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三十七章 斗轉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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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4 e& V: |: [) I" [0 o9 Q    留在北斗學院，離開北山新院。路平語氣平常地陳述了一個彷彿已成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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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似乎已經適應路平的風格，這一次沒有流露出想要吐血的神情，只是點了點頭：“那麼問題來了，你準備怎麼找回你的魄之力？”

    “暫時還不知道。”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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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r- z* j& b+ S! S8 \- }$ `& w  A# a    “重新被禁錮的原因是？”霍英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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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8 Y: i; |) b- X    於是路平又講了昨天觀星台上的事。其他人只看到異像，只看到路平被郭無術帶走，再看到他魄之力全無。而他魄之力的內中變化，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外人細說。

3 J, Z4 |; ^; i: |4 i. U    霍英的表情隨著路平的講述變得越來越精采，直至路平講完。

& b0 _, N+ Q8 {- p4 V$ O    “所以現在，那股魄之力，也在你體內。”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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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z. x8 B7 w) \- P+ A1 ?) z    “是的。”路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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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Z+ C  ~    “你能感知到它，但控制不了它，而它也破壞了你對自己魄之力的駕馭。”霍英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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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路平再點頭。

    於是霍英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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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轉星移。”他說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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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Z* }/ T6 f/ x" _* f9 y    “什麼？”路平沒聽過這個東西。

. e  K9 {4 t1 c    “北斗學院獨創的一門異能，屬定制系。利用北斗學院特有的星命圖上的命星，將自己的魄之力移嫁到其他人身上。我所聽說的，大概是這樣。”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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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2 ^8 o3 T+ L3 Q: Q: a1 E- R    “聽說？”

    “是的，因為已經失傳很久了。”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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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這？”路平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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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不能完全算是斗轉星移，斗轉星移的開發是為了讓後人可以直接站在前人的基礎上尋求突破。移嫁的魄之力要起到引導作用。像你這個這麼不聽話。那還有什麼意義？”霍英說道。

    “但是這位朋友也相當了不起了。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可以讓他的命星續留在星命圖上。等待你體內的魄之力發動類似斗轉星移的事情，移嫁來的魄之力雖不聽話，可正巧你身負銷魂鎖魄，它依然要被牢牢禁錮在你體內。了不起，真是了不起。”霍英臉上流露出非常佩服的神色，對郭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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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n/ o5 s: E7 D) W( \' l! @    “他……只是個騙子而已……”路平有點不適應，他所習慣的對郭有道的議論，都是對他“趕超四大”不自量力的嘲笑。如此衷心佩服的幾乎沒有。聽到霍英這樣的讚揚。他有點心酸，又有點驕傲。郭有道用四魄貫通的境界欺騙了全天下，連死了還騙了北斗學院的星命圖，想想還真有點酷。

    “無論怎樣，我相信他不是為了給你添亂。”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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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r2 Z$ w; U    “當然。”路平斬釘截鐵。

    “這只能靠你自己找出方法。”霍英說。

    “明白。”路平點頭。銷魂鎖魄將他的魄之力禁錮在內，也將別人的魄之力阻擋在外，霍英沒辦法探知他魄之力的具體狀況，所能給的幫助，也就到此為止了。

    “看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霍英看了看地上幾次清掃的痕跡，“白白吐了幾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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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e( K, e6 v; u9 r    “至少讓我知道了留在北斗學院還是有意義的。”路平誠懇地說道。

2 S0 Y% R5 ?1 b6 V; B& z    “這種事。還需要別人讓你知道也難怪我會吐這麼多場血，你快點給我消失。”霍英血吐了不少。和路平話也說了不少，臉上疲態早顯。路平看在眼裡，也無法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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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他對霍英說道，跟著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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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S; l* y6 V    霍英躺在竹椅上，長舒了一口氣，怔怔地望著五院院裡那唯一一棵高大的銀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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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已入秋，樹葉稍有泛黃，風走過，已經會有零星的飄落。但是唐小妹在那銀杏樹上做了一個小小的氣之魄定制結界，枝上掉的樹葉都會觸發這小結界，然後會有風將它們送到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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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生命，很快就要終結了。或許就在這個秋天，和這些落葉一起。只是那小小的結界，怕是送不了自己。那個郭有道，在死之後還能做出這樣漂亮的事情，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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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想著，不免有點失落。

    五院安靜的生活，本讓他已經看淡了許多。但是忽然闖進的這個讓他一天就吐了好幾場血的少年，卻讓他的心裡又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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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魂鎖魄下還能駕馭魄之力。

) I2 G9 d4 o4 H( u    六魄貫通的天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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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y% ]0 ?2 y/ H    對任何一位修者而言，這都是令人抓狂不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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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些精采，偏偏來到了他這個只是想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等死的傢伙身旁。

% D" e* T* E' s, d; a& B/ R    “媽的。”從不說髒話的霍英，看著飄在空中的一片提前黃透的落葉，忍不住罵了一句。

9 I0 N9 \! i% u3 X9 G! b! a- i/ ]    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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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院的院門，卻在此時被人叩響。

    那只是院門而已，大多數時候連關都不關，來訪的客人，也沒什麼人會去敲這個門，更何況五院常人避之不及，甚少會有訪客。

    但是五院的幾位老住戶，卻都知道有這麼一位客人，每個月會來三次，每次都會輕輕叩開院門，從霍英住進五院起，就是這樣。

, u5 h1 Q6 @4 x! j' f1 F    “進。”霍英也已經懶得多說什麼，只是說了一個字，看都沒看那邊，因為他知道來的人是誰。

6 R1 V% y1 B8 U9 y4 ?" r# ]    “偶爾一次冒昧造訪，居然就有收穫。”來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五院來到了霍英身邊。

    “剛剛，好像聽到大師兄說了句髒話？”一頭銀髮的嚴歌，望著霍英微笑說道。

! H5 |! o; c% {; B0 a* K0 F# ~3 q    “你怎麼來了？”霍英沒有回答這問題，而是反問著嚴歌。雖然嚴歌的來意他其實已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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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5 ?" l7 G/ Z. \; w    “陳楚剛剛從這裡回去後，就讓我來看看。”嚴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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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v* I6 k8 t# p7 _    “你們真是太多事了。”霍英說道。

    嚴歌的目光卻是落在地上，望著幾處剛剛清理過血跡的新鮮痕跡。他算是最勤來五院的一名常客了，清楚這裡每一位的習慣，自然也知道這些痕跡意味著什麼，看起來，好像比起陳楚和他說的情況還要嚴重一些？

( w  W: `5 i+ ~* U  R2 M, \    嚴歌卻沒有點明這一點，只是如往常一樣的，示意霍英遞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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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將右手伸過，每月三次的定期診斷，他都已經習慣，多次拒絕，但都拗不過嚴歌堅持，也就只能一月任由他三次的擺佈了。至於嚴歌多次開出的藥劑，他吃起來可就隨心所欲了，嚴歌再苦口婆心，他也沒怎麼認真理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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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沒得救的。嚴歌所做只是略盡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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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都是這樣，何不自在一些？每月任由嚴歌診斷三次，便被他當作是領情這些人的良苦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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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Y6 ?7 a2 k3 W$ \) |, \9 g1 H5 u    可是這一次，他從來沒有過的，竟然有些期待，有些緊張的，等候起嚴歌的診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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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M* d6 F$ x    半夜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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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定有資格

# S1 ~) Z$ U, X, U    一天之內連吐了好幾場血，就算是個正常人，身體狀況恐怕也會直線下降。嚴歌手指搭上霍英脈搏時，心中就已經有了準備。他只是苦惱該如何勸說這位前大師兄不要那麼過分地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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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當他的魄之力探入霍英的體內時，他的神情卻有了意料之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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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o% [; L. ?1 L    “咦？”他情不自禁地就低吟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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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霍英問道。

, D& X9 N2 u3 \3 J1 K    只是這麼一個簡單合理的反應，頓時讓嚴歌更加意外，他甚至有些震驚。

    因為從這簡單的詢問中，他竟然聽出了幾分期待的意味。換是以前，霍英多半問都不問，偶爾提及，那完全可以歸結於無意義的寒暄，而不是真正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2 ~  a* d# i1 g' _1 ]0 u3 N    但這次，他居然對這有所期待？

" W, R- \9 X8 U! B    “師兄今天，心情好像有點不一樣？”嚴歌仔細看了看霍英的神情，笑著問道。

& ?2 h+ A+ K1 I+ k    “心情嗎？”霍英還在望著那棵銀杏，“有點不太好說。”

% P# L* ~  y& I1 B& Q0 C4 K6 P  A    “是因為院裡來了新人嗎？”嚴歌依然笑著說道，一邊已經收回了自己搭上霍英脈搏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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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M5 t; z" r    “或許吧。”霍英說。

  W" r# o1 ~9 Q    嚴歌點了點頭，用這動作稍稍延緩了一下時間，心下略略躊躇了一下後才開口道：“師兄的狀況，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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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況不錯？”霍英苦笑了一下，這平淡的描述，實在太多安慰的意味。嚴歌是個誠懇的人，所以根本沒辦法昧著事實大肆稱讚他的狀況。

    “確實不錯。”嚴歌說。

# j* i2 i* h. E  [8 P$ Z: i    “相對於吐了幾場血後該有的狀況，稍顯不錯吧？”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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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u0 H" X( H* H% s$ V    “如果沒吐血，那便更好。”嚴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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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霍英笑笑，不說話。午後剛坐到院裡來時，他倒是還沒吐血呢。但真沒覺得狀況有多好。

# G  I- n) r  b4 \0 `' n" F    “再給師兄開幾味藥吧。”嚴歌說著。沒等霍英表態，從袖裡抖落出一張薄紙，飄在空中。而他另一手就這樣凌空揮灑著。薄紙上魄之力時有閃現。嚴歌將薄紙捉回手中，再遞到霍英面前時。薄紙上已有字跡浮現。

# F4 D. `6 t( Y' C' `$ S, U$ }    “師兄記得按時服用。”嚴歌說道。薄紙上，漂亮的蠅頭小楷將藥劑的配法、用量，都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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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了。”霍英將薄紙接過，沒有急著去看，只是微欠了欠身，對嚴歌的用心表示了一下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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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歌望著他，似有話要說，但終究還是忍住。這些話。他早已經說過不只一次兩次，卻沒對霍英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徒惹對方不快，他也就不再多說了。

* f! _4 G0 F4 f  X' u0 v* r4 N+ j    “我去瞧瞧那兩個新人。”嚴歌隨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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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楚真是多事。”霍英感嘆著。

    “畢竟是我們玉衡峰招進的新人。”嚴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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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玉衡峰招入的新人，若太過於糟糕，那玉衡峰面子上也會很不好看。這一點，曾是玉衡峰首徒的霍英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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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5 _+ [# F2 L    “老師不會看錯。”霍英說著，目光投向院牆之外的山巒。從這裡看不到玉衡峰，但他的腦海中卻出現了那個每天日出時分都會登上玉衡峰頂，親自檢查七元解厄大定制的身影。心裡不由地又覺得有些堵得慌。

* p5 r( H5 |4 k* w7 W    “你自便吧。”霍英說著。隨手指了兩道房門，卻是告訴了嚴歌路平和子牧此時所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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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_+ ^. M" m/ p  q$ H    “多謝。”嚴歌點了點頭，隨即向霍英所指的第一道房門走去。五院他來得不少。自然知道這間是孫迎升的房間。走上前，輕叩房門，很快有人過來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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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擾。”嚴歌看著孫迎升，笑著，“我找子牧，是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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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孫迎升自然也是認得嚴歌，沒有多說什麼，將他讓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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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V+ ~' N! m    五院雖來得多，但進孫迎升的房間嚴歌卻還是頭一回。富可敵國的孫家長子的居室。恐怕很多人都會好奇會是什麼樣。但是嚴歌的目光卻沒有四下打量。向是對營嘯稍打了個招呼後，目光就落到了子牧身上。

    “來看霍英師兄。順道也瞧瞧你的傷怎麼樣了。”嚴歌說明來意。

    “啊？可不敢當。”子牧慌忙從位置上站起說道。那晚子牧昏迷，醒來後也聽說了竟有青峰帝國皇族的人如同醫師一般來查看他的傷勢。很是激動了一番。若非魚躍龍門進了北斗學院，自己怎麼可能有如此待遇？結果現在對方又一次來探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該把對方當同窗師兄，還是統治著他們青峰帝國的嚴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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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吧，把手給我。”嚴歌笑著，已經走到了子牧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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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Y; F/ _- C& A    子牧呆呆地坐下，把右手遞上，嚴歌抓住，雙指搭在了子牧的脈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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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復得倒快，你的底子，看來相當不錯。”嚴歌一邊用魄之力探知子牧的狀況，一邊說道。

- Q# f) K) t5 }& t7 F    “啊……”子牧臉紅，不知該說什麼好。底子不錯？那又能怎樣，還不是連貫通境都沒有達到？稀里糊塗通過了新人試煉，結果轉頭就被刷到五院來了。

    “已經沒大礙了，要加油哦。”嚴歌放開了子牧的手後說道。

    子牧微嘆了口氣，對於這樣的期待，他不知說什麼好。他當然不想讓對方失望，可是他又哪裡有這樣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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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i. _+ x! o3 j    他的這模樣嚴歌看在眼裡，笑了笑說：“我們的老師最是認真，極少犯錯。他會讓你通過新人試煉，說明你有留在北斗學院的資格，你要記得這一點。”

    “我也很想知道，我為什麼能夠通過新人試煉。”子牧說道。李遙天大名鼎鼎，見聞駁雜的子牧自然也聽說過這玉衡星的為人，所以嚴歌所說的這一點他自己一直暗暗在想。只是想來想去，終究還是覺得自己百無一用，實在不知道到底哪裡會讓李遙天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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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既然沒有對你明說，那麼恐怕就需要你自己去發現這一點。”嚴歌說道，“總之，多點自信，加油。”

' |2 a, E6 ~/ Z$ M1 c9 t    “謝謝，我一定不會放棄。”嚴歌的鼓勵讓子牧心中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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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J# I3 a1 |8 S    “那麼我先告辭了。”嚴歌隨即向著屋外退去，沒漏了向營嘯和孫迎升兩個人打招呼。這樣的禮數面前，就連一貫大大咧咧的營嘯，竟然也被感染得規規矩矩的，居然也從位置上站起身向嚴歌欠身施禮。只有孫迎升，似笑非笑地守在門邊看著。在給嚴歌開了門後，他就站在那再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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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青峰嚴家。”待到嚴歌走過他身旁時，他忽然開口說道，“籠絡人心的手段非常值得我們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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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Y8 M+ ]9 d    又是凌晨，大家好！我是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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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九章  關鍵在速度
  
. k% u/ e+ w- t$ D9 G        誰也沒想到孫迎升會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看他神情不善，語帶譏諷，怎麼也不像是朋友之間的調侃。

        “呵呵。”正要走出門的嚴歌腳下一頓，微微笑了笑，看向孫迎升。

        “多心了。”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這樣淡淡地說了一句後，就邁步跨出了房門，轉身，向著孫迎升略欠了欠身後，便此離去了。

7 g- l7 {3 Z2 b        孫迎升的臉上，卻依然是不以為然的神情。人都已經走了，可他身上卻依然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孫師兄，你和嚴歌師兄有過節啊？”子牧膽顫心驚地開口。一個是青峰帝國皇族子弟，一個是大陸富可敵國的孫家長子。這兩方的矛盾，可能牽涉出的層面子牧完全無法想像，他還向來自認是有點見識的。

        “過節沒有，看他不順眼而已。”孫迎升倒是坦然。

3 F" h. p* o! |" r        “為什麼呢？”子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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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總覺得太假了，不是刻意表演，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孫迎升說。

$ U& m  B" I) A) a7 ^2 T; z        “孫師兄……你不會是嫉妒吧？”子牧說道。

        孫迎升沉默了一會，望向子牧。

        “小鬼，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好說話啊？”孫迎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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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6 f  q+ w! _        “啊？沒有啊……”子牧膽寒，自己怎麼忽然說話就沒有分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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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G0 Y& F! J+ y9 u        好在孫迎升也只是瞪了他一眼就沒再說什麼，屋外院內，嚴歌已經走過去敲響了路平的房門。

) c. I% N0 @4 j% w) E) I1 ~# p  p        回到房間的路平立時坐到床上開始感知自己的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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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j1 j4 S1 H7 J  k        魄之力的修煉方法有很多種，沖、鳴、氣、樞、力、精，各有很多種養成方式。可對路平而言。那些對他統統都沒有用。因為他不需要養成。因為他是天生六魄貫通的天醒者。從一開始他需要掌握的就是如何駕馭魄之力，而不是養成魄之力。養成，那是感知境的修者需要做的事情，路平從一開始就跨過了這個階段，所以他才會覺得摘風學院的修煉教學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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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做的是將體內他無法控制的魄之力給挖掘出來，所以他最常做的事就只是靜靜的觀想和感知，這也是摘風學院上下覺得他終日無所事事的原因。

% g2 G  L: p3 N# g  N        三年，他成功了。並且練出了驚人的控制魄之力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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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他又回到了那個起點，那個初到摘風學院，能夠感知到體內強大的魄之力，全完全沒有辦法施展出來的境地。

. _" w4 D0 o0 f; `$ @# e        不過有了那三年的經驗，這次路平總算不是摸黑探索了。

        意識，很輕鬆地就探入體內。

" `5 A% U: t' I        自郭有道命星而來的魄之力依舊有如困獸，在銷魂鎖魄構建的銅牆鐵壁中不安分地橫衝直撞著。

( V! g: T: L4 h9 f, |        路平不慌不忙，他控制起自己的魄之力，如昨夜那樣試著調度。最終也和昨晚一樣，因為命星魄之力的干擾。無法成功鑽出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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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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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之前，他只是會找，會鑽，空當產生的緣由，他並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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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有了霍英的判斷，路平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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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當，原來不是他找出來的，而是他日復一日的嘗試，日復一日的提高速度，最終製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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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魂鎖魄，跟不上他魄之力的速度，所以有了空當。

; L( q" ~% M% m        這話讓他在當下也得了啟發，郭有道那目前來說給他添亂的魄之力，啟不是也可以用速度來擺脫？

        重新控制起魄之力，高速運轉，鋼牆鐵壁的銷魂鎖魄再度露出無數空當。

        挑準一個，魄之力當即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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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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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最大程度地駕馭著魄之力，他要趕在那搗亂的魄之力衝上前就鑽出空當。結果這時，叮噹聲在他耳邊響起，如有實質的鎖鏈，忽然就在他身上綻開，速度衝至極限的魄之力彷彿一頭撞到了牆上，銷魂鎖魄上露出的空當，竟在這一瞬間全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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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 |" d# S        路平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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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鏈產生實質的情況，雖然不常發生，但他也不是很陌生。他清楚這是銷魂鎖魄提升強度的一種表現。可是魄之力還未釋放出來時，鎖鏈就開始提升強度顯露實體，將魄之力封鎖的狀況他卻一次都沒有遇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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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3 K/ k1 @" M        路平皺了皺眉，有一點擔心。難不成這銷魄鎖魄竟然也會成長，再被路平輕鬆鑽進鑽出這麼久後，終於忍無可忍，提升了警戒等級？

$ F4 H9 u( j& U) B4 y/ \        猜想無用，路平再做嘗試。魄之力控起，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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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9 K4 d8 b$ i1 [9 R2 ]# K        路平稍稍鬆了口氣，銷魄鎖魄上的空當，依舊如繁星般亮起。這次路平沒去瘋狂提升，只是這樣向著空當出去，結果被那搗亂的魄之力干擾，鑽空失敗。如若不是有這干擾，顯然魄之力還是會像他平時習慣的那樣從空當中衝出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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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琢磨了一下後，路平意識到了原因所在。

        今天之前，他只是將這種駕馭當作找到魄之力空當的方式，而不知道當中起到決定作用的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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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讓速度爆發，通常是在開始鑽空時，目的是為了讓更多的魄之力可以衝出空當，顯露出更強的威力。而在這之前，察覺到空當後他就會馬上維持，不會快也不會慢，因為他一直以為這種狀態，就是出空當的狀態。

        現在看來，他一直以為的倒也不能說錯，出空當，確實需要這個狀態。太慢，甩不開銷魂鎖魄的魄之力，空當不會暴露；太快，會激化銷魂鎖魄的禁錮手段，填補空當。

        如果一來，他想用速度甩開搗亂的魄之力，就更複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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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H9 P+ ~5 k        他不能無休止地去提升速度，而要將速度控制在一個不會讓銷魂鎖魄產生這麼高警惕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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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的速度該是什麼程度？足不足夠將搗亂的甩開？路平不知道，他只能繼續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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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試。

( P4 d! B+ x2 q& ?        這就是路平修煉唯一的方法，他的所有路子，就是這樣試出來的。無數次的重複嘗試，讓他的魄之力控制速度登峰造極。登峰造極的速度，又讓他的嘗試次數變得更多。他在一分鐘完成的嘗試的次數，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匪夷所思的。換句話，別人完成一次練習的時間，路平因為有誇張的速度，可能已經完成了十次、百次甚至千次，這份效率，無人能及。

* R: }+ C' X) v+ \1 U8 `4 k2 Z9 u6 s! j: t        而現在，他準備開始新的摸索，新的嘗試。而在已經具備這等速度的情況下，路平相信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

9 k+ _6 s7 P: c( R% D% {        感知，控制！

        噹噹噹，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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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路平停止練習，跳下床一面問道。

        “嚴歌，聽說你出了點狀況，我來看看。”門外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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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S! h* y. Y( v" W        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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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A5 u! I7 T: T8 T4 C        路平腦海裡立即出現了那個一頭銀髮，彬彬有禮的玉衡峰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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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a0 Y( u5 z        能讓路平一次就留下印象的人，可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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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四十章 排除方案

    “你好。”

    路平拉開房門，就看到嚴歌站在門外，和他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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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5 s+ r; i0 r7 d5 P    “你好。”路平點點頭。

2 u' V5 ?+ |$ Q# i$ I  G    “真的感覺不到魄之力了。”嚴歌在相互的問候中，已經完成了對路平的初步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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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路平點了點頭。

% ]; o# N3 w% a    “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在意？”嚴歌對路平的態度有點驚訝。雖然陳楚已經對他有所提及，但是路平表現出的平靜和淡定依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N' d! ^3 {- l; ^9 n4 x% n    “還好。”路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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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6 L+ Y" c* H6 Z    “知道問題在哪了？”嚴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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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路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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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嚴歌問。

    “不需要了，謝謝。”路平說。

    “好吧。”對路平乾脆地謝絕好意，嚴歌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的情緒，也沒有過分去堅持，臉上始終帶著三分笑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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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再見？”路平用得是疑問語氣，他不確認嚴歌是不是想要進來坐一會。

' O9 z! g+ f1 k. t7 p    “再見。”嚴歌笑著，沒有多說什麼。房門在面前關閉，他笑容不改，退步走開後，看到霍英躺在竹椅上似已睡著。他沒有再去打擾，就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了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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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p& O/ O* _* L8 Q0 c    路平沒有因為嚴歌的突然到訪打亂節奏。送走了嚴歌，他的思路立即就再回到修煉上，回到床上重新坐定，立即就又開始了之前的嘗試。

    在清楚了銷魂鎖魄產生空當的緣由後，路平對魄之力的控制就更有思路了。在可以將銷魂鎖魄甩出空當的基礎上，路平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每一次都提速一點。試著找出那個既不會讓銷魂鎖魄強度加強。又可以甩開郭有道魄之力的速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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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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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 t. ~4 [. h6 b: Z: r' r6 B    再一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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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又失敗……

    路平駕馭魄之力的速度快，嘗試得也就快，失敗也來得快。

    但是這些都沒有讓路平動容，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修煉。他的修煉就是如此簡單直率，就是在成千上萬甚至更多次的失敗中。撞出一次成功。然後記住這次成功，掌握這次成功。

% p( K( m' b& {; j/ m# Y! H* H- |% @    他所能做到的一切，都是如此實現的，現在他也沒想著要例外。

- P0 i" w. G9 C# L% m* H    於是在這樣一個平凡無奇的下午，路平經歷著常人無法想像的頻繁失敗。他從來不會去數具體的次數，因為這個數目往往都會很龐大，數起來會有一些分散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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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h! \    累了，就稍作休息；休息好了，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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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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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1 E- S( d) v( U    又一次打斷路平的，還是敲門聲。不過眼下路平已經停止了他特有的修煉。正在回味總結這一下午所進行的嘗試。大體上來看，有點不樂觀。無數次的嘗試。路平已經找到了那個可以不激化銷魂鎖魄強度的速度臨界點，只是在這個速度狀態下，依舊不足以擺脫郭有道魄之力的干擾，還得另尋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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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k; c3 O& D4 {8 d8 W    “誰啊？”路平一邊想著，一邊跳下床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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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子牧。”門外的回答聲中，路平已經來到門後，應聲將門打開。

    “去吃飯嗎？”子牧在問道。

9 g8 U6 N/ n. X2 j/ L5 S7 M    路平望向門外，霍英依舊坐在院裡，影子卻被拉得斜長，太陽偏西，已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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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這時候了。”路平說著，全身心在修煉中的他完全忘記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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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0 k8 a0 {5 z) U0 L* @0 q- q    “你在做什麼？”子牧問。

; d( W  B9 D/ c$ p    “試著找回魄之力。”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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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子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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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3 F: p$ M! @/ m7 R    “推翻了一個方案。”路平說。無數次的小失敗，彙整合了一個大失敗，最終的結果就是確定了這個方案的不可行。

0 u2 Y$ ~+ T* Y* p* k    “那怎麼辦？”子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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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i- n+ @  @5 k- g    “再試別的方法吧。”路平說著，雖然眼下他還沒有想到其他方式。

    “先去吃飯吧。”子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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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J    “好。”路平點頭，走出了房間。走過霍英身邊時看了眼，發現眼下的他倒是沒在閉目養神，而是望著院裡那棵銀杏樹在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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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不吃飯？”路平看著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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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X+ f" A    “迎升會帶給我。”霍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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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u9 C8 f+ J& K1 b5 x0 S    “哦。”路平點了點頭，就要離開。霍英望著他和子牧離開的背影，手裡攢了一整個下午的紙團，又被他微微捏了捏緊後，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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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霍英叫道。

9 L+ M* T2 c+ l, r0 O    “嗯？”路平回過頭來。

7 [) H/ W1 j3 x' S( G/ `8 q/ o    “幫我個忙。”霍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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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R7 P6 b' C9 u' m    “什麼事？”路平問。

    霍英攤開手掌，那張嚴歌交給他的藥方已經被他攢成一個小紙團。

# R6 s+ e  C# r% ], R' s    “幫我弄點藥回來。”霍英說。

1 _- z% v% u5 p* h    “哦。”路平走上前，接過那紙團，也沒問怎麼攢成這樣，只是小心地打開，然後朝上面看去，隨即露出疑惑、茫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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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 f; k7 r3 [3 F0 a* H    “怎麼？”霍英注意著他的表情。

    “這些字……好難。”路平說著。

    “你不識字？”霍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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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的不多。”路平說。他在摘風學院以前，當然是沒什麼機會學識字的。到了摘風學院三年，學到的也有限。這藥方上諸多藥草的用字都很生僻，對路平來說那自然太難。

    “不要緊。去天權峰的藥莊，拿給那邊的人看，他們會認得。”霍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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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G, x8 _7 {    “好的。”路平點了點頭，將這藥方收好。

    “還有別的交待嗎？”路平問。

    “看好你們的兔子。”霍英低頭看了眼，一隻兔子正在賣力地啃他的竹椅。那劈啪的碎響，讓他很有些危機感。

2 s1 f  G* u# {" _" z. }    “哦哦！”路平這才想起自己兔子的事，一下午的專注修煉讓他把這都忘了。上前一看果然是他的那隻，連忙彎身抱起。

    “你的呢？”路平望向兩手空空的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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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屋裡了。”子牧說。

  ~! v4 D8 J, d    “是個辦法。”路平說著，也打開自己房門將兔子放了進去。隨即出來和霍英招呼了一聲，兩人便朝著北山新院的飯堂去了。就在兩人離開五院後片刻。一道身影從五院外的院牆一側轉出。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位置，若是一位有心的修者，那想聽到院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難事。這人站了只片刻，隨即離開，一頭銀髮在落日的餘暉中，被染成了金色。

& L1 }: C3 K, h; P- z! J    北山新院飯堂。

    中午發生在五院的事，已在北山新院這邊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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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A* D4 f, H+ Q    五院住著的並不如大家所想，是四年在北斗學院都無成就的最廢之人。這一點已經基本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不同意的，在看過于然腦門那個血窟窿的，也立馬同意了。

    要在人腦袋上開一個洞，修者大多都可以做到。但要像于然腦門這個，開得血流如柱，卻又淺嚐輒止不傷性命，這分寸可就有些了不得了。能把魄之力控制到如此精確地步的人，絕不可能是個廢人。

    一下午，一院這邊都在猜測五院裡到底是什麼人。但是就連在北山新院已經待了三年的四院申無垠都不甚瞭解，新人們又能猜出個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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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此時。路平和子牧兩個出現在飯堂，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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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9 ]9 A0 }/ ?  f1 F$ }  Z! w    和路平他們明顯鬧出矛盾的。也只是護國學院的一行人，其餘新人，就算對二人有些不以為然，大體總還是可以說上話的。兩人這剛取了飯菜，立即就被大堆新人拉攏邀請，甚至二院、三院、四院的舊生，都在翹首以盼，大家想知道的，當然就是五院裡到底是些什麼住客。

    “這個嘛……”被人簇擁著的子牧拉著長腔，哪怕他現在正面臨被退學的大危機，但被這些來自各大學院的天之驕子一臉渴望的團團圍上時，他還是有點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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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嗎？”子牧向路平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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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 x* T3 Z5 G$ q    “好像沒有交待不能說？”路平實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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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6 M: \  h# U6 S    “那我就說了。”子牧說。

    “說說說！”眾聲沸騰，這一刻，子牧在所有人眼中都特別可愛，絕不是那個連貫通境都不到，最令人鄙夷的那一位。

    “咳咳。”子牧清了清嗓子，“這個五院裡嘛，首先明確說一定，不是如大家所想的那樣。這裡的住客，全是高手，而且來歷很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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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e6 q% B; l' }5 G3 `    “有多了不得？”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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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第一位。”子牧豎起一根手指，語調抑揚頓挫，東都天橋說書人那裡聽多了學來的口吻，完全展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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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家。我想沒有人不知道吧？”他眨著眼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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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1 G& O& j) W, i    “孫家？河內孫家？”有人說著。姓孫的有名家族還是有幾家的，但是敢以這樣“無人不知”口吻介紹的，似乎只有河內孫家，那個傳說大陸最富有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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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i- o' {' }4 p    “沒錯，就是河內孫家。這五院中的有一位，就是孫家這一代的長子，孫迎升。”子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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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z" q. k+ d; G: |2 v    “啊！”驚訝聲一片。孫迎升這個名字，顯然就已經足夠有名。但是誰會想到這孫家長子竟然會住到北斗學院最被人看不起的北山新院五院來呢？這個有錢人的奇怪品味，著實讓大家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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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6 }' H6 H+ F: B  H    “這個有關孫迎升，看來我已經不需要多做介紹了吧？”子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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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a" X4 V5 O' Z* ]  l$ L5 ]    “哦？你還知道什麼？”卻有人有了興趣。

    “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吧！”子牧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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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說說。”好多人叫道。

6 N0 }2 m- Z% l- s    “好，那我就說說，這個孫迎升啊……”子牧講了起來，其實他今天倒是在孫迎升房間裡坐了挺久，但根本沒聊這種私人話題。他能講，只因為孫迎升實在是一個名人，出生在這種家族的人，那從小就會倍受關注。有關他的事蹟，甭管真的假的，總會流傳出來那麼幾件讓人津津樂道。子牧這進得吐沫橫飛，一些也來自東都的學生聽著有點不對勁了。這些段子，怎麼似曾相識啊？在哪裡聽過來著？

    正在那回味呢，這邊子牧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路平，突然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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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 P. _( v" j' E    “我吃好了。”路平說著。

# A8 O( [; [2 p! m. y    “誒？我還沒吃！”子牧的時間全花費在顯擺上了。此時看著起身已經準備要走的路平，有點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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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7 l# I1 |) o7 Y+ ~" Y; J    “你慢慢吃吧。”路平說道。

    “別，我還是跟你一起。”子牧堅決。雖然挺享受這眾星環繞的感覺，但要沒有路平在一邊，子牧頓時會覺得有點像是羊入虎口。

    “不好意思了諸位，明天，明天繼續。”子牧抓了個饅頭，向著四面圍著的人群笑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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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東都來的學生這一瞬間頓時恍然了。這不說書的一個腔調嗎？剛講的孫迎升的那些段子，可不也是東都那邊流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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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r2 D& v6 U. N7 [- q6 h    三千字，又是好久沒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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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四十一章　藥膳房

　　路平和子牧離開了，但是北院學堂的議論卻沒有這此停止。只是孫迎升這個名字，就足夠大家聊好一會了。更有人直接接著子牧方才講述的情節和腔調繼續敘述起來。東都天橋說書人的段子，熟悉的人還是很多的。

　　子牧對這身後的熱鬧還有幾分流連，路平卻是全不理會。沒用多久兩人就到了天權峰，山路上遇了個天權峰的門生後上去一問，便知道了天權峰藥膳房的所在。

( b2 H# T: N6 S9 J0 U. X　　兩人上到半山，依那門生所描繪的方向一轉，果然又見一條新路，卻是繞向了天權峰的後山。走在半道上，子牧就已經抽起了鼻子。

　　“什麼味？”他說道。

$ {+ l! C, g% i( B; v" ^. i　　路平搖了搖頭，沒辦法使用魄之力的他，此時的狀態可說連感知境的子牧都不如，嗅覺上自然是沒那麼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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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U4 k8 E$ I  _0 a/ n2 F　　“感覺不錯哦。”子牧說著，又用力狠吸了幾下，整個身子都有些微微向前傾斜，像是被這氣味給拽住了鼻子。

6 n3 @' k# O# W+ i' A- Z　　繼續走出沒有多遠，眼前終於一副全新的景象。

# z4 {: K& D6 U　　半山腰上，一汪清澈的潭水碧波蕩漾，在落日餘暉下閃著鱗光。圍繞著潭邊，是大片大片的奼紫嫣紅，在這秋季時分，花鮮豔得有些不像話，也美好地讓人捨不得踏入其中。再往左，山崖邊上，竹木搭起的房屋環起了一排，竟是直接探在懸崖之外。這裡固然只是七峰之中最矮的天權峰的半山腰，卻也足以將任何東西摔個粉身碎骨，如此蓋屋著實驚險。子牧的目光落到這後，就張大嘴再也移不走了。這景象，可是在東都都沒聽說過的。

　　沒容兩人繼續向前，一身紫衣的一位天權峰門生便已經到了二人面前，阻住了兩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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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Z% W8 U0 B) w  s4 P+ G& k　　“兩位，有何貴幹。”來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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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j* _* A# ?　　“抓藥。”路平答道。

　　“抓藥？”來人皺了皺眉，“你哪裡的？”

　　“北山新院五院。”路平說。

# D1 H1 c7 N9 f& ~# w9 v  D　　“五院？”來人的表情明顯有些呆滯，那個超級廢物聚集的地方，什麼時候有資格來天權峰的藥膳房抓藥了？難不成是看離院在即，想再渾水摸魚一把？但這念頭也實在天真。北斗學院固然大多數地方不對學生禁足，但也有很多地方不是可以輕易進出的。天權峰的藥膳房，就是其中之一。這兩個廢物居然把主意打到藥膳房來，這四年到底有沒有掌握到半點常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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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p: k& t: {" `　　這位天權峰門生顯然對於北山新院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一聽是五院的兩位，就已經是一肚子的嘲弄。尤其剛剛感知了一下二人，一個竟然不到貫通境，另一個更可怕，竟然連魄之力都沒有？

! S1 X& e6 S2 S  b　　這……

: ^4 K% N# K6 |" U　　感知出這結果，這門生反倒戒心大起。這種程度，怎麼也沒可能是北斗學院的學生吧？這是隱藏了實力，打入了北斗學院的破壞分子？

% e! L( P2 k3 F. \, D　　這位的想像力冇也是豐富，路平才答了一個他們是北山新院五院來的，他就已經七七八八地腦補出了許多內容。再然後，他的思維已經跟著他的腦補發生了跳躍，一躍退後，拉開了架式，厲聲喝問：“你們到底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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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動手，別動手。”子牧慌忙大叫，“我們就是來抓藥的，替霍英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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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霍英師兄，沒聽說過！”那人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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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i& R9 Y; ~8 ^　　“沒聽過，那就問一下，你又亂七八糟地想出了些什麼東西？”一個聲音接在了後邊。有人聽到了這邊的吵鬧後，從房屋裡轉了出來，一眼認出路平和子牧。路平、子牧順著聲音看去，也立即認出了這人。

　　“靳齊師兄……”那紫衣門生也連忙向那邊從房裡走出的天權星首徒靳齊打著招呼。

2 S- J) h0 v" U6 B9 E/ f( X! a$ N8 q3 P　　“整天疑神疑鬼的，放他們過來吧。”靳齊站在那沒動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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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紫衣門生應了聲，給路平和子牧讓開了道，心裡卻依然在琢磨，自己是哪裡想得不對嗎？這兩個傢伙……他又感知了一下，卻還是那個結論。

! x2 D1 d" n* k6 j. W) _" h$ k　　“靳齊師兄。”路平和子牧到了靳齊身前，齊齊招呼了一聲。

, u4 t: v# v7 I8 f& ~& Y　　“你們兩個來給霍英抓藥？誰讓你們來的？”靳齊顯然把剛才的對話都聽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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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6 p  A2 L3 Y' ^  J# }9 N　　“就是霍英師兄啊。”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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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f" y$ _0 P+ Y- P　　“霍英自己？”靳齊微微驚訝了一下，對於霍英的情況，他多少也有點了解的。絕症，而且拒絕治療。玉衡峰的嚴歌，那醫師水平在掌管著北斗學院藥膳房的天權峰上都不多見。他為霍英開過藥方無數，但沒聽說霍英有正經吃過，空浪費了不少大好藥材。若不是心有同情，天權峰這邊早就不能忍了。而今次，霍英居然主動讓人來給他抓藥，是病情有了好轉？

- D( n, H' n. M　　“霍英師兄怎麼樣？”想到這，靳齊不由地有些高興。他也有去探望過霍英，那一副等死的模樣著實讓人看著難受，尤其想到霍英昔日玉衡峰首徒的風采，更讓靳齊沒勇氣去探第二次，只是默默地留意著有關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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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於靳齊這個問題，路平和子牧一時都不知該怎麼回答。

　　“哦……”靳齊倒是馬上釋然了，這兩個傢伙，今天才進五院，剛剛認識霍英，對霍英的情況又能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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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方拿給我看看。”靳齊說道。

) e8 w7 _& [3 ^) Q/ i　　路平將藥方遞上。靳齊看著這張很多褶皺的藥方，多少想到霍英拿著這藥方時怎樣糾結了一番。這藥方……靳齊的目光飛快在一味一味地藥草名稱上掃過，但是最後，卻沒品出什麼特別之處。

8 X4 F; f9 n% z7 z8 b　　“藥方沒什麼神奇的。”這時又一個聲音傳來，幾人轉頭看去，就見一頭銀髮的嚴歌，從第四間藥房中走了出來。

　　“你在呢。”靳齊很隨意地招呼了一聲。在這裡看到嚴歌一點也不稀奇，他進出藥膳房的次數比很多天權峰的門生都要多些，比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的老師陳久更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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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來抓藥。”嚴歌拎起手裡的藥包示意了一下。

, k1 ?1 M  n# [7 C  s2 r- Z　　“這藥方你開的？”靳齊抖了抖手裡那藥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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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嚴歌點了點頭，“現在我還來抓藥。”他又晃了晃那藥包說著，然後走到了三人身邊，將那藥包拎到了路平面前。

　　“帶回去給霍英服用吧。”他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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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路平點了點頭，接過了那藥包，然後又望向靳齊：“藥方上的藥，應該在哪裡抓？”

1月23

第三百四十二章 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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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方上的藥？”路平的疑問讓靳齊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那不就在你手上嗎？”

3 z5 d5 P2 e% x2 \    “嗯？”路平也疑惑了一下，拎起一手的藥包，又看了看另一手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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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樣的嗎？”路平說。

    “當然，這藥方就是嚴歌開的啊。”靳齊說。

# g4 Y+ M% b3 T9 _    “哦，那能拆開檢查一下嗎？”路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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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9 F( m4 T  H0 \1 T. [( T    “這……”靳齊聽到這個要求，忍不住看了嚴歌一眼。

    嚴歌笑容如常，什麼也沒有說，倒是子牧在旁輕拽了一下路平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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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P8 a5 c4 T6 J. {    這個要求有些不合適啊！子牧心下有些著急。嚴歌此時笑容如常，可就在路平剛剛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子牧清楚的看到，嚴歌的眼角微微動了一動，他到底還是介意路平這個要求的，只是涵養極好，才將情緒控制住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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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齊卻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只是看到嚴歌並不介意地微笑著，再看路平也是很認真地等著他的回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這小鬼……”

    嘴上如此說著，他卻已經接過藥包和藥方，就在潭邊的一張藥桌上，將藥包打開。

- a& ?! x# i3 v8 z) |8 s    多味藥草此時早已經混雜在一起，但靳齊隨手一拔弄，一股氣流在藥桌上掃過，那些個藥草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爭相跳動著，很快竟然分類排好。

    “看清楚了。”靳齊回頭對路平說道。

8 L$ T8 s3 S4 r8 y& I( [    “谷芨。”靳齊一手拿著藥方，另一手指著藥桌上的一味藥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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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m6 r% ?* n    “沙簪子。”隨後又指了第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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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在旁認真地看著、聽著，子牧卻繼續留意著嚴歌的神情。之前本一直是他那和煦的笑容。可就在此時。忽然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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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P- N( ?' g    子牧心下就是一跳。跟著就見嚴歌快步走到了藥桌前，抬手拿起了桌上又一味藥，很仔細地看了看，嗅了嗅，最後竟又嘗了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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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舉動自然也引起路平和靳齊的注意。靳齊的目光落到那味藥上，而後又看了看手裡的藥方，神色跟著也變得凝重起來，也上前揀起了這味藥裡的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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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r( B' q" D    子牧心下頓時一驚。自然已看出這藥方似有問題，想不到路平要求的檢查，還真檢查出狀況來了。難道他早就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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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不由地看了身邊路平一眼，卻見路平神色依然平靜，等著那二人做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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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5 L: ^+ i3 M3 ~' O( x3 [! J7 s, z    “這不是小薊。”先一步有動作的嚴歌做出了結論，看向靳齊。

- Y8 g' M6 D# _( d$ E: [8 y) ^    “是的。”靳齊身為天權峰首徒，在這方面絲毫不遜嚴歌，看過、嘗過之後，點了點頭說著，“這是青刺。和小薊外觀相同，性味相似。但藥性大不相同。”

0 z" r# q/ S0 {( f8 M9 C    “弄錯這一味藥，會怎麼樣？”路平這時忽然開口問道。這問題聽得子牧心下就是一跳，弄錯一味藥，改變藥性，這樣會怎麼樣？子牧這時已經有點不敢去看嚴歌。可是轉念又一想，嚴歌方才比靳齊還要快一些發現藥材的錯誤，這……

& r2 \* A/ M7 {    “這個……”靳齊和子牧一樣，聽到路平如此一問心下也是一緊。他沒去看一旁的嚴歌，只是低頭又了眼藥方，然後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最後輕出了口氣。

    “也不會怎麼樣。”靳齊說道，“青刺和小薊的藥性雖然大相逕庭，但在錯入這味藥裡不會改變藥方的藥性，只會因為少了小薊讓藥效稍有點不完整，但也不算大礙。小薊在這藥方中並不十分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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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錯了藥，但並沒有改變藥性。靳齊為此鬆了口氣，子牧同樣也是。至於緣由，卻都一樣。他們剛剛心底裡那個可怕的猜想，因為這，就顯得無法成立了。

) ^, a& b4 ~& @7 x: ~9 N2 g4 \    但是讓他們很是糾結擔憂了一番的嚴歌，卻在此時開口，他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神情異常嚴肅：“那是運氣好，恰碰上了這麼一味不甚緊要的藥方，若是換作別的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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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是。”靳齊也是神色一正，點了點頭。也不理會攤了一桌的藥草，轉身便朝著第四間藥房走去，口裡一邊招呼著三人：“跟我來。”

  ^2 d( t6 e) ~. I( A    嚴歌跟在他的身旁，路平和子牧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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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空在懸崖之外的藥房中飄散出濃郁的藥香。在山路上就聞著這味的子牧禁不住又猛抽了幾下鼻子，覺得渾身舒坦之極。但是走在前面的兩位顯然沒有這樣享受的心情。嚴歌神情嚴肅，靳齊的臉色更是有些陰沉。

3 ^9 Q: X! E8 B7 e6 u5 e    走進第四間藥房，藥台之後正在整理藥材的天權峰門生見是靳齊，立即放下手裡活過來招呼。

/ v- b2 G1 W+ H3 o+ ]/ {1 f$ Y    “靳齊師兄，這就要來盤點了嗎？這可早了一點啊！”那門生頗有熟練地說著，但是看到隨後嚴歌，還有路平、子牧兩個生面孔進來後，頓時一愣。藥房每日的盤點，可是不容閒雜人等參與的。哪怕是嚴歌這位藥房熟客，也不可以。

- J0 V- Y/ C4 }2 g* L    再看靳齊的神情，可是罕有的難看，這門生頓時也意識到是有什麼別的不妥，微微露出一點不安，小心翼翼地帶著疑問的語氣開口：“靳齊師兄，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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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一味小薊給我。”靳齊沒有立即說明事由，如此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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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門生忙應了聲，轉身就向身後藥櫃走去，拉開一格藥匣時，回頭又問了句：“要多少？”

- l' u6 `' \* X& f; }) [  R    “隨意取些來。”靳齊說道。

0 U' ]4 V( g7 q+ e    思維和靳齊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步的子牧，聽到靳齊不說緣由先就如此吩附，心裡頓時又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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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藥房的構造，來抓藥的人顯然只能是在藥台之外，無法親手觸碰藥台之後的藥箱、藥櫃。而那藥櫃之上，每一個藥匣上清清楚楚寫著藥物的名稱。小薊，就在這門生拉開的藥匣上寫著，至於青刺，子牧看了一圈還沒找到，至少小薊附近都沒有。所以這兩味藥縱然外觀相似，可在這樣明確區分放置的情況下，想抓錯，除了刻意沒有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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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o4 `1 j) k) \! B6 l. b    如果這門生拿來的小薊便是小薊，那麼那藥包裡出現的青刺，可就依然會有些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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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1 v  v$ B$ V) ?; f  g1 q1 l# o0 M    換藥的人，會是誰？

) E: j8 Q7 _0 P6 R$ j    子牧感覺自己的心又砰砰直跳起來，他又有些不敢去看嚴歌。他看向路平，看到的依然是張平靜的臉，這讓他看不出路平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當中所隱藏的可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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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2 [; X# U" |( y+ k* `    而這時，那門生已經抓了些小薊，送到了靳齊面前。靳齊、嚴歌一同拿起一點細細分辨了一下，而後互望了一眼。

    “是什麼？”路平，忽然又在這時候問出了這個很燙手的問題。

$ ~0 M0 U: D9 }1 P5 g4 {    “是青刺。”靳齊說道。

0 v0 W4 i# A4 h6 f$ p- Y5 f" v    “青刺？”那門生聽到這話，頓時也一愣。在藥房打理藥材的他，自然很清楚小薊和青刺是很相像，又極左的兩味藥。他慌忙也揀起一點辨別了一下，頓時臉色變得慘白。藥房竟然把這兩味藥給弄混，這可是個相當嚴重的過失。

% {5 e# ]. m4 Z" _& R    “去把整匣端來。”靳齊說道，“還有青刺的。”

) D( x# a! n: k' [    “是。”門生顧不得去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慌忙回是去把小薊和青刺的藥匣分別搬了過來。

    靳齊左右手各探到一個藥匣裡，如同之前擺弄那藥桌上的藥材時那般，氣流在藥匣內捲起，頓時就有藥材飛快地從藥匣裡跳出，只是到了最後藥匣裡也沒有跳乾淨。小薊的藥匣裡留了些小薊，青刺的藥匣裡剩了些青刺。而在兩個藥匣旁邊，卻又各堆起了一堆青刺和小薊。

6 e+ q4 v# R6 Q  [9 P( |    靳齊的神情，變得愈發地難看了，而他面前的門生，已經駭然地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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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補充這兩味藥是什麼時候？各補了多少？最近一段時間裡又有誰用過這兩味藥？全部搞清楚，馬上。”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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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四十三章 逐出藥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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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w! v0 y+ ~# q7 s! ]1 l    事情似乎已經很明顯。小薊和青刺，這兩味性狀極相似的藥材是在某次藥房補充藥材時就被弄反，以至於兩個藥匣中都是兩種藥材各半。這個過失，顯然出自藥房。而在這過程中是否因此出現過抓取錯誤就顯得很要緊了。正如嚴歌所說，眼下是運氣好碰上了一味不太要緊的藥方，但在大多數狀況下，兩種藥性完全相左的藥材，肯定會讓藥方產生不一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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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藥房門生此時已是汗如雨下，卻又不敢絲毫怠慢靳齊的吩咐，匆匆找出藥房記錄藥材出入的藥薄，飛快翻看查閱後，卻稍微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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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5 M/ S    “小薊和青刺，都在兩天前進行過補充，至今還沒有被用到過。”他把藥薄遞到靳齊面前給他觀看。錯誤已經無法逃避，但是至少沒有因此釀出嚴重後果，第一次有人抓取這兩味藥材就被察覺有誤，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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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z2 E- F7 L4 v. Y    靳齊卻依然面沉如水，仔細翻閱了一遍兩天的記錄後，抬頭，看向面前忐忑不安的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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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這兩天四房輪值的所有人，全都離開藥膳房。”他忽然說道。

+ c+ V: V4 H& W0 y    “師兄……”藥房門生呆住，臉上現出哀求的神色，可是只叫了一聲稱呼，求輕發落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因為他清楚這事不小，沒釀成嚴重後果只可說僥倖。但要說罪魁，兩日前補充藥材搞反兩味藥材的傢伙才該承擔最大負責，接下來輪值的弟子，也只怪沒有細心發覺。但是這兩天沒人用到這兩味藥，自然也沒有弟子會去無端查看，失查，似乎也有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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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想到這。這弟子頓時意識到那些弟子尚可說情有可原，他卻有著不折不扣的失察之職。他，可是剛剛抓取過這兩味藥材的。結果卻沒有發覺有異。如此處置，對其他人或者有些過重。對他，卻顯得並不為過，這討饒的話，頓時覺得自己是沒資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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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o. L# P6 @" C# ?1 a- _    “這事暫且就這樣，你們離開了藥膳房也不要聲張。”靳齊說道。

    “是。”那門生低著頭，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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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也拜託了。”靳齊轉而又對路平、子牧還有嚴歌三人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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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a3 p+ }# `: n, R: f" H    “明白的。”嚴歌笑了笑後答道。他清楚這樣的過失對於天權峰來說可謂相當丟臉，靳齊不願聲張的處置。自然是想維護天權峰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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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b' ]) E' \    子牧心下多少也領會了靳齊的意圖，點了點頭後，卻有些擔心的看向路平。他不知道路平直爽的性子，會不會理會這種作為掩飾的配合。結果路平好像也沒有他想得那麼不近人情，基本也是同步地點了點頭後，就沒有再說什麼。

    再然後，靳齊親手取藥抓藥，重新配好了那個藥方。將藥包遞給路平時，頗有些不好意思：“讓三位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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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誰無過呢？我不也沒有及時察覺兩味藥材搞錯？靳齊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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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歌開口似要為那些門生求情，結果卻被靳齊伸手阻住他繼續向下說。

    “你會搞錯。就是因為出於對藥房的信任，沒去特意理會。藥房要當得起這份信任，就不能容忍丁點過失。萬分之一的過失也不行。”他說著，末了又看向那門生，“我這樣處置，希望你也理解，這不僅僅是搞錯了一味藥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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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Y; X" y) D+ B  V$ z    “我明白……”那門生語氣幾乎都有些哽嚥了。天權峰上，觀星台、藥膳房，是兩個重要所在。當中觀星台上並沒有什麼實際的差事可做，但是藥膳房，卻是為整個北斗學院提供很多助力的一個重要部分。天權峰上能進藥膳房。那能收穫的好處以及身份上的優越自不必說。然而現在看來，這份收穫和優越。卻要建立在不容有失四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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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門生最後整理了一遍四房的藥材後，向靳齊施禮。向嚴歌，甚至路平、子牧兩個新人致歉。論實力，他這能進天權峰藥膳房的弟子可也是三魄貫通的強者。在路平、子牧這等新人面前，平日絕對優越感滿滿，可眼下這般田地，竟也只能向兩個新人低頭認錯。再之後，他便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三位，我這還有事要處當，就暫不相陪了。”靳齊隨後又向路平他們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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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齊師兄忙吧，我也先行告退了。”嚴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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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b+ C& U2 U5 }    “不送。”靳齊施禮，嚴歌欠身還禮，隨即退出房門。路平和子牧也正準備告辭離去，靳齊卻又先一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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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T, q8 x2 j3 i6 }9 ^* |9 S1 y  F    “你們兩個。”他說道。

    “靳齊師兄還有什麼吩咐？”子牧答得很快，說實話，他有一些怕。之前觀星台上接觸靳齊時絲毫沒有覺得，但是眼下見他斬釘截鐵般地將幾位門生逐出了藥膳房，心下寒意頓生，覺得這七峰首徒級的人物，果然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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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Y" o4 G* a( ~. ~( B8 l    “路上當心。”結果靳齊開口，卻只是這種尋常的關懷，而後伸出手掌，掌心上滾著兩藥丸。

' J% p9 f- f; c7 q2 l6 S/ |4 D    “這兩顆藥丸你們拿著，對你們的修煉若許會有助力。”他說道。

6 f4 j$ Z. d$ f    “謝謝師兄。”路平豪爽地沒客氣，過去伸手拿過一顆。子牧跟在後邊，心中七上八下，卻又不敢流露出違背的情緒。過去取藥丸的手有一些哆嗦，連忙裝出一副激動的模樣，卻又偷眼注意靳齊的反應。

    “那我們也先告辭了。”路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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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走不送。”靳齊說道。

$ w1 P$ q8 g% t8 I    見靳齊沒有馬上催促他們將藥吃下，子牧頓時長出了一口氣。他很有些懷疑，這會不會是要弄死二人的毒藥。他看得出靳齊對於維護天權峰名聲的重視。藥房搞錯藥材，這應該算得上是醜聞吧？為了遮掩這事，弄死兩個被扔到北山新院五院的垃圾新人，算得了什麼？

2 U$ {' t' F# J9 F( A$ B; [    兩人走出藥房。

    半山的潭水依舊那麼清澈，百花依舊那麼絢爛。但是子牧卻覺得這景象也沒那麼美麗了，甚至之前令他心曠神怡的藥香，此時再吸起來，卻讓他覺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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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剛剛被靳齊逐出的那個門生，正站在潭邊發怔。

( }9 E+ z" x5 q- M    不是要跳水自盡吧？子牧心裡嘟囔了一下，再看路平，卻好像毫無知覺，對所發生一些的氣氛完全沒有感受的模樣，只是向著離開的路上走去。

    “呃……”子牧想說點什麼，不過想了想後，覺得還是先離開這個地方為好。

" Y& A1 S4 D% V6 @9 Q    天權峰，藥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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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了眼那些探出在懸崖外的一排藥房，那本該是治病救人，輔助修煉的所在。可是在此時子牧的眼中，卻沒有這麼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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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寫完，試了一下傳說中的小黑屋，簡直想罵街。這種嚴重限制自身的東西太不適合追求自在的我了，只會讓我煩躁和憤怒……再不用了。

1月23

第三百四十四章 被篡改的藥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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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T( g, w6 @    離開天權峰回到北山新院時，天已徹底黑了下來了。比起其他四院亮騰騰的燈火，五院這邊則是黑乎乎的一片。一圈房屋中獨獨亮著的兩扇窗口，卻是更襯得整個院子有些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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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英竟然還沒回房間，就這樣安靜地坐在黑漆漆的院中，旁邊也沒有別的人。路平和子牧進了院，他也依然是坐在黑暗中沒有出聲。直到兩人走到他身前，這才抬起頭來。

: O& d, j. q2 U& _    “你的藥。”路平把藥包拎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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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0 i, t+ F    “差點就弄錯了。”子牧隨口說著，然後，就見路平以極其怪異的眼神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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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U! I4 w5 t7 K) y    “怎麼？”子牧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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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聲張……”路平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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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子牧給了自己一個嘴巴。這事因為很富有戲劇性，讓子牧滿腦子都是傾訴的慾望。藥房裡靳齊的拜託極簡單，他隨口應了，卻沒裝到心上。此時極其輕易地就給吐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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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霍英這時自然已經問上，子牧懊惱地想殺了自己。這時候不說，霍英會放過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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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0 e8 K" Q* w4 V" V    “答應了那邊，不聲張。”結果路平卻很誠實地說出了他們的承諾。

    “藥房弄錯了藥材？”結果霍英卻直接猜了出來。畢竟曾是玉衡峰首徒，各峰經營和在乎的東西，他都很清楚。藥，弄錯，不聲張，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他推斷出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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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子牧隨口答道，結果再次得到路平沉默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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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走了。”子牧淚奔，自己這嘴。真是比心思動得還要快。鳴之魄能最先達到六重天就是這樣來的嗎？他不顧一切地飛奔回了自己的房間。院裡只剩下路平和霍英。

% v0 [; C% \) d) j: _9 t    “難怪了。”霍英自顧自地說道。“弄錯藥材，這可是很嚴重的過失。”

    路平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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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有意，還是無意呢？”霍英望向路平手中的藥包。

    如果子牧還在，肯定會告訴霍英即使弄錯，也沒有太大影響，沒有將這藥方變成一劑毒藥，以此來打消霍英的疑慮。但是路平卻只是沉默著。一言未發。

: o- R: Z( i, _    “藥放這吧。”霍英示意了一下後，路平將藥包放到了霍英身旁的地上。

* e1 r! G1 W" Z5 j" g    “還有其他事嗎？”路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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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i  f" p0 i    霍英搖了搖頭。

    “去休息吧。”他對路平說著，而自己，仰頭望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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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k) @% Y5 i2 b8 N' y0 u' X: k    天權峰。

    每天都會由首徒親自主持進行的藥房盤點已經結束。各房的門生都已經離開，關好了最後一間藥房的大門後，靳齊最後一個離開。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除去那幾位被逐出藥房的門生得了通知，其他人並不知道傍晚時發生的事情。

    沿著山路，靳齊不緊不慢地走向自己的住處，含笑和途中遇到的每位天權峰門生打著招呼。天權峰上四百六十一名門生。他認識當中的任何一位，知道這一點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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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住處。關起房門，掌起燈火，靳齊臉上的笑容已經抹去。他靜靜地坐到書桌前，從懷裡取出一物放到了桌上，正是今天被查閱過的，第四房的藥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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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0 ^% I. W* q' ]* i. h    藥簿被翻開，翻到了今天他們查閱到的那一頁：兩天前的藥材補充記錄。當中有小薊，有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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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B( b. a% G& C- x  Z. u    一切跡象都指明這是藥房的一次失誤，而他也是如此處理的。可是他心中真正所看到，卻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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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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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d! R) E    靳齊一直在琢磨著這個名字，琢磨著這個人。

    作為青峰皇家的二皇子，嚴歌自幼聰慧過人，隨著年齡的不斷成長，在青峰帝國上下也越來越具人望。年過二十，從朝野到民間，就漸漸有了議論，都覺得比起大皇子嚴鳴，嚴歌更具備繼承青峰帝國的才能。

% y0 V. x$ G5 l$ V5 f0 R) W' }$ d: D. ?" x    兩年後，二十二歲的嚴歌，來到了北斗學院。

    此時的青峰帝國，廢長立幼的呼聲更高，嚴歌被送北斗學院，著實像是前來鍍金，為廢長立幼打下更加堅實的藉口。

    然而這一送，可就是十四個年頭。久離朝野，遠在山中修煉的二皇子嚴歌，幾乎都要被世人給遺忘了。

, A+ n) l. N6 w, I+ C% ~- \    鍍金？廢長立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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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地步，還看不出當中的意味的，恐怕就只能是矇昧無知的孩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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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歌，這算是被流放了，北斗學院，如此來看倒又算是一個極其安全可靠的流放之地。

- @( T/ |2 u9 E# {6 W    如此被對待的嚴歌，他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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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8 O/ E8 }% D: o5 s    靳齊在沉思的，就是這個問題。嚴歌天權峰來得勤，和他打的交道自然不少。靳齊回憶著這過程中他所接觸到的嚴歌表現得種種，但是結果，他看不出嚴歌有半點不甘的情緒。因為從嚴歌身上，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過有什麼慾望和野心，哪怕是他正當紅地來到北斗學院，全天下都以為這是青峰帝國廢長立幼的前奏時。

! v( W# r) o& l8 |$ f6 t    然而看不出嚴歌有半點不對，卻沒有讓靳齊解除對嚴歌的懷疑，因為有一個清晰的事實，就一直擺在他的面前。

/ c- i$ m! ?8 s    兩天前，四房補過小薊和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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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h6 U2 d- p7 q) `$ X; i    藥簿上這個記錄被查出的那一瞬，靳齊很是心驚。

9 C) c1 v/ G* Q( O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被做過手腳的，因為每房藥簿每一天的記錄，他都無比清晰地記在自己的腦海裡。因為他有一個懶惰無比的老師，自己從來不記事，需要知道的東西，隨口就問。靳齊記住所有，就是為了方便陳久的隨時問詢。同時為了維護陳久的顏面，這一點他從不會在人前顯擺。沒有人知道他對藥膳房的掌握達到了如此精確的地步。

+ U# x) g; D0 l7 E: X/ `    所以靳齊清楚地知道。兩天前，絕沒有補充過小薊和青刺，藥簿上的這個記錄，是被臨時塞入的。至於為什麼是這個時間——藥簿上再往前翻一天，是有青刺被使用的記錄的。弄反的補充，自然是需要發生在這之後，否則很容易露出破綻。

4 Q7 b7 d* ]9 y    靳齊不動聲色地，依著這個被篡改的記錄，將這兩天內輪值的所有人逐出了藥膳房。這是一個正常狀況下他會做出的處置，他不想表現出異常，以免打草驚蛇。對方想隱瞞事實，那麼他就配合著對方，假作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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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H% C; C) V" `6 c* j  K8 [. q1 Z    他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聲張，其實並不真是為了維護天權峰的顏面。比起這個，他所發現的更可怕的事實是：天權峰，甚至藥膳房，已經被人滲入，此時此刻，靳齊完全不知道誰是可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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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b) c" x! O/ @    今日當值的門生，嫌疑就巨大。當時只有他具備條件，臨時佈置出小薊和青刺在藥匣中被弄混的情況，並篡改藥簿。以那傢伙的能力和手法，這些事都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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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也或許，是另有佈置，也或許，藥材的更換另有所指，也或許，嚴歌也是誤入，結果撞破了這個可能另有圖謀的佈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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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會是多大的一張網，一時間裡，靳齊實在想不透。總之，有人在背地裡有所圖謀，這會涉及到多少人，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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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4 I5 |3 G    他目前可以完全信賴的，竟然就只剩下那兩個剛入北斗學院，就被踢去了五院的兩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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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講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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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c6 v- U8 G' e    一夜過去，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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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推開房門，正迎上初升的朝陽，拂面而來的晨風讓他的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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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p. x  V7 D! v5 _6 y* X3 L    昨晚回來後，他繼續修煉到有了倦意。雖然最終也沒有取得什麼進展，但是就路平的修煉方法來說，排除掉很多想法和方案就可以看作是在不停地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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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l/ _* l; k    還有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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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心下也在盤算著日子。原本對北斗學院他也不是很有所謂，但從霍英那裡得知可以在天樞峰的天樞樓看到銷魂鎖魄的秘籍後，倒是對留下來有了強烈的意願。

    他想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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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他才可以放心地去找蘇唐，找莫林，找西凡，找楚敏老師，還有找回郭有道被迫失去的東西。這份意願，他不會掛在嘴上，不會在人前表露，但卻深深地紮在心底。

" Y2 [, i& r  V    解除銷魂鎖魄的禁錮，對他而言無疑是最直率的辦法。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先解決眼下的問題，怎麼把郭有道留給他的魄之力擺平，這是他要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天裡做到的事。

( f, t7 g1 r& y9 [( z9 v( j0 Y1 h8 ?+ P7 O    因為對郭有道有著絕對的信賴，他倒沒有感到焦慮。他心下默默梳理著昨天所嘗試過的各種方法和思路，以期找到新的頭緒。正這時，隔壁房門也吱地一聲被推開，子牧頂著一對黑眼圈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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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子牧看到路平，無精打采地打著招呼。昨天他一夜未眠，天權峰上的經歷讓他有點不安，轉頭回來就嘴快吐露了答應靳齊不聲張的事讓他更加不安，再想到自己渺茫的前途，五院的第一晚，對子牧來說甚是折磨。不過看到路平一臉精氣神十足的模樣，他沒有太奇怪。雖然路平的經歷和處境和他極為相近。但他已經習慣不用正常的邏輯去思考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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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J. l5 U% j  A# p6 I; ~1 q    “早，沒睡好？”路平看出子牧狀態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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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子牧揉著眼睛。他很困，困到眼睛都痛。但是當他閉上眼時，卻怎麼也睡不著。他來到院內的井邊。打起一桶井水，

    “放輕鬆。”路平說。

- F5 e9 W9 D  H! a6 ^; W    “我儘量。”子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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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吃早飯？”路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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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8 @! m# w8 D    “呃……”子牧略猶豫，他不只失眠，還很沒胃口，完全感覺不到饑餓，昨晚他可只是啃了半個饅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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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這時，兩人各自的門裡，卻是一前一後各蹦出一隻兔子。

# S& t2 f6 K# k    “唉。”子牧感嘆著。“我不吃，它也得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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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I0 I( i/ R+ ?) B( @    兩人隨即各做了洗漱，而其他房間一直也沒見動靜，也不知其他諸位是還沒起，還是已經起來不知忙什麼去了。最後兩人各抱著自己的兔子，就去了北山新院的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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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_5 ~+ w( c8 \    飯堂統一供應早中晚餐，隨便吃管夠。不過據老生們說，這也就是北山新院對新人們特殊的優待。等到從北山新院離開，那麼這些基本的生活需求就要學生自己解決了。四大學院地位再超然，柴米油鹽的事情總也免不了。整個學院的龐大支出。各種花銷供應，天璣峰那邊可是給大家算著總賬呢！

    路平和子牧來得並不算晚，可到了飯堂。眼前所見卻淨是狼吞虎嚥的匆忙景象，每個人似乎都在趕時間，更有的飛奔而來胡亂取了點吃的就又匆匆而去。

* g( ^1 s" t7 H: D. |    “這是……什麼情況？”子牧驚訝，路平茫然。兩人抱著兔子站在門口呆看了一會，總算看出所有人離開飯堂的去向，倒都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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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f* ]8 {* h% _9 p, _    “誒你們這是要去哪啊？”子牧豁出去拉住一名同期新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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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習日。”那人扔下三個字後，掙脫子牧就跑。子牧倒是已經一臉釋然，講習日，他聽說過啊！而後不等路平發問。他就主動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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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U/ {' \5 W, f    “講習日是北斗學院的一項傳統，每年新人入院的第一個月。由七峰安排，進行七次對新人的講習。這個機會很難得。會來為新人講習的人或許會是你這之後再也接觸不到的人物呢。所以別說是剛入院的新人了，你看，所有人都不想錯過，或許都會有不是北山新院的人跑來旁聽啊！”子牧說著，扭頭看向路平，卻看到路平正從飯堂裡取了幾個包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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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_, s5 I/ H2 V+ A    “誒你聽沒聽我說啊！”子牧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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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6 @" g! r- Z& {5 ~: k    “聽到了。要也去看看嗎？”路平一邊說著，一邊遞了個包子給子牧。

* B6 M; |1 _2 s! Y! a' I1 J    “當然，機會難得啊！”子牧接過包子，心中已然有了期待：指不定哪位大能的講習，就讓自己茅塞頓開突飛猛進呢？

+ f1 Y( W4 Y" q    “呵呵。”結果一旁就有老生輕笑。顯然是聽到兩人說話，同時也看出子牧期待的心情。至於笑容的意味，那自然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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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牧也只能當沒聽到，和路平一邊吃著包子一邊也朝所有人衝去的方向趕去。包子吃完，路平這邊又遞給子牧一根胡蘿蔔。子牧接過就啃，然後就看到路平手裡的蘿蔔餵給了懷裡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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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子牧呆了呆，嚼在嘴裡的胡蘿蔔好像也有點變味了，勉強嚥下去後，也沒事人一樣也餵起了懷裡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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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E7 h( w2 [$ \" N- E7 k    跟前人群流動的方向，兩人終於來到了七星樓下。新人講習的安排就是在這裡進行。如子牧所猜想的，來旁聽的都不只是二、三、四院的老生。七星谷內，甚至七峰門生，都有前來聽講的。七星樓外，聚集起來的何止千人，這是七星樓內任何一間課室都不可能承載的下的。所以所有人就只是聚集樓外。至於講習的人會在哪裡開講，路平和子牧都不知道。他們來得比較落後，處在人群的最外圍。放眼望去一片後腦勺，根本不知道視線的重點該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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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4 Y7 j( j& A. ~  {    後來問了身旁的學生，才知道該看七星樓的樓頂。只是此時那裡也還沒人，講習的大能，似乎還沒有來。

    “知不知道今天誰來講啊？”子牧繼續向著身邊人打聽。

$ N" g8 P" k, g    “該瑤光峰了。上次玉衡峰來的是首徒陳楚啊！瑤光峰來得人總也不能太差吧？”答話的人有點激動。講習的人若是七峰首徒，這級別可著實不低了。除去七院士和呂沉風，能和七峰首徒比肩的人，可是極少極少。玉衡峰來了首徒陳楚，那麼其他峰頭來的人，總也不能太遜。所以對於本次講習所有人期待都是前所未有的高。如此多的旁聽，倒也不是經常會有。

, g2 Q/ }  Y' s' A  G    “啊，我們已經錯過了一堂。”子牧有些懊惱地對路平說著。前次講習的時候，他們兩人正在瑤光峰伺候兔子。

    結果路平卻沒太理會這個，只是望著那七星樓樓頂，有些擔憂地道：“這麼遠，聽得到嗎？”

    “怎麼會聽不到。”子牧沒說話，那位給兩人普及的傢伙倒是笑了出來，“你鳴之魄幾重啊？還擔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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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7 \3 ^* U* k    “呃……”這個問題可把路平難住了。他鳴之魄是貫通啊，他六魄都是貫通啊，可是眼下半點施展不出來啊！

% {' a# f& r4 h$ V. }" ^    而那位說著那話時，顯然也略略感知了一下，結果一感知不要緊，馬上就又感知了一遍，然後第三遍，終於忍不住打量起路平：“你哪來的？”

+ P- w; Y* T# u$ \" [    “摘風學院，路平。”路平如此介紹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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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這次輪到這位語塞了。他想表達的意思只是一個沒有魄之力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混到這裡來。結果眼前這位倒真的認真地向他報出他的來歷。摘風學院？沒聽說過，但這傢伙提起這什麼學院名字時候的驕傲口氣還真是讓人有點介意啊！這裡是北斗學院，什麼時候輪到這樣一個聽都沒聽過的無名學院秀優越了？哪來的這是？是的，這位聽著路平的回答，心裡再一次生出這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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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再多問兩句，人群卻突然沸騰起來。七星樓頂，終於露出了一個人身影，結果就在他向所有人揮手致意時，所有人卻都疑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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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 c3 b# u. l    “怎麼回事，不該是瑤光峰嗎？怎麼是天權峰的人？”雖然來的人大家並沒有讓大家失望，但這個疑慮難免還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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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f1 }/ Z2 O: S* c    “因為之後會有點事情，所以和瑤光峰那邊交換了一下，大家應該不會太介紹吧？”七星樓頂的這位，笑著說道。

) c: A& ]) @; E; a" ?7 d) _    “不介意。”所有人高呼。

+ u1 F8 _0 ]: z' a( ?    天權峰，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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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七峰首徒，誰還會介意？難不成還想讓七院士來給做新人講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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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百四十六章 啟示

! q+ N# V. s# u& u    “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天權峰陳久院士的門生，靳齊，今天的講習日，就由我來和大家聊一聊。”靳齊一邊說著，一邊欠了欠身，向七星樓下的所有人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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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齊師兄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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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c& R4 M/ Y    “有勞靳齊師兄了。”

    “靳齊師兄哪裡還用自我介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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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樓下的人群七嘴八舌地一邊叫著一邊也紛紛向靳齊還禮。若說他這自我介紹多餘，倒不全是眾人捧場。七峰首徒地位頗高，倒真不是尋常弟子想見就可以見到。不過靳齊卻是七峰首徒中的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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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l8 V2 S: U  O    因為天權峰負責新人的引星入命，這是每位北斗學院的學生都不會跳過的一環。所以別說是靳齊，就是天權峰的院士陳久，大家都能在觀星台上有至少一面之緣的保障。只不過最終的結果，多是他們都認下了陳久和靳齊，而這天權峰上數一數二的人物，卻多半不會記下每一位新人。

    如果大人物，謙虛地向大家做著自我介紹，客氣地向大家施禮，只是這開場，所有人就收穫到了很大的滿足。之前還對路平很介紹的那位，此時已經拋下路平不顧，擠在人群裡，眼睛眨也不眨地死盯著七星樓上，欣賞著這天權峰首徒的風采。

" a; J; B0 K$ m6 K    “那麼接下來，就請大家儘量保持安靜吧。”靳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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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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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齊話說得依舊客氣，但是又有誰會不全力保持安靜？其他學生都萬萬不會答應。

* M, B. V- {8 G- i" R- I1 T& w- T    如此所有人都畢恭畢敬準備聆聽教誨的模樣之中，路平很日常的神情。看起來都顯得特別倨傲。不過此時人人注視著七星樓上的靳齊。倒沒有人還把注意力放在這樣區區一個新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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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r6 l" R, }9 Y" T" i    靳齊也在這時開始了他的講習。

    “首先。有的人可以要失望了。”靳齊開口說道，“講習日的設立，畢竟針對的是剛入院的新人，所以我首先要講的，是引星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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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W# B6 U$ @8 h9 f$ g( z* _. n    人群中果然如靳齊所說，出現了不少失望的神情。在北斗學院稍有點年頭的學生，那絕不可能對引星入命這個北斗學院特有的，卻又是很基本的修煉方式欠缺瞭解。靳齊這講習的開篇。是徹底無視了他們，只針對剛剛進入北斗學院，在前天才剛剛完成引星入命的新人。

5 P# y2 N3 [7 Y9 ~6 M4 F. B& P    但是對此大家也沒法提意見。因為靳齊說得一點都不錯，講習日，就是針對這些新人的。他們這些人的感受，從來都是不在考慮中的。靳齊還特意提了一句會讓他們失望，總算是還把他們看在眼裡。於是緊接著，他就已經開始了他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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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N5 |, U  Z% g4 F. d2 S    “星命圖，自北斗學院創立初始傳承至今，它像是一件神兵。也像是一個定制，它經歷了數千年智慧的凝聚和洗禮。一直守護著我們北斗學院的每一位弟子。基於星命圖，北斗學院創造出了我們獨有的修煉方式：引星入命。大家不要以為引星入命的修煉在前天的儀式之後就已經結束，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引星入命的修煉，將伴隨諸位的一生，甚至你們最終取得的成就，都會與其息息相關。”

( O+ d5 t9 b+ C1 y    “所以大家一定要學會掌握這種全新的修煉方式。不要把它當作成‘月華洗魄’、‘浴火重生’等等依靠外力來提升自身境界的修煉方式。從某種角度來看，引星入命似與這類修煉方式有所類似，但事實上，它們截然不同。這些修煉方式，借助的是純粹的外力。但是引星入命，從命星引來的魄之力，我想你們每個人都無比清楚，那一定只會是你自己的魄之力，沒有其他任何可能。這樣的方式，世間除引星入命以外，再無第二種修煉方式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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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q2 b' r" {# J    雖然這些內容，對於非新人的其他人，甚至個別新人來說都不新鮮，但是所有人聽到這裡依舊忍不住露出激動的神色。因為靳齊所講述的，正是屬於他們每個人的自豪。他們每個人都有星命圖的守護，他們每個人都進行過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引星入命。

    只有路平在撓頭。

9 Z2 g0 O+ _" S" }. g    只會是自己的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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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_6 [- @. l' D( C& g( M    那自己這算是打破了定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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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i0 P2 ?; ^4 h6 @9 p2 m7 J2 {    不過路平倒也清楚，郭有道星命轟來的魄之力，並不是他自己的引星入命。他的引星入命，因為銷魂鎖魄的阻撓根本就無法進行。他的魄之力被銷魂鎖魄禁錮著，而他在星命圖上的命星，竟然也真實地反映了這一點，他的命星，竟然也被蒙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路平的魄之力從銷魂鎖魄的空當中速度鑽出時，才會明亮閃爍。但是也只這麼一瞬，空當所給予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路平和自己的命星構建出任何聯繫，他所做到的只不過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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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重想到引星入命時的那一幕，路平意識到了一個當時他只顧得歡喜，卻沒有去思考的問題。

    他的魄之力和命星無法構建聯繫，但是郭有道的魄之力，和他的命星，怎麼就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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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s# E9 I, f5 B9 n! Z- C    同樣只是在銷魂鎖魄空當之中的短暫冒頭，郭有道的命星，最終怎麼就能捕捉著這不停中斷的詢號，準確地追到路平這來呢？

    區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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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8 ~$ C) Q4 E( j2 \: K/ ~0 A    區別在星命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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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很快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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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r- }/ ]1 w8 ?    星命圖上的，他的命星，是完全複製了他魄之力的狀態——被禁錮。

# [: ~, H$ ~. C' U6 ~4 Z! A    而郭有道的命星，他該當複製的應該是郭有道魄之力的狀態，正確的話，它應該早已經隕落，伴隨著郭有道死亡後魄之力的消散，命星，就該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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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5 h# ]- @4 f  R    但是，郭有道的命星卻沒有。

7 i4 d5 N; |5 w0 Z    他是施了一個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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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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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一直以為郭有道是靠著他這欺瞞天下的異能做了手腳，讓他自己的命星都被矇騙。可是此時，他忽然意識到，或許根本就沒有這麼複雜。郭有道的命星不落，或許只是因為郭有道的魄之力並沒有完全消散，因為他的魄之力尚有一丁點存留在路平的體內。

# ^) g* p7 t" ?5 _6 n    所以那天最初，郭有道的命星並不在星命圖上，直至路平體內他所留下的魄之力開始冒頭，星命圖上，郭有道的命星才重新亮起，這，倒是和路平與他命星的狀況完全相同。

$ l0 |- V1 k6 h$ u! T3 R    不同的是，路平和他的命星，就這樣在找到、中斷中不斷反覆。而郭有道的星命，閃爍之後，竟然就奔著路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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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命星，竟然能穿透銷魂鎖魄，竟然可以直達路平體內，這一點可也該非常奇怪的。銷魂鎖魄對內禁錮，對外也是隔絕。霍英為路平把脈時，就根本無法探知到路平的魄之力，所以他連路平是不是六魄貫通都沒有辦法驗證，他所感知出的，只是路平身上銷魂鎖魄的強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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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郭有道的命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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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5 [) e( f8 M) M  \    是因為趕上了自己銷魂鎖魄的空當？

8 s3 N+ U* p5 z0 z+ `" E    不……

( ]  R5 R1 Z& J    照霍英所說，銷魂鎖魄所謂的空當並不是完全存在，是路平魄之力的速度運轉將銷魂鎖魄甩出了空當。也即是說，那所謂的空當，只有具體路平魄之力的速度才會顯露。可這郭有道的命星又非路平控制，又怎麼會有這樣的速度，在鎖魂銷魄上甩出空當來？

    它究竟是做到了什麼事，才能突破銷魂鎖魄的隔絕？

- q, P- K+ E% ~" ]0 [    路平的神情變得極認真，他開始努力思考這個問題。他一直堅信郭有道的安排不會是無意義的。難不成，他的命星中留下瞭解開銷魂鎖魄的重要信息？

    可是再一想，又不覺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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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郭有道真知道這樣的信息，活著的時候可以無數次告訴路平，何需要做出這種死後安排？

    他的命星，到底是想傳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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