸，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它應該是這些黑蟲的天敵。我剛才在那邊也遇到了一窩黑蟲，還好這條白蟒在旁邊。」

　　白蟒大快朵頤，沒一會兒黑湖裡就出現了一個空洞。
/ l% V+ G3 n6 R8 I- ^
3 o3 T" l4 V, n/ Q4 i2 w; u2 A2 w　　龔明遠這才真正地鬆了口氣。感嘆道：「你運氣太好了，不過它為什麼會聽你的？」
! ~$ y9 v- u% t+ s
　　姜風道：「這白蛇還有一種能力，能利用明力轉化成精神攻擊，我利用它這個能力對它進行了反制。」
1 y- R( `6 g, d8 d0 ?: r
& F: s7 l' b, E; P* ~, i* Z! f8 {% q: I　　他只簡單解釋了兩句，龔明遠卻已經驚呆了。
( k: l9 P) C* \( H( p( k7 [7 i
. m( i) z4 F! b) x4 k$ n5 M　　某些武修能夠利用一些特殊武技達到精神攻擊的效果。這種武技很罕見很高級不說，而且只有到了一定的層次才有本事學習。
! K5 P" D# C; w& @
　　它能繞開敵人的明力。直接攻擊他的精神，效果極強。最關鍵的是。它經常能越階挑戰！
+ B$ n- U$ K- F
　　所以，這種武技價值非常昂貴，掌握這類型武技的武修，通常被人避之惟恐不及，就算高等級的強者，也會對他們比較忌憚。
( x7 i# g3 X4 N0 K" |& y1 B
　　除了這種特殊武技以外，少量明獸也有這樣的天賦技能。這種明獸是最難對付的一種，尤其是心明武宗以下的武修遇見了，往往會被一擊即中，在意識混亂中被它們幹掉。

( P" Y$ ]+ U! V7 v# l( C　　姜風遇見這樣一頭明獸，絕不能說運氣好。但他不僅在它的攻擊下全身而退，還反過來收服了它，讓它為自己所用！
1 }5 L& n8 W, G
1 G& N2 R: b) B% ~1 ^　　這是怎麼做到的？
- D! ~% k  u4 q
- z2 M! O4 s2 B; ]! [# B7 q　　龔明遠又是好奇，又是佩服，但這種情況他肯定不能多問。他轉頭看向前方，有些擔心：「這麼多蟲子，它個頭是大，能吃得完嗎？」

) J& q% s7 G! t　　姜風沒有回答，直到這時候，他才有空去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剛才他遭遇白蟒的精神攻擊，猝不及防之下，意識被打亂，被天機魔方吸收。

: U7 i8 ~8 M: ^9 J' Q6 c4 J9 Y　　他以前就能跟天機魔方融合，但那時候是以他的意識為主體，天機魔方只是輔助運算之間的。

　　這時被精神攻擊，他的意識一下子被削弱到極限，天機魔方就佔據了主導位置。
# t7 c- n$ k( q: ~
* z% F0 n" G0 q% m( d　　他的意識放鬆之後，更深入地進入了天機魔方內部，與它的力量有了更密切的融合。

3 L& D+ @% Q, m# J1 m- m5 Z　　他漸漸有些明白那些方塊代表著什麼了。

　　他進入陽明境界之後，天機魔方進一步升級，變得更加複雜。

　　它的原理就是以明力為驅動，不斷吸收周圍的數據，利用這些數據進行推算。

　　在條件不足的情況下，推算可能出現很多個結果。
4 Z% O# _5 u; N. A' J' Y
　　這些結果它會全部顯示出來，暫時陳列。姜風看到的就是這些。

　　被白蟒吃掉、躲開白蟒的攻擊、殺掉白蟒，都是剛才可能出現的結果。
# p5 H0 h; M7 |/ b/ z" c* j# q
　　那一瞬間非常緊急，姜風下意識地就想把白蟒幹掉。正當他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新的可能——
" A6 E: q- x' S& R$ R* M7 i
# ~& S$ k: ?- C3 a" O+ ]　　利用無界訣跟白蟒融合。反過來驅使它！

5 x* [& S8 h% Y# b* E# A& K* _& Y! o　　他畢竟剛剛才創造出無界訣，還在一直探索用法，沒想到這邊來。但天機魔方就給他展示了這樣的可能。
  }6 ~2 e" V3 Q3 K5 F3 T- E
　　白蟒能夠使用精神攻擊。代表它的精神力本來就強得超乎自己的等級，同樣也代表了它的智慧超過其他明獸。這就存在溝通與反控的可能。

　　他按照天機魔方提供的做法，把一個全新的明力結構刻在了白蟒頭上，接著用無界訣，利用精神之鞭把它跟自己聯通。接著，他看見了白蟒的意識，那是一串鏈狀的、極其規整而精緻的意識結構。

; ?" \0 }& j# L4 s5 M　　無界訣重新調整這層結構。把它跟自己相協調。

/ q* s/ J* ]; a2 x　　這跟他對朱天國戰軍所做的事情有些類似，但是更深入、更具強制性。
' q; w  H8 p: i4 |9 {
+ E& p$ J) A  u2 u- V& @2 j" J: h/ S　　最後。他成功了！

　　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跟白蟒之間的界限消失，他掌握了對白蟒的控制權！
1 l( U: J. l8 `; e5 o& W
2 R4 v- F, g5 w% q　　白蟒在這一刻，微妙地跟天行驢有了一些相似之處。它的意識在姜風面前完全透明。它想什麼姜風馬上就能知道，而姜風所想，立刻會變成它的命令。

　　這短短的交鋒裡，有兩件事情很有趣。

　　一個是精神攻擊與反制。
1 M5 O- t% |7 l& E. A% z$ a8 n! F
; c& Y! o+ d2 P& B& r- Y2 r. N8 x　　姜風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攻擊方式，它完全是超出他想像的直接與犀利。它竟然繞開了明力，直接攻擊了他的精神！

/ ^/ B0 l( ~; Q1 B　　天心種也好，明力防護也好，在這樣的攻擊面前沒起到一點作用，姜風的意識被直接打成了碎片。如果不是有天機魔方的存在。姜風的下場只可能有一個——被白蟒吃進肚子裡。

　　當然，這種攻擊的缺點也很明顯。白蟒會被反制不僅是因為無界訣，也是因為精神攻擊自身的缺陷。

$ n( b% E+ s- l: R# h" V5 p　　它攻擊的人一旦掌握了精神防禦或者反制的方法。它很容易反過來被制。那時候的下場，就不止是受到明力直接攻擊，受點傷那麼簡單了。
; }% b- n9 k" V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種非常犀利的攻擊方式。無論是出於使用這一獨特攻擊方式還是自我保護的目的，姜風都勢必要把它搞得更清楚一點。
# [. O7 }5 j2 X6 _7 d( {
6 n7 _. o- I+ K4 @7 Y9 ~# D  K　　第二個方面就是天機魔方了。
3 a0 V: W; H* Y9 ^1 G1 e
　　姜風用了這麼久的天機魔方，還是第一次對它的力量有這麼直觀的感受。

　　推算未來的可能……如果速度夠快。判斷力夠強的話，這豈不是可以變成一個短暫的預知能力？

　　就算只能推算未來數秒這樣短暫的時間。那也能起到夠強的作用了。

　　不過剛才是因為意識被打散才能臨時達到這樣的效果的，現在那種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以後要怎麼做，姜風暫時還摸不著頭腦。不過他想，也許可以跟相關精神攻擊的探索結合起來考慮？

% D, {4 y# a6 I# e& q3 K　　姜風正在思索，突然一道白影彈了兩下，衝到他面前，正是那條白蟒。

7 K, t+ ^+ @' q9 b! d　　龔明遠雖然聽他說了他能控制這傢伙，但能控制到什麼程度，它會不會掙脫之類的，還是不知道的。眼看白蛇將要衝到面前，他疾聲道：「危險！」說著，一抓姜風，就要後退！

8 S: |0 ~' L& ~0 R" A6 H　　姜風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事的。」

7 A( j) U+ D' i. ~) n: N5 w& e　　果然，白蟒停在姜風面前，伸出蛇信舔舔他的手，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裡有點委屈的樣子。
/ S% ~* E1 m, x$ c+ X
. N8 d; b& @* w　　姜風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黑蟲被幹掉了一半，剩下一半發現白蟒停下，又瘋狂地向四周擴張起來。
$ H; U! H+ R, T
, F, N7 d+ }) p+ a　　白蟒打了個滾，長長地直起身體。它的胃部鼓出了一個巨大的包，正在緩緩蠕動著。
# \* b+ `- p5 w. a3 @2 I7 n
　　姜風問道：「怎麼，吃撐了？」

) e, o. k; K6 Y　　白蟒極具靈性地連連點頭。

　　姜風搖搖頭，殘酷地道：「不行，去，不能浪費，把它吃完。」
- ?' ^3 K& Z1 }& \. q: F
* _# n+ ~3 I* Y' a% r　　他的聲音平靜，白蟒舔舔他的手，接著又舔了舔，發現討好無效，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去繼續吃。
6 ]0 Q" t% W& u1 |7 I8 u
　　龔明遠不可思議地看著姜風跟白蟒的互動，姜風轉過頭來，突然一笑道：「你覺得，如果其他國戰軍遇到這些蟲子，會怎麼樣？」
, T6 S4 _4 A4 `& U) _1 E1 c: S2 H
0 r* Q1 x# u: V  V) \- C! j6 E　　龔明遠呆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感嘆道：「我看錯你了，你簡直是個惡魔！不過……」他笑了起來，「好主意！」
2 D9 |3 C$ m" l4 V8 _# k: o
, _2 U0 l9 W+ y, Z# {% j7 p

1月23

" ^% q/ v* M' B7 K) @7 h2 c+ T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3 古今愁

# o' t! ]1 a/ O1 V　　變天國戰軍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行。

2 g) f7 u; I3 P5 _9 n, r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瘦小的矮個子，他穿著綠黑混雜的衣服，在森林裡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其餘四十九人或遠或近地跟在他後面，也沒發出什麼聲音。
) ]+ Z( v+ @: b7 v2 I( {* f
. i( r8 d* [' Y　　小個子前面不遠處的陰影裡，像是有些什麼東西正在動的樣子。仔細看才會發現，那是五六條綠黑紋路的小蛇，它們蜿蜒行走，游得極快。

8 c; }7 v  e; o4 t$ h# o' {　　前面那個小個子一邊潛行，一邊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地嘮叨——要不是他這個習慣實在太壞，他潛行起來真的很難被人發現。
! i3 R# n. S; K8 ]" ~: Q% Q3 |
　　「煩煩煩，竟然這麼多人超過我了，這個姓姜的怎麼回事，哪裡跑來的傢伙，甩我這麼多！不多殺幾個人好像超不過去了，煩煩煩。還有鈞天國這傢伙，姓顧的也跑來跟我們爭，沒看見周林程三人都沒來人嗎？什麼東西啊！」
. @, W9 I' \* a: m
! X+ u! ^; n4 t" h3 k+ f　　這人就是變天國排名第一的古今愁，他本來就非常好勝，戰前挑戰人榜時，在阿琉那裡吃了幾個虧，本來就攢了一肚子火，想在九天國戰的時候抒解出來。
- [0 m7 E9 B7 v. \6 l
6 Y* `9 b+ [" ?　　結果打了這麼久，團體戰一直被鈞天國壓得死死的——他們每一層，都晚了鈞天國一步兩步，沒一次能趕在最前面進入下一層。

- g) k5 A' N% g0 K　　個人戰方面，他寄予的希望更大。結果呢，顧鎮先不說了，有顧家當後盾，來參加九天國戰本來就有作弊的嫌疑。最關鍵的還是朱天國那個姜風！
! W, ^/ f2 V" O9 |. X
　　朱天國這種墊底的國家。這次竟然突然爆發了。一個姜風三百多分遙遙領先，把顧鎮壓得死死的不說，其他人還有不少進入前十。
* m) A1 W6 K3 C+ A
　　現在他雖然仍然位列第三名。僅次於顧鎮之後，但是離顧鎮有一定距離不說，後面那個叫龔明遠的還追得緊緊的。再像這樣下去，被超過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Q% @& c* f0 ^& Y+ l/ L. {# ]
　　一想到這個，爭強好勝的古今愁就煩透了！
* m/ ^: x! P' n1 K# e4 W% i
! v. j( ~8 m7 Q9 Q: O0 }0 I　　儘管如此，他仍然壓抑著火氣，在第五層小心探索。
0 C# t& U$ ]3 q, V, k4 H
! d. y0 V- `! S- p( z3 |& D* B2 z　　突然。古今愁一擺手，變天國戰軍的人全部停了下來。

' r( f8 q" Q( l; u; C　　為首幾人聚在一棵樹的陰影裡。一個人輕聲道：「怎麼？」
3 [. Z5 }$ P7 |) A  I
　　古今愁輕輕揮手，眼珠子突然發直。綠黑小蛇遊走得更快，動作更輕。

　　過了好一會兒，古今愁的眼珠子才轉了一轉。悄聲道：「離我們東北角約五百步的地方，有一支國戰軍！」

　　那人立刻一驚，輕聲問道：「哪國的？」
% N. e+ J0 w: W! A/ Q
　　古今愁眼睛又直了一會兒，過了好久才道：「是……是朱天國的！」

　　朱天國！幾人間立刻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 @. U; P8 `5 A2 a% M& P3 E
　　換了以前，他們絕對不會把這支國戰軍放在眼裡。長年墊底的傢伙們，有什麼好值得注意的？但今年明顯不同。到現在為止，朱天國的表現極為出色，遠超當前的變天國！

! x% E/ N) `& K, g　　又有人問道：「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 N8 T2 ?8 U% q  F" Z
　　古今愁立刻瞪了他一眼，道：「怎麼可能！我的隱蹤蛇可不是吃素的！」

　　「抱歉抱歉。其實我的意思是，他們在做什麼？知道這一層的情況了嗎？」

　　古今愁會的東西非常全面，無論是隱匿蹤跡還是探查情況。都是一把好手。他跟朱天國的人一樣，一進來就發現了其他國戰軍的遺蹟，立刻帶著所有人一起藏了起來。
" r! N6 V( }% ^! }; l
" u& u- P. V/ A  `) v" j2 ?　　然後，他見到了神木使，從神木使嘴裡知道了這一層的要求。同時，他也猜到了。其他國戰軍未必知道在這一層，除了要應付土著生物、找到出口通關。還要對付其他國戰軍！

　　這時，隱蹤蛇已經悄悄潛到了朱天國戰軍的附近，它小心從草叢裡探出了頭。它的眼睛跟平常的豎瞳不一樣，變得跟人類極為相似。事實上，它這會兒也的確變成了古今愁的一雙眼睛，古今愁能透過它看見它周圍的一切。
1 |8 F  s5 f% I  j2 K3 p9 H
　　朱天國在做什麼？
" e: Y1 g/ ?% l% C
9 @& A6 v0 Z" |: u: J2 u　　他們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正在休整！
  j5 z- N5 ]9 U* Q9 i8 R* C4 M
' Q6 H3 k2 E* _- K2 c9 n$ {　　他們三五成群地坐了下來，點起篝火，樹枝掛著小鐵鍋，濃郁的肉湯芳香從那邊傳來。

　　小蛇聞不到氣味，只看得清他們的狀態。

% }( N5 w9 V7 p$ F　　古今愁收回自己的視野，情不自禁地聳了聳鼻子，道：「媽的，他們正在吃香喝辣的！他們很放鬆，只有幾個人保持警戒，應該不知道有敵人在。我們抓緊時間，趕緊搞定他們！徐林，你來指揮吧。」
: p5 O% [: p6 ?
2 W5 d/ E( P) i+ N/ s9 c2 t9 q0 `　　徐林就是一開始發問的那個年輕人。他相貌普通，眉宇間自然有一種書卷氣，看上去有些智珠在握的感覺。
# U! |- z" d4 \/ c' p8 R1 h
; y7 r" {% f0 F9 G　　他沉吟片刻，道：「首先，今年的朱天國跟以前不同了，這點大家應該都看得到，想必不會輕敵。他們現在一共有三個人進入前十，尤其是那個叫姜風的。我觀察了一下他的分數，他有統帥分，表示他拿到了國戰將令，朱天國以他為指揮。他的分數這麼高，表示他的個人實力也很強。」

　　聽到這裡，古今愁輕輕哼了一聲。徐林正色道：「事實如此，阿愁你必須正視。一會兒由你去拖住姜風，儘量切斷他跟其他人之間的聯繫……」
2 ]  J6 T" Z' J' z5 a
　　變天國裡，實力屬古今愁最強，但他擅長單打獨鬥，不擅長指揮調度。還好他的朋友徐林有一些這方面的才能，所以一路走來，都是由徐林來指揮，也建立了一些威信。不過顯然，還沒達到能拿到國戰將令的地步。

: B. _( k* ]- A7 r6 \$ _5 N8 o9 N　　他細細安排了一番，變天國各人紛紛點頭。
) D$ H3 W8 o$ z+ V5 ?7 [! ]0 h9 B
　　古今愁也在細聽，他的注意力從隱蹤蛇身上分開，完全沒注意到篝火旁邊有個人微微轉頭，有意無意地瞥了小蛇一眼。

. r' g7 A* O) |* P: s& a　　安排完畢，變天國潛行靠近。

9 b% I: n5 |' Q, P　　古今愁走在前面靠右的地方。身後還跟著九個人。
9 u' Q9 P, N) `3 ?. C% W/ i- j
　　徐林對姜風極為重視，不僅安排了最強的古今愁去拖住他，還給古今愁安排了十個幫手。古今愁很不滿意。但他還算支持徐林的工作，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 [- v: K1 u1 d: ~; w9 O: p　　少了這十一人，變天國還有三十九名成員，對朱天國仍然佔據了人數上的優勢。
( A  z: h" c! y3 d4 Y) E- Y
　　古今愁帶著人，離朱天國戰軍越來越近，已經隱約可以看見篝火的光亮了。他喃喃道：「在樹林裡生火，也不怕出事……」
! P: t2 T9 d9 O) B& s: N
5 W  |1 p* O* S" P: j' z+ x% Q0 E　　突然。他下意識地覺得有什麼不對，鼻子聳了一聳。又聳了一聳。

( y3 |9 h( e0 X; }5 N/ n# k* y　　他立刻意識到了，沒有肉湯的香味！
' y2 K8 ^: w9 l) ?
$ ]" M& k8 |+ I) R6 D* i& l　　朱天國人明明正在篝火上煮湯休整，卻沒有應該有的氣味。這是為什麼？這分明就是陷阱！

　　他大喝一聲，道：「有埋伏。撤！」

7 c, f0 e5 S% N6 g: A  _　　另一邊，變天國人正在小心潛行，前方兩棵樹之間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個鼓起的土包，稍可站人。一個變天國人沒有多想，下意識地踩了上去。
' Q. K/ |" B5 a2 @- S: w
, A2 R; e3 J- p+ f　　這時，正好古今愁爆出大喊，變天國人全體警惕，這個人也同時警醒。他下意識地一點腳尖，就要後退。

( z. O6 F! ]% z& b2 o　　他這一加力，立刻覺得腳下一軟。「不妙！」一個念頭猛然間閃過他的腦海。他來不及多想，已經沒那個機會了。
, ~) P# g2 Z, E6 k4 P2 P
　　一股巨大的氣浪從他腳下掀起，伴隨著猛烈的爆炸聲。
  s) b/ R+ \+ F4 M' |+ o# o2 O; r4 k
　　這人在半空中就被炸成了碎片，他看見的最後一個情景，是伴隨著氣浪，蜂湧而出的黑色雲霧。它密密麻麻，眨眼間就佈滿了整片天空！
2 ^/ g4 h* o/ I# j9 q
　　他沒機會多看了。甚至連疼痛都沒有多少，就直接消失在半空中，被送回了預備間。
, ]7 V+ {4 e6 E/ g1 y
　　爆炸極其劇烈，氣浪席捲四周，把這人的組員全部捲了進去。他們中的大部分都被衝擊波直接炸死，唯一一個沒有馬上死亡的，頃刻之間就被黑色雲霧淹沒了，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 {# `6 d6 U  U; S" ^　　發生什麼事了？

　　這爆炸是從哪裡來的？是朱天國有意安排的嗎？

+ p  d: x$ y% g1 n　　還好，變天國前進的時候是以小組為單位，小組之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被衝擊波炸死的只有直接踩上去的倒霉傢伙，剩下的人就算被波及，也還不至於到致命的地步。
1 ^/ r8 Y4 R! K
* G2 _5 q& g: K# o8 ~6 w% ]　　古今愁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他已經知道有五個同伴陣亡了。他喃喃道：「朱天國這些狡猾傢伙，這一定是他們安排的……」

　　話沒說完，不遠處突然傳來驚恐的慘叫聲，古今愁立刻色變！
9 X  e; a& j% L- L7 W
　　要知道，能來參加九天國戰的，都是年輕武修裡最出色的一批。他們除了實力強，通常也都擁有不弱的意志力，絕不是那種被稍微一嚇就會尖叫的膽小軟蛋。

! @4 S3 t$ f  J0 A' V　　現在他聽見的慘叫聲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他們有這樣的反應？
! ]+ o- h& E( j1 u  r; x
' o/ y- O+ k8 @, y' l　　慘叫聲持續了沒一會兒就消失了，接著又換了個方向。
* t2 g, k2 G& B" z2 _0 z' M
　　一時間，這片森林彷彿陷入了恐怖的深淵。慘叫聲從各個方向傳來，持續短短一段時間，很快就會陷入沉寂。

7 y5 S. R0 a9 z$ }7 v% x$ z　　國戰令顯示，每次慘叫聲停止，都有一組同伴死去。

( E9 {+ q8 g( }( {　　古今愁毛骨悚然，他背後不遠處的同伴說話的時候，牙齒都有點格格打顫了：「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突然間，古今愁的國戰令震動，徐林的意念流入他的大腦：「阿愁，快跑……」
: V9 `9 U% J6 `4 P
　　四個字後，徐林的意識消失，他也死了！

6 c1 ?* b  l( W- y0 K　　古今愁又驚又怒，他很想衝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終於還是忍了下來。他毫不猶豫地轉頭喝道：「趕緊撤，剛才江九他們是不是安排到最後了？接應他們，我們走！」

　　這一刻，他的腦子非常清醒，大聲道，「我們有十一個人，江九他們組五人，就是十六個。少了我們十六個，朱天國幹掉的就不到七成，就沒辦法在我們身上完成目標！」
1 f/ a3 M* x( c
　　「沒錯！」

: l: V* V. h9 _! `. |7 [　　「說得對！」
: |) A* K/ K: u
　　「說得對。」

0 E' T1 d* E# t9 e7 L! ^　　同伴同時點頭，紛紛響應。古今愁卻在響應聲裡聽見了一個不一樣的語調。
3 U2 u' ~6 n! c! Q
6 s# E0 j& |! i7 f* c　　他猛地轉頭！
/ [' |" s+ r: o

1月23

( X4 @; Z( X$ d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4 賭鬥
+ A/ \/ G5 I/ o
　　離古今愁他們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他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相貌普通，看上去卻非常舒服。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漆黑明亮，一看就會讓人被吸引過去。
/ [  s& g6 Y; e. K
　　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正在站在一條巨大的白色蟒蛇頭上。蟒蛇額頭有個紅印，眼睛像紅寶石一樣閃閃發亮，對著他們悠然吐出蛇信。
" ~* N- U/ p, c* `. v  G2 y
( R  _  U/ V6 I. c. o, K　　少年輕輕從蟒蛇頭上跳下，拍了拍它的腦袋，道：「如果一開始就跑，可能還跑得掉。現在——遲了。」
" _2 Y6 X( }) ?6 N
　　電光火石間，古今愁知道這個少年是誰了：「姜風！」

　　姜風點了點頭：「沒錯，是我，你就是變天國的古今愁吧。聽說你會一百多種武技，只有我不會的，沒有你不能破的？有趣，我們來試試？」

1 |7 ^. @' g" H" ~- @　　他說話間，白蟒換了個方向遊走離開。

　　這傢伙實在太大，在姜風身後時，變天國這些人全部都緊盯著它，生怕它猛撲過來。

　　現在它一離開，大家紛紛鬆了口氣，心裡卻在想：有這麼厲害的幫手不用，這小子也太傲慢了！不過說起來，他是怎麼弄到這個幫手的？之前沒聽說啊？
: Z! q9 \/ y0 ^7 k
　　古今愁盯著姜風，緩緩道：「我們來試試？現在？」
; N# J& w% l3 [! w
　　姜風點頭。
. a7 {; z6 g; H: Q/ J. v, B
　　這時，又有五個人快速潛了過來。
4 o9 ?+ d  {/ r& }7 l8 x( _* r
6 U7 z$ k; |! u. T; b9 ]& ?( u& e4 C- d　　古今愁背後一個人上前一步，小聲道：「我招呼了江九。他們已經到了。」
! M) N* T/ G( t$ c( I9 c+ h
9 S/ F- B9 S7 {0 k6 s　　古今愁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那人看了姜風一眼，聲音壓得更低：「我們現在有十六個人。這小子只有一個，不如我們抓緊時間，一起把他幹掉再走？」

- K+ e7 \5 a3 {  Q  W- D* B　　古今愁心裡微微一動。他們一共有十六個人，十四個陽明境界，兩個身明境界——每過一關，他們就會新打通一竅，不少人因此升到了陽明境界頂端。只要破境就能晉階。

" ?) T* Z3 _6 X: X* @　　不過破境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到現在為止。也只有包括古今愁在內的四個人破境，這裡只剩下了兩個。

. i0 h& I* ]( Z  {9 n& e　　這姓姜的小子孤身前來，只有陽明境界，他們十六個人一起上的話。分分鐘就能把他幹掉。

　　古今愁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他抬高聲音道：「你要試試的話，那就來！我們一對一，單挑。不過我要跟你打個賭！」

3 q6 h! F6 Z* H7 D/ q, C9 @! U　　古今愁說一對一單挑，那就是一對一單挑。他背後那人聽見，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反駁也沒有阻止。
6 |1 J! h7 I( ^% J, [$ f
　　姜風的眼睛亮了一亮，問道：「什麼賭？」
( K$ B0 c$ C: D" s& i' |0 Y
　　古今愁上前一步，道：「現在就在這裡。我們來一場生死決戰。我們這裡有十六個人，如果我贏了，我們都離開。你那邊的人不能阻攔，也不能設伏。如果我輸了，那不用說，輸就是死！你已經幹掉我們三十四個人了是吧？我死了，就是三十五個，達到七成。你們就完成了目標！」
9 u1 O9 U2 s0 A4 T& q3 W9 ^1 S
! ]$ f. |, {. P* l, V. W8 o　　姜風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繞，不動聲色地道：「我只有一個人。你們一起上，把我幹掉的話，我們也完不成目標。」
; R7 p5 w4 }4 R0 Z7 E
! {9 z( H' ^' C0 q5 l　　古今愁哼了一聲，大聲道：「以多欺少，不是大丈夫所為！」
! a- ~+ S" ~* \
; X9 `, O" H1 |4 N/ b% i# W　　他身後的人無奈地對視一眼，還是什麼也沒說。

8 C( k1 K: {' W) u1 O　　這可不是人榜比賽，這是九天國戰！兵不厭詐，大家都是差不多人數進來的，能把情勢調整到以多欺少的地步，那是個人的本事。強行要單打獨鬥，這也太任性了。
  n* ~, o2 ^0 y, ~; b6 u
; ?# i0 z4 ?1 `　　不過沒人阻止古今愁。一來大家知道他的脾氣，二來，剛才的情況太詭異了，對面只有姜風一個人，也許還能以多壓少把他幹掉，但幹掉之後，他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0 e( s  B' h; O1 F: ]
　　如果能打賭，對方又能遵守賭約的話，也不失為一個脫身的好辦法。

5 O8 h' ^" i. I4 k9 p# W; o" B0 K　　不過前提是，對方要能遵守賭約……

　　姜風聽了古今愁的話，突然笑了。他點頭道：「不錯的賭約，似乎挺有意思，那就來吧。一對一，我輸了，就放你們走。」

2 g& J2 t! G) _3 C7 d  p3 l. Q; }. o. B　　他話音剛落，古今愁等人的背後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音，一股極具威脅感的氣息從後面傳來。

7 |: {1 Z) X0 Q# R' f/ ?  S8 w　　他們回過頭，猛然色變！
1 x" T5 U7 r3 S) }( g
　　他們的背後原本是大片的森林，現在森林不斷變成空白。高大的樹林消失了，茂密的灌木消失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

/ Y& o) o$ x) Q2 p- P; F　　空白的最前方是一片黑色的「湖水」，它們不斷向前擴張，所到之處除了泥土以外，一切事物都消失了。它們背後，一條白蟒正緩緩遊走。它「噝噝」地吐著蛇信，竟然能看出幾分悠閒。那樣子就像一個牧童，正在放牧著大批牛羊似的。
# W: _! g' X: s
　　變天國的人瞬間明白剛才是怎麼回事了。他們的同伴，就是被這些黑色的湖水淹沒、吞噬了進去！
4 R6 W8 D7 ?, S% P2 `
　　白蟒加快了游速，轉到黑水前方，橫過身體。黑水前進的趨勢頓時一頓。

8 ~2 {1 P: V! u  J& J; l0 R　　白蟒仍然巨大、充滿威懾力，但現在很明顯，它是在控制那些黑水，讓它們不至於蔓延過來。換句話說，只要姜風一下令，白蟒換個控制的方向，他們十六人馬上就會遭遇跟先前那些同伴一樣的下場！
( l- R' u' r( w
. O% c$ @3 A4 l5 D1 F$ R　　黑水後面，遠方的森林裡，隱隱約約傳來一些明力的波動。那是朱天國戰軍。他們隱藏在那裡，沒有靠近。但明力波動是他們有意釋放出來的，明顯是在昭示自己的存在。

　　變天國戰軍這僅餘的十六人心裡發寒，同時也意識到了他們剛才的想法有多可笑。

* h! [, w/ i8 H( Y　　他們還想著十六敵一，趕緊把姜風幹掉？原來從頭到尾，局勢一直在姜風的掌控之下！
, E2 g+ ~. b' x
　　現在再去追究這白蟒黑水是怎麼回事，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吸了口氣，轉向姜風的方向。

　　現在只希望古今愁能贏得跟姜風的賭約，還得要姜風遵守這個賭約！
  Z2 j3 t, S1 Q1 `: J
6 t4 L) b8 {! T# m　　古今愁盯著黑色的蟲湖看了一陣子，緩緩轉過頭來。

, G- Q3 m. r" B8 z　　他臉上複雜的表情漸漸消失，變得一派平靜。他對姜風道：「我已經晉入身明境界，你還是個陽明武者。咱倆一對一，本來就有點以大欺小的感覺，不大公平。但現在沒辦法了，為了給我這些兄弟們掙命，也只能欺一下了。不管這次賭約誰輸誰贏，我都感謝你給了這一個賭鬥的機會，我古今愁欠你一個人情！我向來說話算話，欠了情，我一定會還！」

: l# z# }! s" s( x* f6 s　　姜風突然笑了起來，他爽快地說：「好！有你這句話，我也答應你一件事情。不管這次賭約誰輸誰贏，你們變天國剩下的這十五個人，我都可以放過。七成已經能算剿滅，那就留個達標數字就好！」

　　古今愁也笑了，他點頭道：「好，多謝！」
! \+ c" f5 l  B' p/ _$ Q( Q2 [* _
　　古今愁身後的人全部退開，只留下前方兩個人對峙。
4 ?) S9 e" _$ z0 o+ o5 b
　　姜風道：「百技百破是吧，不過可惜得很，我只會一招。不過這一招，我要看看你怎麼破！」

　　說著，他手指一彈，一個灼亮的電球在空中一頓，猛地衝向古今愁。
$ J; A  z7 A; G' Q& V
2 S6 h9 W& D2 Y) u+ {' f9 |　　古今愁喃喃道：「電系武技？」
  ^+ _$ t  s9 W/ q7 t+ @0 U
　　他的右手上明力流動，在皮膚表面匯成一張薄膜，沒什麼光亮，看上去還有點黯淡。他伸出右手，輕輕鬆鬆地抓住那個光球，把它捏碎了。

; b6 K, N' G6 U  D( O/ T& f" h1 R　　電弧在古今愁指間流動，他安然無恙。他聳聳肩道：「不用試探了，直接來吧。」
: Y) S& ?. x# F. J' r
　　姜風笑道：「試探本來就是戰鬥的一部分……再來！」
$ O4 j6 E) _: C" J
# V9 U3 B- y# A% U　　幽暗的森林裡再次亮起灼熱的光芒，這一次，五個電球同時亮起，它們形成五角星的形狀，紛紛向古今愁電射而去。
( m# D3 q5 f0 O
　　幾乎就在電球亮起的同時，古今愁也有了行動。五條綠黑相間的影子一曲一彈，撞向那五個電球。它們的角度恰到好處，一對一撞進了電球裡，身體抽搐的同時，也把電球定在了半空中。

　　五個電球在古今愁面前形成了一張五角星形的網，卻沒辦法再前進分毫。

　　姜風微微一笑道：「反應真快……」
# j' |- q* \& _" |; d2 W9 u( @
　　他話音剛起，電球突然發出「呲呲」的聲音。
4 A6 `8 G2 @+ \5 _
' F) \& j9 C* u5 z2 i　　森林裡原本悶熱得密不透風，這時突然有一絲微風開始流動，接著風勢越來越大，古今愁明顯感覺到，有無數力量隱約被牽引而來，投入那五個電球裡。
, \- Y# q9 v* q; l$ r6 Y$ ]
% p( R2 w+ W/ }" [; i/ `9 h　　它們停在半空中，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亮、越來越大了！
+ Q. T( G* Q2 p/ R2 E8 q1 _7 D! f, n/ L
　　不好！他心裡閃現警兆，不再等著姜風先出招，而是主動先衝了出去！
8 Q) g# L* U7 O" a: k
) M, N- x# R# b. Q+ C' W2 M　　他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長劍，劍影一晃，一分為二。接著二分為四，四分為八，一瞬間，整個森林裡到處都是劍影。萬千把劍如暴風疾雨一般，穿過越來越強的風勢，向著姜風猛攻過去。
; L& q3 j# n7 d0 i( x
% j8 @: ?, v9 n6 y0 Q, h9 X3 x% Y　　古今愁喝道：「萬劍山影！」
& _- K/ W; S( i. z
　　姜風的眼睛倒映出無數劍影，卻依然明澈，眨也不眨。他手中也出現了一根長矛，五個電球瞬間投了過去，圍繞著它不停地打轉，把這把樸實的長矛裝飾得突然華麗起來。

! T* A0 ^, S- Z0 O/ E7 @6 B, V　　姜風舉起長矛，毫無花俏地向前刺出。

　　強烈的電光中，他一矛正中古今愁的劍尖。霹靂聲響，長劍被打得粉碎！

　　古今愁叱喝道：「萬丈星河！」
$ E9 Q& _& a& p. A
$ U2 l' ?2 \0 R( B* n* D3 B+ ]7 p　　長劍碎片化成無數星點，在空中形成一條星河，向著姜風籠罩下去。

　　姜風的手輕輕一揮，驚雷矛上突然升出強烈吸引力，把它們全部吸了上去，牢牢粘住。

$ l- X  U  k4 @! a0 c! K　　古今愁面沉如水，沒有一絲慌亂，他再次變招！
' e" f' e" C. J5 t

& t7 F- M/ ^5 k) E$ B5 i

1月23

" Z/ }* k7 e1 z' P& \4 e/ v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5 私事

! w, s+ c# X7 T　　雖然一開始說的是姜風出招，古今愁來破。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古今愁出招，姜風來破。
% Q6 \9 i/ S( b6 q  W! s
　　古今愁果然對得起他的傳言，會的武技極多。而且很明顯，他對這些武技的掌握極其熟練，切換起來流暢自如，沒有一點障礙。所有的武技他都抓住了其中的關鍵，發揮出了它們最突出的風格與特質。
! I. G" n7 h; B4 k
& S" B1 x  L6 I1 {- n% R　　不過不管他用什麼武技，姜風都只用一種武技來應對——九霄神雷。
' f6 l# N/ v! y
　　準確地說，其實是兩種。姜風用無界訣配合九霄神雷，極大地增強了它的威力。電光混合著隆隆雷聲，在他身邊佈下了一個場。
6 l; T* G& r2 X* P
　　古今愁所有的武技，到最後都會轉化成屬性不同的力量。這些力量一接近姜風的身體，自然會跟他身邊的這個「場」發生作用，要麼發生強烈衝突而消失，要麼被融合進去。

　　之前連江一語點醒姜風，姜風一直在探索結合這兩種武技的方法。現在古今愁相當於變成了他的一塊試金石。他越戰越流暢、越順手，相比之下，古今愁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都被他用同樣的方式解決，漸漸的就開始有點焦躁了。
1 @% F3 T8 v9 d* P6 o! E
3 i( Q+ h4 @- {0 H　　最後，古今愁隨手一抓，明力在手中幻化成一把金色長劍。他一劍化萬影，如山如河般向姜風壓去。
" d& a% f% B  q
　　姜風一聲長笑，驚雷矛陡然間如同烈日一般，閃出灼烈光芒。
2 `4 t! B' a5 Y, O6 s
- X7 A% U$ B. X2 z3 S2 K　　森林裡狂風呼嘯、樹枝紛紛折斷。在姜風和古今愁身邊形成巨大的漩渦。漩渦越變越小，最後集中到驚雷矛周圍，向著萬道劍影中間狠狠刺去！
5 k$ I8 G! z' ^" e( w
　　姜風這次的回擊跟第一次一模一樣。但聲勢之大，力量之強，遠遠超過第一次！

8 |: K. \! q, m* @　　古今愁心裡格登一下，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已經用盡了所有會的武技，開始出現重複了！

; b7 Y& I# U8 q/ |3 G　　不過這時候他已經沒心思多想了。姜風這一矛帶著凜人的氣勢，逼得他透不過氣來。道道劍影接連被劈碎。最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道。最後，這一道劍影也被劈得粉碎！
. V' c4 O6 z/ E6 V, {/ S6 T
　　實質般的明力化成無數碎片，完全脫離古今愁的控制，連姜風的矛影以及周圍的風刃。如山如海般湧向古今愁。
# p' H: t  r0 ~; s1 v
; k& }$ R' J4 D/ P. @9 l1 s: Q　　一瞬間，古今愁體內的明力完全滯塞，接著，巨大的力量湧入他的元枝和明心種。劇烈的疼痛與恐懼中，古今愁看著自己的身體像那把劍一樣，被撕得粉碎，然後一片片消失在空氣中。
0 P: K' |7 J; B  M0 i1 N8 F9 Q
　　他重新出現在預備間時，心裡仍然殘留著無比的震驚：一個陽明武者，竟然純靠力量把他這個身明武尊殺死了？！

# [- P. C3 @. g2 \: D- t　　姜風真的是陽明武者嗎？！他為什麼能做到這種程度？
0 W% Z  u" N8 `( A' ^5 a8 w
　　這一瞬間。一向自負的古今愁，第一次感覺到他跟姜風之間深深的鴻溝，幾乎無法彌補！

3 F9 Y' d3 U% I2 M# V5 N; v　　姜風看著古今愁消失。微微一笑，收回長矛。

　　風平浪止，森林裡漸漸變得安靜下來。現在還有十五個變天國戰軍的人還活著，不過姜風已經接到了通知。

- c& l  i# X" h7 `& A  ]2 ?　　朱天國戰軍殺死了三十五個敵人，達到總數的七成，視為剿滅。這一項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轉過頭，剩下的那十五個人臉色蒼白。一臉的不可置信。
' M5 ~0 \. w4 s* c7 K9 V
　　站在最前面那人顫抖著嘴唇問道：「你，你竟然殺了古今愁！」

$ @1 y0 y4 l" ?3 @/ }. p6 r; N　　姜風道：「他的缺點很明顯。」他沒再提這事，只是收起長矛，輕輕一揮手，「我答應了古今愁的，你們可以走了。是繼續前進還是等同伴回來，看你們自己。」
* s3 D4 p) h% r# P& ]
3 }& y3 m. P( W7 B3 y4 [$ J9 K　　他走到白蟒身邊，拍拍它的腦袋道：「把蟲子全吃了吧？」
8 a! S! [( D. P( a2 p+ g
　　白蟒轉頭看著蟲群，竟然有些愁眉苦臉的感覺。過了一會兒，它游到蟲群堆裡，又開始大量地吸食。還好它的消化能力夠強，胃部的突起現在已經完全消下去了。

8 f$ Z+ P5 }0 t" w! _/ l: s/ O　　姜風身後傳來簌簌的聲音，那十五個變天國戰軍人果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M; ~" H; Q* C0 Y; w
# i' m8 C2 J7 \6 h4 y, p　　龔明遠繞過蟲子，走上前來，道：「你剛才說古今愁的缺點很明顯，是什麼缺點？」
3 ?- t2 w+ D7 ?6 v, p
) q4 `* u. ]( g, b% B　　姜風道：「所有的武技，最後終歸都是力量的使用技巧。再多的技巧，也不如最適合自己的。他年紀輕輕，學了這麼多，的確抓住了中間的核心，但離本質還差得遠。還是太花俏了……」
6 v0 }9 B8 b, C& |4 y/ d9 d
) y9 p  n' o5 N7 v　　龔明遠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所以你就是一力破萬法了。」

% i( O$ E3 R- c+ p　　姜風點頭：「他花樣再多，攻不進來，有什麼用？」

$ p$ S: E0 V9 E/ R8 D( U  m& z, x　　龔明遠心道：「因為誰也想不到，一個陽明武者能在力量上壓制身明武尊吧！」

1 i+ W$ N0 s: r" P" m$ M) R% @　　姜風道：「不過，只要不把這當成炫技的結果，多學一點，多見識一點也不錯的。跟他一場戰鬥，我倒是有些收穫。」
7 J& U- r) e# O6 ~  g5 u3 P
　　他若有所思，招呼朱天國戰軍道：「繼續前進吧，我們還要找到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2 A- g7 j. F; c; {
0 {! L4 j2 ~3 f0 o　　正面一對一決戰殺掉古今愁，姜風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 {: C! P: x/ D　　其他朱天國戰軍心裡很有些震動。連之前的玄天國戰軍一起，他們現在已經幹掉兩隊競爭對手了，還都是排名比較高的那種。
! x( t% }$ Z$ R1 v* [) K
' c" A; `" \* r% d2 z0 U' G9 D. q　　但這一次，他們心裡的喜悅遠沒有上次深。是因為這次是用計的結果，還是……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呢？
/ D- D$ a8 s6 S6 Q: R- Y; D8 ^
  \0 Z# T; i  L! f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種習以為常感覺簡直太棒了！
0 J) G) E3 x: h
　　……

　　……
" o! e1 _4 `/ m+ ~( U
　　這樣想的人還不止朱天國戰軍一家。
, t. U# s0 b, l
　　朱天國要跟變天國碰上的時候，外面就已經開出了盤口。

5 T7 G3 R% N) d4 @　　姜風和古今愁約定了一對一的時候，千年賭場又追加了一場賭局。
5 G+ [* o3 A: S4 @! Z
　　但這一次，姜風的賠率大大降低，跟古今愁幾乎不相上下。結果反響不怎麼熱烈不說。壓姜風勝的還不在少數。

' B( f2 |% Q1 h8 J　　這就是信心！從第一層到第五層，姜風一路給朱天國戰軍，以及外面所有觀戰者建立起來的信心！

　　並不是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點。但所有發現這一點的，心裡都不由得震動。

　　要知道，這只是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

5 G0 \4 U, C& U, t. y$ k# \　　可想而知，這次九天國戰之後，九天大陸所有國家，都必然會重視這個潛力無限的少年。

: C. ?  n2 j, N9 R　　其實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開始羡慕朱天國了……

　　姜風這時在想很多事情。唯獨沒有在想外面的人是怎麼看他的。
- l7 o( A, D) h; v
　　現在已經到第五層了，千渡花在哪裡。應該怎麼找，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2 x3 ?5 a7 d8 p( F
. l$ c. l# M( S" J$ w7 E( @　　九天國戰前，他又跟伏流君見了一面，問了一些千渡花的細節。
# @- U" v( W0 |  i! }. \
　　這花的名字裡雖然有個「渡」字。但其實跟水一點關係也沒有。資料裡關於它的記載玄妙到有點神棍。

　　「似花非花，似夢非夢，一念渡心河，千識覓萬魂。」
7 B" W1 \* H7 o( c
　　關於千渡花以及這幾句話，都是伏流君從一本古書裡找到的。在姜晨的事情上，他暫時跟姜風站在一邊，這些東西他倒是一點也沒有隱瞞。

/ `; |$ D" v9 b2 P　　他直接把那本書拿出來指給姜風看了，很遺憾地表示，他還另外查了很多資料。但都沒有找到更詳細的內容。
( c3 T0 O( v7 N. G' Z. }; o! p
　　姜風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話，但他也能感覺到，關於千渡花的事情。伏流君沒有撒謊。也就是說，要救姜晨，千渡花的確是目前最有希望的辦法。

' X. c8 m, r0 g# O( Q% J% v　　那幾句話太奇怪了，姜風之前一點頭緒也沒有，直到他收服這條白蟒，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 n/ U5 z, _4 o. m- }, S
　　要找到千渡花。是為了治療姜晨的離魂症。也就是說，她的這個毛病。是跟精神、靈魂有關的。
# m! V" z8 ?5 Y& R7 `8 @7 ^
1 G, s  M& O, W2 N　　資料裡關於千渡花的記載，也有「念、心、識、魂」這些字眼，同樣跟精神有關。
1 p: O  J) _/ \
　　千渡花在天空競技場第五層以上才可能出現，他就恰好在這裡碰到了這條白蟒，遭遇了精神攻擊。
3 w; X9 z* T0 w0 Z% l9 `
! [" H3 a1 Q, I+ N3 @, }" C- H　　這一切是巧合嗎？這條白蟒，會不會跟千渡花有關？
! i9 \1 Y% _. {. O' ]4 U# {
5 T# d/ I4 j  A& c　　除此以外，還有一件事情讓他比較猶豫。
5 A6 o, f8 B7 n- o3 `) I% t4 c
, s  X9 `4 D% C; w0 {4 A: ~　　毫無疑問，他是為了千渡花到這裡來的，但是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始終還是九天國戰。
, M" j6 {9 \* B6 C, j, V
+ _# S& k. u/ B( _6 |* S; H　　千渡花是他一個人的私事，跟國戰軍其他人無關。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私事強加到所有人頭上。

+ [9 N5 k( I, t) i% |* u$ Z　　一起走到現在，他對朱天國戰軍不自覺地有了一些責任感，不可能說扔就扔。要怎麼處理好這件事情，怎麼講清楚，他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

　　龔明遠是個非常擅長察言觀色的人，他馬上就發現姜風面有難色，立刻悄聲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姜風一橫心，道：「是，在這一層，我有一件私事要辦。」
/ }2 I  c2 P* N. |
8 o( u. ?# }7 ^" l4 S8 N' ?5 ]　　私事？龔明遠還是第一次聽姜風說這樣的話，他好奇地問：「什麼事？」

7 \# L/ T$ B2 \6 g　　姜風三言兩語，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沒說伏流君和朱陽王，只說姜晨是他一個非常重要的友人，對他有大恩。他坦然說：「老實說我就是為這個事情而來的，現在非去不可。所以接下來，我們先去找到第六層的入口，然後我可能沒辦法跟你們一起走了……」
+ Y0 |& {2 t$ o& k% E0 l  Y9 l
0 t' X: s1 \! O　　龔明遠安靜地聽著，突然笑道：「姜風，姜老大，你這樣說可就不厚道了。」

3 N" X- c8 Z) o& Q; ~' `　　姜風一愣，龔明遠道，「進來之前，你不是說要保持零死紀錄，把我們帶到最後的嗎？你覺得沒了你，我們還能做到？」

　　他攤了攤手，完全沒有什麼不服輸之類的。

9 \5 \% ^% W4 ?* @　　姜風遲疑道：「可是……」
7 B' v3 @+ C" u3 `" I& Y& L3 ?
6 |+ T) g1 o1 P3 S　　突然從旁邊傳來一個聲音，乾脆俐落地說：「還有一個辦法。老大，你就帶我們一起去唄。找東西這件事，還是講個人多力量大的吧！」
3 a; T' L- e1 ^6 g2 c+ j' p: l4 B! V
　　「沒錯，我們可以幫忙的！」
* @0 L9 X" H8 G( b
. {, X, O; I7 Q$ [) s" ^　　「就是！那什麼千渡花這麼玄妙，我也想見識見識！」

　　不知什麼時候，朱天國戰軍全員都已經聚集到姜風和龔明遠身邊，聽見了他們剛才的對話。這時，他們一個個熱情洋溢，踴躍發言。

. x8 }( E% @5 e5 X) |" G# }& x; W; A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我們跟定你啦！

+ T* i" X8 k8 X: ^( R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6 精神防禦

　　姜風心裡滿是融融暖意。他低下頭，笑了一笑，又抬起頭道：「好！」

　　他沒有說一個謝字，但彷彿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一起笑了起來。

+ Y# u/ s( L5 c2 Z8 A2 u9 f: g　　龔明遠問道：「那這個千渡花要怎麼找呢？」
" B5 b# t( o1 @" q+ n8 Q7 ^
+ ]! o3 G0 J% q　　姜風沒有隱瞞，把剛才思考的問題跟大家說了一下。他說：「這花聽描述聽效果就知道，跟精神一定有關。另外我推測，它生長的地方也應該有一些異狀。」
& |  X2 n7 V. S& X) O& j0 V
* ?: L0 M2 U0 `　　眾人沉吟點頭，姜風叫來白蟒，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點上了它腦門上的那個血色的印記。
5 ]* h0 R4 m( ?1 q& M5 M& ^
. A& i, c3 s/ K4 e# O' ^) r  _+ e2 y　　這是姜風之前給它刻下的，其實是一個明力結構，也是無界訣的延伸。
) Q: _: C5 E0 x  a
　　普通明獸的精神力不夠，即使用這種方法，也只能探索到一些極其模糊輕淺的意識，完全不可能深入。但這條白蟒能夠精神攻擊，它的意識遠比普通明獸更強大。從它身上，姜風不僅能夠感覺到意念流動，還能體會到它當前的各種感情，從而推測出它的想法，加以引導。

3 }3 K* g  `' N/ `+ |- f　　現在，姜風的意識混合著明力，更深地進入白蟒的意識裡，試圖看到更多，瞭解更多。

　　白蟒的大腦深處，猶如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水」並不深，由幾條明確的意識鏈組成。這幾條意識鏈是白蟒的主體想法，有的是日常生活玩耍，有的是進食，有的是攻擊敵人。這些野獸一樣單純直接的意識組成了它的整個生活——當然那是姜風出現之前的。
9 \, f- S! m5 N6 S" @
# M9 k  g. e! t" u" f& K8 O　　現在，這些意識鏈裡多了一條，它是個外來戶，從白蟒的頭頂注入進來，混在了裡面。這正是姜風之前灌注進來的，他利用這條意識鏈。給白蟒新增加了一條「規則」——姜風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要聽它的話。
6 d2 c' l) s; a( x; Y% p9 E
' }' Z' J% P8 S4 a　　白蟒原有的意識鏈非常純粹，這條新的外來戶完全沒有阻礙地融入了進去。讓白蟒對姜風百依百順。
& h# K& ?4 B* a  E
% w' L" ^% ]! q$ F1 s# f　　換句話說，如果這條白蟒的等級更高。或者換成是意識更複雜的人類，它們原有的意識鏈會具備更強大的力量，會主動排斥外來的侵入者。那樣的話，姜風根本不可能讓對方如此馴服。

　　這些完整的意識鏈旁邊，還浮沉著無數的碎片，那是白蟒在以前的生活中無意中看見的聽見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大體上跟它的主體意識無關，但只要存在過，就不會消失。

& {" m6 |/ Q  U　　一看這些游離碎片就知道。白蟒已經活了很多年，積累下來的意識碎片實在太多了。

　　姜風新注入的那條意識鏈動了一動，沒有馬上開始接觸游離碎片，而是從白蟒原有的意識鏈裡找到主管攻擊的那一條，開始分析侵入。
# L" Z" w7 f9 [9 y! s
　　姜風用這樣的方式看過去，這條意識鏈是由幾種不同的顏色組成的。它代表白蟒不同的攻擊方式。
4 t8 Q# y: f( u
& y; J% P! \& w% z) T9 C  }3 \　　他很快定位了一條青色的鏈條，這根鏈條雖然很細，但帶著一種強烈的危險感——姜風所熟悉的危險感。
2 o9 N+ [/ ~; {, k) o& K# E
　　姜風試著侵入這條意識鏈。

　　……
, q3 D- }+ M5 o" j
　　……
! o; a  h7 i0 n: [7 Z
8 Y) O$ Q6 E2 _7 M+ M; V　　這時在外面，朱天國戰軍其他人看見姜風和白蟒正面相對，表情專注。好像正在全神貫注做著什麼事情。
$ L, w+ @( \1 `3 [2 t8 x
4 Y6 {( b2 x* J6 V8 w$ p- |2 b　　龔明遠壓低聲音，惟恐打擾了姜風。他指了幾個方向道：「先分散，守住這邊區域。我們幹掉了變天國。這一層可還是有其它國戰軍的！」
& \6 {8 p/ {! ]' F
　　眾人紛紛點頭，整齊有序地散開。

6 D- [3 z& K# q1 b　　龔明遠向情報組的人一點頭，同樣散開一段距離，守住了可能突襲姜風的每一個突破口。
( x/ `- N$ z6 g/ N8 D1 K! b* w
1 t1 x  _* d8 Y/ y9 U7 I0 t; c: p( E　　林中非常安靜，龔明遠一邊警戒，一邊留心姜風那邊的情況。

0 C1 |2 ~' m7 }* K" l　　突然間，白蟒不耐煩似地動了一動，龔明遠心中一驚。
: q8 |* ^* _3 n4 Z
1 v2 d+ M% T$ A8 w8 f　　精神意識的攻擊是最少見、也最奇妙的一種武技。人的意識實在太複雜了，就算擅長這門武技的武修。也未必能說得清楚其中奧妙。
1 v. I# u' O, o) D6 @
　　姜風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現在這樣無疑是在冒險。龔明遠的確有些擔心。

　　白蟒只動了兩下就又安靜了下來。在姜風面前木然僵立。龔明遠發現，它紅色的眼睛正在泛出青綠色的光芒。像萬花筒一樣。兩種截然相反的顏色相互混合，感覺奇妙而詭異。

0 u- v$ I. `! u: H1 R: N　　這種現象又持續了好一會兒，一片葉子突然從枝頭飄落，飄飄悠悠地從姜風頭頂經過，經過他和白蟒之間。

: K" y2 x6 T% C) T4 r. P. w　　突然間，白蟒眼中綠光大盛，幾乎把原先的紅色擠得不見蹤影了。接著，它跟姜風同時身體一震，姜風悶哼一聲，登登登向後連退三步！

! c0 [& N6 S% @　　姜風背後不遠處就是一棵大樹，直接接住了他。他看上去只是輕輕一靠，大樹卻劇烈地搖晃起來，更多的樹葉簌簌落下，好像下起了一場葉子雨。

% Z. ?) ^: f  Y" i: P" t　　龔明遠連忙迎上去問道：「怎麼樣，你沒事吧？」

/ ?/ E' V9 d8 C& G% T6 J　　姜風抬起頭來，嘴角溢出了一絲血線，明顯受傷了。但他卻笑得很開心，抬頭一抹嘴，道：「沒事，收穫不小！」

　　姜風後退的時候，白蟒也往後彈了一段距離。不過沒多久，它就再次游了回來。它的眼睛恢復了原先的紅色，對姜風的態度好像比之前更信任更親熱了。
0 U9 y7 R. X+ P7 x
　　姜風把朱天國戰軍全部召集到一起，白郭立刻問道：「你發現千渡花在哪裡了？」

: V: t% M/ Y6 [0 G; p8 v　　姜風搖頭：「具體位置還不知道，不過有了一些新發現。」他向著東南方向一指，道，「往那邊走，有一片很奇怪的林子，這傢伙以前曾經路過過，更準確地說，是被吸引過去的。但是它感覺那個地方很危險，雖然靠近了，但不敢進去。」

' k4 g* q% J2 {( g0 v. a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感覺，那地方很可能跟千渡花有關！」

) t; P. c; B. Y" ^9 p　　白郭喜道：「不錯，有目標就好了！」
- m1 }: K' H, V0 y( f
& p9 g3 h0 t7 c( W) P  S　　姜風笑了笑道：「另外還有一件好事情！」

5 N) B4 }5 h, b) \9 Y　　白蟒那條關於精神攻擊的意識鏈，是它所有意識鏈裡最強大、最機敏的一條，姜風花費了很大力氣，好不容易才能跟它接觸。

　　這個力氣花得顯然值得，利用天機魔方，他分析了這條獨特的意識鏈，從中間得到了很多相關精神攻擊的內容。
1 m5 a5 k" Z0 y. d; k( j2 T: Y! r
) w4 g1 {) }. K/ e8 d! c( p8 i) h. {　　這不是武技，卻比武技更加接近本質！

$ Z. {, \! X& @5 k, v　　這方面的內容果然很複雜，其中大部分姜風先保存在一邊，留待以後慢慢整理分析。還剩下一小部分，他把它們單獨解析了出來。因為這些內容，很有可能不久以前就會用到。

　　姜風環視四周，正色道：「現在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試著讓大家防禦精神攻擊。這個方法是我剛才找到的，你們願意試著學學嗎？」

; q' m* H8 B5 ?$ ~2 y　　龔明遠眼睛一亮，第一個道：「我願意！」
" ~" p6 g1 g! h' M9 g8 X- x
9 I: t+ c, m/ d& f" z　　姜風道：「但是還沒有經過過實驗。」

　　龔明遠回答得很乾脆：「既然你說出來了，肯定已經有了些把握，我相信你！而且，實驗總要有個開始，我願意來當這個實驗品！」
6 J: d" S: {& }& E- |" `( X% J$ z
　　姜風注視著他，點頭笑道：「好！」

　　姜風傳授的方式也很特別。他不是口授——事實上，他現在也還沒辦法口授。他教龔明遠用明力包裹意識，釋放到體外。

　　這是寶器師的拿手絕活之一，不要求得那麼精細的話，普通武修，尤其是陽明境界以上的武修也能做到。

　　很快，一團金光從龔明遠的眉心溢出，形成一個光球，懸浮在半空中。
/ c, p/ I4 [' Z: G3 T
　　姜風乾脆俐落地在光球上一點，注入一團淡綠色的光芒，又把它塞了回去。
9 W% ~! H! V5 O4 [% X
! V- E6 S% f. L+ B; }0 N　　一時間，龔明遠身體劇震，眼神一片茫然。他的腦中突然多了無數信息，這些信息難以用語言表達，卻實實在在，極為精妙。
5 W( ~/ a% q8 _0 Y
　　姜風道：「你用意識就可以整理它們。」

" u5 u9 A2 w4 a* c2 H　　龔明遠照辦，過了好一會兒，他面露狂喜，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白郭早就羡慕得不行，深深後悔自己沒有第一個上，這時連忙道：「換我換我！」

　　姜風對她做了同樣的事情，白郭接受得比龔明遠更快。
( d6 Q4 _) [, S) [! Q- X+ M
　　接著，一個接一個的朱天國戰軍成員上來，姜風一個接一個地把同樣的方法教授給他們。
7 r& h% Y+ G% g$ b$ v6 A: k
　　最後，森林中，無數人僵然木立，無數人一臉狂喜。
5 f/ k! ?: X5 k! p% z* r) j. o3 W
　　姜風從白蟒那裡總結出來的方法簡單直接，一學就會。

. d, Y  `" R3 f　　沒一會兒，從龔明遠開始，一根根僵立的「木頭」恢復了靈動。他們深深向著姜風鞠了一躬，認真地道：「多謝你！」
  s  o9 _- J  Z' |! g' `- o4 s
　　精神力攻擊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來得無聲無息，還能繞過明力，直接打擊人最脆弱的地方。

; i! M( l  ^  A  G$ v( z$ ~　　學會了姜風教的這個辦法，他們就擁有了最基本的防禦能力，不會再那麼輕易地中招了！

$ |% I6 w) x; G  X' [( P4 h! `　　在場的這些朱天國戰軍成員，只要不出岔子，未來一定前途無量。不管是身居高位，還是進一步在武修路上前進，他們都有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 x( X3 j, g! j6 t
1 O8 i' ^1 {9 M) ]% A　　而現在，他們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了最危險、最隱秘的那種攻擊。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而它是姜風無私地教給他們的！
/ y, C# M% D7 f- D
4 [! ?8 W: y" h8 w6 ?# H　　一時間，人人心中謝意難言，姜風正色道：「這只是一種粗淺的法門，如果敵人的攻擊太強，很有可能不會生效。所以，你們以後還是要小心，千萬不能有恃無恐。」

7 L% C9 E2 z% i% h6 k4 p3 B3 i　　所有人齊聲道：「是！」
7 _6 n0 U# p" k1 T1 }* r9 b# u

8 x7 ^1 g5 k0 _; z

1月23

+ X* _( Q2 d5 }/ |2 X$ c第一卷 九天雛音 0287 絢爛與黑暗

3 Y: ~( h7 N; ?9 F1 l( ?　　姜風又留出一段時間，讓他們把新學到的法門掌握得更扎實一點。
& C5 H  G) c: g
# e7 V% [+ m9 m! K　　不久之後，他們可能就要用到它了。
2 }; o2 U( z' z
! X; \  V/ u% X" @　　大約兩刻鐘後，朱天國戰軍再次出發，向著白蟒意識裡所示的那片樹林走去。
& T+ K+ L) i. d$ n6 S
　　白蟒看見他們前進的方向，有些猶豫，原地游走了一陣之後，還是跟了上去。
1 k5 o0 B8 S8 T) c8 Z" y
: l1 o4 W, ]1 Q9 C, q　　朱天國戰軍一路前行，中間遇到了一些小型明獸，感覺到白蟒的威脅，就飛速跑開消失了。
* J9 K% f8 G2 O
: t) \  H* B' E( V% a. g　　他們沒遇到任何危險，沒一會兒，姜風的眉毛聳了一聳，輕聲道：「停！」
  q' |& V, O% K
8 G/ T5 Q7 M! g& p, h$ L: ?  m　　令行即止，朱天國戰軍立刻停下，沒一個人多走一步。
5 q% s6 Z0 L9 \' z/ a, g
　　姜風轉頭看了白蟒一眼，它遠遠地落在後面，姜風能從它身上感覺到一些情緒。又像是掙扎，又像是畏懼。好像前面有什麼東西，强烈地吸引著它，但理智卻告訴它絕對不能過去一樣。
, e* |3 i. r" z, }! `
- K1 i4 W9 R) k　　看來不遠了。

　　姜風轉回頭，獨自向前潛行。
0 v- _5 X; l/ c$ g/ `, @/ ]1 N
　　突然間，白蟒加快速度，「飛奔」到他身邊，咬住了他的衣服。

0 i1 r( |  O3 e. O7 n　　姜風拍拍它的腦袋，輕聲道：「我必須去。」
) |3 }5 [: w2 V4 I9 a! C
1 \% j4 }8 z2 p4 T5 t4 F　　白蟒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馴服地放開了他。

　　姜風繼續前進，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白蟒竟然强忍住心底的畏懼，跟了上來！
0 f+ _) N3 @9 y) Z
# I; n' c! a7 a　　它是這片森林的土著，有它在當然會安全很多。姜風沒有拒絕，摸了摸它的鱗片，繼續帶著它前進。

. E: {0 u  T2 Q, x　　沒走多遠，姜風眼前一亮，看見了一片絢爛！
& w) S% k( T. ^9 _5 r; B2 X
7 c0 v, v. M) U+ ?9 t8 Z: k$ m7 z. S　　這片森林濕熱幽暗，空氣裡像是能擠出水一樣。武修的耐冷耐熱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這樣的環境不會給他們造成實質上的麻煩，但是待久了，還是會覺得很不爽。
; R1 U8 I1 K* w9 t1 R: L
) M6 K6 n0 W+ e' [: Y　　但現在，姜風的眼前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大片或鮮紅、或燦金的葉片向外鋪開。陽光透過樹葉灑落，把它們照得近乎透明。微風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乾爽清涼。讓他心頭的積郁一掃而空。

' c: s$ F7 b+ ^) ?& Z# A　　姜風看著前方，忍不住就產生了一種衝動，很想趕緊過去，好好享受一下那片景色的美好。

( `/ |3 L. K3 {　　突然，他衣服一緊。白蟒再次咬住了他的衣服，焦急地表示：前面危險，不要去！

　　姜風示意自己知道了，又觀察了一陣子，潛回朱天國戰軍身邊，問道：「我剛才教的那個法門，你們都學會了嗎？」
- l) ^' o# ]' @
　　白郭首先道：「會了！」

　　姜風看向她，突然發現她眉宇間彷彿多了一層不一樣的光彩，隱約有些惑人。周圍其他朱天國戰軍成員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好幾個人都在偷看她。

  v- j: e9 U8 c: d$ q9 j　　朱天國戰軍三十個人。女性大約占了十個，不少都是美女。
- _6 p# s9 p: c, a" O! f6 ]3 @
　　白郭的確漂亮，但陸元元和安小堂也沒遜色多少。
7 v) E! B" }( r2 ?2 ]5 r/ i
: Z* V) P3 R# g　　而且，這一段時間並肩作戰，朱天國戰軍根本不分男女，大家都是戰友。為什麼到現在，這些人突然意識到了白郭的性別，感受到了她的魅力？
! `7 m" ~" }6 J/ W; y$ M5 |0 ?
　　她眉宇間的這層光彩又是什麼？
8 g# b( D6 b" B9 _* I3 L/ W4 W
　　姜風隱約間有了一些聯想，但現在來不及多想，點頭問道：「其他人呢？」
$ S  d  W: u+ X) `0 u+ p1 q
2 o* y' U8 L9 q' A6 H0 v. q　　其他人運起法門。身周的氣息立刻有了些變化，好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一樣。
* R# F0 I: g5 m( N9 M
　　姜風點頭道：「好！這片森林的確有點古怪，一會兒進去的時候，所有人保持法門的運行。大家仍然五人一組。除了注意自己以外，也多關注一下組員。發現異常，立刻用國戰令通知我！」
! _( r! F; U9 k& i; k1 s, F
　　他囑咐了幾句，看見所有人都露出鄭重的表情，這才輕聲道：「走！」
+ {9 J  l" @5 D# [' b% x6 E/ C
1 C8 m! \! Y, `  y, V! i　　一行三十人向林中潛去，白蟒想要阻止。急得團團轉。

+ }* Y/ A- Q6 M4 T5 c　　龔明遠輕聲道：「還是把它留在外面比較好。」

　　姜風道：「你說得對。」

3 c. C$ K* F4 g9 D# b1 J　　這家伙不是人類，又太巨大，萬一在裡面受到影響，失控發瘋，反倒難以控制。

　　姜風用意識鏈直接對它下了死命令，要求它留在外面，遇見有其他人靠近的時候再通知他。

6 Z5 e) q) k& m9 ]　　用這樣的方法下命令，白蟒只能服從。它老老實實地盤成一團，守在樹林外面，眼巴巴地看向姜風的方向。

3 M1 t6 i2 h  n' v　　朱天國戰軍以小組為單位，整齊有序地進入了那片絢爛的森林。姜風居中策應，他打開明力視野，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 J$ j, J1 b& W
　　用明力視野看，這片區域更加絢爛。明力從每一片樹葉、每一根枝條上散發出來，四處折射，相互撞擊又相互融合，看得人眼花繚亂。

　　以往，利用明力視野能夠更有效地觀察事物的本質，找到最核心的那條道路。但現在，一切變得更加繁複，還不如肉眼看來得清晰。

3 P1 r4 O1 ^- Q* [% O　　果然是個詭異的地方……
7 K8 J0 `0 _& a+ y8 d: |3 j
# m, c, p6 G( S　　姜風把視野切換了回來，比之前更加小心。

" D7 Y& k0 E  r3 q  J; v　　武修每升一級，体質同時也會提升，包括視力、聽力，所有的一切感覺都會變得更加敏銳。

  e# ?6 N1 W3 b7 M. a. z& e0 n7 ^　　姜風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 W6 J" K8 Z$ {
0 O# k1 }* y; P, {　　不知什麼時候，天機魔方也開始運行，貪婪地彙總著周圍的數據。

　　突然間，姜風的目光一頓，看向某個方向。
  m" b( Q% i3 ]4 X8 S, K
) Z+ C4 p7 {; e3 [& v/ Z% z( J% X) ]　　微風吹過，那裡的樹葉動了一動，向上翻起。樹葉下露出了一抹異樣的閃光！

　　姜風叫道：「小心！」

+ }0 g" g. _% T/ @* ^0 s/ }　　他話音才起，那點閃光就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發現一樣，飛了起來！
; x$ l) ^3 i! J/ k
- a/ B1 o/ c; H3 W4 p0 u# w; E　　「嗡」的一聲，無數閃光從樹葉下面飛出，鋪天蓋地地向他們卷來。姜風叫道：「保持防御狀態，不要輕舉妄動！」
: X1 t9 ?  E# c6 t" ?, V/ n5 a
　　只見那每一點閃光，都是一隻拇指大小的蝴蝶。它雙翼輕薄，泛著彩虹一樣的光芒。飛翔時，無數瑩光從它的翅膀上紛紛落下，飄浮在空氣中，形成一條光帶。
, Z& P. Y. }- G8 M: b
/ H0 N- Y% p6 F: y7 G　　萬千彩蝶拖著這樣的光帶，翩然經過，如同一個美妙無比的夢境。

　　幾個女孩子露出驚喜的表情，喃喃道：「好美……」

# n1 e+ ?! f7 {, D1 K　　安小堂外表潑辣，其實最沒辦法抵抗這種美景。她驚喜地笑著，伸出手想要去迎接蝴蝶。

6 D% @# ?" P' h0 o+ p2 V. ^　　姜風一接，目光緊縮，叫道：「不要！」

　　兩三隻蝴蝶翩然飛舞，落向安小堂纖細的手指，安小堂彷彿被迷惑了一般，眸光閃爍，眼中倒映的全部都是蝴蝶的影子。
. D6 t, [3 t/ a+ E7 A; |( |. S
　　蝶影落到她的手指上方，還沒有碰到，突然，它就像玻璃一樣碎掉了。
5 h: M4 F7 A. v$ i: H: l
　　碎片落到安小堂手上，她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面孔扭曲，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9 h( t: x' a- v
　　慘叫聲中，她周圍的蝴蝶全部碎裂，空氣一陣扭曲波動，她附近的人也跟著慘叫了起來。

　　轉眼間，朱天國戰軍的所有人，都像是陷入了噩夢的深淵。他們有的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有的揪著自己的頭髮，長聲慘叫；有的緊盯著不知名的方向，眼珠子好像都要擠出來了。

　　這一刻，無形的氣氛同樣也籠罩在姜風頭上。

; m2 g5 D% b. G% T8 x' s　　他周圍的光芒突然像是無數盞燈火，一點一點地熄滅，環境變得陰暗起來。

　　最後，他的前方只剩下一個油燈，燈光映出下面的一張桌子。
* ]0 i  W7 O, y5 r( S
# C7 j1 j9 w/ G5 [" u9 I! p7 s1 X　　這張桌子破爛陳舊，上面傷痕累累，四條腿裡有一條短了一截，用磚塊墊起，仍然很有些不穩。
. Z1 g6 G1 u) J1 s* i
　　屋子裡除了這張桌子和角落裡的草墊以外，空無一物。窗戶上的油紙大部分都破了，被葉子勉强擋著，縫隙裡漏出來的寒風，刺得人骨頭發痛。

　　姜風縮在草墊上，緊盯著桌上的一點光亮，努力避開風口，卻更清晰地感覺到腹中的絞痛。他重新變成了一個孩子，大考、九天國戰、千渡花……所有的事情從他的腦海中消失，現在他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唯一能記得的，只有腹中劇烈的絞痛。

　　疼痛來自胃部，來自飢餓，說明他很久已經沒吃東西了。
8 m5 f  P0 ]4 ?/ f) G. M+ K! R
+ k$ c; a! T/ S+ d　　事實上，桌上的燈油對他來說也很珍貴，早就該把它熄滅了。但姜風仍然堅持點著，好像那盞燈不滅，他就能一直活下去一樣。

　　一陣風從窗外吹來，姜風猛地跳起，撲到桌子旁邊，護住油燈。他動作太急，有點沒收住，火焰乍暗又明，舔上他額頭的頭髮，燒得滋滋作響。
+ w) X6 Z# e" d/ \1 e
# Q9 d6 u! a/ B+ S2 A　　姜風聞到焦糊的臭味，鼻子聳了聳，肚子發出長長的「咕」的一聲。但他卻又深吸了幾口氣，連這點糊味也捨不得放過。
) n% V& v" m, I" v! B
　　這時候的姜風只有三歲。比起同齡的孩子，他成熟得多，想的事情也比別人多。但即使這樣，他的年齡也不夠他去打獵什麼的。

　　沒人養活，他只能努力去摘些果子，偷些穀穗什麼的勉强果腹。當然，大半時候，他都是餓著的。

　　從他有記憶開始，飢餓就好像如影隨形，變成了他的一部分一樣。
! H2 c5 J0 m% N$ N
　　比飢餓更可怕的是無力，比無力更可怕的是孤獨。

　　即使在南姜，大部分人也都有一個家，有自己的家人。

　　但姜風什麼也沒有。

; \1 ?" e& B$ d　　他住在一戶人家擴建出來的一間小房子裡，跟那一家只有一牆之隔。他經常能聞到隔壁傳來的飯菜香氣，但最令他恐懼而又期待的，卻是那一家父母的說話聲、孩子的笑聲。

　　他如飢似渴地聽著，想像著自己身處其中，但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周圍空空蕩蕩，更加强烈的孤獨感與空虛感會席捲而來，把他整個人全部淹沒進去，直至沒頂。

　　姜風的記憶出現得很早，從兩歲多開始就有了。從兩歲到五歲的那三年，是他一生中最絕望、最恐懼的時刻——直到現在都是。
. n( w7 r3 l; [4 m$ F) b/ f
$ I* }2 x; O' \2 u5 o- I+ b3 b0 g* N( a　　絢爛一片的樹林裡，朱天國戰軍全体陷入無盡的恐懼。

　　站在最中間的姜風，默然無聲，眼中卻是一片無盡晦暗。
6 e/ x( E' I. K$ l( M' p# x* P2 Q: ^9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