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29 退而不繼
% l4 N2 K: l& S/ E2 }. j
: S* [2 S% b+ D% v  D5 G6 I　　朱琥說的不是假話。

　　一開始，他只是想要先把伏流君，這個朱陽王的左膀右臂幹掉，翦除他的大部分勢力。接下來，他打算慢慢接收剩下的，逐漸把朱陽王架空。
' \- G  K: W  W/ Y
* U* x6 ~  m4 R) w9 K9 `　　這也是他認祖歸宗之前，跟姜風商量出來的做法。
) ]! x6 g" p8 `
　　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想到伏流君會這麼快倒台，他們原先還打算花去更多時間的。

　　結果，伏流君自作自受，向朱天國戰軍出手，被一次性打成廢人。

　　他的勢力，包括他跟朱陽王的聯合，大部分建立在他個人的實力上。現在他沒了力量，根本不可能再東山再起。

　　即使如此，要掌握一國勢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朱琥先前的打算就是逼迫朱陽王正式廢掉伏流君，幹掉伏流十二門生。後面的事情可以再徐徐進行。

　　沒想到，朱天國戰軍先不說，世家的代表竟然就這樣宣誓效忠了！

　　世家的效忠、朱天國戰軍這些強者的效忠，瞬間讓朱琥變成大勢所驅，他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念頭，跟姜風一對視就知道了對方的打算。
5 _0 ~+ e9 G: y& Q3 h
" m/ J# K+ x) r& R　　於是，他不想再等了，直接就在這裡逼迫朱陽王退位！
2 \$ H( M# C( B0 e
6 A* t2 X* B  _+ I　　這樣做，也許讓他的繼位不那麼名正言順，但可以讓朱天國少一些走彎路的時間。而朱天國，的確已經等不起了！

$ U) k( }% c8 {- E+ G. }　　朱陽王咬緊牙關，還沒有說話，下方一個年老的武將首先跳了出來，大喝道：「少君，你想要弒父嗎？」

　　「弒父？」朱琥斜睨他一眼，嗤笑一聲，「不，我當然不會。不過。還請父王順從我意，書寫詔書。這樣大家也好有來有往。不然，我也不介意採取一些其他手段。索性無論我怎麼做，消息也出不了這個朝陽殿！」

/ j2 d7 y0 w/ k' b: N$ h　　朱琥下定決心之後。簡直像變了個人一樣。
6 j/ R* p6 X- F: \9 k% F
" c3 X: y* j8 l4 ]2 ]　　這一刻，他鬚髮虯張，眼如銅鈴，巨大的身軀上肌肉賁起，整個人真的有如神靈一般。離他最近的朱陽王反應最大，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兒子面前有點喘不過氣來。而不遠處的那個老將，也被朱琥的氣勢驚得全身打顫，險些腿軟得跪了下去。
! d/ w9 G+ H  w6 h$ Q$ O
! T5 B+ B# U, N# ^0 g0 ]　　消息出不了朝陽殿？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說。如果他們不順服朱琥的話，馬上就會被斬殺在這裡嗎？

0 N1 @& {" ?# `　　另一個沒有跟朱琥正面相對，沒有被他氣勢直接逼迫的臣子喝道：「朱琥，這是你的父親！」

. |3 O. T& p* G7 r( [　　「父親？」朱琥又一聲冷笑，「出生以後就被不聞不問，不是返祖血脈，沒有融合明心種就完全無視的人，不知道什麼是父親！」

/ G, d$ @: k9 o; K　　他一把抓住朱陽王的肩膀，把他從王座上拎了起來。高大的朱陽王在他手裡簡直不堪一擊，晃晃蕩蕩的簡直比小雞還不如。
5 A& T4 u# ^3 ?( t9 M3 m
　　朱琥冷漠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揮手一扔，把他扔在了台階下。
0 W* ?$ T8 m- T
/ G3 C# J, k- C# Y, y" x# T0 j　　接著，他轉身看向王座。卻並沒有坐下去。
# c# S' Q1 r  P" ~0 q; M( w5 f
) ]0 U  N8 h7 f1 _, d: O　　王座約有五米高，金屬製成，彷彿有一隻鸞鳥伏在上面一樣，無比精緻華貴。
- \0 T, n+ b& k# u
　　周白渚上前一步，行禮道：「少君，請上位。」

: V" S/ F' s: T$ b　　朱琥轉身，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會上位。」

　　周白渚一愣。問道：「您這是……」
6 H2 \1 i: ]8 N: P
　　朱琥一腳踏上破碎的玉階，俯視下方。聲如洪鐘：「從今天開始，朱天國原先的國君朱陽王退位！但是。我也不會馬上即位！」
" r0 P. O8 G% N; O9 {5 C; m3 Z/ _
; c# Q! m! n& \　　他的聲音轟隆隆地在牆壁間來回撞擊，震得整個大殿都像是在微微搖晃。

+ C4 h. \- p& u$ u　　朱琥道，「我將以少君的身份，代理監國！朱天國一日不興，我就一日不會即位！」

: u6 J. [2 m. N1 Y% S. S6 z6 @　　他突然轉身，抓住王座，猛地發力，砰的一聲，把它從台階上拔了起來，接著又一用力，把它砸得粉碎！
+ e( V$ J$ t8 U' x; p0 w5 L; l
! e( r$ ^  m* T2 m1 B　　巨大的聲音響徹整個朝陽殿，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 i( y6 m, a' e( V& j
; g1 m; z% x8 j/ D　　所有人的心中同時像是受到一記重擊一樣，以全新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少年。

　　姜風也緊緊盯著朱琥，突然嘴角一翹，笑了起來。他低聲自語道：「我的運氣的確非常好啊……」

* g* @4 U* p2 ~0 F4 K) A" @　　朱陽王退位的消息迅速傳了出去，朱琥站在玉階之上，豎決拒絕了下面這些人的跪拜。

. |5 I# K7 d- l7 ?* F　　他說了不繼位的話之後，世家對他的態度反而更加認真。之前多少還有不少是看在姜風的面子上，這時卻開始正視他這個人了。

　　有朱天國戰軍的支持，朱陽王所剩無幾的支持者也敢再多說什麼。他們大部分也向朱琥表示了效忠，剩下還有幾個死忠沉默著，跟朱陽王一起被押了下去。
( {# _. X. u9 ^: H
  T# U1 x# Q( W! c8 L　　朱琥重新組織朝政，就當前一些事情跟世家以及其餘臣子進行了討論。

' s& L3 |0 T' U　　他很認真地聽取他們的意見，但也很有主見。很快，一系列的命令被發佈了下去。

　　主要是關於兩方面的，一方面是對伏流勢力的懲治，另一方面則是對朱天國戰軍的獎勵。
  J/ Y6 k6 U. m5 Q- g
　　他現在對有底氣了，對伏流勢力的手段也不如之前計劃的那麼強硬。

　　伏流勢力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本來就是朱天國內一些沒有背景但是有些才能的武修。伏流君收集培養他們，固然是為了加強自己，但這樣做也是一件大好事。朱琥沒打算把他們一網打盡，不過要分化歸順，也是一項長期的工作，急不得。
5 ^! `' H# k( U5 D' g! V
　　對朱天國戰軍他也沒客氣。

　　國戰軍這些人是他現在最大的靠山，他卻沒像別人想像的那樣大加犒勞賞賜他們。他說得很直接：「朱天國現在太弱了，我再怎麼獎勵，也比不上接天木給的一根毫毛。所以，我只好先給大家畫個大餅。獎勵我先欠著，等我們強大了，我加倍還給大家！」

" j3 F; N% {+ P7 y5 m6 b　　他的話放在其他地方，對其他人可能還有些不合時宜。但恰好對了朱天國戰軍的胃口。

　　龔明遠說得很直接：「真要好處的話，我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不過你說得對，欠債要還，這筆帳，我們還是先記著！」
9 E" T$ i) ~$ |) `, n  P  B
" }: g5 {" I# Q$ m! v+ c　　眾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帳的時候，是在朱天國強大之後，那麼。我們先強大起來再說！

7 V  N4 b+ G6 i6 |( Q, N: k: v　　朱琥是姜風一手救出來，把他帶到京都的。要不是他在國戰軍裡的威望。要不是他在國戰裡展現出來的實力，朱琥也不可能這麼乾脆俐落地逼朱陽王退位，掌握大權。
' F0 v# X2 Y) ?
　　但出人意料的是，朝陽殿商議討論的時候，姜風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甚至還沒龔明遠說得多。

) N5 j3 ~$ E, |! o　　有些人心裡就在想，他這是什麼意思？表示一切以朱琥為主，他不會隨便插手嗎？但不管怎麼樣。誰會忽略他的想法以及所站的位置？

6 P- ^9 r' B5 A+ i6 `* R* c　　現在朱天國是朱琥說了算了，他會向朱琥要求什麼？

　　不過直到討論結束，姜風還是什麼都沒說，只在最後跟著朱琥一起離開了這裡。

　　……
; f! s7 U* n. R+ ^3 R
　　……

  k: u. I: T3 a9 j# e1 G+ f　　「鸞園？你要去那裡？」
% h9 ^2 I6 R$ C4 B6 ^
. H% {( H( M' ?$ m8 f+ P1 G1 L　　朱琥意外地問他。一到私底下，他又恢復了原樣，撓撓頭道，「當然沒問題啦，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裡……」
. T5 ]) `! ]8 E8 T( L, X1 F" s
2 @. r$ f  W8 O, v　　姜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知道，只要給我一塊出入的令牌就行了。」
) p  `6 s% d  F7 z' S3 r$ q
7 [  b% O% `% _* i0 m" f  q　　朱琥爽快地說：「那當然沒問題！現在你要去哪裡都可以！」

　　兩人現在正在朱陽王的書房裡，朱琥一拍腦袋。想起一件東西。他到處翻找了一圈，喃喃道：「這裡到處都是他的痕跡，到時候還要再整理一下才行……」

3 e4 f8 ^9 ~. `; h. h, m　　他翻出一塊玉色的令牌。遞到姜風手上，不在意地說，「這個你拿著吧，比較方便。」

8 D' \( U+ @$ a" y* o# X  B8 w　　玉色的令牌只有半個巴掌上，小巧精緻，上面鸞鳥的圖案栩栩如生，一根根羽毛象是要飛揚起來了一樣。
3 e) z9 t+ {$ P3 y8 ^, r
　　姜風好奇地接過，問道：「這是什麼？」

$ u) Z2 _3 N& t( y; B　　「朱陽令呀。」
7 f# K6 E3 \; n' g& M$ n2 d9 j
　　「王令？！」

, b. I0 D5 a) `9 s( [+ w2 W2 Y　　朱陽王並不是獨屬一個人的稱呼，而是朱天國國君的名字。就像京都內城名叫朱陽城一樣。
/ x) c/ o8 S! n& O+ \. V8 V
　　朱陽令，也就是王令。專屬於朱陽王本人的令牌，有「令到人至」的說法。

　　也就是說。姜風拿著這塊令牌，可以任意朱天國任何一個地方，包括王家的禁地；可以調動朱天國所有的人員物資……它擁有至高無上的權限！
; K6 W% q* b) n
0 `( x7 w2 p. [5 c( v: m; @) @1 b　　朱琥擠進一張椅子裡，椅子的四條腿立刻一陣打晃，險些垮了下來。他不滿地坐到桌子上，桌子也有點不太穩當。
6 ^! @$ G' K) Z# D: }6 q
　　姜風手一指，明力注入桌腿，幾個明力結構被打了上去，頓時把它加固。
0 n/ ]0 }" g% A" x  i: a) R% V8 A
　　朱琥嘿嘿笑了兩聲，不在意地揮手道：「還是那句話，要不是你，早就沒我這個人了。要不是你，朱天國也沒有今天這樣發展的機會！」
" K; w" N  E% ]! ?& `
　　姜風揚眉問道：「這是報恩？」
5 Q# Z' g" d4 p' n$ G9 _
$ y2 y6 |' Z+ a8 @$ u7 L' I3 _6 t　　朱琥搖頭：「不是，至少不完全是。這算是……死皮賴臉拉關係？總之不管你將來走到哪裡，你都是朱天國人！到時候也讓我們朱天國再繼續沾你的光吧！」
: l; V% o7 l0 m2 u& w  G4 t
3 _* n1 Q! s1 \/ a7 q　　他說著說著，朗聲大笑了起來，姜風也笑了。

+ w; e7 A, P! {' ^　　離開陸明鎮之後，他所經歷的事情、認識的人一幕接一幕地掠過他的眼前。他曾經幫過別人的忙，也被別人幫忙；跟別人並肩作戰、共同歡笑……這裡面有不少卑劣之徒，但更能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心中的那些暖意。

　　他抬起眼睛，鄭重其事地道：「沒錯，我是朱天國人！」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0 千帆競渡
! @9 k& k3 M9 u" \
　　姜風帶著朱陽令去了鸞園，同行的只有葉宵。
. l2 O% Q/ O# t
　　鸞園是朱陽王的別園，王上沒有駕臨的時候，這裡顯得就非常空蕩寂靜。偶爾有侍女護衛來往經過，見到姜風兩人時先是一愣，看見他手上的朱陽令，立刻安靜地避讓到一邊。

; l8 t' d4 D, H# H# A　　姜風記性極好，雖然只來過一次，但也絕不會迷路。
! L; F# |- P. H
　　靠近竹林時，他的腳步突然放慢了，心裡竟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5 _# J: J5 d+ B4 U
　　他沒話找話地問道：「葉宵，千渡花應該怎麼用啊？」
7 I6 @2 c8 Y9 O# z0 C
& e) T1 A+ I) w- S" Z$ K　　葉宵道：「很簡單，把它放在姜晨身邊，用明力激發就可以了。」

　　姜風「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問：「它是什麼原理呢？」

　　葉宵搖頭：「這種異種植物究竟是怎麼產生作用的，我也無法判斷……怎麼，你感覺很不安？」
! Y) T9 P; B) Y& O" n) t% M# O3 R8 z
　　姜風立刻否認：「不，當然沒有！」他頓了一頓，承認道，「好吧，我是有些不安。擔心千渡花不能生效是一個，還有……跟小姐這麼久沒見面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 x2 z' Y" @( b8 B
　　他難得有這麼猶豫躊躇的時候，葉宵看著他，笑了起來。她抬起手，揉了揉姜風的頭髮，道：「不，你說錯了，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你始終還是那個你。而且……中了斷魂斬，心裡還只掛記著你一個人，姜晨對你的心意，你也應該明白吧……」

8 z. q* p4 W" {! u: y  Z5 v3 z2 X　　姜風沉默了好一會兒，耳根微紅，「嗯」了一聲。他突然活躍起來，拍開葉宵的手，不滿地抱怨著：「別這樣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 |7 v: k* Z& a; `" q! I: ~　　葉宵揚了揚眉：「怎麼不是小孩子。你還沒滿十六歲，還不算正式成年呢！」
4 [) R) \0 i. k1 K* H" \
　　姜風的生日在年底，離現在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1 `% B  r) N2 w& C
　　葉宵收回手。打量了他一下，道：「不過個子長得倒是挺快。已經比我高了啊……」

　　葉宵個子高挑，她剛剛化形的時候，姜風也不過齊她眉毛那裡。現在，兩人的身高差已經反過來了。

　　姜風得意地笑了，他在自己的眉毛前面揮了揮手，道：「沒錯，而且我還不滿十六歲，還會繼續長高的！」

# `& a; W" r( X7 C7 b　　葉宵笑著搖頭：「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 Z$ H2 {; `9 T- E5 @% F7 C
　　姜風想起件事。突然道：「對了，下個月初是重繁的生日，他給我遞了邀請函的，我答應要去。到時候帶上姜晨，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 L3 c# X/ E% U5 P# h/ r9 V
　　葉宵道：「那當然，你還想甩開我不成？」
2 ?5 l: n3 V2 M2 h) n+ |$ x. ]  Z) u
3 _) O0 O9 h6 B6 i1 n! r" ^　　姜風嘿嘿了兩聲，道：「好久不見重繁，還真有點想呢！」

　　葉宵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 H; G; Z& |% @: W. [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竹林邊。姜風深吸一口氣，抬腳要往裡走。葉宵卻停下了腳步，道：「我在外面等你吧。」
4 L; T) O* Q! A; l
" o3 Y  K2 s2 G4 C8 p& J　　姜風的心早就飛進了竹林裡。「哦」了一聲點點頭，就走了進去。
  z) ]7 K7 J. x7 K. k% u
4 o0 W5 \4 G" f& i& Z　　葉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她繞著竹林走了一圈，中間在某幾個地方稍微站了一站。

　　接著，她回到原來的地方，仰望天空，眉頭緊皺。接著，她用力抓住自己的肩膀，用力一扯。把自己的整條手臂都扯了下來！

　　……
: H) K9 Q+ Q; X. p
　　……

) E' |9 Y5 p% F6 c5 X　　姜風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沿著竹林的小徑往裡走，越走心跳得越快。當他看見竹林裡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他突然加快腳步，直衝了過去。叫道：「小姐……姜晨！」
! M& [6 G5 m" {* [( u, ^* w
7 \2 n! P6 n7 K0 E2 H/ p　　姜晨比他的動作更快。

　　姜風還沒出聲，她就像有感應一樣轉過身，臉上綻放出欣喜的光芒。接著，她雙臂一展，乳燕投林般衝進了姜風的懷抱。

7 w) ]' Y- d: ~: D　　她雙臂從後面摟住姜風的肩膀，臉頰在他的懷裡蹭了蹭，喜悅地叫道：「姜風！」

, H9 R5 [4 r, O9 j; B- {: g+ O　　姜風的心跳得更快了。雖然明知姜晨現在只有一抹最基本的神魂，但她的這個舉動，也讓姜風覺得自己的一切心願都被滿足了。
+ C2 b0 U! g5 R# H/ v/ |
# b7 o* P- U) r: J8 d# X% f: k　　他抱緊姜晨，喃喃唸著她的名字，心裡也全是喜悅。
% v* {' N9 E2 F4 L5 N
! N5 }5 W( _" a/ A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清醒過來，把姜晨拉開一點，道：「姜晨，我已經拿到千渡花了。我馬上就把你救回來！」

　　姜晨臉上掠過一絲茫然，不情願地抓著姜風，想要重新偎進他的懷裡。
  O) s9 Z" c2 A4 r4 R  {0 B3 W
9 {- M) o9 [( u4 }8 P' e　　姜風堅決地搖頭，他輕聲道：「你沒有了意識，還能對我這麼親密，我很感動。但是，我還是想要一個完整的你回來。我要你用最完整的神魂回來我身邊！到那時……」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到那時，我還有些話想跟你說……」
, [' x& j  b+ o5 N5 b
/ E- t1 J7 v# e9 f2 |# n+ R9 ^　　姜晨委屈地扁著嘴，手指緊緊拉著姜風的衣服。姜風又是愛惜，又是心疼，哄了半天，終於哄得她在一塊大石上坐下。

* X: H- X% s% {0 N$ v) Q' L　　姜風這才注意她，她說是坐下，其實並沒有跟石頭真正接觸。她的衣服和一部分身體沒入了石頭裡，好像自己只是一團空氣一樣。
* U) I' Z( ?; C: A1 c9 {; K
9 d3 X- u; h4 ~5 d4 l+ K( B　　姜風的心又是微微一痛，他抬起頭，凝視著姜晨。

" U- `% p( Q$ \& c& U) P3 c; }# t　　微風輕拂，竹葉沙沙作響，竹林裡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鸞園是朱陽王的別園，裡面的一景一物都獨具匠心，清雅又別緻。
8 `3 M/ i# {* Q7 h3 b( _
　　姜風很清楚姜晨的喜好。如果她還清醒的話，一定會很喜歡這裡的景緻。她一定會自己拿著一卷書，一杯茶，閒坐在這裡看書。以她的專注，竹葉掉在身上也不會察覺。也許，姜風過來找到她的時候，能夠從她的髮間揀出一片枯葉……
% }) D! V3 p3 |$ {4 f7 f
5 {; p5 e* N0 M" x: m. P　　但現在，姜晨明明坐在這裡，卻像是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毫無關係。她的目光毫無焦距地落在各處，除了看著姜風的時候，一概散漫無神。

　　姜風忍不住心想，姜晨現在所處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空間？她眼中看見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象？

' g5 ]+ p) F3 z7 r/ a2 U　　回來吧，小姐，姜晨！

　　姜風掏出一個木盒，盒子打開，裡面併排放著四個更小一點的方形木盒。

' h5 w3 C. A$ }$ A　　千渡花不能用普通的容器存放，否則不久就會在空氣中消散。
, b5 i  q- L# H6 U5 J+ m
　　姜風前往國戰之前，伏流君給了他一個木盒，其實是一種存放用的寶器，專門用來保存千渡花。

　　姜風覺得不太放心，模仿著這個寶器的樣子，自己又做了三個。現在，四個木盒裡全部裝滿了這種異花。

  }: `5 l5 i3 a! H% @- `　　估計朱陽王和伏流君在說的時候，也沒想到姜風會拿到這麼多吧。
, z8 A7 M: H; r1 U8 B( ?' D
　　姜風打開木盒，紫玉般的花朵在裡面盛開著。老實說，不是事先知道的話，誰也不會把它當成真花。它看上去太像寶石雕成的了。最關鍵的是，它沒有真花特有的生氣，反而飄飄緲緲，讓人有點抓不住的感覺。
  ~! x+ W, E# z
　　姜風取出千渡花，放在姜晨身邊。

　　它一脫離木盒，周圍立刻溢出淡淡的光點，向著半空中飄去，籠罩了周圍的一方空間。

+ l% T% k6 J6 G& y$ J: y$ Q% \　　這就是從千渡花身上自動散出來的力量，如果這樣放著不管，它過一會兒就會因為力量散盡而徹底消失。

2 `; ?" Z$ m: W; |. e: [　　姜風又打開剩下的木盒，把裝得滿滿當當的千渡花全部取了出來。
7 s/ g1 [+ m3 F' J3 U
　　最後，姜晨身邊圍了一圈紫色的花朵，無數紫色星點漫溢而出，照得圈中的少女如夢如幻。
' F, w" @  W7 m0 c# W' P9 v# G3 l
: j* l0 Y8 i' o, h　　姜風喃喃道：「這樣的話，力量應該夠了吧……」
% m# d4 K! n7 V9 S3 X1 _% {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深看了姜晨一眼，照著葉宵說的那樣，指尖出現點點金色的明力，射向那些紫色的花朵！

0 P+ F7 a( T+ b* e　　金光與紫花接觸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花朵全部碎裂，變成了紫色發光的粉末！

9 H3 _8 V! }" w: W: c) L8 F! ?　　千渡花那邊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只這一下，他體內的明力就被吸走了一大半，元枝變得空空蕩蕩。
; `+ H& F" Y) D6 a* M" L6 \
　　粉末圍繞在姜晨身邊，以明力為中心，劇烈地動盪起來。這一刻，那些粉末如同變成了無數微小的鏡面，明力不斷在中間折射、反彈。
6 I+ I+ H, L: H' N
　　金紫相間的光芒越來越盛，動盪得越來越劇烈，最後形成一道巨浪，向著姜風拍了過來！
% y$ Q. K& A2 R7 n* M; V3 Q0 ]
1 K8 Z2 x* J9 R5 S- M　　姜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姜晨身邊出現了一條金紫色的海洋，她位於海洋的正中央，顏色越來越淡，眼看著將要消失了。

8 X# U) Q0 I+ w3 [　　姜風著急地叫道：「姜晨！」
' p/ G8 I; x& r3 \
$ g. \. X4 }1 e2 V; p9 F& l; `　　他疾步向前走，想要靠近姜晨，但他很愉快發現，不管他怎麼做，始終都在海洋邊緣打轉，而姜晨的身影越來越淡，變成了一個小點！

　　姜風大急，大聲叫道：「姜晨，姜晨！小姐！姜晨！」
: F: P, l$ t+ F* V! g5 e0 y
6 G4 V! z4 ?4 F5 x　　他接連不斷地呼喊著，但這時，他除了不停地呼喚以外，什麼事也做不了。

) r# b- A$ s1 i　　突然間，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化成實質，落進了金紫色的海洋中，形成了一條小船！

7 J; D4 z$ l3 R  t0 h# j　　這條小船通體紫色，透明發亮，像是上好的美玉雕成。它出現時只有巴掌大，但是一落進水裡，立刻變大了。

; |4 l# a; d; D4 [/ V　　這條船有桅有帆，一切部件一應俱全，唯一沒有人，沒有一個船伕。

- o# Q3 v' `: J+ ~# B5 ^* J　　紫船入手，上面的風帆無風自揚，接著，它向著海洋的正中疾馳而去，速度太快，可以看見後面帶起的浪痕。

7 `9 L8 N7 o% t  y9 n/ H　　姜風一瞬間明白了「千渡花」這個名字的意思，他再次大喊「姜晨！」

　　又一艘帆船出現，比剛才的更大、更完整、速度更快。它乘風破浪，衝向海洋正中央，在那裡，有一扇門正在漸漸打開。

2 [7 Q( d  k5 ^1 B# O9 @! P0 _' @1 _　　姜風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他還是停在原地沒動，不過他也看清了，門後一片黑暗，一片純粹的、徹底的、連星光也沒有一絲的黑暗！
8 ~! b( J' s, ]
% Z  M/ a+ n! F4 c/ |　　那就是所謂的「另一個空間」，姜晨現在所在的地方！

- v# r! n2 g+ w+ z3 _% O5 d; u4 l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1 重逢
" n" p$ o' k- E- I
　　會落入水中，形成渡船的，不是姜風的聲音，而是他的思念。

　　當姜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的嗓子已經有些沙啞了，而水面上，千帆競渡，是真正的「千渡」。
) W! m9 `0 q0 g! K$ b5 C4 ?( r
4 p, b5 T% o, J6 F+ y# a　　所有的船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海洋的正中央，更具體地說，是海中央的門。
0 Y% K  n' i5 {. w; ], j6 e2 i! `
* K5 W5 c& y+ p& |) Y. ^' N5 h8 D　　那扇門一開始只有一線，它不斷被海浪拍打著，門縫越變越大。
- x$ b  n- t4 V4 T3 S8 L4 T
　　姜風看得更清楚了，門後除了黑暗，什麼也沒有。
  r, J1 J+ o& ^/ b, {  l& q: g
  u9 [6 {$ Z2 ?0 M+ Y' h　　這種黑暗非常怪異，它像是會流動一樣，帶給姜風極其危險而強大的感覺。

　　突然，門中微光一閃，姜風看見了一道異樣的色彩！

　　他呼吸一窒，再次大叫道：「姜晨！」
2 g  @0 u8 T8 o3 G" h* z7 ^/ K
　　彷彿響應著他的呼喚一樣，那扇門突然大開，無數黑色的陰影向外揮舞，它們像是無數黑色的怪物，拚命地擠壓著，想要衝進這個全新的世界！
1 |& }' Y! L8 ?& n
　　那扇門雖然不大，力量卻非常強，它緊緊地繃住了兩個空間中的那道障壁，沒一道陰影能順利通過。

　　突然，光芒再次一閃，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現，拚命衝向這道門。

! f0 B0 f- U- p2 Z) ]! d7 n- `4 p　　這一次，姜風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她身材矯健修長，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卻完全不能掩蓋她的英武與身上悍然的血氣。

/ A( ^, B( C9 ^: l7 j: H7 v　　這是小姐？是那個品味絕佳，無論什麼樣的生活，都能揀出不一樣趣味的小姐？
4 ]; G, y2 h; {
　　一道黑色的陰影就惡狠狠地拍向這個女人，想要裹住她，把她吞噬。女人沒有躲閃，反而毫不猶豫地迎面衝了上去，抓住那道黑影，用力把它扯成了兩半！

) ^9 w; S( G7 q, H0 ]; g　　黑影彷彿是由純粹的氣體組成的。被扯碎之後，迅速化成氣體消失。
$ s) ~: J5 c6 A
/ e+ g7 k+ ]8 e2 T　　女人藉著它最後拍打的力量，一個轉折，再次衝向那扇門。
* z/ @2 ]# k5 Y
0 q* ]: f0 f! G7 {　　那道門是金紫色光海裡最亮的地方，光芒照亮了女人的面孔。姜風瞬間屏住了呼吸——果然，那正是姜晨的面孔！

　　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小姐。她眼神的凜冽犀利，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她的動作乾脆俐落，那是經過長期戰鬥磨練出來的最簡潔、最有效的姿態。她的氣質堅韌果決，百折不摧！

　　姜風腦海中那個姿態優雅，渺然如仙的身影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這個戰士。

　　從這一個側面就可以看出來，她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裡遭遇的是什麼樣的危險。
1 c# \* U. g0 k- o( y6 a0 w
4 n! H, P! M% a, X* O1 G+ t: w　　而她，卻從這樣的危險與絕望中活著回來了！

　　不，這的確就是我的小姐。是那個從黑暗中對我伸出手的小姐。也只有這樣的她，才能把他帶出深淵！
$ G* y+ _& S9 b, u, {" W  I
' R8 L( L# \' ]! e- L1 W+ @　　姜風叫道：「姜晨！」
- {5 q( C9 R$ ~' j, u1 B
& \: |" G" Y2 F- G6 x' f* h　　他沙啞的聲音穿越無數波浪與無數渡船，穿進姜晨的耳朵。
) w; k( n! f1 t4 G6 C: N
" a3 f7 e) a  W. \* G  h& v　　百忙之中，姜晨回頭看了一眼。

5 P2 _' S% ]5 e; t　　姜風的心重重一跳，他明白，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忘記這個眼神。

　　驚訝、喜悅、愛慕、希望……

8 d6 N$ J6 A9 o% C8 g. _7 Q# _　　這一刻，姜晨的眼睛有如最燦爛的星辰，落入了姜風的心中。
3 ~) Y  a- V; ]# k( F4 j
　　姜風深吸一口氣。大聲叫道：「上船！」

　　姜晨早就看見那一艘艘渡船了，只是還沒明白它們是什麼。聽見姜風的聲音。她點了點頭，正好有一艘渡船游到她身邊，她的腳在空中一點，就要落下去。
* j% `& W! q- D
　　姜風臉色一變，叫道：「小心！」

" @5 ~* z! I1 g/ V. t; A　　一道黑影拚命地從門扉那裡延長，重重地抽向姜晨。
& }. O( p% _: R' W  a9 ?
　　姜晨感覺到了。正要回身反擊，她身邊的另一艘紫船突然消失，化成一道紫光，衝向黑影，把它擊得粉碎！
: n3 W% M9 l# A" Y1 M
　　門內傳來一股吸力。把散落的黑氣全部吸了進去，紫光如花朵般落在姜晨身邊。
  W4 E9 p1 Z0 x( n8 \( M
　　她欣喜地抬頭，隨手挽了一下額前的一縷散髮。只這一挽，姜風就又看見了過去的那個她。
8 E. Z% E& A/ E3 Y8 G* A8 }5 r# x
( M% C- ]5 G. F+ F# T+ E　　姜晨輕輕落在紫色的渡船上，它劃出一條弧線，帶著她向姜風划過來。

　　紫船越近，姜風心跳得越快，心裡的喜意越濃。他叫道：「姜晨！」
9 j) z# i4 k; k# ]/ i+ D
2 ~+ T, [8 ^# T* f1 V* A　　姜晨全神貫注地凝視著他，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眼中有些驚異，但更明顯的還是喜悅與欣慰。
) m4 g+ X; \+ u5 b* p9 f0 m: P. c
　　她喃喃道：「姜風，你長大了啊……」

　　姜風像是聽見了她的聲音一樣，向前跑了兩步，重重點頭道：「嗯，我現在已經是身明武尊了！我還通過了大考！我是魁星呢！我還打了九天國戰，當上了九天第一人！」

　　實際經歷這些事情時，姜風一直表現得很淡然。但這時，他卻像個初戀中的少年一樣，喜氣洋洋地地把這些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畢竟，姜晨是他最想要傾訴的那個人，他早就想把這一切全部講給她聽了！
& L: h+ Z, o" k; T  Y% m) |
　　紫船速度再快，兩人間現在也還隔著一段距離。不過，這段距離已經不妨礙正常交流了。

　　姜晨驚嘆地聽著，眼中寫滿了驕傲：「你真厲害！不過，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了！從第一天見面時開始！」

2 a5 |) Q% m, C0 [" \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同時想到了當初相遇時的情景。

$ @1 F2 X+ L. d& h0 S　　青石巷，馬車，少女伸出的那隻手……
; _" F, C. E( {2 K1 `) k, \
　　姜風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突然變得平靜下來。這一刻，他眼裡只有姜晨一個人。記憶中的那個小姐和現在眼前的她漸漸融合，最後合為了一體。

　　姜風道：「姜晨，我……」

& i* @/ Y, D, C* m) i　　話音未落，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極致危險的感覺。
, I- j* Y" o( `6 _  V  V* D  F1 D
　　姜晨顯然也有同樣的感覺，兩人一起抬頭，同時臉色大變。

　　紫色光海出現時，周圍的竹林像是向後退開了一樣，露出了頭頂空曠的天空。
% R* k  w3 A" N2 Y( D3 `" N
　　而現在，天空中烏雲密佈，低低壓向他們的頭頂。烏雲沸騰翻滾，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中偶爾有紫電流過，危險而壓抑。

' w" `! d2 E3 B* q" N　　這時，從漩渦中出現了一隻大手，正向著姜晨抓來！
/ j/ y9 i# @1 L: |
　　顯然，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在此之間，不知是因為光海的力量波動太強，蓋去了一切；還是因為姜風和姜晨眼中只有彼此，他們完全沒發現上方的異動！

' E0 V& A. M% ~2 Y7 H6 k　　這是當初對姜晨施予斷魂斬的那個敵人？姜風早就預料到他還會繼續出手，沒想到，他竟然出手得這麼快！

　　大手來勢極快，瞬間就與紫色光海接觸了。
3 S; ^, C4 F2 z' o0 k0 Z
　　光海似乎自有斥力，大手到這裡就停住了，沒辦法再繼續下壓。不過它也沒有消失，而是在上面靜靜的等候著。
0 |# P* Z( x' a4 G. j( y% G1 W
　　姜風和姜晨對視一眼，都知道它在等什麼。

8 V) Z$ w0 b3 V- t1 s+ ^　　它在等姜晨離開紫色光海的那一刻，那時候，斥力消失，正是它要出手的時候！

　　現在要怎麼辦？

　　姜風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從它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了，那種浩如深海、深不可測的力量，十個姜風，不，一百個他，也不是對手！

　　這就是魂明武君的力量？只是一個化身，就這麼強大？
# O: q6 F, ~3 u5 E
! v, m8 I+ p3 R0 m　　這真的是他們能夠匹敵的對手嗎？

* G5 m0 D9 {4 ]. `% g  U　　姜風正有些心亂，突然間，從竹林外冒出一道黑光，碗口粗細，直衝上天！
" x; Z. R3 H; }2 x( Y/ u1 y. q
" X7 v: |" w( c: S2 c' t3 L/ f　　這是什麼？好像帶著濃濃的……魔氣？

　　姜風還沒回過神來，從竹林的另一邊，再次升起了一道同樣的黑光，正好第一道形成了一個對角。
( X7 |& p3 C' u
　　很快，第三道、第四道黑光接連出現，它們在竹林外勾勒出一個四方形，把竹林牢牢地鎖在了裡面。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3 E6 i! d! p- Y9 x  g' |1 R
! Q, K1 P% b! j+ h4 F　　最後八道黑光出現，它位於四面八方，猶如八根細細的柱子，鎖定了這一方空間。
8 c, R& c. A; f' M# y$ y( O; {8 r
6 i- o/ g% o' j+ i$ t. U　　接著，八道黑光在半空中折射，在姜風的頭頂上合圍！
' |" b% w% H( o/ K) H4 m
　　這一合圍，它立刻形成了一個籠子，把姜風、姜晨，以及姜晨腳下的光海圍在了裡面，同時，也把他們跟頭頂上的巨手隔了開來！

; U3 y# C( x# x, ?( ^/ `　　這魔氣，是來保護我們的？

/ Q% I& `4 B6 v　　姜風從來沒把魔氣跟「保護」這個詞連在一起過。他正有些發愣，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急促地道：「快逃！」
! ], g6 ^) B6 ]# V  g' c6 s* U
　　聲音非常熟悉，姜風下意識地叫了出來：「葉宵？」

  b1 T$ F: N0 w6 `　　葉宵沒有再回答他，聲音剛落，那八道黑色的柱子突然向外擴張，變得極為粗大！它們越變越粗，不斷往裡擠壓，最後，姜風周圍一片黑暗，能夠看見的，只有金紫色的光海和海中的姜晨。現在的他們，就像被鎖在了一個黑盒子裡一樣。
( e* T- I" n' F$ e
　　姜風往姜晨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間大驚。

　　金紫色的光海正在漸漸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海面上的渡船和上面的姜晨！

　　他立刻明白過來了。千渡花的力量是有限的，聚集在一起也一樣。現在時間快要到了，它的力量將要消失。姜晨現在正位於兩個空間之中，還沒有真正到達這邊。如果千渡花的力量消失，她要麼就會被送回去，要麼就會被送去另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姜風大喊：「快，快過來！」
7 U! j& T8 e2 i# K
9 D) F" X9 w2 [& Q% C　　姜晨明明聽見了他的聲音，卻並沒有動。她抬頭仰望，眉頭緊皺。
4 V3 r' H! ]# C# d
3 i1 e! }$ z1 w8 a6 @2 X; g6 `/ t　　她能看見的只有一片黑暗，但她的目光卻像是透過黑暗，看見了後面的雲層和巨手。

　　她眼中波瀾翻滾，片刻不休。
: y+ N# D: c% x! l7 N8 ^  V
　　姜風越發著急了，叫道：「千渡海要消失了，你快過來！」

　　姜晨仍然沒有動，她突然低下頭來，直視著姜風問道：「姜風，這隻手……就是當初把我送到那一邊的那個人吧？」

# y# P. V: H$ l3 @0 R. ^! }* I5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2 再別

+ g* M& b' n5 W　　鸞園的竹林現在已經全部被黑色的魔氣覆蓋，它們不像黑柱子剛剛出現時那麼平滑，而是波瀾起伏，動盪不休。

5 U. A( `: r/ o* k! m　　那隻巨手猛地向下一抓，抓了一把魔氣。同時，一個意念傳了出來，那是一個輕柔悅耳的聲音，甚至可以說有些溫和。

　　那聲音問道：「何人阻我？」
  t+ @5 k% N5 ~/ k9 H! w
2 j8 _0 Y. ^3 G6 X　　魔氣不斷翻滾，回答的聲音縹緲而虛無：「走吧，這孩子不屬於你。」
8 u6 }" t) C( D- |$ z( j
- M: A* s, l# w2 T9 N3 l　　溫和的聲音道：「我種下的樹，收果子的當然也應該是我。」

: ]4 E7 J& x9 W% v　　「那不是樹，那是一個人，只應該屬於她自己！」
4 @# l7 n% @6 d  E: I3 g7 Z9 p
　　「呵呵呵呵……有趣，一個魔族，竟然會說出這種天真的話。不對，這感覺有點奇怪，你不是魔族？這麼濃的魔氣，怎麼會不是魔族？」

　　黑色魔氣突然翻滾得更加劇烈，它猛地形成了一個龍捲，衝向那隻大手，怒喝道：「回去！」

　　大手變幻了幾個手勢，一道金光從上面發出，籠罩住了黑色龍捲。
* ]/ Y3 I6 H+ T- S# e: G5 E8 }* G
; i6 W1 i7 X+ C　　溫和的聲音喃喃道：「這種感覺真奇怪，我以前從來沒有遇到的。似生而非死，似魔而非人……」
% {# B( P0 F3 N' k9 g5 t
　　龍捲突然化成了一條真正的黑色巨龍，身體一盤一絞，把束縛住它的金光徹底崩散。接著，它一聲咆哮，沒有再衝向大手，而是把目標對準了它後面的雲層！
0 ?! e% z& ]" L2 ?9 W+ x- Q' N3 v2 M
　　溫和的聲音一驚，接著又笑了起來：「聰明，攻擊力量接口，好把我徹底驅逐離開嗎？這個法子不錯，來試試看？」

: R( ]$ P. H; b7 s　　他語氣平和，沒有絲毫火氣，就像在逗弄自己的寵物一樣。那隻大手接連變化，每一次變化。都有一道金光射出，烙在黑龍的身體表面。

" ~0 S( {" }* y' g　　這金光顯然力量極強，而且對那黑龍危害極大。每一次烙印。都會帶出濃濃的魔氣，把它消融直至消失。

; Y: ~! U1 J, i. @' {# {; t% i+ t　　金光每一次攻擊。黑龍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身上有一塊魔氣向外散開。

　　但它韌勁極強，對巨手的攻擊不管不顧，只管攻擊它身後的雲層。

　　漸漸的，雲層被它的利爪扒開一個大洞，洞後不是天空，隱隱約約出現了一些其它的景物……
: Q7 t( P1 G3 P5 J$ h& x
　　……
! @! s  _4 D1 x- ^2 q% d
5 [1 ^: s- q( ]2 T　　……

　　黑色的盒子裡，姜風著急地叫道：「姜晨。現在說這些幹嘛？外面危險，我們趕緊走！」
8 T# U" o1 q. e7 d
　　姜晨腳下的渡船是由他的思念化成的，他一動念，渡船速度更快了，姜晨離他越來越近。

9 N7 [$ E$ L. Y　　姜晨的目光緊緊地凝視著他。姜風與他對視，心裡突然升起一些不祥的預感。他想要上前，但是不管怎麼走，跟姜晨之間的距離始終都有那麼多。渡船不到他面前，他就沒辦法碰到對方。
# u3 A6 o8 ~- Q, x" S- p+ A1 @* Z
　　姜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突然問道：「好吧。先不說那個了。姜風，你知道那個後面是什麼樣子嗎？」
; Y0 p  n7 @; j$ d! A" D" n
- d% I9 @) ]1 [6 @& t　　她舒展手臂，指向身後的那扇門。
. f4 {& l3 B5 `4 o) I- x0 Y
　　那扇門還沒有徹底關閉。裡面隱約的黑暗顯得無比猙獰，令人望而生畏。

7 {  A6 f# u1 N! r/ u8 {5 K7 C　　姜風自以為自己很瞭解姜晨了，但這時候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 @- E' ^& w2 F$ J) x" Y　　他煩躁地道：「我知道，那後面是一片黑暗，沒有光線，只有這些黑暗的怪獸！」

　　姜晨偏了偏頭，道：「你說得對也不對。門後面的確是一片黑暗，但那些東西不是怪獸，只是純粹的力量而已。它們會投射你心中的恐懼。你想它是什麼樣的，它就是什麼樣的。而且。它們會主動攻擊你，如果你不還擊。就會被它們吞噬。在那裡，你不強大就會死，要想生存下去，必須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 H; P  D; p/ w5 Z& u9 x% G, B
# Y: C4 v7 k7 N$ j　　姜風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打量了一下姜風，有些意外。之前他沒有留意，現在才發現，姜晨也跟她一樣，是一個身明武尊了！

8 I  H0 a+ @+ F9 r9 s2 D/ J　　不過，她的力量有些奇怪，究竟是哪裡不對，姜風不太能判斷。

$ M; x' Q) p+ e( }6 ]5 f4 x　　姜晨雖然是返祖血脈，但融合的不過是七環明心種。按照伏流君的說法，她被斷魂斬擊中的時候還沒有入境，這麼短的時間，她就是跟融合天心種、又奇遇連連的姜風一個等級了？

7 E7 [+ o  o/ [* V, ]" N8 O& s% L2 y　　姜風問道：「你是身明武尊？怎麼可能升得這麼快？」
" M) U0 j% u8 {% k
　　姜晨微微一笑道：「因為我一刻不停地在戰鬥啊！這時候我就在感謝我自己，是藥族遺民的返祖血脈。只要力量足夠，我就能治療自己，讓自己恢復。」她握緊拳頭，神色變得像剛出來時一樣堅毅，「只要戰鬥下去，我就能變得更強！」

　　姜風心裡有一些不祥的預感，他緊盯著姜晨腳下的渡船，希望它能更快一點到達自己身邊。他口中問道：「那裡只有黑暗，你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嗎？」
/ y% u+ I2 h# O9 {2 a4 s/ X
　　姜晨指了指姜風身邊，點頭道：「是的，隱約知道一點。」

& E  [* s  e# ]+ \6 O" ~　　姜風順著她所指的地方看過去，這才發現他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姜晨坐在那裡。
0 t% r, S" X" u
　　她身下空無一物，只有星星點點的紫色光水，她茫然地看著船上的另一個姜晨，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這正是之前竹園裡的那個姜晨，她竟然還在！
; @9 W$ f& l# [0 m# X% n: }7 i) b4 e
: I" R7 L& d5 q0 y  X2 N　　姜風頓時意識到，這縷神魂相當於姜晨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坐標，兩者徹底融合時，也就是姜晨回歸之時。

$ h% b3 T4 ^& }# S/ I　　姜風問道：「她看到的東西，你也能看見？」

& c7 P$ X  \/ w: Z　　「只能隱約感受到一點而已。姜風，你猜如果她不在這裡的話，會怎麼樣？」
. |) ]6 \8 x# @* k1 s
% r! G* `( ]( p　　姜風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他緊張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姜晨不顧他的疑問，自顧自地回答道：「如果沒有她在這裡也不要緊，只要我在那邊不斷變強，達到魂明境界的話，我就能憑自己的力量撕裂那個空間，找到回家的道路。」
1 v! b0 i" n9 b" o8 }' ^4 \
　　她看著姜風，笑容微微，輕聲道，「所以，你不要太擔心。」
: T7 P* |6 H( F# Q# g# W
6 |, g* u* P# t2 m! N　　姜風不祥的預感更濃了，他喝道：「不能這樣說！萬一你在那之前就……」他深吸一口氣，不敢再說下去了。他怒喝道，「你快回來，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 b! V  X: s% ?! `$ s" a　　姜晨搖頭道：「不行的，留給我們的時間太少，敵人又太強，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而且，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有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就算只剩一口氣、一滴血、一縷魂魄，我也會爬回來！」
5 r! f% r6 D; Q6 ^" z: X4 c
　　她臉上寫著一些決絕，姜風大吼：「你想幹什麼？不行，我不許！」
! v0 _5 J0 `1 t! ^8 ^3 ]
　　姜晨的笑意更濃：「不許嗎？以前你可從不會對我說這種話啊……」
, S/ G3 Q6 F, _, n% L! h$ ^/ b1 e
　　這一刻，渡船已經接近了姜風，姜風拚命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姜晨突然抬手，姜風身邊的「另一個」姜晨突然化成一道流光，向她投射過去！

4 B3 n4 @  X7 `1 ~3 ~/ P& t　　姜晨的表情突然變得極為痛苦，靈魂融合帶來了強烈灼燒的感覺，即使是久經磨難的她，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深深地彎下腰去。

) L) k$ E# I* E　　這時，渡船剛好到達！
, u+ T4 z9 Z3 I* l, m
( |8 ~  M3 G. _6 Z　　姜風向她伸長手臂，想要把她拉過來。姜晨卻勉強撐起身體。她輕輕碰了碰姜風的手，輕聲道：「等我回來。」

　　說著，她轉身向後，一個縱躍，跳進了那片美麗至極的金紫色光海！
% v8 `, \* i0 t- b9 f) E, a2 k# f
　　她剛剛跳進去，光海就急劇收縮，向著那道門疾退而去。姜晨白色的身影瞬間也化成了一道光，進入了門裡。

　　大門發出無聲的轟鳴，重重合攏。

, L! C5 E' v( L, Z　　所有的光線、門後所有的黑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竹林恢復原樣，身邊的大石也依舊存在，唯一少了的，只有坐在石上，一臉茫然的姜晨。
+ B7 M* ^1 |& x3 u2 f0 H* K
( a% W/ E+ r, T- o0 ]　　姜風怔怔地望著大門消失的地方，腦海中一片空白。

/ u2 K' x; p  I" I" p; ]　　他知道姜晨為什麼要回去，回去前甚至還帶走了唯一留在這邊的印記。
! Z- _% O6 K" v* L$ g$ d! ^
　　因為強大的敵人已經近在眼前，對方的目標是她。他們倆現在都還太弱，無法應對這樣的敵人。那麼，她只有掃除對方的目標，也就是自己！

# s# K! M$ y/ ]! j! v" z　　只要她走了，徹底切斷跟這個世界的聯繫，對方就沒辦法得逞，而姜風，也會獲得一線生存的機會。
5 _# D1 F0 A! c
5 T* K5 [' x. P　　空白之後，強烈的挫敗感席捲而來。在接天城時的沮喪重新充斥著他的身心。

+ q, A. t- B- n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他太弱小了！
6 Y1 ^; ]- ]  j  n* _( X
　　在以為將要重逢的時候再次失去，這個時候，就算以姜風的心志，也沒辦法馬上堅強起來。他茫然而混亂，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 ]7 @7 d, C( d
. P9 Q7 d1 _8 D+ Y　　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大笑，一個陌生而溫和的聲音突然間狂笑起來，聲音捲動雲層，幾乎帶著隆隆雷聲：「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 S! I$ L7 E  n$ Z5 P- |3 w- c　　姜風猛地抬頭，光海消失時，周圍不是黑暗，他一時間還沒注意到。這時候抬頭才發現，剛才的黑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周圍消失，匯聚到頭頂，形成一條巨大的黑龍，正面與那隻巨手相抗。

　　這陌生嗓音從巨手後面的雲層裡發出，應該是它原身的聲音。
/ Y3 M7 k) i8 J! P6 R3 M
) E6 }' y2 E* ?4 |; I  Y6 q　　那聲音道：「哈哈哈哈，葉寒洲，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輕易就死了的！沒想到你還會出現在我面前，竟然，竟然還變成了一個魔族！哈哈哈哈！」

　　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暢快，好像看見了什麼極其滑稽的事情一樣。
: o& h! g% c& j) y  J$ Q# J
1 o3 t# s0 }$ `: M　　黑龍一言不發，盤旋身體，再次撞向雲層。兩者相匯，發出一聲霹靂巨響，震得整個鸞園都在搖晃。
) }0 @  b) y) x  D; k
　　姜風看著天空，完全呆住了。

　　葉寒洲？天榜第九？傳說中的銀槍落櫻？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會帶著這麼濃的魔氣，不，幾乎就是魔氣的化形！
4 W' g$ ^6 I' d1 ?
　　不對，她在保護我和葉晨！
# f1 N1 u/ _$ M) r& ~
　　葉？

3 l7 \$ J) e9 n( w6 D' E# d　　葉？

, t6 l" n3 W* B' P- u0 x　　葉宵？！！
8 V% q9 N) u0 e( y" a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3 蕭滄海
/ E4 j) ]4 W' S7 I5 v, r! w
, A% L$ k" |1 N6 Y7 s　　「葉宵？！」

' D6 ~4 d: g" w" g　　姜風實在太吃驚，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
# b6 s7 V# T1 N
- `- ~; p3 X$ i8 E; M( p& h　　先不說姓名與行動上的聯想，姜風還從黑龍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正是葉宵給他的感覺！

8 e4 e7 ~0 M: [7 P$ W- ^( K$ T　　一時間，他從剛才的情緒裡抽了出來，緊盯著天空中的黑龍不放。

　　葉宵最初出現時，只是一縷殘魂，那時候的感覺虛無縹緲，既非人類，也非魔族。
: n6 A6 f' j$ y
+ m* ]$ t* ?9 S6 c) z　　之後，葉宵也曾經說過，魔氣給她的滋補，比明力來得更有效。
: z# Q* K6 I+ j6 R  f- J% L
　　但是，不管怎麼滋補，她也始終是一縷神魂，怎麼會變成這種魔氣四溢的樣子？
- H8 t' o4 k! j, c
6 F/ A! @+ K5 t( e# Y　　對了，殘魂訣！

9 t6 Q2 A- F0 W　　難道，這就是殘魂訣修煉的結果嗎？
$ t% Y, \' F) Y) {& x7 |
　　黑龍彷彿聽見了姜風的聲音，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重新化形。
! m( i% y3 b  o7 L
　　黑龍變成了一個女性武將的身體，手持一把黑色長槍，頂天立地，威武中隱見秀美。
4 v$ _9 c$ N# w$ u0 \) g0 }) \
5 w2 E$ V, A; ~+ u9 X  E; ~　　不會錯了，她雖然仍然是由黑霧組成的，辨不清臉孔，但那身體、那儀態，分明就是姜風所熟悉的葉宵！
' L& P# ^( n; Z, T" E
8 D7 [7 i: A1 c: X　　看見這情景，巨手後面的雲層再次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果然是你！葉寒洲，葉寒洲，你與魔族勢不兩立，一生之中滅殺了那麼多魔族，結果到頭來，你自己也變成了一個魔族！這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葉宵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隆隆迴響，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進入她的身體。每過一刻，她的氣勢就龐大一分。
# L4 \7 U/ H% C" M, [+ V( t
　　她道：「你錯了，不管我本人再怎麼變，我的心始終都是一個人類，永遠都是！」

　　「哈哈哈哈。這可由不得你！」

# X' L! p) i& a7 g3 k) W　　巨手的笑聲遲遲不止，葉宵突然大喝一聲，揮舞長槍，向著雲層正中直刺而去！

　　她長槍一動，槍尖上立刻聚集起氣旋，只一剎那間功夫。氣旋就變成了巨大的龍捲。

  q& r# Q. P* K' k/ V& ~1 c7 i　　地面上，姜風的心臟砰地一跳，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天空中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吸引，馬上就要離地飛上去了。
" U; M$ h4 [0 H
# x" x' R$ V. m　　他猛地運起明力，一個下墜，硬生生地在地上站穩。
* c, A3 u0 E+ {/ A. F
8 D, K4 [1 t' |% R　　之前激活千渡花的時候，他的明力被吸走了一大半，現在恢復了好一會兒，還沒恢復到一半。不過已經足夠他勉強站穩了。
- p5 Z& F. `% c8 f# F" u
& V, A  l$ u- d　　他有力量，能夠站穩，周圍的其它物體就不行了。
. N2 F* h3 x; d& A3 }! }; d6 f
0 w& ^$ ]- t; j+ N　　竹葉簌簌作響，大量竹葉脫離韌枝，向著天空中飛去。地面上的石頭、砂粒，全部都被那股力量吸引而去，投向天空。力量的來源與它的中心，正是葉宵的那一槍！
5 \1 D' t5 V2 Y8 s* r; V
- E6 ]3 S+ F( D+ o3 f　　轉眼間。那個龍捲已經上接天空，下接地面。中間混雜著無數物體，幾近遮天蔽日！
; ?, e+ M- I$ F2 }
3 M) N7 v' B1 O9 I: [" |# h　　姜風一直知道葉宵強大得近乎深不可測，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全力出手。原來，她的全力一擊，竟然如此驚人！
" o/ a" Q1 K2 n; u& H# P
　　這麼強大的葉宵，也被逼得要全力出手。那麼敵人究竟是誰？

9 N; s& \6 M5 L7 w+ B& g　　誰要從他手裡奪走姜晨？
. P4 ^8 i) }* b; n/ l% p
　　姜晨剛才離開的身影再次浮現姜風心頭，他一陣心痛如絞，卻把心情強行壓抑了下去。

　　銀槍落櫻葉寒洲，出身自帝御城禦魔軍，是禦魔軍的第一猛將。聲望極隆。
% C- g+ n) B1 X: d  u" N
4 z' K1 |9 G5 Z/ @# n　　能比她更強，把帶著天心種的她打得遠遠逃離，只剩一縷殘魂……對了，他在接天城的時候還聽說過，葉寒洲是帝御城的叛徒，背離了人類！

) a: G- H" J/ L: o' G) G. l4 t( d　　姜風是絕對相信葉宵的，她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 z( Z. R; \( ?& n6 G4 T7 D
' V- {7 C+ \: l8 Q5 r. U　　她沒有做，還給她潑這樣的髒水，這樣的事，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 F2 g, D* W! W7 t% Y9 l9 S: e9 g
7 k6 l  |, D2 G& L# V1 a; r4 `　　擁有這麼強的力量，還能擁有這樣的地位，這樣的人整個明心世界屈指可數……不，只有一個人！
& t# ?+ G2 S) _! F/ f
1 j+ ^4 j' Z2 D　　姜風瞬間握緊了拳頭，他緊盯天空，雲層在他眸中倒映出陰影。
' R* N$ m4 `1 C! ~+ V  f$ O
　　他知道巨手背後的這個人是誰了！

. s# h: D6 R2 @! N) Z　　帝御城城主蕭滄海！
6 D& J  ]$ v: D' M/ P
  m: ?: W/ ^* s4 n2 Z　　傳說中的首席魂明武君，位列天榜第一！
& L0 p/ d8 g) w& N; ^$ a
　　而且，還有一個傳聞，說他已經超越了魂明武君，晉陞入了神明境界，成為了明心世界唯一一個神明武聖。

! Q; g9 |$ q7 H4 `1 }& t　　不過，如果他已經是神明武聖，那麼為什麼還需要姜晨？
- w( a5 @+ N/ ]' S% V0 f
8 ^3 g+ d0 l1 |$ Y　　難道神明武聖之上，還另有境界？而那個境界，才是蕭滄海真正需要的？

% J4 f' M0 M* T$ I: ?/ q* s　　這些念頭在姜風腦中只是一閃而過，他幾乎就在瞬間得出了答案。緊接著，當他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時，一股冰涼從頭到腳貫穿了下來。

+ B6 W/ N9 I- m, V+ v5 o: `$ N　　首席魂明武君？甚至是一個神明武聖？！

  j9 Z7 H' Y7 |& v& \　　心明武宗以上，每一階都天差地遠，代表著絕對不能踰越的鴻溝。姜風現在連心明武宗都還不是！
4 @4 o8 _' z+ j( C2 V
　　天空中，疑為蕭滄海的聲音興緻盎然地道：「你叛離禦魔軍，離開帝御城之後，我得到的回報是你已經死了。明心種自爆，屍骨無存。這不可能是假的。那你現在為什麼還會出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9 Q9 N7 {2 c  @
" r( A& U# o. s! i, V' M; |　　葉宵一言不發，恢復自己的本體之後，她的力量比剛才黑龍還要強大。每一擊都驚天動聲，巨手後面的雲層開始變得混亂，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支離破碎。

　　聽見這幾句話，姜風越發肯定巨手主人的身份了。
8 m9 w& [0 j7 h
1 s% l4 g9 t& P3 K4 ]+ C/ X　　蕭滄海一點也不著急，他喃喃道：「讓我來算算……」

　　巨手無視葉宵，手指變幻，在空中掐算了幾下，突然再次大笑起來。

　　「你練了一門獨特的武技？是殘魂訣對吧？沒錯，只可能是！」
) R2 Q" t4 K9 }% X0 C* |
　　姜風心中一緊。他當然知道就是殘魂訣，這還是他用星點兌換給葉寒洲的。怎麼，它有什麼不對嗎？
" N% C2 }8 R- R$ s" {! c2 P3 u2 J; I" U
* J: a: H8 ?( t　　蕭滄海心情極好，笑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殘魂訣的效果吧？你能恢復到今天這樣，想必當初沒有死透，而是還剩了一縷殘魂。魂明武君，就算只剩殘魂，也能慢慢休養，最後死而復生。但是使用了殘魂訣。你永遠只能有現在這樣的狀態，就算變成異魔，也不可能生而為人！禦魔軍第一勇將葉寒洲，變成一個魔族？簡直可笑至極！」

) y3 G# P6 u* J　　姜風握緊了拳手，咬緊牙關，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時。一聲巨響，黑色長槍與雲層正面相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霆霹靂聲！
" I8 s9 y6 @; h& O9 }
2 q: m& w" M6 M  L" Y' i( X　　長槍被震得粉碎，化成無數黑色霧氣，鑽進雲層。雲層被打得稀爛，漸漸向外擴散，後面的景象越來越明顯。
- Y" _4 e: M& O( ^3 F5 b
　　那是一個空曠的地方， 四周閃閃發亮，不知道是些什麼。一個人站在正中央，一手負在身後，正在抬頭向上看。
/ u5 S  O2 s4 P$ p, \
　　姜風的眼睛猛然間睜大。
4 M2 o& q( m- Y1 n
) H+ `# Y( h+ ^9 b　　這就是帝御城之主蕭滄海？
& A. d, c& h; ?- ~& j8 \
　　蕭滄海一身繡金黑衣，氣勢雍容卻溫和。他面貌平凡，臉上帶著溫煦的微笑，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乍然相逢的話，姜風會對他非常有好感。
3 Z3 i! u5 `( O0 W! f  E/ U2 X: Z- G
　　但這時他緊盯著蕭滄海。眼中如有火焰燃起。
- T0 |5 w) g" G8 x' k# o$ B
0 R' T, y8 U. {1 I% V( `! K　　就是這個人，逼得葉宵幾近身死。用斷魂斬把姜晨打到那個黑暗的空間，現在又逼得她重回地獄！
$ E8 k$ m' n! E* S- [
" Q9 C1 Z8 K" C0 \0 g! t　　蕭滄海的手指還在繼續掐算，他喃喃道：「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明明已經逃出生天……讓我算算……」
0 V" L. h6 }# Q( c: R2 u
　　他的眼睛陡然間睜得極大，無比的驚喜從他眼中射出！

# y' `. [2 p" k4 \" E2 H$ H　　這時，葉宵面無表情。她手中重新生成一把長槍，向著雲層之後的蕭滄海直射而去！
4 \! _4 B6 w( H
　　她身體周圍像是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每向前一步，火勢就盛大一分。沒多久，她整個人都被黑火包裹。整個人像變成了一顆黑色的流星！

　　這一擊，就算是蕭滄海也沒辦法忽視了。

　　巨手猛地一翻，變成巨爪，惡狠狠地抓向葉宵。
( H; q/ G9 G3 u& C. V4 I: F. E
　　葉宵現在雖然變大了，但也不過那手一根手指的高度，跟整隻手完全不成比例。不過她的身形異常靈活，在手指間不斷往返轉折，目標卻始終不變。

　　蕭滄海一邊分心堵截，一邊還是止不住臉上的狂喜。這時，他完全失去了溫煦文雅的風度，笑得近乎瘋狂：「原來如此！天心種還在你身邊！你為了保護它，才讓自己變成這樣！不錯，我運氣真是太好了，天心種、藥民血脈，竟然一次性都到手了！」
' ^% r# Y! H% R
　　他目光如電，透過雲層，直直看了過來。

　　姜風心中一凜，被他目光所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 b3 w/ Q3 v! K4 d% h
9 o2 \) [+ t: v9 p& I3 p: g" ^　　但奇怪的是，他的目光茫然從姜風身上掃過，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 w" M" J  K9 F2 t
　　對了，很奇怪，姜晨重回那個空間，還帶走了自己的坐標，徹底讓蕭滄海失去得到她的可能，蕭滄海為什麼還能表現得這麼平靜？
$ `6 }2 R& Y/ F# ]2 D6 }
/ r& d3 R  S* S* E5 ^　　蕭滄海喃喃道：「不對，葉寒洲，你做了什麼……」

　　他抬起手，兩指併攏，在自己的眼皮上重重抹了一道。隨著他手指的移動，強烈的金光綻放了出來。

　　他抬手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葉宵突然冷冷發話：「抱歉，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
! M6 I  G7 p. V, h( r6 _* q
　　她厲喝一聲，身體突然膨脹成了原先的兩倍大！

　　她怒聲道：「受你所迫，姜晨決定死也不讓你得逞！她跳進了千渡海，重回了斷離獄！她帶走了自己的錨點，你永遠找不到她，找不到這個藥族遺民了，晉陞不了宙明境界了！」

4 Y: S! e9 e, I; ]- S) m1 r" h% y) E　　她的聲音如同雷霆，震響在蕭滄海心中。蕭滄海猛然睜眼，看清了下方的竹林，失聲道：「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自願回去斷離獄？！」

1月23

: T& k( ?4 u8 H/ d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4 不要走！
" h& {6 G* F2 i6 s2 n" o
3 ?, m( Y  [) S' W　　葉宵一早就用特殊手法隔斷了蕭滄海對下方竹林的感知。

　　她本來是想讓姜風趕緊把姜晨帶走。蕭滄海實在太強，來得又比想像中還要快，她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能盡力爭取一線生機。

　　沒想到姜晨比她想像中的更果決。她一發現這個強大敵人的目標是自己，立刻抽身而退，徹底斬斷對方的目標。
! M/ w" B1 H8 Z' I. g
0 @0 {1 O3 m" A' P) O. n　　這樣做，從大處來說，消除了這個惡人利用自己變得更強，進一步為禍的可能；從小處來說，身為目標的她離開姜風，也能為姜風爭取一線生機。
! ~1 Q1 h& K. i; k' v4 e. ?; I
7 l" j( c6 Z! x: z4 g9 o　　當然，還是有極大的可能，讓姜風受到對方的遷怒，遭遇進一步打擊。但是再怎麼說，也比姜風為了維護她，讓兩人一起被幹掉來得更好。

　　葉宵只一瞬間就明白了姜晨的心意，她又是震撼，又是佩服。
$ @5 h5 I5 J. b% y4 v4 R
　　不瞭解斷離獄的人，絕對想不出來它有多可怕。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那裡的敵人有多強大，而是那無邊無際、發自靈魂的恐懼與絕望。

. K# T4 N+ [% U. b. Q( _2 H　　曾經有魂明武君被敵人送去那裡——魂明武君已經擁有回歸的能力，但也得費一番手腳。他用了一年的時間找到歸路，回來的那一瞬間，徹底崩潰，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4 O8 y" H3 T/ B* ?$ t$ A: G* n" ^　　而姜晨，她以未入境之身進入斷離獄，晉陞成為身明武尊。她充分體驗過那裡的無盡黑暗與無盡絕望，卻仍然保持著無畏的戰意與清醒的頭腦。現在，為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又毅然絕然地回去了！
& @. @0 l' q$ U) L( s! E2 Z
% Q9 H/ X; ]- |' ?4 R4 [. S! F1 f　　換了我，能辦到嗎？

　　葉宵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她對自己的意志力極為自信，但這一刻。她也無法判斷。
0 {' U* g  m# ~- H% n
　　姜晨為了保護姜風，重回斷離獄。不過她畢竟離開這裡太久了，有一件事情她還不知道——姜風已經融合了天心種！
  i9 S2 r- o0 {! \# A5 I) \3 _2 I8 ^
) I$ b- l; u* e9 B% _) \- O　　最初葉宵會被追到陸明鎮，直至殞身，也是因為她從蕭滄海手中奪走了天心種！
  j; d3 |! A6 `: D7 j- p8 }
/ _' `0 [% J# n2 I) A  w5 a2 M' P　　如果被蕭滄海發現姜風成為了天心種的主人——以蕭滄海的能力，這幾乎就是肯定的結果。那麼，不管他能不能把天心種從姜風體內剝離出來，姜風都只可能有一個死字。

  z2 y/ N6 i) b* _" h; _/ M　　姜晨走了，姜風一樣危險！

7 V3 B4 k0 P5 f　　葉宵心裡滿是震動，頭腦卻仍然無比清醒。
4 `* u/ o/ R, ^& ]( M
　　她知道姜風現在非常痛苦，卻完全無視。她繼續維持對蕭滄海的信息隔離，完全不讓他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只管沈默地攻擊。

! s2 h/ j  B1 F0 ]' n" u　　這時，正當蕭滄海的情緒興奮到極點的時候。她突然拋出姜晨的消息，讓蕭滄海產生了動搖。

　　同時，她抓緊這個機會，徹底燃燒自己，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周圍散落的黑氣瞬間如滄龍吞海一般被她吸收了進去，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半邊天空都被染得有如深夜一般。流星越變越大，帶著無比倫比的聲勢。撕開中間隔離的雲層，砸向對面的空間！

1 h/ n1 r0 f3 H0 i# ~- v　　蕭滄海化出的巨手拚命揮舞。想要抓住它。
+ X7 Z) b2 B5 K) i. V( d$ P: n
; q* I% p; y6 r) q: q　　巨手的確得逞了，它牢牢地抓住了流星，想要把它控制住。但是雙方只僵持了一息，流星脈動了兩下，巨手突然四分五裂，化成了無數道金光。向著四面八方噴濺而去。
4 w, q% N# s/ E4 ?4 v
　　同時，流星中傳來龐然的聲音，冷笑道：「蕭滄海，天心種已經被融合，已經被接天木承認。不可能再分離。沒有了藥民遺族，沒有了天心種，你還想升上宙明武神？做你的白日夢！散去全部明力，只能暫時寄生的你，遠未到達自己巔峰的你，吃得住我這一擊嗎？！」
! i: n& a& P% p5 T0 Y1 x* s
　　一字字一句句，全部戳在蕭滄海心頭。他暴怒大吼：「混帳，混帳，混帳！葉寒洲，你以殘魂訣發出這樣一擊，你必當形神俱滅，永世不復存在！你，你，你……」
: O* T( x2 Q+ ~$ m4 ]9 E$ ?
　　葉寒洲輕輕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樂意。」

3 i% B: R% M/ n# |# @; g% {* v  `3 M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天空瞬間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地面劇烈震動，明力極度紊亂。姜風再也站立不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9 Q  X- K# y- s" v8 U5 F" j
　　他緊緊地抓著地面，拚命地抬著頭，看著葉宵所在的地方。
2 l6 |3 H, G* x$ i+ W0 L1 f
/ E# m6 e# z) K0 b5 ^　　蕭滄海的話在他心裡反復迴響，震動著他的心弦。

　　形神俱滅，永世不復存在？
) p4 v  ~2 f- q  |& }
+ }2 t8 _! `+ E) R　　不，不，不可能！
. \. w' _) r- M& m: l
- Q4 v; D6 d4 q# K2 G　　我絕對不許！

　　葉宵，姜晨已經離開了我，你也要離我遠去嗎？
4 P0 E: ^" Z5 A( i6 k
　　姜晨還可能有回來的一天，你永遠不再存在？

　　不，我絕對不許！
- J. ]; ^/ P9 ], ~; W; j# r( D
( V% K/ |& A& A. @2 e1 ?' Q　　他猛地一撐地面，掙扎著站了起來。

6 f% z0 J" v4 v6 Y: ]& F& Q　　這時，天地間充斥著狂暴的氣流，叢生的竹林被氣流硬生生地拔起，在空中胡亂飛舞。到處都是障礙物與魔氣，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 W" a$ t9 n$ _" D　　姜風深吸一口氣，向外一揮手。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的右手上揮出，向外散逸。光芒籠罩的地方，氣流立刻減緩，姜風的視野也跟著變得清晰了不少。
& R( B, n$ w, L* g* v- R- S
　　姜風得到閃星砂的時候，就在想它配合無界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沒想到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正常使用，就開始了這樣的嘗試。

9 Y9 \% d4 t9 @/ ?% R7 t　　一粒粒閃星砂變成了姜風身體的延伸，它配合無界訣，逐漸向外擴散，逐漸控制住姜風周圍的一方方空間。
% O/ |( C3 G. q. `- p  x
　　沈睡已久的天機魔方突然開始運作，它不待姜風控制，自動開始運行，在茫茫魔氣中指出了一條道路。

　　姜風毫不猶豫地沿著這條道路往前進，即使有閃星砂相助，前進也非常困難。

　　葉宵怎麼樣了？

4 C/ E: g: g% t* M/ G3 n) t　　她這一擊得手了嗎？她還活著嗎？
9 C% v6 D- B% H0 Y4 w4 A
　　葉宵，不要走！
) k+ `% a4 J' H- x2 K/ Y
2 y9 E" s7 ]3 p3 C! y1 k4 K) }+ z　　姜風咬緊牙關，頂著狂暴的氣流向前走。他周圍閃爍著點點金光，非常微弱，在這一片黑暗中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燈火。但不管過了多久，它都一直堅持地亮著。
! k# O3 z- a$ ?/ j  |! D
0 u3 [  }) R8 b　　姜風正在掙扎，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蕭滄海的聲音遠不如之前那麼鎮定悠閒。

　　他狂吼道：「不，不可能！葉寒洲，你修煉殘魂訣只有多久？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 {7 j. \; s' o* r0 k　　葉寒洲沒有說話，蕭滄海的聲音卻漸漸低弱了下去。

, b! J$ T' M1 x6 O/ W0 R　　這時，姜風已經到達了雲層的下方，他不過身明武尊，沒辦法飛上天空，他只能站在那裡，勉強睜大眼睛，用盡全力看過去。

　　不過，暴風的中心總是最清明的地方，這裡的風勢明顯變弱，巨石竹木在他四周飛舞，卻沒辦法侵入這一片區域。
; L6 o8 ~& c5 z* Q
　　姜風終於看清了頭頂上的一方天空。

　　在那裡，巨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像是破開了一個黑色的大洞，陽光明媚地照耀著四方，而這一塊地方卻變成了黑夜。
6 |9 C( r2 [7 Z/ Y6 [, `% W5 w
　　黑夜對面，那個空曠的廳堂正在緩緩縮小、變模糊，隱約可以看見蕭滄海的身影。他的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點點金光正從胸口往四下漫溢，整個人迅速乾癟了下去。

( ~( _' d, A$ B+ l6 g# y( |　　姜風第一次看見這幕情景，卻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4 ~2 ~' P2 \, J( u% F
+ ~5 |! D& q: T. p4 E3 b　　蕭滄海的明心種被破壞了！他再也收斂不住明力，只能任由它狂泄出去。明力徹底消失時，也就是他斃命之時！
1 ]2 I% X, z, L2 D  f8 \
　　一個神明武聖，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幹掉了？
8 l* ]# `+ v% a" M! r) W+ ~1 k* o2 _+ v
; h8 E6 f7 u$ W3 n; S　　姜風心中一驚，卻立刻明白了過來。
( `1 Y7 d' c! _5 I1 s7 N8 }
3 l5 p7 ?/ E4 m: H% W2 ~$ {4 _　　之前醜槐也曾經說過，天人族以外的人類想要融合天心種，必然要練到極高境界之後，再徹底擊碎原有的明心種，自廢明力。這樣，經過淬煉的身心才能達到足夠的純凈度，才能讓天心種接受。
$ Y; H9 Y5 G. I/ }) K) `
　　蕭滄海之前距離天心種已經極近，很有可能已經得到了它。所以，他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卻在最後關頭被葉宵破壞了。
3 _& [" ^# e2 n9 H
) {5 q4 F  S! S  ]6 W' ~1 U　　也正是因為如此，葉宵才能逃出來，他才沒辦法馬上帶走姜晨，只能用斷魂斬將她鎖禁。

　　而現在，葉宵拼盡全力，利用他最虛弱的這個時機，終於把他幹掉了！
1 n3 [; c$ S( O. H
　　姜風心中一閃，就已經理清了前因後果。不過，這時候他無暇去細想這些。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情——
1 y& C7 g1 _* L- h) _9 l+ ~9 _
　　葉宵呢？
4 q3 ?; r  n" S4 ]- V
　　她在哪裡？

7 k3 }% _/ M; ^7 y  s% }' d　　她真的就像蕭滄海說的那樣，形神俱滅，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9 @, T# a1 L/ P' Z
) Y; ?0 s+ P6 v/ I; c- x6 a0 c　　不行！葉宵，我絕不許你自作主張！
, d! g4 i( R9 N& [" L4 M& z
8 f+ |" U" ]* v+ X% P0 v, ?) e　　姜風的心比剛才還要疼痛，他非常後悔，當初把殘魂訣交給葉宵的時候，自己沒有先看兩眼。
: M$ A. }* a: o) g* D$ @6 }
　　不然，知道了殘魂訣的原理，他也知道這時候葉宵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處境。
/ A7 G. d' x$ O+ t
　　現在後悔也晚了，必須拼盡全力才行！
# [  U$ u" d- w0 R9 ~$ b
+ p  v; o9 T0 [; M) F# w3 E　　無數金光從姜風手上浮出，他把閃星砂全部放了出去。

　　一顆顆星砂向著遠處延伸，每一顆都帶著他的一縷明力。
4 ~( [: @% B! ]) B
　　同時，他全力催動天機魔方，讓它吸收星砂傳來的數據。
$ M  K5 J5 C# C3 V
4 A% N" L0 N" l2 p　　天空中，魔氣與明力糾結成了一體，混亂不堪。狂風劇烈地捲動，形成一道道風刃，向著四周瘋狂地切割著。

　　姜風的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極其奇妙的狀態。

" F7 k! f+ ]2 P; V　　他晉陞成身明武尊，天機魔方也跟著第四次升級。現在它已經不完全是一個四方體了，無數個方塊懸浮在天心種上方，時而分離，時而合攏。它每一個方塊，或者每兩個、每三個結合起來時，都能呈現出不同的景象。
& z6 X# a/ q; }$ s2 @4 e, W
/ c! O6 Q. z- D$ y' v$ K7 x0 R& H　　不久以前的過去、正在經歷的現在、瞬息之間的未來……所有的一切在魔方表面呈現。
' V; t  }1 t& G6 Z  Q- R
　　這一刻，他看見了無數未來的分支！
+ r+ X, {7 ?9 Q. k! \8 q% \6 L
8 |+ D8 Y" R2 G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5 以血定魂

　　姜風重新看見了姜晨。

　　支離破碎的畫面顯示，如果姜晨剛才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他身邊的話，可能出現幾種情況。
! r0 [# q1 l) K
3 D$ e# F/ s7 C3 h; M: U　　一個是他們配合葉宵，一起幹掉蕭滄海，兩人重新團聚——這個畫面一閃而逝，幾乎看不清楚，它代表這個可能性極其微小。
0 j/ k* S6 ?: H
# T5 u$ ~2 G+ q' T7 Q% k9 I6 j3 g　　另一個持續更久的畫面表示，葉宵被殺，姜風被蕭滄海折磨至死，臨死時還被挖出了天心種。它跟他的心臟混在一起，無法分割，被徹底捏爆。最後，蕭滄海狂笑著帶走了滿臉痛苦的姜晨。

' t0 |1 ^* L, ^　　一個個畫面在姜風面前閃過，喜怒哀樂在他心中不斷翻騰。他儘量冷靜下來，不讓自己被雜念干擾。

& p4 N: ~5 P' ^8 n4 {　　那些都是不可能再存在的東西，現在最關鍵的，不是去捕捉它們，而是找到最重要的那條道路！

　　他的目光連連閃爍，風刃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傷口，卻絲毫不能讓他分心。

　　最後，他眼睛一亮，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濃稠得近乎實質的黑霧中，有一個更深的黑點。它只有拳頭那麼大，周圍包裹著黑色的火焰，像一顆流星一樣正在疾速下落。
* f* z' u# x- z1 A+ f
- F' w( z5 Q( V; i9 R" t- u1 A2 }+ `0 P　　它不斷向外消散，每降落一丈，就會被燒掉一圈。像這樣下去，剛剛碰到地面，它就會燃燒得連一片飛灰都不剩。
) f: ]) p* R5 t
　　姜風猛地一下，把所有的閃星砂全部收了回來！

2 f2 z$ T3 e+ t, j7 q% m4 F　　星砂一閃，在他背後形成了一個翅膀，向著黑色流星的方向飛去。

- ?. n3 k0 F' n* f  c: B* e　　星砂歸根結底是靠明力驅動的，姜風用盡全力，加速飛行。即使這樣，他的明力也僅夠支撐半刻時間。還不算飛行，頂多只能算滑翔。

1 a% y  k7 @+ g　　周圍狂風亂卷，風刃橫飛，姜風明力外放，一邊感受風力，一邊辨別風向。閃星砂形成的翅膀時而張開。時而合攏，不斷在各種風道裡變換。
3 @9 Q4 O0 j. ?( F6 K* b4 L
　　漸漸的，姜風接近了黑色流星，他勉力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它！
: {, Q# P% w4 s
　　流星周圍籠罩著黑色的火焰，灼燙得驚人。姜風的手指剛一碰到它，就感覺到劇痛沿著胳膊一直傳進心裡。他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收縮十指，緊緊地抓住。
( d3 A, ^3 o6 N! n/ I
　　這黑火是濃度極高的黑暗明力。姜風感覺到的與其說是灼燒，更不如說是腐蝕。沒一會兒，他的雙手就皮開肉綻，被腐蝕得見到了白骨。
" S9 C, @5 I" a. w  {
! R. @2 i0 x2 ]* a& M5 ^" x　　天心種內部劇烈旋轉，瘋狂地吸收這些魔氣，把它們注入黑暗元枝。

7 U- y) ~  }2 w* v0 g　　姜風的黑暗元枝很久沒有得到補充，一開始打通了五竅，到現在還是五竅。

　　而現在。高濃度的魔氣進入，逼得它飛速成長起來。沒一會兒。六竅、七竅、八竅、九竅，砰的一聲，第一根黑暗元枝完全飽滿，第二根又開始成長了！

　　如此迅猛地成長，帶給姜風的是極盡的痛苦，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樣。眼前一陣陣發黑。

' E- P* }0 ~: F1 J　　即便如此，他仍然緊緊地抓住那顆黑色流星，絲毫不願放鬆。他隱約感受到裡面傳來的隱約脈動，唇角甚至泛出了一絲笑意。
/ M4 C6 @4 w9 T/ M6 m
0 N. c/ e% d9 P  H6 X　　他鬆了口氣，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一絲異樣。
" v- U4 y1 L& B
" p2 X4 L3 K% C% P, h" e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9 |3 ]6 C9 ]( U& U2 ?　　狂風捲動魔氣。雲層漸漸合攏，後面萬里之外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那絲異樣，正是從那裡出現的！

　　蕭滄海的胸口破了個大洞，身體正在迅速乾癟，眼看著馬上就要徹底變成乾屍。這時，姜風卻看見從他的頭頂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影子，正是蕭滄海的形象！

　　那影子呆滯了片刻，向著天空飄去，很快飄出了畫面。與此同時，雲層徹底合攏，什麼也看不見了。

/ M5 W/ J/ R% p4 S$ {! G& ^0 T　　姜風握緊拳頭，心裡掠過一個極其不妙的念頭。
: Q) D- U" r" O; v. z5 r
1 X- _, |& L+ a. m" g4 ?, K+ c1 [　　對了，魂明武君就能留住靈魂，很難徹底死亡，何況神明武聖！
5 U6 `. w3 f$ o  u* [8 |$ p7 [/ v
7 u/ c- I' r0 w$ z& ~' H: m! r　　蕭滄海沒死，他還活著！

' {& J3 C/ d( p- t( v　　不過，就像葉宵變成殘魂，也遲遲不能恢復一樣。蕭滄海就算還活著，也會虛弱更長的時間。

, C# m2 U& V4 d　　先不用管那個，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葉宵！

　　這時，閃星砂中的明力徹底消失，姜風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6 X# s5 C% b0 N% _: w1 [, L7 f8 E* M　　他剛才距離地面大概有十丈，現在落在地上，沒有明力保護，只砸得全身劇痛，地面上也出現了一個大坑。

5 m3 I4 p/ j; k　　他剛剛落地，天空中雲層就支撐不住了，大雨傾盆而落，把他淋了個透濕。

　　周圍的竹林已經七零八落，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根殘竹。姜晨先前坐著的巨石早就消失不見。

% r) t$ P" l( l" r　　姜風趴在泥地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收回雙手，把黑色的流星拿到眼前。
) g0 C6 |8 B0 i9 G: f; a8 {3 ^, @' c
' b/ Y$ j& q' c* z; {& ?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周圍縷縷黑氣縹緲不定。他手上的血肉被它灼得滋滋作響，雨水澆在上面，帶著血絲流到地上。
7 y/ N3 z7 C8 I' `% X
& R  ^/ l$ |6 E2 X/ \& Y3 `/ A8 ~　　姜風能感覺到，這顆石頭其實是由非常純粹、濃度極高的魔氣構成的。它的最中央有一絲極其輕微的脈動，那絲脈動非常熟悉，它曾經無數次陪伴在他身邊，教育他、保護他……這正是葉宵的感覺！
0 L) S  y3 n: k; ~7 B# F
　　魔氣不斷散逸，速度極快。再這樣下去，它會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那時候，魔氣中僅剩的一縷殘魂也會一起消失，就像蕭滄海說的那樣——形神俱滅！

　　姜風翹了翹嘴角，黑色的眼睛裡毫無笑意，只是一派堅決。

　　他喃喃道：「葉宵，我絕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身為天人血脈，他從小就擁有超強的自癒能力。之後提煉體內的金色血脈，這自癒能力更具備了一定的主動性。
4 O$ K: \" w: Y* I
; g8 o0 n% ~& ~2 @　　現在，他的雙手被高濃魔氣灼傷，皮膚骨骼血肉也自動開始恢復。

　　他一咬牙，開始強行催動體內流動的金色血氣！

# ?, R  P: Q$ D; L! V　　他拒絕它對自己的保護與恢復，強行把它逼了出來！

9 o- g0 K( t* m: j* V: @　　鮮血淋漓而下，緩緩聚集在這塊黑色的石頭旁邊，血液中流動著一縷一縷的金絲，灼亮得驚人。大雨稀釋了紅色的鮮血，卻奈何不了這些血氣。它們穩穩地聚攏在魔氣旁邊。巋然不動。

) |( r! {& [0 y% s4 ]4 M　　金色血氣的效果非常明顯，剛一到魔氣旁邊，就被它完全吸收了進去。然後，魔氣散逸的速度開始變慢。

　　金色血氣始終是有限的，沒一會兒，它就被吸收得乾乾淨淨。魔氣停頓了片刻。接著又開始向外散。
: j6 }2 Z* F- k! t4 _1 y
" i' \' e$ @9 [1 t1 s　　不夠？

　　那就再來！
5 m" ]9 v) G6 J8 Z9 Z1 N) n
　　姜風一咬牙，天心種下方的那一絲天人血脈動了一動，又一縷金色血氣被他逼了出來，向著手掌快速游動。

3 f, P/ Z; G; k9 [　　沒一會兒，第二縷血氣再次被葉宵的魔氣吸收。
* O5 M4 ]0 b0 a) F2 x! b( e- |- F
# w' V: r& s) H" v6 g6 B　　這一縷一進去，姜風明顯能感覺到，魔氣深處的脈動變強了一點，但顯然還不夠維持它的穩定。
" {  ]6 W7 U) x$ ]1 v
　　姜風笑了，低聲道：「有效啊。有效就好……」

5 `! {0 u" k* S  e　　沒了金色血氣修復，腐蝕不斷延伸，已經到達了他的手肘。高濃度的魔氣進入黑暗元枝，逼迫它不斷成長壯大，給姜風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現在，他有如陷在無間地獄，身受無盡煎熬。

! Z( V' ]' _' N8 ^, B- M5 c& C　　但他的表情卻平靜而溫柔，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 b- f0 H5 z) ]% m* m& W
　　天心種下方。金色的天人血脈不斷翻滾，向外析出一絲絲金色血氣。全部注入了魔氣之中。

　　魔氣內部的脈動如同心跳一般，越來越強，越來越平穩。
4 j2 `) w/ V  E1 |
" H3 W; p& T6 O3 {  B1 \) Z' a% v　　而姜風體內的金色血脈也變得越來越稀薄，受它影響，天心種漸漸開始有些不穩，呈現崩潰之像。
4 Q6 d+ P, f# g. T! B3 h3 _4 \. C% Z
　　姜風抬起頭。遠遠向某個地方看了一眼——那正是剛才千渡海那扇門出現的地方。
6 H( N" q& s; b  p0 N6 O$ Q& \' V
& ?! |4 u' p3 ]+ t3 Q7 p, u　　姜風喃喃道：「姜晨，對不起，你下次回來，也許看不見我了……」

; r( P2 Y/ y1 q6 }# }　　金色血脈像是有生命一樣，它感覺到自己將要消失。突然開始轉化周圍混雜的其它血脈。
1 k. e1 g  P% G+ P
8 ]+ @" q8 h* u8 z4 N　　天心種彷彿也感覺到了末日的降臨，空氣中，蕭滄海殘餘的明力和葉宵殘餘的魔氣混雜在一起，形成瘋狂的氣流，如今，天心種開始瘋狂地吸收它們。
0 ~, o: U3 b& b8 i# {3 |
! K3 s1 S. q  a7 b: w/ q* j　　氣流形成氣旋，從姜風的頭頂上往裡灌入，在天心種裡濾過一遍，一絲也沒進元枝，全部供給了天人血脈。
6 g2 L% ?- `& K4 ~1 W! I  f
　　得到這樣的能量，天人血脈轉化其它血脈的速度更快了。但姜風一點也不吝惜，每轉化一絲，他就把它析出來，注入葉宵的魔氣裡。

　　天人血脈轉化得更快了，它就像長明燈一樣，不斷搖曳，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但一直勉強堅持著。
4 g4 B' a; D. h" t; ]' P
; O1 S4 g8 R2 r6 l6 z, F4 G　　突然間，脈動突然變強，開始反向向內吸收魔氣。沒一會兒，它周圍的霧氣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顆手指大小、半透明的魔晶。魔晶深處，隱約有一隻細小兔子的形態，它的身體輕微起伏，像是睡著了一樣。
8 [" f1 T2 E5 f6 ]7 P
　　當它變成這樣時，姜風再注入金色血氣，它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8 S9 |/ M3 ?' f
3 f6 S+ k4 v: U# d　　這時，姜風周圍的明力和魔氣一掃而空，不知什麼時候，大雨也停了，天空一片明淨，空氣極為清新。
7 M) k4 y5 h+ k7 C* W
$ u6 \9 }2 s; b' d　　姜風體內，天心種下方混雜的血脈完全消失，只留下僅有一線的天人血脈。
2 D( K  ]$ k: X, }
　　天心種剛才吸收轉化的速度太快，現在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兩種不同性質的元枝表面裂痕遍佈。
9 L$ H5 P3 S. T3 p0 |. c% |
- K- P# d! D0 R. H　　姜風盯著魔晶微微一笑，再也堅持不住。他握緊魔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 b2 @4 u6 g% j" o" }% m) C3 }　　他最後合上眼睛前，一聲驚呼從不遠處傳來，叫道：「姜風！」

1月23

( J5 v8 N+ c( [$ O5 q- M7 k* H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6 混元液
: V3 H3 U: E! |* u2 Q! L" A5 g. s
  i: l6 x7 y" O: [! z5 W      姜風醒來時，正身處水底。

: h. y0 L) e, f" a+ A. O  @) }　　他覺得全身輕飄飄的，昏迷前的劇痛全部都像是假的一樣，一點痕跡也沒留。

　　現在，他無論體內還是體外，都處於一種極度的輕鬆狀態裡，恨不得像這樣繼續睡下去。
4 z+ F' a. a9 E' ~) b9 a
　　他的意志向來超乎尋常的堅定，那股誘惑瞬間就消失了。他握緊拳頭，手掌被烙得一痛，他立刻鬆了口氣。
/ n! R2 a7 F  q' c* S
5 s, x$ v9 |2 g# T3 V, j　　昏迷前的事情重現腦中，只要葉宵的那顆魔晶還在，一切都還有希望！
' G( v3 ~6 y5 m8 ]
　　我現在在哪裡？
' H# ^  D+ V8 D9 c6 Z9 j
　　姜風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檢查自己。
! ]2 C  i  [% ]: ~
7 ^- _# {2 `- L. q% y　　周圍的水呈現一種奇特的青綠色，有點混濁，看不見更遠處的東西。

, S/ d, c  U! p9 U7 Q0 m- P　　他的體內，天心種正緩緩旋轉著，甚至有些懶散。它的下方，原先混雜的血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金色的天人血脈，比原先還要粗壯一點。它正在向外散出細微的金絲，進入他的肌肉血液裡。
7 a2 H9 V( \2 `% ]( N$ w' ^/ a( l
　　相比以前的金色血氣，這些金絲更細微，但是更多更複雜。

4 ^& ~* o$ X3 V3 \$ A　　姜風有點吃驚。
( W8 p8 v, g3 |: X+ ]0 m
　　天心種的另一邊，有四節飽滿的元枝，第五節打通了七竅，明力在元枝裡微微蕩漾，正是身明境界的狀態。
- T; S! c4 [* X$ N8 [
　　而它的對面，黑暗元枝也同樣長出了五節，魔氣同樣停在第五節第七竅的位置！
- H$ ~1 {& m$ w
, ~) ], E1 K% S; Q( t　　這種狀態，如果他是魔族的話，就相當於一個校級魔族！
; D# y8 T" J6 Z% x- h% h* O* H  g
* ~7 [3 ^- }8 K6 _4 ~- c: g　　這是吸收了葉宵的濃縮魔氣給他帶來的提升？
# C% W2 p; S/ ~; a! }9 h
　　發現這意外的提升，姜風心中卻無喜無悲，只是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魔晶。

! H# ?. v! V) j5 z" k; E5 a　　他同時發現，兩種性質相反的元枝裡，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繫。明力和黑暗明力一邊相斥，一邊隱隱呼應。
  `7 A1 x- C% G8 i5 K# O# Y
. `; t6 X* I* m8 ^/ M　　這是什麼情況？

) P* Q% Z6 P: o/ S& e8 U& r1 H　　姜風有點不太明白。再次看向自己的身體。之前他昏迷前，強濃度魔力的腐蝕已經到達了肩膀，連骨骼都有些崩解的跡象。
4 V2 a4 Y% B/ X1 G, |, Z8 m' w
　　現在它還沒有完全復原。骨骼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肉，皮膚還沒長出來。顯得有點可怕。

* y# |0 O' J% X9 M$ J8 z　　不過不管怎麼說，姜風現在的狀況，都比他昏迷之前強多了，甚至超出了他的想像！
* \# T' J/ c( q2 {1 p6 B
　　昏迷前，他無止境地把天人血脈輸入葉宵的魔晶裡，原本就是抱著以命換命的心情的。那種燃燒的趨勢，即使他能活過來，必然也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 [& ?4 o1 ^( D
6 l/ |$ }: ^% f/ e# H. w: ]　　但現在。他不僅沒有動搖根本，反而還有所提升？

2 ], u/ J$ e1 O0 l　　姜風突然想起了昏迷前最後看見的那個人影，心裡隱約有了些恍然大悟的感覺。
  f3 p8 ~1 [0 [: v( r
　　「嘭嘭」兩聲，水波一陣晃蕩，沉悶的聲音傳進姜風的耳中。

: N5 D9 H$ i$ B7 R7 e　　這與其說是聲音，還不如說是水波傳遞而來的感覺。

& ^8 T9 a- t0 m  F9 i: \. b　　姜風動了動身體，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
6 z4 o( Z  E. R' I5 i6 i
, ?( b$ |8 g  K+ f5 t　　他只邁出一步就碰了壁，那是真正的碰壁。離他不遠處有一堵透明的牆壁，牆壁外層還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正在疾速流動。姜風輕輕撞在了透明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 v& V- p- @/ f) ?/ _) K$ m　　不過這一下他也看見了，雙層牆壁外面，有一隻手正在重重拍打著。剛才他聽見的正是敲打聲。

　　姜風眨了眨眼睛，視線變得清晰了一些。他看見了那隻手的主人，果然正是他昏迷之前看見的——
$ `& j2 m3 j! x5 T6 T4 }5 X2 m; @
7 x, P, A: W: o3 b. b5 [4 B! j　　阿琉！
  {4 u! @2 z! n
　　接天城分離時，他說有什麼事情急著要去辦，回頭會來找他。

　　就是他恰好趕到了，救了自己嗎？

　　阿琉的表情非常嚴肅，看見姜風之後，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鬆了口氣。
5 P) Y/ c+ Q* Y# T
3 i6 p! W+ I  u5 K9 ]# c: Q( }　　他張嘴說話。姜風研究他的口型，最後知道了他在說什麼。
0 \4 J5 J$ s% p- V2 o3 @: U
) q9 m) V/ d" ]. t% c+ h　　阿琉告訴他。他周圍青綠色的液體是用來修復他的身體的，現在他還沒有復原。需要再在裡面待一會兒。等到他徹底恢復了，他還有些話要跟他說。
- f- o7 j8 F  F/ m
　　姜風安下心來，點了點頭。
. Y6 x4 j% E- q- Y$ _( J0 R
- N; `2 ~4 |2 U$ S( a" }( ]/ q( S　　他在水裡舉起手，看看掌心裡的魔晶，微微一笑。接著，強烈的睏意襲來，再次把他拉進了睡夢裡。

" i; R# n3 a9 M- a  Q$ v0 s, O0 a　　……

　　……

1 i- N; D. G6 ~2 z: S　　姜風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8 s8 _$ c+ m# ^$ q; y, w5 e' G3 r
　　阿琉把液體全部放走，姜風才發現自己位於一個方形容器裡，它由透明的晶體製成，一個半人高，約有兩丈來寬，上面有入水口，下面有排水口。

% Z, C- _8 V$ ^　　泡了這麼長時間，姜風的皮膚有點發白，不過肢體的傷殘已經全部復原，連一絲傷痕也見不著。
6 Z9 s* |' }  p# J1 m
8 B% a3 B( R# h　　水剛一被放出去，姜風就失去了水的浮力，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阿琉遞了塊毛巾給他，半蹲下來道：「混元液能刺激天人血脈，治療你的傷勢，但是力氣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你先休息休息吧。」

　　姜風接過毛巾，五指抓握了一下。他難得這麼虛弱無力，但是就之前的情況來看，他能活著已經是僥天之悻！

$ Q5 f+ j1 q8 S5 |3 @  r　　他舒了口氣，問道：「幾天了？」

9 h* {9 |8 v1 y1 e% m3 f) Z8 i1 c　　阿琉道：「剛好十五天。」
& J( U# P* T0 ?  m8 n4 S! k
　　「十五天！」姜風吃了一驚。
9 ~' B0 c9 q; [+ M
* D; E- x/ V) l0 Q; x, P9 S　　「是的，你的傷勢太重了，不是說胳膊和手，而是說你的血脈和天心種。沒這麼長時間，根本養不起來！」
) z* J+ Q% N4 I, |& u9 I7 `
　　阿琉皺著眉問道，「你知道嗎？你的血脈幾乎枯涸，養了十多天才慢慢養起來一點，天心種也瀕臨崩潰！當時你的身體裡一團糟，皮膚上到處都是能量激起的氣泡，不斷炸開，看上去跟鬼一樣！」
, X# t5 o8 [* m; E1 j% K
" M0 }; p) O1 A+ n& E5 Q　　姜風微微一笑，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點頭道：「嗯，我知道。不過，挺值得的。」

　　阿琉的長眉皺得幾乎要打結：「值得？什麼值得？你究竟做什麼了？你要知道，就算不純，天人血脈現在也只剩你一支，要是從你這裡斷了，害的可不止是你這一個種族，整個大衍山都會被牽連！」

　　這個姜風倒不知道，他頓了一頓，道：「嗯，總之我現在還活著。」
5 _* T  Y+ l& t# t& Y
　　阿琉無奈地點頭：「是啊，你運氣真是太好了！」
9 i) W, r4 c9 A8 \+ l3 z/ l
　　姜風問道：「說起來，你怎麼會及時趕到？」
" p6 `7 w: v! i- L
　　阿琉道：「你忘記我是什麼族的了？雖然我的力量還不夠強，但大事還是能提前知道一二的。在接天城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不久將有大劫，可能危及生命……所以我想辦法弄來了混元液，不管怎麼說也算有備無患。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 m# k9 N! Y/ N" i! ]  [" n- K# E
　　姜風笑著點頭：「我果然運氣不錯！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了了！」

　　阿琉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5 D* U0 T! t' t. K
　　姜風醒來之後，臉上雖然一直帶著微笑，說話條理也很清晰，但阿琉看得出來，他跟接天城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他眼底帶著微微的冷意，與一絲壓得幾乎看不見的憤怒。
$ M4 t  [: L- h3 T. R
" n4 U( S: E+ P/ m6 Y0 f! x, ^$ V# A　　阿琉雖然長期待在大衍山，很少與外人交流，但對自己關注的人的情緒卻非常敏感。

　　他盯著姜風看了一會兒，停下了焦急的嘮叨——對這個少年來說，其實很少會這樣。他輕聲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 J0 f  Q! H$ T8 V7 Y' E3 s
　　姜風沉默著，緩緩擦乾身上的液體，站了起來。他站得有些不穩，但比阿琉之前想的還是強多了。

# P( J$ \# Z4 ]- P1 J　　他一件件穿上阿琉拿來的衣服，整裝完畢時，身體也同時站直了。
2 l. |) ~4 W! R- P5 e! O
　　阿琉很清楚混元液的功效，皺眉道：「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姜風束緊腰帶，正要說話，「咚咚」兩聲，外面有人敲門。

& G& o) v3 ~" U& D　　那個水晶容器放在一間大屋裡，屋裡空空蕩蕩，僅有幾盞長明燈發出強烈的光芒。窗子被封得死死的，也不知道外面是亮是暗。

　　阿琉像是知道敲門的人是誰一樣，也沒有問，大步走過去就開了門。

, D% K1 W( w& p; |' W　　天光從門外透進來，同時傳進來的還有一個問話聲：「……醒了嗎？」

　　姜風瞬間聽出這個人的聲音，揚聲問道：「君且去？」
  S: O2 O: J% M2 b3 Q
1 S, q  c" k, R! a' Z3 f3 H　　果然，君且去纖瘦的身影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道：「主人！」

8 m4 V3 s( M# g( v" W, J& I" J　　姜風皺眉：「不要這麼叫我，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 r; Y% T. m' |; @- Y
　　君且去卻很固執：「我是鏡族遺民，理應認主。主人還掛記著我在國戰時的試探挑釁嗎？我願意接受懲罰！」

. Y6 x, x) h0 ~2 w# R　　姜風挑了挑嘴角：「在稱呼上都無視我說的話，這也叫認主？」

8 y& ~1 X) |: Z' _8 ^1 C　　君且去一愣，姜風強調道：「叫我的名字！」

　　君且去這才回過神來，遲疑了一會兒才道：「是……姜風。」
( p7 x' O. \1 d/ t2 N" X2 [
　　姜風揉了一把自己的臉，退後了一步道：「抱歉，我的語氣太重了。我心裡不太痛快，不應該遷怒於你。」
& b2 w! ]  w: V* ^" A2 D
　　君且去立刻搖頭：「不，沒事！不過，能告訴我們嗎？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 f7 Y( B; g' A  R7 R
　　姜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我先問一下，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裡？」

' q5 Z+ a8 ]' ], W　　君且去道：「還是在朱天國朱陽城，攝政王大人給我們找了個僻靜地方，讓你休養。這幾天本來有好些人要來看你，為了不打擾你恢復，我們都拒絕了。」
) Q: p  g1 f) h" j0 [% g
　　阿琉道：「你放心，我用大衍秘法設了防護，不經我允許，任何人都進不來，也聽不見我們的說話。」

. O+ O  y- C3 |　　姜風放心地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知道，一個神明武聖，究竟怎麼樣才會死嗎？」
0 f( ]: ?; c) b
) @: w" q7 Z6 K3 x　　神明武聖？！
; B2 ^# b8 L' h$ x9 O/ c
8 E3 M" V' ^6 C+ s6 `　　雖然還沒有完全確定，但整個明心世界只有一個神明武聖。
  I- f/ P$ b+ p$ `4 x( ]- z4 R7 T8 J! t
7 I5 l$ E& J0 K! N0 H% `+ l　　阿琉和君且去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明白姜風為什麼要這麼小心了。
9 m" H0 `( V# X0 V9 m3 B2 u6 T& i: j
1 e$ O7 t. y2 N4 D　　君且去問道：「你要與帝御城蕭滄海為敵？！」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7 天人血石
' q. v. M% L9 E: v, s  c
　　姜風又一次回到了接天城。

　　不久前他從這裡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又回來。

　　他轉了轉手上的虛實戒，大步走進了醜槐的房間。
1 L8 [1 w3 u- p$ j9 F
　　不久前，他對阿琉和君且去問出了那個問題，把他們倆都驚呆了。
- X+ c% _+ @* i( k) [
　　作為一個有常識的人，他們連想都沒想過，一個身明武尊竟然放話要跟神明武聖作對。
9 v2 d* a6 t) y- P/ @
　　姜風看見他們的表現，沒做什麼多的表示，只讓他們好好消化考慮一下，就一個人離開了。

　　姜風現在知道了，混元液主要是阿琉給的方子，能這麼快配出來，也多虧君且去幫了大忙。要不是他們倆，他現在不死也是廢人，對他們當然沒什麼可不信任的。

　　只是，蕭滄海很有可能還活著。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姜風必然與他勢不兩立。就算他放棄姜晨，不要天心種，姜風也要盡畢生之力幹掉他！

　　與一個神明武聖為敵，當然不是等閒小事，老實說姜風根本就不想把他們扯進來。但這兩人跟他的關係都不太一般，要不要扯進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他只能給他們多留一些緩衝的餘地，讓他們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了。
$ P% R  v# {; i
5 H2 z4 P& u! ^4 \7 B: m  h" [　　努力增強自己，找蕭滄海報仇當然很重要，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姜晨和葉宵。
) I2 z* _, `4 s: p
: _8 k  _+ L3 u! H　　姜晨重新回到了那個叫斷離獄的地方，為了永絕後患，還帶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坐標。這樣一來，即使重新得到千渡花，也沒辦法確認她的位置，把她召喚回來。

* D2 r% Y! u7 b+ o. J" P! |　　但就像以前從來沒聽過說千渡花這種異種植物一樣，也許接天木裡還會存在其它什麼奇妙的東西。能把姜晨帶回他的身邊？
9 v+ @: u: C. P, ?
4 R3 S5 h) k* F# G+ c, x* U　　另外就是葉宵了。
' z5 S; j* y6 v* W; }/ Q
　　葉宵僅餘的那一縷神魂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了，但也只是不會消失而已。這縷神魂比當初最早見到葉宵時更為弱小，根本無力自行成長。姜風一開始還指望她能隨著時間慢慢恢復。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
& Z2 `# u: M! x6 v7 k; A
! N% i( S& ^: G3 v　　而且。精神力滲入魔晶內部之後，姜風發現，葉宵的神魂跟這凝為固體的魔晶已經完全融為一體，完全不可分割。這樣一來，單純滋養神魂是不可行的。

+ @, A1 Z" G, b　　無論千渡花還是殘魂訣，都是來自接天木，要找到解決辦法，最好還是先來問問醜槐。
4 x8 K5 P* u4 `3 X& U4 f. @+ ~3 S
　　姜風醒來之後。直接用虛實戒傳送到了接天城。

7 ~8 d; k) ^# f) K- W; U3 A8 X. s　　虛實戒形成傳送門也是使用空氣中的明力，必須要在明力平穩時才能引導其中的波動，進行定位。
$ v7 t4 j+ s8 D4 h2 A& F$ D
! _' Q+ ^4 ~# _: v　　之前葉宵就曾經告誡過姜風，絕對不能在明力劇烈動盪時使用它，否則很有可能被傳送去不知名的地方。
/ w: r$ y4 c. @. q" `
　　姜風走進湖心島那個寬大的房間，意外地發現醜槐竟然不在房間裡。
7 @- S7 I, K( ~, v: ?
　　他眉頭一皺，走出房門，隨便找了個神木使打聽。神木使恭敬行禮，指向房間裡那扇屏風，幽幽地道：「大人過去了四季園。」

0 m- Q' O+ a# \: _$ u/ K8 h　　姜風一愣。仔細觀察屏風上的圖象，果然在秋季的那一扇上看見了一個人影，正是醜槐！

% l$ l: O- i' a4 Y8 ~　　秋季果實纍纍。醜槐正在伸手採摘。畫面雖然是靜止的，但極為靈動，栩栩如生，好像果實隨時都會掉進他的手裡一樣。

　　這扇屏風……其實也是一個小世界？

9 w2 \4 T7 B5 [- L  N　　畫面上的醜槐一閃即逝，片刻後，他又出現在冬季的那幅畫上了。在那裡，他抬高手臂，正從樹葉上掃落積雪。
( j- A, D2 b' o! X, b) f
　　姜風越發好奇，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畫面上的人影。指尖傳來細微顆粒的感覺，好像真的顏料一樣。
; J8 X& N$ Q# l
- e. W# B* e8 U/ F% o9 w, U0 |$ b3 q　　屏風微微一動。畫裡的醜槐竟然在回頭向外看！
+ ?9 E1 p% s$ l( H
+ b1 V) ^0 ^4 K7 n5 g* x6 Y　　他感覺到自己的觸摸了？

　　果然，瞬間後。醜槐出現在房間裡，他一手提著一個果籃，一手端著一個雪砵，身上還帶著冰雪寒冷的氣息。
. D) l, o: o3 P% H' D9 B$ ]# N% g( {
　　他向姜風點點頭，走到桌邊把東西放下，淡淡地道：「你來了。」
/ p' n* K& {: R0 T0 [
( K8 n* p' v; G　　姜風放下屏風的事情，開門見山地問道：「什麼情況下，才能真正幹掉一個神明武聖？」
; }4 _# W- o$ Y
  k9 j2 ^( u) b+ w1 Y. m+ u　　對這樣的問題能夠表現得雲淡風清的，也只有醜槐了。
9 t1 q  G. T( r
; ~) S# u5 c  I　　他用刷子把雪沫掃進一個紅泥壺裡，架起小火慢慢煮沸，不經意地道：「魂明煉魂，神明煉神。魂明只剩一縷殘魂，也能修煉神魂，慢慢復原；神明的神魂強韌，肉體消亡也能夠奪取另一具肉體復生……要消滅他，當然只能用更強的力量，徹底消滅他的神魂。」
9 Y  E3 x: A7 g1 K; ?0 z
　　姜風握緊拳頭，皺眉問道：「能夠奪取另一具肉體復生？能馬上復原嗎？」
% F3 `6 z  W$ l# [# f3 N% @
　　醜槐道：「當然不可能。神魂多少也是依附肉體存在，肉體被損壞，復生之後最多只有心明境界的力量。但是境界這種東西，本身是依附神魂而存在的。境界不失，力量隨時都可以練回來。」
" Q* I4 ~# Q+ C1 v3 D3 c
　　「最短需要多久？」

　　「三年，不可能再短了。」

+ b0 k- z! O/ @( S; _  S: r0 F　　姜風回憶起昏迷前看見的畫面，眉頭緊皺。雖然只是傳說，但現在他已經能肯定，蕭滄海的確到了神明境界。他離體而出的神魂完全不像葉宵的那麼縹緲不定，幾乎凝成了實質。
+ f# k# q2 p, r& L& i6 q& U0 ]
　　那麼也就是說，他要恢復力量，很可能只需要三年時間！

　　一個心明武宗升上意明武皇，都可能需要一輩子的努力。從心明到神明，三年幾乎可以算是頃刻之間了。
) y' e3 {( N8 i2 @% X) M* K
　　姜風頓了一頓，又問：「魂明武君只剩下殘魂時，也可以慢慢將養魂魄，最後復生嗎？」

　　醜槐道：「沒錯，只是需要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魂明武君的神魂雖然還不如神明武聖，但已經非常強大了。就算只剩一縷殘魂，也擁有比普通人類更強韌的生命力。
" |/ Q2 S9 `0 L8 c9 x) [. ?* b' c
( }/ l5 a. U3 o  ^9 ~/ r　　它能夠依靠天地間明力的緩緩滋養逐漸強韌起來，最後恢復原樣。到那時候，魂明武君就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重新塑身化形，擁有肉體。

　　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其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光是滋養神魂就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重塑肉體、讓魂魄歸位更慢，至少也要二三十年才能做到。
- g2 d7 Q% w4 Y5 f8 O- g9 A
　　殘魂訣雖然是萬星關的獎勵，但它其實是來自魔族大荒山的一門法訣。

* g# l- b, A* }0 S　　它的根本原理就是吸收並轉化魔氣，用魔氣化形凝體。魂魄性質屬陰，本來就更接近魔氣，吸收起魔氣來要比明力快得多。所以，殘魂訣見效非常快，沒過多久就能讓修煉者擁有肉體，恢復成原先的實力。

　　但這畢竟是一門魔族的法訣。儘管只要是魂魄，無論是人類的還是魔族的都能修煉，但最後修煉者都會化為魔族之軀。
: o9 ]2 O( {( S5 f4 Q# A
  A3 k: C5 A+ G( N+ ^2 b; H　　同時，殘魂訣還會帶來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

+ x, N5 [& M2 c1 f0 \7 W# f　　它能讓修煉者儘快恢復原有的實力，同時也讓他們從此失去了繼續晉陞的可能。一個魂明武君用了它，會變成一個魔君級的魔族，但也就這樣了。他們的路到此為止，永遠不可能再往前走。所以，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會修煉它的，必然是到了逼不得已必須選擇的時候。
  W+ S( U5 b& N7 A
　　葉宵就是葉寒洲，是禦魔軍的一級將領，與魔族對抗幾十年，殺了無數魔族，也看著無數同伴死在魔族手下。

　　對於她來說，變成一個魔族，是極大的羞辱，是比任何事都要更痛苦的選擇。

+ n, f% a7 {7 X# j　　但她還是這樣做的。
9 d% A8 k* g9 }
　　她從蕭滄海手裡奪走了天心種，她比誰都知道姜風將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強大。她把天心種帶給姜風，看著他融合，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都自覺有義務保護他。
- v4 t/ y5 h8 O" K( F' j
  B$ e' `. K$ Y- ]+ {8 [　　葉宵會向姜風主動要求殘魂訣，一早就知道了這些。但就算它會帶來這樣的後果，她還是選擇了它。

　　蕭滄海的狂笑再次響在姜風耳邊，震動著他的心神。

　　「你為了保護它，才讓自己變成這樣！」

% e- U+ z7 V- c% l$ U0 P4 C　　姜風把手伸進懷裡，握緊了葉宵殘魂寄身的那顆魔晶。
% W' k% @9 B  |) n8 h* b$ Z1 E
# j7 l$ ~0 y. i; f　　她只是為了保護天心種嗎？不，她是為了保護他！
2 ^5 i) l: C, m/ P9 ]4 p1 z
+ o. ~% [( Q# |: B/ M　　姜風靜靜的聽著醜槐的話，沉默了很久。最後，他終於抬起頭，問道：「那修煉殘魂訣之後，再次瀕死，再次只剩一縷魂魄呢？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恢復？」

　　醜槐往後一靠，搖頭道：「你死心吧。殘魂訣把神魂與魔氣凝煉為一體，兩者會相互融合，不可分割。魔氣形成的肉體消散時，神魂也會徹底崩毀，再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 C  C" H# O6 F% i+ G
　　姜風緊握魔晶，把手掌攤開到醜槐面前。他緊盯著醜槐道：「可是，她的確還在這裡！」
1 x/ w2 Z6 M0 l
& c% p3 W& U0 r7 w3 G  A3 d' A　　醜槐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驚呆了。

& ~7 z: _& X9 I; z, J3 M/ {& g- q8 P2 y( ?　　他一把把姜風的手拉到面前，不可置信地道：「這，這是天人血石？！沒錯，你的確是天人血脈……但你的血脈有這麼純淨嗎？竟然能形成天人血石？！」

9 m# K& a0 v( R　　天人血石，顧名思義，當然就是天人的血液凝結而成的結晶。
( j- p% a/ Y8 W2 T* E# W8 I
　　它得要天人的本命祖血才能形成，姜風血脈混雜，本命祖血非常少，正常情況下根本不足以生成血石。

+ M9 [: S/ I' U/ J) f5 |　　醜槐上下打量著姜風，少年的臉色明顯比上回蒼白一些，還帶著隱約的虛弱感。他心中一亮，突然明白這少年是怎麼做到的了。

　　醜槐笑了一笑，感嘆道：「你倒是情深意重……不過，有了天人血石，你想要讓她重新復生，倒還有一線希望！」

1月23

4 ]* o8 Z: n0 ]$ {- \% `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38 支持
; Q; G# M/ M3 t* I  p* I6 u
　　如果說上古三十六族是一座金字塔的話，天人族無疑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個。

　　他們的壽命非常漫長，強大的自癒能力從某個角度來說可以當成是不死的代名詞。除此之外，他們還另外擁有許多強大的力量，天人血石就是其中一種。

　　所有族群成長到最後，神魂都會變得比肉體更重要。
& ^) Q/ D6 c' \
+ N; ~9 U5 t! m" _　　肉體的強大始終是有極限的，神魂卻可以永無止境地成長。而且，足夠強大之後，神魂的恢復能力也強得驚人。
- G9 h; Q% _- E1 w0 f; `
% L7 m2 }2 S) Z$ p+ _4 x4 N　　想要只剩一點殘肢而重新再生，只有天人族這種變態種族才可以。但是從殘魂恢復成形，只要足夠強大，運氣夠好，不管什麼種族也能做到。
3 A. f9 N4 A# |  `7 f" o0 k9 [4 ^) Z
. }) s2 h9 s5 |2 I3 R4 ~7 g: ?" j　　但是同時，神魂的傷害也是最難修復的。當神魂衰弱到一定程度，即使是超級強者也只能灰飛煙滅。
8 A" I6 o6 ]* P, ^& B
5 A) j/ Y' C' B- f' T5 M　　而天人族的本命祖血，再弱的神魂，只要它一息尚存，都能把它保存下來，用其它方法進行壯大。

) \5 A/ `, b, A) ~  [) b　　葉宵是魂明武君，神魂非常強大。所以之前她明力種自爆把肉體炸得屍骨無存，僅餘一縷殘魂也能恢復。

　　但是，修煉殘魂訣之後，她的神魂跟新的肉體相結合，很難分離。這種情況下，肉體崩潰，基本上就等於形神俱滅。
% b) w- N% l7 p' b
　　還好她身邊有個姜風，還好姜風願意不要命地救她。

　　姜風血脈不純，體內的天人血脈只有一絲，本來是沒辦法凝結天人血石的。但他天生就有一股狠勁，對葉宵的感情又極深，竟然拼了命，逼出所有的血氣，留住了她最後的一縷神魂。

9 f& ?- e& r/ F8 b; ^6 Y　　要不是阿琉算到了這個。提前做了準備，姜風這次真的死定了。
8 Z9 m* V2 s6 b0 i( Q+ M" z0 {3 Z4 o
# r% V8 V# }% D( l! T( P　　不過，葉宵的情況還是很特殊。普通的神魂可以在天人血石裡緩緩吸收明力或者魔氣。滋養成長，但她修煉了殘魂訣。神魂被固定住了。想要讓她恢復，只能另想他法。
! }& L5 I8 T9 v' n( U2 e
　　「你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萬星關裡的東西來自世界各處，我也沒辦法完全掌握。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殘魂訣出自大荒山琉璃峰，在那裡你也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 e7 w# S( P& [  L, _+ }) o1 `. X8 F
　　「大荒山琉璃峰……」姜風反覆把這個詞念了幾遍。

. q; {7 a; {( j; V4 d% Q　　大荒山，是魔族的老巢，從來就沒有人類進去過。姜風一個人類。去那裡簡直是找死。不過他心裡一點恐懼與猶豫也沒有。他只是平靜地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 T- a$ m3 ~1 a  F0 _. J　　醜槐揚了揚眉，又道：「至於斷離獄……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過，接天木自成世界，連接各個世界，如果你能獲得通向更上層的權限，知道神木的奧妙所在，也許，你就能知道跨越世界的辦法。」
! z& C: L6 o0 q/ |2 _9 i
. x- L' {  g* n0 s/ z8 i: T" ?　　一席談話。醜槐沒給姜風什麼實在的東西，但也算給他指明了一條路。未必一定能走通，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線希望。

) L; E# T: |# k% Q2 h　　姜風低下頭。盯著手裡的魔晶看了一會兒，站了起來。他鄭重地點頭道：「謝謝你。」

) {1 _' E& Y) a9 t6 R8 a- C　　醜槐沒有說話，把果盤推到他面前。

, `6 |2 z& D/ k2 q2 l. o( K+ v　　姜風禮貌地拿起一個，剛準備放到面前咬一口，就盯著它呆住了。
! p; n3 U1 f1 g+ {- f
; X) F, d9 a! S& _  K' J+ ?! R, f　　之前他心裡有事，沒有多留意，到現在才發現。這圓溜溜的，不是真正的果子，而是一個纖毫畢現、惟妙惟肖的小世界——不。它就是個真的世界！
# y4 e- K# |# h- @
　　……
8 a2 V" i. n$ m$ H2 V1 X
, p7 V5 u! E* w0 W1 b' V7 k! m　　……

" E  }' z' P% W　　姜風回到了朱陽城。

　　未來有了方向，他的心情也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 _! |" u- n% S' W; u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之前葉宵和蕭滄海化身的那一戰，驚天動地。整個鸞園連同它所在的那座山峰一起被徹底夷平，再也不復存在。

+ |7 M& ^5 i8 w; i+ f　　還好朱陽王倒台之後，鸞園人手交接，原來的人走了，新的人還沒有到位，好歹少了點傷亡。

$ c# T1 y& F% a# h4 w　　他之前被安排在城西的一個莊園裡，這時他回到原處，阿琉和君且去還在裡面，還多了一個淺酒。
2 g4 |4 A  _/ i. T9 U: G
8 l8 A- M+ J3 p　　淺酒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陰陽巷的事務，迅速趕過來了。他還沒有使用洗髓果，在那之前，他堅持要跟姜風簽訂主僕契約。
) Q1 h! @: o- s( j
　　姜風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把醜話說在了前面。他沒提蕭滄海的名字，只是告訴淺酒，他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失敗的可能性比成功還大。如果淺酒執意要跟他簽訂契約的話，很可能，不，絕對會被牽連進去，從而死於非命。
  C5 s% ?$ H7 s2 B7 `4 h/ \3 Q! l/ B' e
1 Z: u( ?4 q: e. k5 H8 N& |6 B　　淺酒一點兒猶豫也沒有，堅持自己的選擇。

　　姜風也沒再多說，跟他簽訂了契約。這樣一來，姜風的命令對淺酒具有了絕對的權威，淺酒如果背叛，不管擁有的是明心種還是魔核，會立刻崩潰，直至神魂俱滅。

　　這個契約對姜風沒什麼約束，對淺酒那邊卻極為嚴厲。姜風到現在為止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對方要做出這樣的選擇，淺酒卻非常高興。

　　相比之下，阿琉倒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輕輕哼了一聲，道：「這個半人魔真是精明……」

; U5 [+ }1 T9 O/ |4 U% O0 u　　剛剛簽訂完契約，朱琥和龔明遠等幾個人也來了。

　　他們本來是來探望姜風的，發現他已經醒了，又驚又喜，白郭更是喜極而泣，拉著姜風的袖子不放。

+ n$ H! F5 o0 S　　短短十幾天，朱琥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他沉聲問道：「鸞園之變，動靜實在太大，整個京都都能感覺到。現在我派人暫時把它壓下去了，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1 E: X% v; V* [. Y, p9 b- C　　在座的要麼是跟他的身世血脈緊密相連的，要麼是跟他簽訂了主僕契約的，要麼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死黨同伴，如果這些人也不能信任，那姜風也沒什麼人可以相信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情要從頭說起……」

# k* Q& {9 U  h　　天心種、藥族血脈、葉寒洲、千渡花、蕭滄海……

　　他果然從小姐最早被帶走開始，把這些事情串連起來講給了他們聽。
8 @4 M3 p" E# L2 }# F. C. ]5 D
　　他周圍這些人越聽越是震驚，當他講到九天國戰時，龔明遠等人露出了異樣的表情，喃喃道：「難怪你必須要得到千渡花……」
$ u0 ^+ {7 |% h$ g
　　姜風最後才講到鸞園之戰，姜晨歸而復去，葉宵拚死一戰，蕭滄海死而復生……

　　小院裡迴蕩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其餘人全部震驚到麻木。

( x- j/ M. t5 u. B0 D- T　　就算他們有的是一國未來的君主，有的是世家大族的繼承人，有的是返祖血脈，他們都沒想到過，姜風竟然會跟這樣的強者扯上這麼密切的關係，竟然會有一場這樣的大戰，發生在離他們這麼近的地方！

　　姜風講完後，院子裡還是一片寂靜，遲遲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郭大聲怒罵：「混蛋、混蛋，太混蛋了！」

1 s- \, T( j% y# [　　她的眼圈紅紅的，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服，怒道，「這種大人物，竟然這麼不擇手段！難怪葉姐姐不願意讓他得到天心種，要是讓他得到了天下無敵的力量，這個世界還不知道變什麼樣！」

7 e/ C$ P4 C# Y　　她的聲音打破了小院裡的沉寂，龔明遠也皺著眉說話了：「白郭說得沒錯。帝御城是人類應對魔族的第一條防線，是重中之重。蕭滄海身為帝御城主人，又是神明武聖，地位非常關鍵。以往，他都是以慨然正直的面目出現的，向來受人敬仰，誰也不知道，他背地裡竟然是這種人。萬一因為他，帝御城出了問題……」

, c8 @0 e0 m6 g& f& I; v; e# j　　他周圍傳出輕輕的抽氣聲，被他這一提醒，其他人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 b  |) U. p) O　　帝御城對人類來說太重要了，蕭滄海向來是帝御城的化身，在禦魔軍乃至人類整體中，地位和重要性都遠遠超過了葉寒洲。

5 ]2 N$ m8 V' z! W- h( y9 ~　　要是他出了問題，整個人類防線都有可能被動搖，到時候魔族大舉侵攻，九天玄極世界將面臨滅頂之災！

" b* l5 b6 a5 Z; I# Q4 o　　其餘人也紛紛響應，嚴肅地道：「是的，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姜風心神震動。

　　他講完全部過程之後，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再回答一些疑問，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沒想到，根本不需要他多說，他們已經全盤接收了他說的話，甚至已經開始想怎麼應對了！

" O4 k: O( o# f- b  ^& X　　事情發生之後，姜風一直表現得很冷靜，這時卻眼眶發熱，突然有了掉淚的衝動。
/ V; }: D/ J2 b
/ j' J, d) u* V) {4 Y6 i9 ^　　很多時候，流淚哭泣，不是因為軟弱與恐懼，而是知道背後有人在全力支持著你！
$ M/ i' w: g# v$ h
! Y1 K5 ^. O6 N8 t6 s* M) q　　這一刻，姜風的眼中終於恢復了原先的神彩，他強行平復了心中的情緒，冷靜地道：「是的，我也想到了這一點。下個月初是重家繼承人的生日，他之前給我遞了張邀請函，我決定先去一趟。有重家相助的話，帝御城的情況應該會好一些。」
' u* m" _$ R! s# c( X6 ?7 Z* f
# ^2 f1 Q; B+ B) A/ [9 T1 `　　在對抗魔族的聲望上，如果有誰能跟帝御城相比的話，那只有九天重家了。
2 {3 s! n! h, g$ v& [) H
" K1 u! W4 r! j　　龔明遠鬆了口氣，表情古怪地看著姜風：「你竟然還跟重家繼承人有交情，真是沒看出來。不過這樣最好了，有重家出面，至少能穩住禦魔軍。」
# }" G' L+ ~- G1 V
　　朱琥眉頭緊皺：「我之前聽到了一些消息，說重家現在內部有點亂子？」

( _/ L5 v& u5 o6 }7 W　　姜風點頭：「嗯，這個我也知道一點，放心，我會斟酌行事的。」

* P" ~* E$ N* f& u3 C　　他環視四周，道，「不過，就算有重家出面，我們自己還是要做好準備。我們朱天國，也應該全力發動起來了！」

　　朱琥等人迎著他的目光，齊聲應道：「是！」

　　這一刻，他們彷彿回到了九天國戰。只是這一次，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更加強大，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