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3章 蒼亭

    天色，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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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幕籠罩在薊縣的上空時，整座縣城卻燈火通明，顯得格外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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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燕京城的修建，薊縣也就變得格外重要。他是未來燕京的南面門戶，又是勾連涿郡代郡和漁陽的要衝所在。如此一來，薊縣逐漸演變成為一個樞紐，雲集幽州行商，入夜後更見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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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露出驚訝之色，看著蘇威道：“你是說，蘇家和黑山賊有關係？”

    要知道，劉闖當年路過冀州的時候，曾與趙雲聯手消滅了萆山賊王當。那王當算起來，也是黑山賊的一支，曾為張燕帳下小帥。可在劉闖消滅王當的時候，蘇威非但沒阻止，反而出手相助。

$ L* h/ X0 {1 A% q    所以當蘇威告訴劉闖，蘇家一直和黑山賊有聯繫的時候，劉闖著實大吃一驚。

    蘇威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黃巾賊失敗以後，于毒張燕等人便聚眾為賊。後來于毒趁袁紹出兵青州與田楷交戰之際，率部攻打魏郡，被袁紹所滅。再後來，呂溫侯奉袁紹之命出擊，給黑山賊再次沉重打擊。當時楊鳳等人紛紛投降，可張燕卻不願歸附，便率領部曲躲進常山、趙郡、中山、上黨與河內一帶的山谷，並經過這些年休養生息，人數多達百萬之眾。

    不過，這些黑山賊，也並非完全聽從張燕調遣。

; B7 L# c" H8 E: f& X8 W    張燕此人，頗有規矩，決不允許襲掠週遭百姓，而且軍紀森嚴，在黑山賊之眾的威望甚高。

3 d: t  Z- x* f+ p/ d* `    王當之流，名義上為張燕部曲，實則早已獨立出來，不過是打著黑山賊的旗號四處作亂……若不然。當初皇叔滅了王當，張燕就應該出兵為他報仇，可是他至今都未有什麼動作。

' \6 C0 b7 G8 e1 }! Y% A, i    真正歸屬張燕所轄的黑山賊，主要集中於河內、中山和上黨一帶，常山和趙郡的黑山賊更多是假托張燕旗號而已。我蘇家和張燕一直有交集，此前張燕擄掠而來的財貨，大都是通過我們蘇家的手，販賣到塞北，而後又從塞北換取牛羊軍馬等物資。再賣給張燕等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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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1 j- v% M, d    這也是蘇氏商隊能夠在河內與冀州等地暢通無阻的主要原因，黑山賊絕不會劫持我等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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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露出恍然之色，連連點頭。

+ ]8 ~' \5 ~# a6 `& j    他倒是沒想到，這蘇氏家族還有這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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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s0 F: d: a# ?7 ~    不過想想似乎也很正常，蘇氏能為中山百年豪強。若沒有些許手段，又怎可能通商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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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著蘇威的設想，當劉闖聽到這麼一個消息之後，一定會萬分高興，而後對他待若上賓。如此一來，自己就能夠佔據上風，到時候掌握住主動權。一定能為家族獲取更多的好處。

. j% W4 a0 b1 k8 o    可是蘇威卻沒想到，劉闖和諸葛亮相視一眼，卻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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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M2 x8 b1 U5 O1 E# c+ O+ s    事實上，蘇家和黑山賊的關係。司馬懿早就已經通過黃閣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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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你我說起來是患難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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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f8 [6 `& a    諸葛亮開口道：“想當初皇叔從許都逃出，多虧了你拔刀相助，我等才得以倖免。順利抵達遼西。這份情誼，皇叔牢記在心。亮亦從未忘懷。不過黑山賊這件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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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公子，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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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4 x8 U6 H    好像和自己設想的版本有些不一樣，蘇威一怔，露出愕然之色。

    諸葛亮看了看劉闖，卻見劉闖低著頭，手中擺弄著一口小刀，好像渾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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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w: I) G4 I2 t/ o; r' U) a    “大力，若論私交，你勿論提什麼要求，皇叔都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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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l+ s" z6 h. o2 A    比如你可以參與燕京建設，比如你可以加入對丁零和夫余國的商團，比如你可以行商三韓……這是你我私交，相信皇叔非但不會阻止，反而會竭力成全。可是和你蘇家做交易……呵呵，恐怕沒有人會答應。至於是什麼原因，亮以為不用贅言，大力你一定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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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D. S3 w* v. Z    諸葛亮就剩把話說明白：你們老蘇家不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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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G% ?2 V( N    蘇威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半晌說不出話。

    而劉闖則站起身，“大力，我看這件事就這麼說吧，我明日還要前往涿縣，拙荊臨盆在即，我實在是脫不得身。至於商事，你大可去找子方商議。相信子方也不會拒絕，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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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1 F, i* Q' Q    天不早了，送客！”

    蘇威聞聽，暗自叫苦。

; C/ I& s" o* ]3 T# k8 l  |" U    就說投效就投效，哪兒來的這許多彎彎繞？

    當初他就建議蘇平和蘇雙不要搞這些花樣，可蘇平和蘇雙那骨子裡的商人氣息讓他們認為，他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現在好了，人家根本不和你談，因為人家從心眼裡不信任蘇家。

5 G9 f" B$ F0 J4 Q0 b0 j7 a    蘇威心裡嘆了口氣，連忙道：“皇叔，留步。”

    “大力，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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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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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威半晌後，苦笑道：“皇叔，我此來實則一個目的，蘇家願投效皇叔，懇請皇叔能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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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j. v( V6 N( n! G+ n0 |* Z0 [' b    劉闖，笑了！

    “大力，我不是不想要你們投效，而是我著實信不得你們老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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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我曾與你們蘇家有過契約，可是到現在，你們蘇家也未能完成……想當初，你們蘇家幫過我，我記在心裡。所以我從打下遼東之後，便為你蘇家開通遼東商路，為你蘇家帶來千萬家財。

    可是你蘇家給我什麼？

    那兩三萬老弱病殘？大力，莫開玩笑了，而今我坐擁幽州，虎視並、冀，老蘇家又跑過來說要投效。你們拿什麼要我相信你們？亦或者說，我又該怎樣才能忘記過去的那些事情呢？”

    “這個……”

- _7 I; ]2 L0 G: ?& k; ]0 I    一旁諸葛亮道：“大力，休與皇叔言那黑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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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M  k& ]0 x# J    沒錯，我幽州的確是缺人，但我相信，不出三載，幽州便可以激增百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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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N3 t) K$ x6 \7 l- a: a" I    我幽州有廣袤土地，有充沛牛羊，有強大武力……莫非還保不得百姓平安，令天下人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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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 X  E% a1 s: H8 K! ]- ?/ T    黑山賊，皇叔所願，不過相信以皇叔之能。取黑山賊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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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t: \* `5 f    大力，便是你蘇家也不可能現在就讓黑山張燕投效我家皇叔，既然如此，說這些又有何用處？”

! ^- ]7 p* K4 M+ u    是啊，當我兵強馬壯的時候，何愁黑山賊不歸？

" C, W6 e3 [) ?" l    諸葛亮一番話，讓蘇威啞口無言。

    半晌後，他一咬牙道：“皇叔，我蘇氏願助皇叔。奪取中山。”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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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0 L4 t# @, y    蘇威深吸一口氣，“我蘇氏常年走常山關，與常山關守軍關係莫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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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皇叔欲謀中山，蘇氏願為馬前卒，奪取常山關。斷焦觸歸途。同時我們可以與張氏聯手，夾擊望都張南，奪取蒲陰陘，則中山十三縣可盡歸皇叔，以作為我蘇氏投效皇叔之獻禮，不知可否？”

    劉闖聞聽，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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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M' S7 i0 u( G* L    他朝諸葛亮看了一眼。突然道：“孔明，此事便交給你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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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奪下中山，蘇氏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若蘇氏膽敢欺我，他日我馬踏中山時。便是蘇氏滅亡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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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一番話，說的是陰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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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威只覺後背滲出冷汗，令他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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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劉闖並未再言，便大步走出衙堂。

* f( `$ [+ N- O: s% V    諸葛亮笑瞇瞇走到蘇威身邊。伸手拉著蘇威的胳膊，“大力兄。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再做詳談？”

    ++++++++++++++++++++++++++++++++++++++++++++++++++

    諸葛亮和蘇威要如何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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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I# @( _0 t    劉闖沒有再過問……他相信，諸葛亮能夠妥善處理此事，並且得到圓滿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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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返回涿郡的途中，田釋忍不住問道：“主公既然決意和蹇曼合作，又為何暗中支援步度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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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N8 p5 Y7 e% B' a' ]1 C    田釋和沮鵠而今已進入劉闖幕府，成為劉闖身邊謀士。

7 v) h" c" r3 K5 `4 P) {: s( o, w& e    至於徐庶，在幽州之戰中已充分展現出他的才能，更在受降城一戰大放光彩，足以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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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B7 S' C, L; J    劉闖而今的地盤是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才也越來越多。

! X( P, f4 k" q  ]9 m5 B    特別是在田豫受命為護鮮卑將軍之後，郭援也有些騷動，向劉闖數次請戰。

    諸葛亮認為，郭援確有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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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z" u7 `* g) |' U5 R7 e" c    更重要的是他對劉闖非常忠心，更兼之與劉闖的親戚關係，應該讓他出來做事。上谷郡很重要，可由於大鮮卑山被劉闖奪取，上谷郡實則已成為大鮮卑山的後方供應基地，戰略意義不似早先那麼重要。根據劉闖制定出來的一系列歸化，未來劉闖將會向上谷郡填充二十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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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R0 `8 W+ v- ]' {! X    如果真能完成這個目標，加上上谷郡原有人口，足以保證大鮮卑山的糧草供應……

# e# F1 {! [8 b# j* I, _    如此，郭援就不再適合為上谷郡太守，他的軍事才能出眾，但內政方面的本領，卻遠遠不足承擔起一郡太守的職務。於是，劉闖在三思後，決意將郭援從上谷郡抽調出來，前往北新城就職，拜都尉。隨後他又拜石韜為上谷郡太守之職，同時命孟建前往受降城，聽候調遣。

    若奪取五原郡，那麼孟建就將就任五原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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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k. X/ {0 d' A! d! w    石韜和孟建的抽調，使得劉闖幕府暫時出現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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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c8 m7 s0 y9 a- e3 V8 v    好在田釋和沮鵠二人的到來，可以非常好的彌補石韜孟建的離去，而且在某些方面更為出色。

% O' {8 b) L0 z8 c' l" ^8 w9 h    劉闖笑道：“巨言莫非真以為，那蹇曼要歸附於我？”

2 |( r3 g3 k. R& I# J    “這個……”

    “蹇曼，檀石槐之孫，狼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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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依附我，一方面是為了對抗步度根和軻比能，另一方面也是為壓制戴胡阿狼泥和厥機。他而今在安侯河大肆收攏昔日他祖父留下的部族，更吞併了步度根三分之一的部眾，所以才有了對抗步度根的底氣。可一旦步度根軻比能被他消滅，而他又幹掉戴胡阿狼泥和厥機兩人，定然會窺視幽並。而那時候，我的注意力當集中於中原，恐怕無暇顧及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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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一個統一的鮮卑，我需要他們不斷征戰，才符合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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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可以支持蹇曼，但同時更要支持步度根和軻比能……我要用蹇曼來對抗步度根兩人，既不能讓步度根佔據優勢，那樣一來蹇曼必然會放棄對抗；也不能讓步度根太過弱小，那樣蹇曼會非常輕鬆的戰勝步度根，統一鮮卑。思來想去。唯有讓蘇氏暗中與步度根聯繫，同時還要設法離間蹇曼與戴胡阿狼泥兩人的關係，必要時我甚至可以把兒禪也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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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3 k$ w! g8 i! D9 I# u    總之，在我未能平息中原戰事之前，鮮卑絕不可停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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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G  r8 Z    沮鵠與田釋連連點頭，看得出來，劉闖對鮮卑人非常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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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他忌憚的不僅僅是鮮卑人，所有塞北的胡人，他都會感到忌憚！

9 t7 Q9 B8 G. Y! _* ~. |    “主公。何時可兵進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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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時機成熟時，自會兵發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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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做時機成熟？何時才算時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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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沒有說，田釋與沮鵠也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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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涿郡的時候，麋繯的產期已經臨近。為確保麋繯順利生產。荀諶甚至派人從南山書院，將張仲景等人請來。不僅僅是張仲景來了，包括鄭玄、管寧、胡昭和黃承彥也都趕來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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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劉闖抵達涿縣的時候，甚至沒能來得及喘一口氣，便被鄭玄喚去一頓斥責。

* Z, R2 |9 H: K. t4 B* \    “你這孩子，怎如此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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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分娩在即，你還跑去外面作戰。

    你知不知道。這時候三娘子最需有人陪伴，你整日裡在外奔波也就罷了，怎能這時候也不陪伴三娘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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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嫁給劉闖多年，許多人都習慣以‘夫人’而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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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鄭玄。還是喚麋繯為三娘子，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份高，聲名顯，更重要的是鄭玄還是麋繯的義父。鄭玄今年已七十五歲高齡。不過氣色極好，滿面紅光。精神也極為矍鑠……

8 e& h" G  Y- t2 q9 D    歷史上，鄭玄死於建安五年，也即是官渡之戰那一年。

  L4 n% y( v0 W' c$ k( h1 [    而今建安五年已經過去，鄭玄卻絲毫不顯疲態，反而越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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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歷史上的鄭玄，遭遇喪子之痛，更為袁紹怠慢，在病中被強行送往鄴城，以至於死於途中。而現在，鄭玄居住孤竹城，愛子鄭仁更有一子，名鄭小同，也在茁壯成長。他無喪子之痛，更無衣食之憂，往來無白丁，談笑皆鴻儒，更有張仲景和華佗這等名醫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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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生活，更合了鄭玄的性子。

- `7 p5 j, w; [2 Y1 y3 h    沒有必要去面對複雜的政治鬥爭，一切都有劉闖在外面抵擋，鄭玄的生活，可謂是毫無壓力。

    劉闖被鄭玄一頓斥責，面紅耳赤。

    還是孔融在一旁道：“康成公莫怪罪皇叔，想必皇叔也不想如此。

5 ^/ J1 M+ k. O( B) j    可他受天子所托，自當為朝廷盡心盡力……他所做一切，皆為我漢室著想，依我看卻有賢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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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x0 t5 h- ?: z# ?    “賢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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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j* h6 _0 m1 e! P. J    鄭玄冷笑一聲道：“我怎地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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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p0 c* m7 X( {: M4 B! ]. U    “所以你只能躲在孤竹城編書講課，而皇叔卻能為一方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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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毫不客氣，讓鄭玄面紅耳赤。

    不過，鄭玄倒不是真的怪罪劉闖，所謂老小孩老小孩，年紀越大，有時候就越是不講道理。

9 `* t4 t* A2 H    劉闖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親切感。

    他剛要賠罪，卻見鄭玄一擺手，“休要在這裡呱噪，且去探望三娘子。

+ A  R+ a$ x% g' e8 ]& q- ]# G2 l    你這一去塞北數月，三娘子可是掛念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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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1 E1 Z# f    劉闖聞聽，連忙告退。

    他匆匆來到後宅，先與諸葛玲等人見過，便閃身進屋，來到麋繯身旁。

    這一晃就是幾個月沒有見面，兩人重逢後，更有說不完的話語……

    ++++++++++++++++++++++++++++++++++++

% V/ s9 o+ I: g' d6 C    劉闖回到涿縣之後，幽州也旋即平靜下來。

    從年初以來，幽州的戰事就不曾停歇。先是袁紹五路大軍進擊幽州，隨即又展開塞北對鮮卑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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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往前推演，幽州從建安五年開始，戰事就一直沒有停息。

    說起來，打到現在這種程度，幽州上下，包括漢軍將士都感到了莫名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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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8 X. [8 ], B    劉闖也很清楚，戰事進行到這個程度，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則這幽州的負擔必然沉重，非但無益於己身的發展，甚至有可能會造成窮兵黷武的局面。這對於剛剛穩定下來的幽州而言，絕非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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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 z7 M$ {2 P, s4 `- o    其實，劉闖也在期盼著戰爭早日結束。

    可他更清楚。而今還不是真正可以休息的時候……

    袁曹決戰在即，若歷史如正常發展，曹操獲取勝利的話，劉闖一定會非常願意，再給袁紹一次痛擊。

    當然，這也將是他佔領幽州之後，最後一次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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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雖回到了涿縣，但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袁曹之戰的事情上。

    黃閣每日不斷的從前方送來消息，也讓劉闖可以詳盡的瞭解袁曹大戰的進展。

    曹操已經退到了蒼亭？

( Z( B2 o4 G0 K    劉闖心中的期待感越發強烈！

; [0 Z7 a! {7 d2 ^& ]/ A6 M7 ~& T    他派人告訴諸葛亮。讓他嚴加關注蒼亭之戰的結局，同時更著手開始安排，接下來對冀州的行動。

7 K7 |# K3 f1 @+ C9 W" W' H: Y. W    回家的感覺，的確很好。

8 O' a9 _7 h: q/ [" n    從建安五年官渡之戰開始之後，劉闖就一直緊繃著的弦。總算是得以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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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b8 u- F; b    每天或是在家中陪伴妻妾，等候他重生三國後，第一個孩兒的降生；或是去鄭玄的住所，聽那些老大人談古論今，引經據典。同時，他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黃承彥以完成了火藥的製作。

) w% s/ `, U' G5 [5 N9 o0 q% h    只是黃承彥製作出來的火藥，沒有太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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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倒也不是特別失望。他早就料到，想要改變戰爭模式，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從火藥的出現，到演變為真正的火器。至少相隔了幾百年的時間。

  t' N1 C) {: s$ e    而從火器演變成為管狀火器，也需要幾百年的時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是人類文明演變的過程。劉闖可以讓火藥提前幾百年出現，但真想要改變戰爭模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也許幾十年，也許百十年。甚至可能幾百年。科技的發展，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可以完成。這其中需要更多的積累，更多的失敗，更多的探索……劉闖很清楚，至少在他有生之年，看不到火器的誕生。

( _- @) j- l0 W; C    不過，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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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4 e$ Q4 d    他已經讓火藥提前幾百年出現，已不枉重生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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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_- t! Q8 H! l    建安六年六月，呂布命夏侯蘭率部挺進高闕，隨後他又派遣太史慈和魏延，跨陰山屯兵滿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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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的突然發難，使得高幹頓時緊張起來。

    他急忙命焦觸從壺關出擊，搶佔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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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幹看來，呂布的一系列動作，分明是要對并州用兵的前奏。不僅僅是呂布在動作，包括雁門郡的黃忠，定襄的徐盛，以及句注山的許褚，也紛紛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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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4 S, i9 k' F9 e4 y! q" r    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劉闖要進軍并州。

    呼廚泉因為要平定南匈奴內部的爭紛，所以沒有出兵。但他還是獻上戰馬五千匹給呂布，資助呂布用兵。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高幹倍感壓力。無奈下，他再次派人前往鄴城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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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劉闖對并州用兵已經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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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I2 u/ g* `2 ?5 i' s    即便是遠在平丘的袁紹，也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強大壓力。

    也正因為此，袁紹最終決定，要在黃河北岸和曹操決一死戰。而這決戰的地點，也正是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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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P( L/ G6 O$ d. z    “袁本初，陣腳已亂！”

    已悄悄出五阮關，抵達閻鄉的諸葛亮得到前方消息，立刻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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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旋即命張遼為主將，做好進駐中山的準備，同時又命令趙雲自鎮平開拔，埋伏於盧水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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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N7 q/ y! S2 L) B+ Q8 |    與此同時，曹操和袁紹之間的決戰，也在蒼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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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依舊佔據兵力的優勢，命袁譚為先鋒，直撲黃河岸邊的曹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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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操則背依黃河，斷絕了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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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鼓勵曹軍將士，奮力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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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袁譚先鋒軍抵達之後，夏侯淵突然率部回擊，大敗袁譚所部，更把袁譚團團包圍。有道是父子情深，袁紹雖然寵愛袁尚，可袁譚畢竟是他親生骨肉。眼見袁譚被曹軍圍困，袁紹也急了，立刻率部馳援。在抵達蒼亭之時，曹操突然放棄袁譚，率主力給予袁紹迎頭痛擊。

    就在雙方糾纏之時，早已埋伏兩翼的曹洪和徐晃率部殺出……

0 O2 U1 q- ^( ?0 T# S6 V. H    一方，是斷絕了退路，唯有死戰方能博取一線生機；一方則是倉促應戰，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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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b. `. Y6 g9 ^# _4 j6 I    曹操更親自上陣，督促曹軍將士奮勇爭先。

    在曹操的帶領下，袁軍最終未能抵擋住曹軍的衝擊。

    雙方從正午。一直殺到了夕陽西下……袁軍終於抵擋不住曹軍的攻擊，潰敗而去。袁紹督陣，指揮兵馬拚命廝殺，奈何袁軍陣腳已亂，根本無法挽回敗局。眼見大勢已去，袁紹在袁譚的保護下殺出重圍，向館陶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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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亭一戰，袁紹七萬大軍折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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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同他逃回館陶的袁軍數量，甚至不足兩萬。

    袁紹在逃回館陶之後。便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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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 L3 s3 M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佔據了上風，為何會如此慘敗？去年的官渡，今年的蒼亭……袁紹兩戰之後，元氣大傷。蒼亭大戰。曹操不僅僅是獲得了戰役的勝利，更重要的是他一舉扭轉了袁強曹弱的局面。雖然蒼亭一戰，曹軍同樣死傷慘重，可是曹操卻順利佔領了陰安、繁陽、元城和魏縣等城池，與袁軍隔清河對峙，在河北地區牢牢的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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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陰陘，太行八陘第七陘。

    其地峰巒峭峙。仄境內通。從幽州而來的騎兵，由此和直逼河北內地，也是中山最為緊要的一處關隘。

" Y' z1 x( X  h/ X  O6 D' \    漢軍奪取了五阮關之後，蒲陰陘便暴露在漢軍鐵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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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漢軍偷襲。張南親率兵馬，屯駐蒲陰陘。

% F9 w* W8 J1 S* I    不過伴隨著呂布在五原郡各種動作，張南也漸漸失去了戒心。

    很明顯，漢軍的目標是并州。而不是中山。想想也不足為奇，劉闖雖然拿下了幽州。可是要想和袁紹對抗，顯然還不是對手。換做自己，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前來奪取中山，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 n! r9 C* J/ v9 j: X3 p$ [& ?    所以，張南很輕鬆。

    雖則張遼在閻鄉調動兵馬頻繁，可張南卻不甚在意。

    不管你如何厲害，我只要死守蒲陰陘，你漢軍就無可奈何……他原本以為，袁紹定能大獲全勝。

    卻不曾想，袁紹蒼亭一戰失敗，已退回館陶。

1 w7 z; ^0 r7 o6 K9 X9 H5 o7 g    這一日，張南正在城關上巡視，卻忽見有人前來稟報：“將軍，大事不好。”

    “何事驚慌？”

- {9 [) s' M# B    “盧奴蘇氏突然起兵造反，假借送糧之名，奪取了望都。”

% r7 ^5 d$ j  K- t; x# f6 ?! S    張南乍聽之下先一愣，旋即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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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1 a. \) ^( ]    望都，可是他的大本營。一應糧草輜重盡在望都，若望都失守，他便要在蒲陰陘便要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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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1 @1 V. A0 R/ z    這可是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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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南當然知道蘇氏家族，更清楚蘇氏的能量。

    蘇氏家財逾億，僮客五千人以上，也就是說，蘇氏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聚集起五千人以上的大軍。如此一支力量，此前一直與袁紹合作緊密。怎地突然間造反起事，難道不怕袁公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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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d5 I( Q, m' M    張南不敢猶豫，連忙點齊兵馬，前往望都救援。

; a: Z, q; @( X) v/ V5 e    不過，在張南離去半日後，當天將晚時，一支人馬風塵僕僕，出現在蒲陰陘關下。

4 T) U9 S% e0 v9 f    “前方兵馬立刻止步，是何方兵馬，為何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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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7 U( {& N8 e" }% `    關城上的主將，立刻大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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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兵馬立刻有人躍馬而出，高聲道：“我乃張南將軍部曲，張將軍在返回望都的路上，擔心漢軍偷襲蒲陰陘，而城中兵力薄弱，故而命我等前來相助。這裡有張將軍的令箭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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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城上的守將一怔，旋即讓對方把令箭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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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5 [# `& w! C9 [0 b6 z( q* f    他在火光下仔細查證，確認令箭無誤之後，便下令開關放行。

    張南有這樣的擔心，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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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蘇氏便是佔領瞭望都，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怎可能抵擋住張南手中兵馬？

    所以蒲陰陘的守將並未懷疑，特別是在確認那令箭之後，更沒有半點擔心……可就在這支兵馬入關之後，忽聽軍校前來稟報：“漢軍主力出現在蒲陰陘關外，似要通過蒲陰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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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陰陘守將大驚，連忙要登上城門觀看。

& C! y  Y' w! F8 G    已經入城的那支兵馬主將，則笑呵呵拉住蒲陰陘守將，“漢軍不知死活，竟敢前來挑釁，某願隨將軍一起登城，倒要看看那漢軍究竟是何人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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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Z, i/ q# N( Q# {9 J, T! }4 w    蒲陰陘守將沒有拒絕，拉著那人的手，便直奔城頭而去。

3 r9 }9 Z0 o! P# R( C    “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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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張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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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4章 袁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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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陶，袁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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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v' h- e$ v) G    袁紹自蒼亭一敗後，便昏昏沉沉，精神不振。

- Q! r% U& d" x6 T) o* u% R    也難怪，素來自負的袁紹，卻接連敗給他從看不起的曹操，這心裡面自然是格外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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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L' P( J" }* o5 H    袁尚已經從鄴城趕來，準備接袁紹返回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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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袁紹的身子虛弱，醫生叮囑袁尚，不要急於讓袁紹趕路，最好是休息一下，調養一下身體，待病情好轉後再動身啟程。袁尚得了醫囑，更不敢輕舉妄動。於是他派人向家中傳信，而後便留在袁紹身邊服侍。他怎麼也不能讓袁譚單獨留在袁紹身邊，以免發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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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4 D! W0 y3 T/ A4 w. ~    袁軍大規模的撤退，屯駐於清河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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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T+ L" ^/ @7 M    而曹軍在蒼亭一戰中同樣損失慘重，雖取得勝利，卻無力繼續北上。

) x- P" L9 x3 L, }    曹操也頗無奈，他當然清楚，袁紹大病，袁軍士氣低落，袁譚袁尚還無法支撐起整個河北大局。這時候，也是他出擊的最佳時機，奈何蒼亭一戰後曹軍同樣實力受損。恰逢秋收在即，他更不能臨時徵召兵馬。去年官渡大戰，就已經耽擱了整整一年。兗州、豫州許多地方絕收，若不是他從建安元年推行屯田之法，這幾年來也算是有些家底，否則今年便無法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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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著曹操的計劃，今年定要休養一段時間。

    他不願意在徵召青壯，那樣勢必會造成勞力短缺……若非如此，曹操挾官渡大勝，汝南大勝之氣勢，怎可能只調派出五萬大軍？

. K- Z( z3 L. ^7 j4 [- W    如果今年再出現絕收，河洛必然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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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為全局著想，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明知道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他卻無力收復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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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同樣感到鬱悶。也正是因為這鬱悶，使得他一病不起。

    折騰了一整天，袁紹總算是睡下。

; y5 }& s* T% f* r$ r2 R, o    袁尚和袁譚站在門外守著，以便隨時聽候召喚。

- Z* T0 ^! V- S- K% n) y/ y1 K; h    兩兄弟相互提防著，又相互算計著……說起來，他二人都很疲憊，可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他們都擔心，自己休息的時候萬一發生身邊變故，會影響到自己日後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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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P/ g6 c+ {# r0 P+ z0 [    所以。兩兄弟守在屋外，看似親密無間，實則是暗藏心機。

    “兄長，天已經晚了，你還是去歇一下吧。我在這裡守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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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可以，我乃長兄，哪能這個時候歇息？倒是顯甫從鄴城趕來，便一直忙碌著照顧父親，恐怕早已累了。你且歇息，我照看父親就是。若有什麼事情，我定然會派人通知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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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感人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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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在兩人滿面笑容之下。卻隱藏著各自的算計……

    這時候，從院子外面跑進來一人。

    “三公子，逢紀先生派人前來，說有要事通稟。”

    袁尚一怔。向袁譚看去。

9 f; {: ]8 U" h' v$ h    袁譚則笑道：“既然逢紀先生派人前來，定然是有大事……顯甫只管去問，我在這裡看護即可。”

1 Q, a1 J$ m' I. R: ^    袁尚說實話，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離開。

    可逢紀不可能無緣無故派人前來。那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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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Z- J& g: J    於是，袁尚向袁譚告了個罪。便匆匆忙忙走到院門外。前來傳信的人，袁尚倒不算陌生，正是昔日跟隨袁熙的袁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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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y: i( m$ H$ L: A) b9 m5 L! t    “朝年，逢紀先生派你來，有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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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朝年正要開口，袁尚就看到一個管事從遠處急匆匆跑來，直奔院落之中。

( {" {( n- _* K    這個人，是袁譚的心腹……袁尚心裡，頓時有一種不祥之兆。

    袁朝年看上去風塵僕僕，躬身回答道：“啟稟三公子，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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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I& K% O& H3 ?    三日前，漢軍偷襲蒲陰陘。蘇家在中山作亂，詐稱奪取望都，將張南將軍從蒲陰陘調走之後，又派人奪取蒲陰陘，斬殺蒲陰陘守將辛明。張南將軍得知消息，立刻率部趕回蒲陰陘，卻不想在途中遭遇蘇、張兩家豪強伏擊，令全軍潰敗。張南將軍而今逃匿無蹤，下落不明。

    望都、唐縣、蒲陰陘相繼失守，漢軍大將張遼兵出閻鄉，在唐縣張家的幫助下，奪取常山關。”

! M) Q. L2 f, |6 W  @8 [    “啊？”

8 d. O" W) Q6 X4 P) m    袁尚聞聽，大驚失色。

    他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響，半晌沒有回過味兒來。

0 L* C* J( k% \% w. _) ]    蒲陰陘告破，望都失守，常山關被劉闖佔據，這等於是截斷了高幹援救中山的通路，整個中山勢必淪落漢軍之手。可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讓袁尚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他緊咬牙關，半晌後道：“你立刻趕回鄴城，傳我命令，命辛評出擊，奪回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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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Q9 q$ `( K4 P% O    袁尚現在有些後悔了……

, E$ V8 O0 i: s: Z: r0 v    當初辛評就告訴過他，千萬不要從冀州抽調兵馬。

6 ^' b5 K5 H$ G7 {    若焦觸仍在中山，與張南可以相互呼應，蘇家如何能奪取蒲陰陘？偏他不肯聽信，把焦觸派往并州。如此一來，張南獨木難支，被蘇家鑽了空子，以至於中山危矣。袁尚當然知道蘇氏，更清楚這蘇氏在中山，擁有何等威勢。百年大富之家，其底蘊同樣不可以掉以輕心。

    如今之計，只能期盼著辛評出擊，奪回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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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6 Q  H' z9 ^7 G/ d    否則中山失守，常山郡必面臨危險……袁尚頓時有些急切，感覺著再也無法穩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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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袁朝年打發走之後，便快步返回庭院之中。

6 D" ^1 N5 D; x; u) t    未曾想，他看到袁譚臉色鐵青，好像失魂落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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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9 U5 Y' h5 A8 d. @0 m    袁尚心裡一咯噔，以為袁譚也得知了中山失守的消息，於是連忙上前，準備做一番解釋……

    可未曾想，他還未開口，就聽屋中傳來一聲怒喝：“闖兒，欺我太甚！”

" x6 u/ b! T" t* b    “兄長，父親他這是……”

    袁譚咬著牙，半晌後苦笑道：“辛評反了。”

    “啊？”

; a% [' q3 [% _6 p2 l    “顯思，顯甫，你二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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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5 Y+ S* E1 b3 i    袁尚只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耳邊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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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魂不守舍，與袁譚一同走進房間裡。可心裡面仍感到疑惑：這辛仲治好端端，怎地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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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 w# y& i5 r+ A6 i2 |- `    袁紹臥於榻上，臉色蒼白如紙。

; r, s$ x& {4 v; t' ]$ }    在床榻旁，匍匐著一個男子，正是之前進去報信的那個袁譚心腹。

    袁紹的鼻息甚重，閉著眼睛努力平復心中怒氣。

- Q" l5 H( b9 _2 Z    他有理由生氣，辛評無緣無故的造反，此前沒有任何徵兆。若在平時，袁紹未必放在心上。可現在……蒼亭一戰失利之後。袁軍元氣大傷，實力銳減。這個時候，正是該穩定局勢，休養生息之機，辛評這一反。看似無關緊要，但實際上卻表明了，袁紹的掌控力正在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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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思，仲治一直為你效力，何以突然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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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這時候更是一腦袋的糨糊，他又怎知道，這辛評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反叛出去？袁譚自認，他對辛評不薄，可說是敬若上賓。而且之前辛評還和他有書信往來，談論一些軍國大事。從那書信之中。袁譚可以看出辛評並無謀反之意，怎地突然間，就投降了劉闖？

    “父親，這些時日我一直在你身邊。仲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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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東西。你自己的人都管不好，如何能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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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 d0 y4 Q( a) F4 F% H    袁紹大怒，怒斥袁譚。

4 J8 E9 w8 w/ u% d2 q+ y    也許是氣急了，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5 ^. M# t" \! g1 p( Z  |    袁尚連忙上前攙扶住袁紹，為他摩挲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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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C4 K) c# j# n    不過在心裡面，他已經決定隱瞞此前他不聽辛評主張，強行派兵前往并州的事情。袁尚不是傻子，他隱隱感覺得出來，辛評之所以謀反，很可能和他當初否決了辛評的建議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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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辛仲治，我不過就是不同意你的建議，也不至於你跑去謀反吧……

    可這種話，怎能說出口來？

9 X; ^. T0 _& c% y5 W    若袁紹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得會如何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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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R1 N5 Q& P    “顯甫，你立刻派人趕回鄴城，命張南出兵，復奪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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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確不可有失，若不然河間危矣。若河間被闖兒拿下，則冀州必然發生動盪，不可不防。”

# g8 K; @* ~: {+ {/ U! S    袁尚聞聽袁紹的吩咐，頓時哭喪了臉。

    “顯甫，為何不動？”

    “父親，我方得了消息，中山……盧奴蘇氏和唐縣張家聯手反叛，奪取蒲陰陘，攻佔望都，更封鎖了常山關。他們投靠了劉闖，在中山國起事。漢軍大將張遼和趙雲，已分別奪取了常山關和望都，孩兒估計，中山已經淪落漢軍之手。我本來還打算，讓辛評出兵奪取中山……”

    袁紹瞪大了眼睛，看著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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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H' ^8 R0 s: f( [( y! y( V: X3 x    他臉色突然一陣潮紅，嘴巴張了兩張，一口鮮血便噴出來，噴的袁尚滿臉都是。

    “父親，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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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和袁尚連忙上前，可袁紹已經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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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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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R% {5 d    “快找先生來！”

    袁尚第一個反應過來，衝著袁譚大聲吼叫。

0 F. T; h/ r: F& z5 M' a/ Y8 ^    袁譚這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下意識跑出房間，讓人把醫生找來。

7 ^7 ?3 J! E0 ?5 i" J    可他旋即回過味兒來：我是長子，我是長兄，袁顯甫怎敢指派於我？

8 `+ v: `" Z3 U+ B1 m    他心中頓時火起，有心想要回去找袁尚爭論。可又一想，袁紹昏迷不醒，他實在不適宜這時候再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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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4 q/ X% }3 V6 W0 i2 I    醫生趕來後，費好大勁兒才算是把袁紹救治回來。

9 o# W1 \' i9 ^: f    袁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不斷梳理著辛評和蘇家謀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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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A5 T) Q3 E9 O$ C) @1 W5 z5 M    按道理說，蘇家是商賈之家，商賈重利無義，劉闖佔領幽州，奪取大鮮卑山，坐擁受降城，等於斷去了蘇家的商路。蘇家在這種情況下投靠劉闖，似乎也很正常，好像是在情理之中。

' k" r' \  K. X" ^3 X$ R    可辛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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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有為何會謀反？

1 F) b& W0 m2 |+ q9 ]  _  {    袁紹百思不得其解，也懶得再去詢問。

9 I/ r$ `5 k4 q3 |+ ?) a    “辛佐治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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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毗而今坐鎮高唐，正抵禦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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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B% L' @7 T0 F/ `    “立刻派人把他拿下，絕不可將他放過……還有，辛評和辛毗的家人都在鄴城，一併與我拿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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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T9 ]4 P7 L  Q/ s9 `    高唐，是黃河南岸的一處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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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在官渡之戰失利以後，便退至黃河北岸。

    但袁譚卻保留下高唐，為的就是將來有一日，他可以重返河南。收復此前被曹操奪取的地盤。

2 h' t5 ^/ g1 {; K    可現在……

    “顯思便留守平恩，防止操賊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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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s5 z* ^4 l    不過我估計曹操蒼亭一戰雖勝，也傷了元氣，短期之內不會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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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H! z% @8 Y; x, P    顯思在平恩，構築壁壘，憑清河天塹死守即可，切不可再冒然出擊，你而今還不是操賊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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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W/ M5 g    袁譚心中一喜，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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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甫準備車仗。明日一早，咱們就返回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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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這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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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還說什麼身體，若我再不回去，只怕鄴城就要大亂。”

. J: V% E' m, D. o$ Y! S    袁紹主意已定。袁尚也知道，再勸說也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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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他只得聽從袁紹吩咐，趕去準備車仗。

    第二天一早，袁譚率部趕赴平恩，而袁尚則陪伴著袁紹，返回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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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袁紹所言。他若再不回來，鄴城就要亂套了！

& A  l4 ]7 y3 z4 U* {6 I% u    建安六年六月底，蘇氏和張家謀反，漢軍奪取望都和蒲陰陘。張遼兵出閻鄉後。命郝昭率部拿下常山關，封死了并州兵馬馳援的通路。兵駐太原的焦觸得知中山失守，連忙通知高幹，同時親率大軍來援。哪知道兵至常山關。卻遭遇漢軍伏擊，大敗而歸。焦觸險些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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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焦觸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好等待高幹援兵。

$ X& b! B: f' A, {4 N    可問題在於，此時的高幹，哪裡能抽調出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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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在常山關伏擊袁軍之後，便迅速南下，佔領望都。

2 |) }1 m! e, P, B+ _0 _$ ]" Q    而趙雲和陸遜則兵分兩路，趙雲直撲盧奴，而陸遜則率部奪取上曲陽。

    這時候，便可以看出蘇、張兩家中山大豪的能量。中山十三縣，大部分官員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漢軍進入中山之後，蘇、張兩家派人為嚮導，陸遜趙雲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上曲陽、盧奴、安喜三縣。

    正當漢軍在中山長驅直入的時候，遠在河間高陽的辛評突然起兵造反，張郃高覽郭援三人迅速搶渡易水，佔領高陽、鄚縣和文安三座位於易水河畔的城池。而辛評則帶著家眷前往涿郡安頓。

: `6 v! q3 W4 {, ^    “如此說來，辛仲治早有謀反之意？”

    袁紹回到鄴城之後，便迅速平定了鄴城的動盪。

    不管怎樣，袁紹雄踞河北多年，哪怕是兩次慘敗給曹操，他在河北的威望依舊不是他人可比。

    只是，袁紹此前派回鄴城捉拿辛評家眷的人，卻撲了個空。

* Y+ t1 j2 P  I  ~+ C) \    說起來，歷史上的辛評下場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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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袁尚兩兄弟反目，辛毗和郭圖的家人都得以離開，惟獨辛評的家人被收沒。曹操攻取鄴城，審配的侄子開城門為內應，審配見曹軍入城，卻認為是辛評和郭圖壞敗了冀州，於是將辛評滿門誅殺。當時辛評的兄弟辛毗也在曹軍，想要去解救辛評的家眷，但卻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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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q  i% Y3 V; [: F8 \    這辛評，是一個很悲劇性的人物。

1 ]! k$ ^5 Y' _# [3 R    袁紹死後，他奉命出使許都，為曹操所重，試圖招攬。

    可辛評卻拒絕了，返回南皮與袁譚效力，哪知道袁譚卻不肯信他，結果是抑鬱而終。

    不過，如今辛評倒是可以免去一場災禍。

    他不但投效了劉闖，更將家人帶走。而袁譚派往高唐緝拿辛毗的人，同樣也撲了一個空……

3 b. ]9 f' W& }5 I" q& ~    辛毗在得知辛評謀反的消息後，就立刻逃離高唐，投奔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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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d) g: e+ X1 |8 _    面對這樣一個結果，袁紹也只能認為，辛家兄弟早有謀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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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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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Z1 F( u    袁紹回到鄴城後，便在家中調養身體。

4 l- o  S9 w0 g5 v% P! O    只是心中的積鬱之氣難平，以至於病情一直不見好轉。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進入七月中……漢軍奪取中山之後，便按兵不動，不再繼續攻擊。不僅是中山方面停止了戰事，河間方面，劉闖似乎也無意再突進。他只讓郭援、張郃、高覽三人屯兵三縣，便沒有動作。同時，遠在并州的呂布，也命令夏侯蘭太史慈和魏延停止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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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c- U3 {3 A% d7 A    因為，他們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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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長子，可算是嫡長子在六月底降世。

* H# t  q0 K! b; d: I" y4 A    而劉闖長子出生的那一天。恰逢是張遼在常山關大敗焦觸，故而劉闖為孩子起名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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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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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b/ w- ?. \* o    劉闖得子，可不是一樁小事。

2 S) b& ?7 d* X* a& s; U    他而今身為一方諸侯，大漢皇叔，手下更一眾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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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B% @9 u8 o# s    這古人最講究血脈傳承，劉闖有了子嗣，也就代表著未來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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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3 S+ r/ C    為此，幽州大慶三日，漢軍更停止攻擊。以慶祝主公得子。

    劉勝的出世，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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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對於袁紹而言，這卻是一個讓他感到萬分惱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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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甚至還派人到鄴城，送遞喜帖。這讓袁紹更加生氣，他認為劉闖這行為。就是對他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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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 \5 c. g    病情，一下子變得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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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倒在病榻上，是一病不起。

    這一日，袁紹的精神有所恢復，打算起床出來走走。

    袁尚正忙著處理政務，所以不在袁紹身邊。所以袁紹便叫上了袁朝年，一同在花園中散步。

    “朝年。我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想明白，辛評兄弟為何反我？”

    袁紹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轉。

$ D4 D" t7 ~4 u- ^1 ^1 i' f    他坐在涼亭中，突然向袁朝年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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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6 `, _, m3 M( \+ H    袁朝年一怔。苦笑道：“這個，小人哪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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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v# I; D# p    “仲治此人的性子，我很瞭解。

    他雖說一直為顯思效力，但對我也是忠心耿耿。若非是什麼事情刺激了他。他定不會謀反。

. Z5 N5 |& w( T& Z9 j    對了，之前我與曹操交戰時。家裡可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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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u" [) L: ?* D/ l( J    袁朝年露出思索之狀，半晌後突然一拍手，“主公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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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I9 h1 g9 N! e% C!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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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在和操賊決戰之前，呂布屯駐受降城，命漢軍進駐五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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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5 y- Z8 J9 E' U7 Z6 i+ ?8 M    當時高將軍擔心抵擋不住漢軍攻擊，所以派人向三公子求援……三公子當時便下令讓焦觸統兵八千，進駐并州。

    嗯，我記得當時辛評先生送來一封書信，好像是建議三公子，不要出兵。

7 k. o  Y& j2 S) ?    他認為闖賊的目標絕非并州，甚有可能是中山與河間。所以辛評先生便提議，集中兵力，防備闖賊偷襲。一開始三公子好像挺重視辛評先生的建議，可後來不知為什麼，又否決了辛評先生的主意，還回信斥責辛評先生……嗯，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具體情況我卻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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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朝年故作輕鬆，渾不在意的把事情向袁紹解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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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袁紹是什麼人？

    他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定然是袁尚聽了他手下的讒言，以至於讓辛評心灰意冷，才投靠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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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s" b* m! x/ T- N& M5 ^: B    袁紹不生氣袁尚聽信讒言，可是卻惱怒他隱瞞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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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s+ j* G6 ^# p. s/ s/ }    最重要的是，袁尚聽信讒言的原因，只怕也是因為辛評是為袁譚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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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越想就越是生氣，他呆愣半晌，突然間怒吼一聲：“豎子怎敢欺瞞我！”

    說罷，他嗓子發甜，心口發悶，一口鮮血噴出，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頓時便昏迷不醒……

    ++++++++++++++++++++++++++++++++++++++

    蒼亭之戰結束後，曹操也返回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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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三場大戰。

    官渡之戰結束後，便是汝南之戰。汝南之戰方停息，緊跟著就是蒼亭之戰……三場大戰前後相連，也讓曹操感到疲憊不堪。所以在戰勝了袁紹之後，曹操便率部返回許都進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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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2 L& E6 G" C9 F3 y9 m    只是才一回到許都，曹操的好心情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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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e; u4 F7 [0 z: Z' Z% U    “劉闖小兒，忒奸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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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衙堂上怒不可遏，大聲喝罵。

- b0 H6 j% W2 x7 z5 r    “前次官渡，他趁我與袁紹交鋒，便得了幽州。

    而今他又趁著我與袁紹決戰，竟兵不刃血拿下了中山……此獠崛起太快，若不早將之除掉，必為我心腹之患。”

    衙堂上，荀彧正拿著一份戰報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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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Y8 q1 S8 f/ n) [& o" p    他突然扭頭問道：“奉孝，你怎看待此事？”

' ]# N9 W7 b0 `: g+ L' I; G7 i    郭嘉眉頭緊蹙，手指急促敲擊面前桌案，半晌後道：“主公，這劉闖身邊，必有能人相助。

/ p$ F( q; e% |2 ^, k, M    若非如此，他怎可能如此眼光毒辣？

    你看。官渡之戰時他出兵幽州，而當時正是主公最為困難之時，我記得便是主公自己，也信心不足。可劉闖卻好像認定了主公必然取勝，所以不惜得罪袁紹，而出兵幽州；今年，主公與袁紹再次交鋒，勝負依舊難料。可是看那劉闖用兵，似乎也預料到主公最終能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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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他一早就做好了奪取中山的準備……

9 S4 y$ k' K5 x; V$ z    如此眼光，莫非劉闖有神人相助，竟早早知曉了戰果？亦或者，他只是運氣好，賭對了不成？

# R( O' K: L' T% D, x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索此時。劉闖身邊陳宮雖有智謀，卻無應變之策；荀四兄用計素來沉穩，斷然不會行這種冒然之事……主公，看起來這劉闖的確是主公心腹之患。即便是戰勝袁紹，主公仍少不得，要和劉闖有一場苦戰。嘉以為，主公當從現在開始。把重心轉移到劉闖身上。”

% [. k2 g: S( {% k. M8 y! @) w/ j# m    如果早一年時間，郭嘉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得會讓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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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2 q8 D* R" {' d4 A    可現在，已不再有人會恥笑郭嘉。

% ]5 w  x. ~; S' J2 ?6 x. q    說郭嘉是杞人憂天嗎？

; B. K- L3 F2 n8 b/ a* B7 W    劉闖而今的實力。的確不算強大。哪怕他坐擁一州，也是苦寒貧瘠的幽州，根本不足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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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r- w1 N1 ~3 f( Z    可問題在於，劉闖從崛起到而今為一方諸侯。不過六載光陰。

    而六年時間裡，他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頗有神奇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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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x3 e7 {( d    捨棄青州，北上遼東，避開了袁曹之間夾縫中求生的尷尬局面；在官渡之戰趁勢奪取幽州，令袁紹也無可奈何。而今，他又拿下半個并州，以及中山一郡。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讓曹操也感到了幾分憂慮。袁紹兩次大敗之後，顯然已元氣大傷。曹操甚至可以斷定，兩人之間的實力對比，已經從早先的袁強曹弱，轉而成為曹操略占上風……可以說，曹操此刻已不再畏懼袁紹。他而今要關注的對象，正如郭嘉所言，應該從袁紹身上轉移。

3 }9 S6 Z% P7 ]    轉移到誰的身上？

: N- D9 f' t  U7 y' w+ b6 t- |    那自然就是劉闖！

1 N2 {7 w2 k4 i$ M& L& [    可以想像，待他把袁紹消滅之後，必然和劉闖要有一場苦戰。

    而這，卻不是曹操此前所預料的結果……劉闖的發展太快了，快到讓曹操開始感到了恐懼。

    荀彧突然開口：“其實司空也不必擔心，劉闖會在短期內再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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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V8 M/ X    從去歲起，他兵出遼東，席捲幽州，接連又和袁紹以及鮮卑人連番大戰。單憑遼東和幽州之地，根本無法支撐起劉闖如此頻繁的戰事。若我估料不差，接下來劉闖定會暫休兵戈之事。

) t. P  y* H( W9 h+ \, m5 n# F2 n    而今年司空治下，兗州、豫州喜獲豐收，糧草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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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來年司空可徵召兵馬，征伐冀州……劉闖發展雖令人吃驚，可他的底子，終究比不得司空。”

& a7 T0 H& T4 ~0 U4 C+ g$ C    這一番話，倒是讓曹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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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U& s" e& f  v    的確，曹操經營河南，已近十年之久，根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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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治下能人異士眾多，絕非劉闖短短一兩年經營可相比。

& j/ T& i  M# @. K+ ^    那接下來，就如荀彧所言，就看誰的底子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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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o* f& G6 ~8 I- p- r% l% j    “還有一件事，卻要向司空道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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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詫異向荀彧看去，不明白荀彧所言的喜事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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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可還記得，那顏良文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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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怔，笑道：“本初帳下二虎臣，我焉能不記得？怎麼，他二人如今還好？”

7 y) }8 l% D9 V/ T' ]8 J7 V9 @    顏良文醜自從被曹操俘虜之後，一直被關押在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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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M1 @* Z    荀彧笑道：“那顏良文醜二人在子遠勸說之下，已決意歸順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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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曹操聞聽，頓時大喜。

    他扭頭向許攸看去，卻見許攸面露得意之色，正撚鬚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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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D: `( P# S4 v! B. v, |    就在這時，忽見曹休匆匆走進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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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路小跑，來到曹操身邊，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頓時令曹操的臉色大變。

    許久，曹操揚起頭，目光掃視衙堂上眾人的面孔，輕聲道：“方得到消息，本初在三日前……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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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5章 新格局（上）1/2

    屋外下著鵝毛大雪，房間裡卻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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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燒得暖烘烘的火炕上，麋繯抱著劉勝，正笑盈盈看著諸葛玲和甘夫人。

: Y. [* ]& r9 X* S1 T. _    諸葛玲和甘夫人也各自懷抱著一個嬰兒，是劉闖的兩個女兒，一名叫劉婉，另一個喚作劉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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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1 C$ ]% q    入冬之後，諸葛玲與甘玉各自誕下一女，也先後成為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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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h, ^$ g6 _1 \- ^0 C    兩個女兒的降世，更讓劉闖無比歡喜。

% f! ?. f; w' v3 {. O0 ?    不僅如此，在入冬之後黃月英也誕下一女，使得諸葛亮著實歡喜一場。

    做了父親之後的諸葛亮，似乎變得更加穩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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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R0 @; `( ]8 V    而劉闖倒是和從前一樣，好像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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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三人，說著悄悄話，不時會發出愉悅的笑聲；而在屋中，一張四四方方的牌桌周圍，荀旦、呂藍、趙琰和曹憲正聚在一起打牌。這牌，自然是劉闖讓人製作出來的麻將牌。入冬後，天氣越來越冷。戶外活動也隨之減少，一幫子小丫頭無事可做，劉闖便想出來這個遊戲。

    很明顯，在弄清楚麻將的規則後，這遊戲立刻成為女人們最為喜歡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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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女人們最湊在一起打上幾圈，便是劉闖那些個手下也受到影響，紛紛投入這項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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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正在堂屋裡和荀諶說話，卻突然見武安國黑著臉走進來。

# a; s' i* E! _    看他這模樣，劉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元稷，又輸光了？”

( m! j" t* {3 K    “以後再也不和孔明元直他們一起戲耍，打一回麻將，比和人打仗還要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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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荀諶聽罷，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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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諸葛亮和徐庶兩人，絕對屬於那種人精。打牌的時候各種算計，哪裡是武安國可以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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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X( ?/ U( J    莫說武安國，就連劉闖在和諸葛亮徐庶打了幾次麻將後。便再也不與他們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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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 `+ I& d/ c' i    就如同武安國說的那樣，和他們打牌，實在是太累！

. Y+ z1 s" ^0 }4 k    不能露出半點情緒，否則自己手裡什麼牌，就會被諸葛亮他們猜的清清楚楚。有一次，諸葛亮甚至能猜透劉闖手中所有的牌，讓劉闖整整一個晚上。都沒能贏一回，險些輸光了口袋。

* Q* ?" z; F( V- i4 K! ]    能夠和諸葛亮這幫傢伙玩耍的人，也必須是那種心計極深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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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偶爾會和他們玩一次，但這玩意太過費神，也容易上癮，所以荀諶並不經常參與。倒是司馬懿時常會跑來加入牌局。每次和諸葛亮等人打得難分難解，到頭來是誰也不輸，誰也不贏。

" {. c9 C& z& r! ]/ A8 k    似武安國這種直性子，不管什麼狀況都能從臉上看出來的主兒，實在不適合與諸葛亮那些人一起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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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7 I" s6 C' K0 c    “孔明倒是心狠手辣，看樣子元稷今天又輸光了。”

& [& s; B' ]) ^& t    武安國哭喪著臉道：“這個月的俸祿都沒了，那孔明下手的時候。實在是太毒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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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2 }& ~4 D5 E    那委屈的模樣，令劉闖開懷大笑。

    他擺擺手，“左右你平日都在我這邊吃飯，全不似憨牛還要養家。

* _1 t' [0 O; {$ p    去把孔明他們找來，我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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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武安國轉身離去，劉闖臉上的笑意隨之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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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I, }2 {0 Z9 r    建安六年八月，袁紹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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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3 `& b7 W  A5 D    歷史上，袁紹是死於建安七年。可如今他提前一年故去，的確讓劉闖感到意外……據說，袁紹是被袁譚袁尚兄弟二人給氣死。但實際上，劉闖卻非常清楚，那是司馬懿密令袁朝年，將辛評反叛的原因告訴袁紹。袁紹在得知真相後，的確是怒不可遏。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前方與曹操決戰，自己兩個兒子卻勾心鬥角。一干謀臣，好像全然不顧大局，這如何能成就大事？
* c  U. q/ x# V, Z
, P) R2 C6 X3 i- `6 ]  S9 H7 w    袁紹因此而一病不起。病情也隨之變得越發嚴重。

    入秋之後，袁紹的病情已入膏肓……他曾派人前往南陽尋張仲景治病，卻得知張仲景早已舉家遷到了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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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t# T3 u' }; V& u0 o    袁紹開始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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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劉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那麼恰到好處的踩在他的軟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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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劉闖而今的成就，完全是踩著袁紹而建立……這也使得袁紹大感恐慌，整日裡噩夢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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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過後，袁紹便病死於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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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k  _% l2 t! |9 j1 ]" _    袁紹的提前過世，令劉闖也有些猝不及防。

8 i. e9 O" o, A( I: N4 ?    事實上，若袁紹還活著的話，曹操想要兵進河北，定不是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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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X* D5 j  T4 A7 z: p) {    可現在袁紹死了，曹操再無任何顧忌。袁譚袁尚兩人雖在，可又怎是曹操那老奸巨猾之人的對手？

1 \( S" c( I2 X    而且，如歷史上的發展一般無二。

* P; e, m6 h, W/ X1 U0 H+ u$ a    袁紹死後，袁氏兄弟旋即反目……袁尚是袁紹愛子，又有母親劉氏的幫助，更有逢紀出謀劃策，矯詔立袁尚為嗣。袁譚本一門心思想要接替袁紹，卻美夢成空。在郭圖的建議之下，袁譚一怒領兵從平恩離去，自領車騎將軍，屯兵於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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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U' Z4 c. l- m0 Z    袁譚的目的非常簡單，他想要戰勝曹操，來證明他才是真正的繼承人。

6 W# A; T1 D0 |1 M$ W: r, n# M9 P' M9 w    只是他這一走，把袁紹生前的部署全部打亂……袁尚匆忙應對，急招大將馮禮駐守平恩，總算是穩住了清河防線。可袁譚私自離開的影響，已無法散去，冀州上下更隨之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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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一死，袁三公子恐非曹操對手。”

; ]! g, Y  R: [$ m3 {    劉闖坐在土壚後親自溫酒，為眾人滿上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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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V& m, J9 V0 n    荀諶、辛評、田釋和沮鵠坐在他左手邊，而諸葛亮、徐庶、盧毓則坐在他右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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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m( N" q5 a  K    “我本打算休整一段時間，可現在看來，恐怕時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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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意思，非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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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m/ N: f4 E5 g    在座眾人，也全都瞭然於胸。

9 L' x+ @. q* H: e8 O    袁紹活著的話，說不得能夠為劉闖抵擋一下曹操的兵鋒。而劉闖也可以趁此機會，設法和袁紹修補關係，而後圖謀休整。幽州今年的成果不錯，雖然說劉闖頻頻出戰，但大都是在域外作戰，雖然給幽州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可戰火畢竟沒有燒到幽州，所以影響並不惡劣。
6 W' ]% B3 k& O0 Z$ j" s7 @% a7 @9 J
, f) G% ]# Z# t" X6 v9 z    似官渡之戰，河洛幾乎十室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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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8 Q4 a8 r) J" B    蒼亭之戰的時候。即便是青州也遭受到了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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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曹操袁紹在戰爭中所受到的損失，幽州的損失並不是很大。

    特別是秋收時節，朝鮮半島的占城稻喜獲豐收，也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幽州的壓力。同樣，自年初便推行各種農耕政策以來，幽州這一年可謂風調雨順，所以收成也算是不差。足以維持幽州來年的計劃。要知道，劉闖計劃要在來年為幽州增加五十萬到八十萬人口，這可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程。整個幽州都在為此而忙碌，這戰略儲備糧食的必要性也隨之增長。

+ _6 V4 ~" M$ ^$ q- I* w    也就是說，幽州需要休養生息，已承受不起太大的戰事。

) Y) i& U  D  Z! E9 k  `    從建安五年到建安六年。連番大戰結束，劉闖手下的軍士，也都感到了疲乏……

    按照劉闖的計劃，是希望能在來年秋收過後，再對冀州用兵。但現在看來，時間恐怕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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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1 ]5 a. e! R    荀諶抿了一口溫酒，突然看著諸葛亮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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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9 g/ D0 m3 y! z    不知為什麼，聽荀諶說出這句話來，劉闖總會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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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不正是他之前最喜歡問諸葛亮的話嗎？

    諸葛亮倒是沒什麼感覺，微微一笑道：“老大人已有對策，又何必為難孔明呢？”

( L4 u5 n& ?4 C, ~' P4 x    “呵呵，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 d. t% r+ }: i( j2 M: ^. B( I    一雙雙眼睛，都停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這屋中。除了荀諶和辛評兩人之外，其他皆青年俊傑。年紀最大的沮鵠，也不過三十而已，年紀最小的盧毓，還不到二十。司馬懿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想要聽聽他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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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7 P2 V. O5 c, o    而今，司馬懿執掌黃閣。已初見成效。

1 \1 Z; w2 Z- f4 ?    他的心思，也漸漸從和諸葛亮爭鋒上面轉移，全力打造黃閣。司馬懿知道，也非常清楚諸葛亮在劉闖心目中的位置。如果說諸葛亮是劉闖的大腦。那麼他就要做劉闖的眼睛、耳朵，和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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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6 q6 \( x# _0 e    相比之下，司馬懿在劉闖心中的份量，未必就遜色於諸葛亮。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諸葛亮顯得沉穩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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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道：“袁紹一死，天下格局勢必隨之變化。

8 F! c: y/ h5 f    二袁絕非曹操對手，而曹操此時，想來已經把目光落在主公身上……亮以為，操賊接下來必然會加快對河北的征伐，避免主公趁機發展壯大。此前，主公一直是聯曹抗袁，但接下來，恐怕要改變一下策略，聯袁抗曹，以爭取足夠更多喘息之機，恢復元氣，方能對抗操賊。”

: v0 [7 |  l; p! q! b7 V9 T    建安四年，劉闖立足遼西，根基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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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袁紹氣焰囂張，隨時有可能對劉闖產生威脅，所以劉闖制定下了聯曹抗袁的對策。

    現在，局勢已經發生變化。

5 r; C% Y; A/ U% {% `' k    昔日最為強大的袁紹已經不在，袁尚袁譚非曹操對手，更何況兄弟闔牆，勾心鬥角……在劉闖的記憶當中，袁譚在黎陽遭遇曹操的時候，袁尚念在兄弟之情出兵相救。可是後來，又因為這立嗣之事，主動攻擊袁尚，致使兄弟關係徹底破裂，而後又與曹操結為親家，引狼入室。雖則最後袁譚在曹操圍困鄴城的時候再次反叛，卻最終被曹操誅殺，滿門滅絕。

& n8 ]; |' L8 @" |    袁譚此人，不足以與之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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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 ^  M7 I* q    說好聽一點，這個人目光短淺，心胸狹窄。要難聽一點的話，袁譚反覆無常，實乃一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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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L, x8 K- E    劉闖和袁譚共過事，對袁譚頗為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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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 ]& F" E( Y5 k    想當初，袁尚被泰山賊圍困，袁譚派劉闖去救援袁尚，卻不與劉闖兵馬。

    最終劉闖偷襲般陽，大敗泰山賊。袁譚又因為這件事，對劉闖心生敵意，後來更是百般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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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心胸，就算是袁紹把河北交給他，他也休想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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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劉闖對袁尚的感官，似乎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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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4 f; }+ M    “聯袁抗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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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5 m& x4 M' h  T; \9 W    劉闖看了看其他人，見眾人紛紛點頭。

    毫無疑問，和袁氏合作，共同抗擊曹操，是劉闖目前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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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Q+ \3 a* t' k. E    袁氏兄弟若能抵擋住曹操的攻擊，哪怕是半年時間，劉闖就能夠藉此機會恢復元氣。可問題是，他和袁氏早已反目，袁氏會願意和劉闖合作嗎？這個問題，才是劉闖要考慮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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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J( S: x7 |' T9 R% b    司馬懿突然道：“主公不必擔心袁氏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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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的局勢，由不得他袁氏選擇……操賊狼子野心，早有吞併河北之意。袁氏若不與主公聯手，必敗無疑。相信用不得多久，袁氏就會派人前來邀請主公，到時候主公自可與之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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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笑了！

, ~8 r; O" B$ d    司馬仲達而今終究還不是後來的塚虎，更沒有練成寵辱不驚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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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i1 j* z! f! B. ~1 Z4 \    三國演義中，他和諸葛亮鬥法，諸葛亮送了一件女人的衣服給他，司馬懿卻毫不在意，反而詢問諸葛亮的飲食狀況，從諸葛亮的一些生活細節，便推測出諸葛亮的身體不好，命不久矣。

    不過現在，他還是年輕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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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執掌黃閣，但還是有些看不得諸葛亮出盡風頭。

+ L! k/ x: J) I6 h" R, M5 M    司馬懿如今執掌黃閣，其耳目早已滲透進了鄴城，對鄴城的風吹草都，都可謂是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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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麼說，相信鄴城方面肯定已有了這樣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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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劉闖展現他這段時間的成果。

3 `$ u8 g5 O1 }/ w: W4 b" g9 Y3 }    的確，從遼東之戰開始，司馬懿遠不如諸葛亮那樣出盡風頭。柳城一戰，更被司馬懿以為恥辱。鮮卑人那麼大的動作，他身為黃閣之主，劉闖的耳目，居然事先一點消息都未得到。這絕對是一種失職！司馬懿更因此，而感到羞愧不已……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兩年來司馬懿都埋頭苦心經營黃閣，而今終於是初見成效。這次劉闖相召，也是他彙報成績的時候。

+ Q1 ]1 P) O" h' u6 @, @0 I0 E    自從為人父之後，劉闖感覺自己的心境與之從前大有不同。

    他當然看得出來司馬懿的想法，但也正合了自己的心思……

    劉闖看重諸葛亮，但也需要有人來節制諸葛亮，以免諸葛亮成為歷史上那樣一個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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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達所言，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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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 U6 p  n1 F" e    劉闖看了一眼諸葛亮，又朝司馬懿點點頭，“既然決定與袁氏合作，那咱們便要為此而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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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K& ?' U: ]# _& x% v" I    不過，袁譚不可與之謀，此人志大才疏，目光短淺，反覆無常。

    仲達可加強對袁三公子的打探，設法把咱們的這個意思傳到他的耳中，讓他主動前來求和。

    這件事，我們絕不可主動！”

6 k5 V# D/ Z- l- w& {    荀諶也微笑道：“主公有孔明和仲達，倒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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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y) d; Y" F6 V/ z5 I2 }1 h    諸葛亮和司馬懿相視一眼，並沒有任何交流。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5章 新格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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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T$ y& S1 t. i8 B* b! i    二人之間雖無深仇大恨，可因為劉闖有意無意的指使，令二人不知不覺便形成了對立格局。

    而今，諸葛亮因車騎將軍掾的身份，與劉闖手下的將領關係不差。

# l) u+ p: M" `$ x- V- |! I2 z    而司馬懿則因為執掌黃閣，在麋芳的協助下逐漸淡化陳宮的影響力，也自成一脈……劉闖對兩人之間的比鬥，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兩人競爭。他只要能掌握其中的‘度’，便可以穩定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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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y5 K4 Z: l; J    送走諸葛亮眾人之後，劉闖只留下了荀諶。

    “丈人，今溫侯坐鎮受降城，塞北鮮卑人也爭鬥不休，你看咱們何時可以進入五原？”

    劉闖早就圖謀五原和朔方兩郡，特別是朔方，地處河套，土地肥沃，更讓劉闖垂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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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f$ Q& N; X% l  e    那朔方，原本就是漢室所轄。

    當年南匈奴走投無路，歸附漢室，朝廷將河套地區劃給了南匈奴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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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直希望把朔方奪回來，一來可以作為自己的糧倉牧場，二來也能節制住南匈奴的發展。哪怕南匈奴和劉闖而今是盟友的關係，可劉闖對呼廚泉並不信任，相信呼廚泉也是這樣的心思。南匈奴而今，方經歷一場動盪。左賢王劉豹被殺，雖讓呼廚泉聲威暴漲，但同時也造成了不小的波動。南匈奴現在也處於休養生息之中，可一俟他們恢復元氣，必成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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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也清楚這一點，更明白劉闖想要奪取朔方的迫切願望。

$ y1 i4 Z+ b' N9 D/ b    “孟彥的心思，我清楚。”

+ [: V2 D( i' Q* F( x    荀諶想了想，輕聲道：“不過而今還不是和呼廚泉翻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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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W. O4 T8 T    若逼迫太甚，這傢伙很可能會與鮮卑人勾結，到時候反而會造成整個塞北局勢的改變。孟彥現在，需小心維繫塞北局勢。在鮮卑人內鬥不止的情況下，設法割裂南匈奴和鮮卑人的聯繫。

; V: ?) T* L; H- Y* }7 i8 W% H- X    所以，現在進入朔方，為時尚早。

1 L0 u$ f& P0 B0 {# Y9 }0 T" \  m8 z    不過孟彥可以慢慢向朔方滲透，分批向朔方遷移流民……待時機成熟後，可一舉將南匈奴吞併。”

    荀諶，竟存了吞併南匈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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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C. d: {: X4 E" I! o    這讓劉闖頗為吃驚。但同時又感到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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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怕荀諶會有什麼‘天朝上國’、‘仁德治理天下’的想法。

% \6 ~" u7 N+ |& U# x. {    不過現在看來，荀諶並非那種腐儒可比，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攻擊性，恐怕比之劉闖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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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非同小可，需有合適人選進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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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莫非已有人選？”

    “溫侯霸則霸矣。然手段略顯強硬。

    他坐鎮受降城，可震懾鮮卑匈奴，但若說到經營，還遠遠不夠。我倒是有幾個合適的人選，請丈人代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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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9 d) I7 @# U" }# r    “說來聽聽。”

    劉闖伸出三個指頭：“陳宮、徐庶、孟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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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眉頭一蹙，沉聲道：“公台多智，然少於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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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J  h: W& R# Y' z% B    他和溫侯相處最久。也最瞭解溫侯之心思，可以配合得當。只是公台性情，和溫侯頗為相近，都是強硬之人，不曉曲直之變，非適合人選。最重要的是，他而今坐鎮平崗，維繫大鮮卑山之安危。更兼顧遼東安危，不可以輕動。所以我以為，公台主持此事，非合適人選。”

    “那元直呢？”

: q0 q& C' {6 a3 L" z    “元直手段高明，且機智百出，最為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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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元直此前在受降城一戰時，已建立威勢……他身份過於敏感。一舉一動都會為呼廚泉所關注，所以也不太適合。我倒是認為，孟公威才是最適合的人選。一來他聲名不顯，不會為呼廚泉所關注；二來他才幹不俗。也知曉變通之法，進退得當，即便是溫侯也對他稱讚不已。

    公威此人，或無運籌帷幄之能，但若說主持朔方之局，卻是最好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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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劉闖最初的想法，徐庶才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孟建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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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r# Q# R) c! x& \    可是聽荀諶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徐庶的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呼廚泉的警惕，的確不太合適。倒是孟建，才幹和見識都有了。而且在朔方也有些時日，的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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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 S4 G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使子翼前往，密令於孟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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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此前蘇威傳信，他已經與張燕取得聯絡……卻不知孟彥你打算如何來解決張燕之事？”

& G7 m8 K" L0 d$ q8 C  ?    劉闖眉頭一蹙，露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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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O* W1 T% {    說起來，自從蘇威和他說過張燕的事情之後，劉闖便命司馬懿把張燕的情報彙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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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w$ T. X/ C$ y    這張燕本名褚燕，冀州常山真定人氏。

& b5 K8 M8 B& B5 r. T; O2 i9 A    黃巾之亂的時候，此人聚合少年為群盜，在山澤之間轉戰。後又在真定聚眾萬人，起兵造反。時博陵人，也是黃巾軍北方大帥張牛角親自招攬張燕，並將之收為義子，悉心調教。張牛角臨死前，叮囑部下，要跟隨張燕，並對他的部下道：“要想活下去，一定要聽從褚燕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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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x! }" j. k    張牛角死後，張燕感激張牛角的厚待，故而改名張燕。

( C  L/ V" w' r# {* C    此人剽悍，敏捷過人，故而黃巾賊多稱之為‘飛燕’，也有人喚他做‘燕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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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d! X1 n- q! e3 N    根據司馬懿整理的情報，張燕這個人眼光極為毒辣。

7 x" F. R% O$ x, n" Y1 t' F6 E) D/ L5 v; z    黃巾失敗之後，他便知道黃巾沒有前途，故而改黃巾之名，號黑山軍，聚眾百萬之多。後來他還派人前往洛陽，向當時的漢帝，也就是漢靈帝請降。當然，他也是走了十常侍的門路，漢靈帝接受了張燕的請降，還封他為平難中郎將之職。在當時，張燕已經算不得盜匪山賊。

" _* j9 t( i, _9 C/ P. Q# Y3 ?    可惜，隨著董卓入朝，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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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5 v) t4 y3 A5 ]2 I    二十二路諸侯起兵討伐董卓的時候，張燕也曾率部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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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由於他當年走的是十常侍門路，所以他那個平難中郎將的職務，並不被諸侯所接受，更極為排斥。

    張燕無奈之下，只得離開聯軍，返回河北。

8 E7 q9 `+ j$ b, m' j7 r    袁紹奪取冀州後，雄踞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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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因為先後和于毒等人為敵，所以對黑山軍更極為反感。並且在初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93年的時候，與呂布聯手和張燕在常山展開激戰。雙方苦戰十餘日，張燕死傷甚重，而袁紹軍同樣疲憊不堪，最終只能雙方罷兵撤走。張燕為避免和袁紹再起衝突，於是退出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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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率主力大軍。屯駐上黨發鳩山，並將發鳩山、羊頭山、乃至天井關一線完全掌控起來，可毫不費力的進出河內、太原、常山各郡，其聲勢非但不減，部曲反而增加至一百五十餘萬。

    再後來，張燕又和公孫瓚聯盟。還派出大將杜長協助公孫瓚對抗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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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3 N4 ~& J6 k5 G) g' ~+ j/ l$ a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使得袁紹格外憤怒，加強了對黑山軍的清剿。隨著公孫瓚敗亡，張燕也損失慘重，不再似之前那樣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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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t  s" |4 ^% D4 O, o- H    可誰都知道，張燕的實力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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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表現的非常低調，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傢伙擁有影響整個北方的實力，不可以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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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對張燕手中那百萬流民可謂垂涎三尺，同時他對張燕的才幹，更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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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e* z" Z6 U# I3 e    劉闖自認，換做自己的話，未必能夠如張燕做的更好。

$ l4 U6 G9 L  ^7 J    更重要的是，張燕手裡百萬黑山軍，幾乎已經比肩於整個并州的在籍人口。甚至還略有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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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 u( d. B, h3 X' o    如果這百萬黑山能遷入并州，那麼劉闖在塞北的力量必然大增，甚至可以無懼於那該死的呼廚泉……可問題是，張燕在經歷一連串的事情之後，對諸侯頗有牴觸。不過劉闖還知道，歷史上張燕最終是歸附了曹操，並且對張燕極為看重。令他坐鎮并州，使得南匈奴臣服。

$ ~, b$ O  y$ U& O/ x# u, j  Z    而使得張燕歸附曹操的原因，則是因為曹操攻佔鄴城，一統北方格局顯現。

    若劉闖想要得到張燕的投效。就必須要拿出足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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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2 o8 I9 o$ X' p! \    這也是讓劉闖感到頭疼的主要原因，想要讓張燕歸降，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丈人，此事我尚未有決斷，還請丈人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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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笑道：“想來孟彥也並非沒有頭緒，若要張燕歸降，必須要拿出能夠讓他臣服的實力才成。

0 z, y; Z, W; k5 S. }" ]7 z& [    今孟彥橫掃幽州，虎視并州，大勢已成……若張燕無意歸降，便不會通過蘇威傳話。既然他有傳話，就說明他也正在猶豫。現在的情況，就看孟彥你有多大的魄力，更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只要孟彥你能再接再厲，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張燕歸降於你，也並非一件難事。

    若孟彥你放心，便由我來負責此事。

    我會和張燕徐徐接觸，相信這隻‘飛燕’，怎地也要給我幾分薄面。”

6 L9 c; R. y, y% Z5 F7 b    其實，從當年張燕願意歸附漢室，聽從漢靈帝封賞就可以看出，他對漢室還存有幾分親近之意，也願意為漢室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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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漢皇叔，有著先天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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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8 L( z& `7 J+ S/ K, I    他現在坐擁幽州，更雄霸塞北，從某些方面來說，兩人之間已不可避免要產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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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三點，張燕素來敬重名士，而荀諶的名望在河北，絕對非同等閒。想當初，黑山軍另一個頭領于毒被殺之後，荀諶便向袁紹獻策，要招安張燕。可袁紹出身四世三公之家，你讓他對那些名士望族持有敬意還好，可若要他向一個黃巾賊出身的山賊低頭，卻萬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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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袁紹採取了強硬的姿態，試圖讓張燕低頭。

    但哪怕袁紹和呂布聯手，也未能真正的戰敗張燕，更使得張燕和袁紹最終成為對手……

$ T% E$ y+ Z7 \) T7 e2 s% A, g    荀諶的意思，非常清楚，就是要用懷柔的手段，招安張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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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贊同荀諶的這個主意……想要招降張燕，絕不是短期可以成功的事情。

    這需要有一個漫長的過程，一方面要使張燕打消對劉闖的敵意，另一方面也要讓張燕感受到劉闖的強勢。雙管齊下，方可招撫成功。而想要做成這件事情，荀諶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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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拜託丈人！”

$ O5 p& ]6 V4 h0 m# e3 L3 Y    劉闖向荀諶一揖，也算是將這件事交付給了荀諶來處理。

    他非常清楚，招降張燕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他當務之急要解決的，是如何與袁尚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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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o1 e: J$ m. a    送走荀諶，天色已晚。

, s4 z+ d4 E: q2 u& o+ {    劉闖邁步行出書房，在花園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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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大雪，令這涿縣的花園中銀裝素裹，雖高潔端莊，卻又透出幾分寂寥之氣。

, t; w; i- O: j9 i, Q    遠處，從房間裡傳來隱約的歡聲笑語。麋繯等人正在說笑，也讓劉闖的心情似乎好轉許多。

9 N5 {- Q  v# V4 i: m5 i    突然，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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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園中有一個婀娜身影，正立於一簇火紅梅花旁邊。

    她背向劉闖，身著一身紅色衣裙，與那一簇紅梅相得益彰，雪地中更增添幾分嬌艷之氣……

8 v( d% B6 D( N3 N    她，好像有心事，纖手輕撫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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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Y$ I" K# |1 }+ I# m    不知為何，劉闖心中突然閃過一首詩詞，脫口而出道：“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 w/ m4 g. Y8 b, V" H    那雪地中的精靈，突然一顫，好像受驚了的小鹿，連忙低著頭跑開

/ Q- b& S  O& A% W2 C, `    劉闖卻忍不住微微一笑，他認出那女子的身份，赫然正是那後世因曹子建一篇《洛神賦》而為人們所知的洛神甄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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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甄氏歸附劉闖已一年之久，雖然甄家一直希望能夠讓甄宓嫁給劉闖，可劉闖忙於征戰，甄家也沒有機會商議此事。不過，麋繯卻沒有讓甄宓回家，而是把她留在劉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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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甄宓雖然沒有嫁給劉闖，可是所有人眼中，甄宓便是劉府中人。

5 W2 I; v- V/ S3 K6 R4 v9 Z- Q    劉闖不知道麋繯是怎麼想，他此前雖對甄宓驚艷無比，卻並未考慮太多……可就在剛才，他卻怦然心動。看著甄宓離去的背影，劉闖不禁流露出幾分欣賞之色，暗自點頭不已……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從甄宓身上，轉移到了另外一名女子的身上。

' a! o# z& ]; W' _. i    此前顧雍曾委託他解救蔡邕之女蔡琰，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蔡文姬。只當在當時，劉闖得知蔡文姬在左賢王劉豹的帳中，一直存有顧慮。可現在，劉豹已死，似乎是時候請蔡文姬歸漢。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輕蹙。

    他轉身回到書房，命李逸風把徐庶找來。

3 Z6 h8 d7 H# G0 G    “元直，此前陸遜受顧雍之托，讓我幫忙尋找蔡邕之女蔡琰的下落。

, k" L, g* K, x9 z    當時我已打探到，蔡琰為劉豹收入帳下，並且已有一子一女……那時候我實力尚不足以讓南匈奴低頭，所以只能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而今劉豹已死，呼廚泉也吞併了劉豹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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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p" R1 X! a; ?' S    昔日蔡大家之女，實不宜再流落塞北。

" j+ P; Z5 Y" T" K- R7 x& p    過些日子便是新年，我打算請你辛苦一遭，前往南單于庭拜訪呼廚泉，請他交換蔡邕之女。”

    徐庶當然知道蔡邕是誰，所以聽聞劉闖的話語之後，二話不說便點頭答應。

: k$ [3 o, b" {9 l  S4 f3 C    “主公放心，庶定當請蔡娘子安然歸漢。”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6章 兵戎將起（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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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那匈奴單于，果然會放蔡大家歸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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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y7 y  G0 y, W1 |; ~) }    是夜，孩子們已經睡下，劉闖和麋繯諸葛玲三人圍聚在屋中。

2 c& y( A' m- Q. {/ ~    諸葛玲取出劉勇從嶺南送來的茶葉，用劉闖設計出來的茶具沖泡，屋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重生前，劉闖便酷愛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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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Z) K0 M4 Z3 k4 W' W" Q    他喜歡茶道，甚至跑去杭州找那炒茶的師父學習炒製茶葉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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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在東漢末年，人們似乎還沒有飲茶的習慣。雖然不少地方生產茶葉，但並不為人重視。隨著劉闖的勢力擴張，手下麋、甄、蘇、張四大商賈為他奔走，獲取茶葉並非一樁難事。再後來，劉闖著人炒製茶葉，在經過反覆試驗後，孤竹城終於成功的研製出炒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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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劉闖萬分欣喜，閒來無事的時候，便會品嚐一番……

; W5 Z- ~9 Z# h    諸葛玲也染上了飲茶的習慣，甚至比之劉闖更加痴迷。

    為此，劉闖專門找工匠打造出百套茶具，除了用以贈送他人之外，更多是留在家中供諸葛玲把玩。

    劉闖品了一口茶湯，便笑道：“夫人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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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廚泉雖掌了南匈奴大權，可由於此前劉豹等人被殺，令他也有些焦頭爛額。他現在正需我支持，斷然不會為一女子與我反目。更何況，蔡大家是劉豹妻室，劉豹已死，與他何干？”

    麋繯對蔡琰不甚瞭解，但諸葛玲卻對蔡琰敬佩有加。

' F. M, }" Q  z! C    想當年，諸葛玲還是個小女孩兒的時候，蔡琰便是聞名天下的才女。為許多名士所稱讚。諸葛玲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是小有名氣。對蔡琰更是讚不絕口。使得諸葛玲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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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5 S& o; a1 v  I) v8 e    聽聞劉闖要迎回蔡文姬，諸葛玲自然萬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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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模樣，活脫脫好像後世的追星族，著實讓劉闖好一番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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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諸葛玲卻不在意，反而嗔怪道：“蔡大家才學過人，夫君便是救她回來，絕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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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M' O: B5 p/ h7 g    只是。你真要送蔡大家去江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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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S( Z, T9 C! t/ U3 i5 e    “這個……我倒是還沒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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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9 B0 @- k5 E  }    劉闖印象中，歷史上的蔡文姬，似乎和顧雍一直沒有什麼交集。哪怕後來顧雍為東吳丞相，蔡文姬也是留在了北方。若不是顧雍托陸遜轉告，劉闖甚至不清楚，兩人之間還有關係。

5 Q) k, e  o/ ^    所以，對於是否送蔡文姬去江東，劉闖也沒有主意。

; d$ b) E; T8 @. h7 Z- u4 S4 A    諸葛玲突然提起此事，倒是讓劉闖心中一動，忙開口問道：“夫人以為。是否當送蔡娘子去江東呢？”

    “此事，夫君最好是和義父商議。”

    劉闖頓時一拍額頭：是啊。這件事最好還是先與鄭玄商議，再做決定。

    蔡邕是和鄭玄齊名的人物，更是同時代的俊傑。劉闖並不清楚二人之間的關係，但想必還是有些交集。想想看，而今和鄭玄同一時代的人物，已所剩無幾。即便是管寧胡昭等人，與鄭玄始終錯了時代。蔡文姬既然是蔡邕之女，把她從異域迎回，自然要和鄭玄商討一回。

    “對了，這件事夫君別忘了告訴文舉先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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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f5 z; z- N0 u3 {& R    劉闖愕然看著諸葛玲，心中更是不解。

5 O+ w9 D- ?* ]9 U5 H' F    我迎回蔡文姬，通稟鄭玄是因為鄭玄和蔡邕為同時代的人物，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孔融……好像沒聽說孔融和蔡邕有什麼關係吧。

    諸葛玲忍不住笑道：“夫君難道不知，蔡大家尚有一妹，便嫁給了平陽羊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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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g- j+ D9 P- i    而羊衜的前妻，則是文舉先生的女兒，並且和羊衜誕下一子。只是後來孔娘子病故，羊衜才娶了蔡大家的妹妹……說起來，蔡娘子是蔡大家而今世上唯一的親人，而文舉先生更視羊衜為己出。兩家關係很密切，蔡娘子歸漢，文舉先生定會關心，你又怎能不與他知曉呢？”

) O1 k: J" S3 O) T3 Z% ]/ r  Z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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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得有些迷糊，但大體上還是明白，孔融恐怕也很關心蔡文姬。

$ o. J* e/ m! A+ }0 W$ U    他想了想，輕輕拍打額頭，“羊衜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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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不太清楚這羊衜的身份和來歷，印象中更毫無此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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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a7 a; d0 O$ r+ Y+ J5 s; T    諸葛玲道：“說起這羊衜，也是名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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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D5 R1 ?- H% s    羊家在泰山平陽縣，乃累世望族。羊衜表字子路，他的父親羊續，曾為南陽太守，在當地享有聲名。只是羊續死後，羊家有些沒落。不過在泰山郡，特別是平陽縣，依舊享有盛名。”

    “夫人，你怎知道這些？”

    諸葛玲露出黯然之色，“夫君莫非忘了，家父曾為泰山郡丞。”

5 v9 D+ d: k2 |9 t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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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v3 ^0 S1 z( O7 b    劉闖頓時醒悟過來，諸葛玲的父親諸葛珪曾經是泰山郡丞，而羊家是泰山郡的名門望族，羊續更是當朝兩千石大員，諸葛玲知道羊家的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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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這樣，的確是應該告之文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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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劉闖突然扭頭道：“繯繯，我黃昏時在花園中偶遇甄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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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a0 i# T+ I; {( i6 k    我之前已經說過，可以讓甄娘子回去。為何她還在家中？而且我遇到她的時候，她似乎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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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沒什麼事，便讓她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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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麋繯卻給了他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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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6 i) C! C. O# `    “夫君你說的好輕鬆，你可想過沒有，當初公台先生把甄娘子擄來，所有人都以為她失身於你。你讓她回去，她又當如何自處？更不要說，甄家之所以投效，也有甄娘子的原因在裡面。你怎不想想，若是讓甄娘子回去的話，甄家顏面何存？我若不收留她，她能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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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T+ m& a% _' t1 |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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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腦海中，又不禁浮現出那雪地中的紅衣精靈，心神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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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g3 b: N. ]8 g3 }5 ?    麋繯道：“夫君你若真可憐她，便娶她過門就是，給她一個名份。遠勝於這般心中掛念。”

    “我沒有！”

( k4 @' H! \; U, Q4 U    哪知道這話出口。卻引來麋繯和諸葛玲兩人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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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h* o, Z$ o7 S# ?: k    就算是劉闖自己。也覺得這話出口，似乎略有些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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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已經成這樣子，夫君而今貴為皇叔，又為一方諸侯，便娶了甄娘子也算不得過分。”

    “可是……”

" E" Z) }- t- z. V    “反正這件事，妾身開不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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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要讓甄娘子回去，怕最後會是一場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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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禁，默然……

    ++++++++++++++++++++++++++++++++++++++++++++

, H! R# t0 R& K/ W    劉闖不開口。卻不代表他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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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面對甄宓這樣一個有‘洛神’美譽的女人，是男人就無法抵擋她的風情。

    不過這件事他卻不適宜出面，自有麋繯和諸葛玲負責打理。說起來，荀旦和曹憲都是平妻，但畢竟她二人年紀太小，特別是荀旦，基本上還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所以家中事務基本上是麋繯一手掌控，諸葛玲一旁輔佐。還別說，這兩個女人倒是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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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是蔡文姬的安排。

: x. o* P4 m2 ^! `! C( Q    “昭姬絕不可往江東！”

# J3 R' S7 ]# Q: U5 i4 l# Q. r    哪知道，劉闖剛一提出。想要把蔡文姬送去江東，就惹來鄭玄和孔融的激烈反對。

- d& s) Y1 F9 e# C    “孟彥，我並非古板之人，也不是說，昭姬不能嫁人。

    只是這件事，絕不可由你來做，若不然只能平白得罪了人……不管怎樣，昭姬曾嫁於河東衛仲道，是衛家的媳婦。哪怕她後來反出衛家，但名義上依舊和衛家有不同尋常的關聯。

    衛家乃河東望族，孟彥將來說不得需衛家諸多幫襯。

8 E7 A  l  p" m    若你把昭姬送去江東，弄個不好便會惹來衛家的仇視，甚至會與你為敵……而今你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看似強大，實則根基仍不穩固。似這些名門望族，還是儘量交好為上，切不可輕易得罪。你迎昭姬歸漢是一件好事，但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有動作，且看情況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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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你迎回昭姬的事情，我派人通知伯儒，讓他衛家也好承你這份情誼……但不管怎樣，此事和顧雍無關。”

    劉闖那想到，這裡面還有如此多的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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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r( a0 w* Z( h    在他的印象當中，歷史上蔡文姬歸漢之後，曹操也把她許配了人家，好像衛家並沒有跳出來反對。

    可事上，曹操迎回蔡文姬的時候，他已貴為丞相。

2 A/ P# j) G: h3 G( A4 P    手中大權在握，根基已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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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5 y( a; H& Z    當時衛家的家主衛覬，也在曹操手底下討生活。在那種情況下，衛家人自然不可能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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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S$ ]7 B. @  ?! c& K1 b3 Q& O6 X    但劉闖不一樣，他的威望遠比不得曹操，更不要說根基更不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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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治下得罪了河東望族，對他絕無任何好處。

    劉闖哪知道這其中的奧妙，只是鄭玄這麼說，他自然也不好再開口。倒是一旁的孔融，突然間眼珠子一轉，“昭姬才思敏捷，博覽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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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5 i* Z0 x9 f$ g! S    伯喈在世時，曾藏書萬卷，不泛孤本和珍本。可惜長安動盪，伯喈身亡，以至於許多典籍損毀。昭姬歸漢，若沒有其他的去處，不如先搬來孤竹城，也能夠幫襯一下我們這些老朽。”

    孔融這建議，立刻得到鄭玄的贊同。

  h  g$ A; [5 q" {; Q" Q/ `- s    對此，劉闖倒是不甚在意，若蔡文姬能夠留在孤竹城，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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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昭姬歸漢，孤苦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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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世上只有一個妹妹，而今嫁於子路，居於平陽。

    依我看，不如我書信一封與子路，讓他帶著貞姬來幽州……子路頗有才幹，與其在家中虛度光陰，倒不如讓他前來幽州，也能為皇叔分擔一些憂慮。康成公，你以為這樣安排，如何？”

    鄭玄聞聽大笑，指著孔融連連搖頭。

    “你這老貨，心疼女婿，與為他籌謀便是了，哪兒來這許多的周章？”

! l1 |  S$ I+ }1 D    孔融被鄭玄識破了用意，卻毫無羞愧之色，反而昂著頭嘿嘿直笑，顯得格外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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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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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1 `" c" y- v: A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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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 S. _( l+ a    不過想來孔融如此推崇，而鄭玄也沒有阻止，應該是有些本事。劉闖現在，可說是急需人才。頂級謀士有諸葛亮司馬懿徐庶等人足矣，可是基層人才，卻屈指可數。若非手中無人，劉闖說不定早就把步騭給調回身邊。畢竟跟隨劉闖最久，很多事情配合起來更加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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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N. E6 @3 f9 a' U    若還是不成，就讓羊衜去南山書院做個教諭，總不至於薄了孔融的顏面……

7 x  W. K% D7 J- H$ |. ~( k& F    直到後來，劉闖從鄭玄口中才知道了孔融為何如此熱情推薦羊衜的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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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融的女兒嫁給羊衜之後，生下一子名叫羊發。孔融女兒過世後，羊衜續絃娶了蔡貞姬，也就是蔡文姬的妹妹，蔡邕的二女兒。蔡貞姬嫁給羊衜不久後，也生下一子，名叫羊承。建安五年，泰山郡發生疫情，羊發和羊承一病不起。時羊家破敗，家道沒落，頗有些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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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3 @, E7 L+ a1 r8 R0 E    蔡貞姬無力照顧兩個孩子，無奈之下選擇了羊發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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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7 b4 D, W; I    結果，羊發的病好了，羊承卻因為年幼體弱而亡。從這個時代的現實情況來看，蔡貞姬的選擇並無錯誤。羊發年紀大，身體的抗疫能力比羊承強。如果蔡貞姬分散精力，很可能是兩個孩子都無法活下來。所以她選擇了照顧羊發，而忽視了年幼體弱的羊承，也在情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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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羊承畢竟是蔡貞姬的親生骨肉。

; W5 Z# i2 ^# \8 U3 M    羊承一死，蔡貞姬有些恍惚，魂不守舍……

; F6 n+ E  n! P' r$ x7 E    加之大疫過後，平陽破敗，人心惶惶。羊衜此時的名聲尚不顯赫，家道有中落，以至於生活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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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d, X: ]! B    他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在信中與孔融訴說了一番心中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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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c) X& U: m' ]  ?    在羊衜看來，幽州苦寒，孔融在遼西的日子怕也不太好過。可他又怎知道，劉闖對南山書院的支持力度？別的不說，有鄭玄坐鎮孤竹城，足以保證南山書院的生活，不會太過艱苦。

    哪怕劉闖對外鏖戰不止，整個幽州傾力支持的時候，南山書院的物資和生活始終未受影響。

( B+ ]7 q5 o: D+ y& [    孔融對這個女婿，非常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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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女兒早已經過世，卻依舊不改他對羊衜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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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平陽疫情餘波未平，羊衜生活艱難的消息之後，孔融就動了心思，想要幫襯羊衜一把。不為別的，羊發是孔融的親外孫。蔡貞姬為照顧他的外孫，而失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這份情意孔融牢記在心。蔡貞姬留在平陽，睹物思人會更加痛苦，倒不如離開平陽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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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g: z. z    只是，孔融這個想法，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劉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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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A0 n7 M; H4 U3 x4 m    也是劉闖太過忙碌，出兵幽州以來戰事不止，讓孔融實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煩劉闖。當然了，這其中還有一個意思：幽州戰事未止的時候，劉闖前途未卜。那時候把羊衜找來，未必是一個最佳選擇。自己已經搭上劉闖這艘船，萬一發生意外，很可能會把女婿一家也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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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冀州風雲動 第316章 兵戎將起（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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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

+ C# ?6 s3 E% r$ J% x    伴隨著劉闖雄踞塞北，坐擁幽州，虎視並、冀，逐鹿中原之勢已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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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融當初投奔劉闖，更多是響應鄭玄號召，編撰四庫全書。但隨著他在劉闖身邊日久，特別是劉闖在遼西立足之後，孔融便覺察到，劉闖常有神來之筆，料事如神。雖然兩次袁曹之戰中，劉闖看似賭博一樣的做出選擇，但不管怎樣，他賭贏了！這更說明，劉闖氣運在身。

0 u  p1 G% ^  [4 D$ @0 Q    人常說，雪中送炭難，可錦上添花卻很容易。

* j+ b; P* J0 P( ]. ~9 _% Q5 C    劉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擁有涿鹿中原，中興漢室的能力，那麼孔融這心思也就隨之活泛。

    但孔融老妻亡故，只留下一女，也因病過世。

    後來到不其後，在管寧的幫助下又娶了一個當地名門之女，在建安四年生下一子後，又在今年中生下一女。長子而今，年方兩歲，幼女尚在襁褓之中，他也不可能把兒女推薦給劉闖。但孔融視羊衜如子，所以便向劉闖推薦羊衜前來，也算是為日後謀劃，為兒女做鋪墊。

    從這一方面而言，也說明了劉闖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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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b. u: G( C( S5 Y    此前劉闖手中招攬了一大批人才，但大都是寒門士子，亦或者因家道破落投奔。不過更多的，還是劉闖依靠血緣關係而獲得的人才。可是似孔融這樣主動舉薦親人的現象，著實不多。

    別的不說，南山書院中不泛名門子弟，可是大都還處於觀望。

4 f+ @! E0 z) B    以至於書院中學子甚多。但真正出來幫助劉闖的人。卻屈指可數……鄭玄的弟子崔州平、王經、徐邈；胡昭的弟子周奇……其中。崔州平更多是實習，還算不得是真正為劉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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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舉此次舉薦子路，為孟彥算是打開了局面。”

    這是一種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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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笑著對劉闖解釋一番後，也露出一抹快活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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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今燕京已初見規模，我欲請大兄為燕京令，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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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H! J1 n+ c( o    這幾年，鄭玄之子鄭仁一直待在孤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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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 Y- J, a# h5 ]    對鄭仁的才幹。劉闖已經有了深刻瞭解……這是一個能腳踏實地做事，而且極為剛直之人。

5 F  Z& Z/ X) w" C    所以，劉闖便有了提拔鄭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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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來鄭仁確有才幹，其治下孤竹城包涵了書院和工坊，可以說是一個集教育和工業為一體的城市。鄭仁埋首孤竹城三載，將這個最初不過幾千人的小城，發展為而今已有近三萬人的縣城規模。在他的治下，孤竹城可謂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非常興旺。據說。鄭仁正準備擴大孤竹城規模，並且在距離孤竹城東北三十里處。建造一個坊市，來加強商業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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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1 j, c; a0 j* O7 F: g1 D0 `    這一切，無不說明了鄭仁的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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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第二點，也是想要感謝鄭玄這些年來的支持。

    當初如果沒有鄭玄挺身而出，劉闖決不可能有這樣的成就……而在劉闖決意棄北海和東萊二郡的時候，也是鄭玄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幫他遊說孔融胡昭等人，隨劉闖來到這苦寒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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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劉闖沒有任何怠慢之處，但沒有鄭玄的支持，他也不可能發展到而今的地步。

: T  {  L. n6 ]. ?1 G. G    內心中，劉闖一直非常感激鄭玄，卻無回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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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5 O1 a! c9 D2 J# `, h8 T. y    鄭玄內心強大，無慾自剛。

    此前劉闖立足未穩，也不願讓鄭仁涉入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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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q2 i8 G& p! `* v" s! m5 H    而今，他也算是打下了基業，便想要回報鄭玄。而最好的方式，便是提拔鄭仁。相信鄭玄也不會拒絕。

* r  h' v. C" C9 L2 b    這個時代的大儒，還沒有後世那種矯情。

    鄭玄當然清楚那燕京的重要，在很長一段時間，燕京說不得會成為整個北方的政治和經濟中心。若鄭仁為燕京令，便等於邁出了堅實的一步，從最初游離於核心層邊緣，而變為劉闖的心腹。劉闖的想法，鄭玄當然知道。但他卻不會插手，因為他相信劉闖心中，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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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恩若為燕京令，倒也適合。”

- C/ `2 N1 \5 p6 E! |: G    鄭玄才不會推三阻四，自己兒子的本領自己清楚，有道是舉賢不避親，我又何必去遮遮掩掩？

    “老大人，不如一同前往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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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可以與大兄團圓，而且我也想在燕京再開設一個書院，老大人正好坐鎮。”

    鄭玄醉心於教育，劉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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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沒想到鄭玄卻搖頭拒絕，“燕京書院開設，聲勢定強於孤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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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l5 }. t    說實話，孤竹城更適合純粹的研究，教書育人……我已老朽，實不願再去操勞。孟彥若想在燕京開設書院，我便不參與其中。不過我可以為你推薦兩人，幼安和根矩才是合適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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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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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f% p: T% S  k; C; u* `7 V) O" j    劉闖想了想，也頗為贊成。

* Q3 }6 {8 Q& H0 d0 ]" G    這兩人本就是聞名天下的名士，這幾年名鄭玄副手，實則南山書院的一切，都是由他二人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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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書院的格局，終究是小了些。

    若管寧和邴原願意接受燕京書院，的確是最為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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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下也不強求，鄭玄更沒有再談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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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m+ V# {: @( V6 U9 i    眼見著年關將至，涿郡縣城裡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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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 G& G/ D* ?5 w; v    鄭玄突然道：“孟彥，來年可還要興兵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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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P+ X/ O$ i2 `    劉闖一怔，輕輕搖頭道：“而今幽州上下勞頓，已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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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再起兵戎之事，恐怕會使得幽州本就不甚牢固的根基壞掉……所以，開春以後，我欲鼓勵農耕蠶桑等事務，至少在入秋之前，不會再有兵禍發生。也算是為幽州父老，求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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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 C! h# R+ f, X9 f% ^    鄭玄眼睛一瞇，輕聲道：“如此說來，你欲和袁尚聯合？”

    劉闖聽了一驚，詫異向鄭玄看去。

) J; Z; H$ b$ G+ Z, S5 S& m    聯袁抗曹的決策，才剛剛決定下來，劉闖內部除少數幾人知曉外。並未傳於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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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旋即便想明白了其中關鍵：鄭玄是何等人物？人老成精……這種事情。只要有個蛛絲馬跡，他就能猜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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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N6 b* z2 Q+ v+ q    果然，鄭玄笑道：“你莫吃驚，這件事我也是剛猜到。

" a% ]& {6 q' F1 Y    若不是你說要在秋後用兵，我未必能看出端倪。這樣也好，兩年征伐……幽州實已不堪重負。我聽說你準備吸納五十萬流民，確是一件好事。幽州人口確少了些，難與曹操相爭。

  Q% q, w, @8 x$ N. T- ]    不過。若曹操再興兵事，則魏郡、清河必將為戰亂波及。

    這兩個地方，也是冀州人口最為興盛之地，到時候你不如設法在兩地多招些流民，也是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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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9 Y1 j. D( p  m: c    根據司馬懿黃閣調查，魏郡和清河兩地，合計人口一百五十萬人，佔據整個冀州人口的四分之一。

9 w" _3 l( H) h8 l+ n( r. e    劉闖輕輕點頭，“老大人吩咐，闖牢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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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j6 T! i7 t& }  \* w8 Y    建安六年十二月。連天大雪，染白了河北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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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鄴城上空。愁雲籠罩。

    曹操在豫州、兗州兩地開始徵兵，對河北虎視眈眈……

    同時，曹操命才投到帳下的大將顏良為先鋒，許攸為軍師屯兵延津，準備在年後跨河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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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1 E: q5 j$ V6 f3 f    顏良竟然投降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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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d% t$ N3 K( H4 {3 U' ?) t    這消息傳到了黎陽之後，袁譚頓時就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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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是什麼人？河北四庭柱之一，當年袁紹帳下大將，勇武過人。

    而許攸更是袁紹當年的謀主，智謀非凡。這兩人合作反戈一擊，使得黎陽袁軍未戰便亂了陣腳。

9 }2 ?2 P6 [# p" `  g1 U$ U    許攸和袁氏，已水火不容。

7 p5 Z7 Q1 ?5 `: H* q: \# Y    當初他夜奔曹營，令袁紹官渡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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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袁紹倒沒想過去找許攸家人的麻煩，可耐不住他手下一幫人揣摩他心意，竟然將許攸滿門抄斬。

( e# a* I* O! |3 i& B3 x    等袁紹返回鄴城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8 n' d5 U6 d; p: U- _. B    許攸一家三十餘口，被殺了個精光……其中更有許攸剛出世的小孫子，也未能倖免。許攸得知消息後，對袁紹恨之入骨。想當年，我為你出生入死，更為你四處奔走，你袁本初才有了而今的基業。可你在做了大將軍後，卻逐漸疏遠於我，對我的計策從來不肯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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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5 }5 D8 c! v& S: e- n* M6 P    我也是沒辦法，才離你而去。

    可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連我那孫兒都不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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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F; @. T! I- |! Q3 U! {    若非這樣，許攸未必會出面，為曹操遊說顏良文醜。畢竟這兩人對袁紹極為忠心……但許攸的資歷比二人更老，勸降之時，更是引經據典，最終使得顏良文醜二人，改變了主意。

    特別是袁紹一死，顏良文醜更無半點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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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曹操欲出兵河北，他二人便急不可待的想要立功，於是便討來這先鋒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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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 d% u& L& m8 ~    本來，曹操並不放心顏良為先鋒。可這時候許攸卻站出來，表示願為軍師，助顏良攻打黎陽。

    這兩個人都是河北舊臣，而且威望極高。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顏良對許攸素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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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便答應他二人就是。

    子遠對袁氏，可謂恨之入骨，早有報復之心。若不讓他前去，反而會讓他心生怨念……更重要的是，若袁軍知道他們的對手是顏良和許攸的時候，恐怕不用交鋒，便亂了陣腳。”

. f$ H0 P4 y/ i6 i    曹操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決定使顏良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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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Z, n4 i. ~% X6 `    果不出賈詡的預料，這二人才一屯兵延津，尚未出兵，黎陽的袁熙便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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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說袁熙，就連郭圖也感到緊張。

    他心裡面清楚，當初誅殺許攸一家的事情，他可是沒少在裡面推波助瀾。許攸的本事，郭圖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對許攸這麼忌憚。所以，當他得知許攸回來，心裡頓時緊張。

    “主公，許子遠和顏良聯手，恐怕非同小可。

    單憑我等，難是他二人對手，當儘快通知三公子，請他派發援兵前來。”

- t$ c9 n  }$ }4 W+ R! G    袁熙有些抹不開面子，但心裡也清楚，這時候不應該再斤斤計較。再三思忖之後，他派人前往鄴城，懇求袁尚來援。袁尚得知消息後，也是大驚失色。父親方過世，河北尚處於動盪，北方劉闖咄咄逼人，曹操便要出兵攻打？這種情況之下，又如何抵擋曹操那兇猛攻勢？

6 z) T/ G- y. G/ z* b    “今曹賊趁我河北動盪，出兵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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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顯思派人前來求援，我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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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話音未落，便見一人起身道：“有道是唇亡齒寒，主公雖與大公子有隙，卻為私怨……而今操賊來犯，關係到大將軍基業。主公切不可因私怨而置公義而不顧，當出兵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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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3 \4 Y# d* C    此人，名叫沮宗，是沮授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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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沮授認為袁氏不可取勝，故而散盡家財，讓沮宗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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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L. K) p2 n* O    可是沮宗卻認為袁氏必勝，不肯聽從沮授的主意……但也正因為這個緣故，他得到袁尚重用。哪怕是後來沮授歸降劉闖，袁尚對沮宗的信任不改。說實話，袁尚內心裡也存著念想，希望沮授能回心轉意，助他一臂之力。可誰知道，沮授在樊輿亭大敗之後，早已心灰意冷。哪怕他投降了劉闖，卻不願意為劉闖效力，跑去孤竹城找田豐作伴，可算是隱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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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沮宗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

    自己和袁譚雖有些矛盾，卻不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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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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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剛要開口，又見一人起身，“仲與所言甚是，不過曹操而今氣焰正熾，又有顏良和許攸二人為先鋒，他二人對河北極為熟悉。

: M7 T- |. |) q' r    今大將軍故去，冀州正處於動盪……單憑主公前去支援，也未必是那操賊對手，當另起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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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9 N. h' L    說話之人，名叫陰夔，拜豫州刺史之職。

    在曹操和袁紹對立的時候，雙方各自分封官員，以至於許多官職重合。

6 _: S+ \% M. u5 ^    曹操拜賈詡為豫州刺史，可袁紹卻封了陰夔為豫州刺史。這種事情，在東漢末年，諸侯林立時期，乃至於整個三國時期，都司空見慣。就好像袁譚自領車騎將軍，可實際上在此之前，曹操已封劉闖為車騎將軍……誰為正統，誰為奸妄？在這段時間裡，說實話並不重要。

    “子敬將軍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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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f& Z7 G. D5 p8 f$ ~/ f/ X% f    此子敬，非彼子敬，陰夔表字子敬，與魯肅的表字恰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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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事的魯肅，卻遠沒有陰夔的名聲響亮。

    陰夔道：“想當初，天子發衣帶詔，有武威太守馬騰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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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馬騰坐鎮西涼，麾下雄兵過萬，實力強橫。主公可使人前往武威，遊說馬騰出兵援助。

" f. ?# x9 v5 B1 R9 q4 L    若馬騰起兵，關中必亂……則操賊勢必會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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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主公可再遣人往荊州，請劉表出兵。我聽說，劉玄德而今在荊州棲身，此人與曹操頗有恩怨，定會慨然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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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聞聽，不禁深以為然。

    “可不管馬騰還是劉表，恐怕都是遠水不解近渴。”

* g2 f2 U3 }# o    陰夔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其實主公還有一路援兵，卻要看主公心胸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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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一怔，眼睛不禁瞇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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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K7 o- }* h# t4 R    半晌後，他輕聲道：“子敬說的，可是那幽州劉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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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7章 錦囊（上）

    提起劉闖，袁尚的心思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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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A7 Z' r" f    想當初，劉闖需仰袁氏鼻息方能生存。特別是在青州的那段時間，劉闖有幾次災禍都或多或少是靠著袁紹才得以避免。到後來，更是要靠著袁紹施捨的遼西苦寒之所才能夠得以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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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R, f1 g5 ^9 c* Q( Z" B  B    可現在，劉闖已經是一方諸侯。

    他不但從袁氏手中奪走幽州，還開疆擴土，拿下高句麗、三韓與大鮮卑山，為漢室擴土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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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在塞北，劉闖已堪為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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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袁氏呢？

    卻在兩次大戰之後，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袁紹死後，袁氏兄弟鬩牆，更使得雙方的實力產生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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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袁尚，而今也不敢篤定就能勝過劉闖。甚至在某些方面，劉闖的實力更勝於袁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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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 h1 d* O. _7 F4 v# C, L    向昔日仰袁家鼻息的劉闖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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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a# T0 M+ L( D6 Q    袁尚感覺著，有些拉不下臉面……可正如陰夔所說，如今能夠給予袁氏幫助的，恐怕也只有劉闖。劉闖若出兵，則馬騰定會相應。不管怎麼說，馬騰和劉闖同簽下衣帶詔，劉闖若有舉動而馬騰置之不理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人罵做沽名釣譽。從這方面而言，劉闖能夠給袁氏帶來太多的好處。

    “劉……”

! f& a. w9 w# n, N/ x    袁尚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道：“劉闖果能出兵助我？

    他對冀州，垂涎已久，這個時候不趁火打劫便是天大幸事，又怎可能真心助我渡過難關呢？”

! [$ [: a5 M' @8 w- u    陰夔笑道：“劉闖未必會真心幫助主公，但從目前而言。他卻不得不幫助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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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H+ X/ l$ E: s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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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Z6 B* v7 b4 \    陰夔道：“主公以為。闖兒與操賊。孰強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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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k7 u4 e8 U4 @/ o6 M( c$ K    袁紹毫不猶豫的回答：“自是曹強劉弱。”

2 D5 ^" p/ T8 r4 X    “這就是了……那闖賊野心極大，且謀略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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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若有自知之明，必清楚而今局勢。主公只看到闖賊席捲塞北，雄踞北疆，卻未注意到在這兩年之中，闖賊數次用兵，糧草輜重損耗甚巨，幽州民力也早已疲乏。若不然。他不會在這時候止步不前，說不得早已揮兵南下，直指冀州。操賊來犯，與闖賊並無益處。他需要休養生息，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主公合作，聯手對抗操賊……若不然，主公失敗，他便要直面操賊兵鋒。

: Z0 j+ v1 C( }0 H' D5 U- q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若我猜的不錯，他此刻也正謀劃著與主公合作……”

    袁尚眉頭微微一蹙。“如此說來，待他恢復過來時。還不是與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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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2 |. c/ {' E9 E+ j    陰夔道：“這是自然。

2 m! Q9 c3 V* I6 f3 T$ P* c# W  U    就如同主公穩住局勢以後，也不會放過闖賊一樣，此乃大勢，不可違背。不過在目前而言，闖賊需要和主公合作，正如主公現在也需要聯合闖賊，共同對抗操賊一樣，都沒得選擇。

) {# b+ t4 e/ f    接下來只看誰先恢復元氣……若主公先穩定住局勢的話，闖賊也當退避三舍。”

4 v2 M4 E( k% ]9 N3 G! o    沮宗一旁開口道：“主公今坐擁冀州，手下數百萬人口，雖有些動盪，然則根基猶在。可那闖賊，雖得了幽州之地，但卻以苦寒而著稱。勿論人力和財力、物力，他都非主公對手，主公又何必憂慮？只要主公與闖賊合作，先退了操賊，而後在揮兵北上，闖賊焉為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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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h. q2 i5 L5 B$ c' z$ e    袁尚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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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N; A1 q! W0 P3 Z3 o8 ^) z    不得不說陰夔和沮宗的話語，正合他的心意。

    只是這件事，他一時間還無法做出決定，所以在沉吟片刻後道：“此事，且容我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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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e/ N/ h( w& m; l3 d    這種事情，的確不是能立刻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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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夔和沮宗也沒有再勸說，又與袁尚商議了一會兒，決定派人先前往黎陽，讓袁熙穩住陣腳，他隨後會派兵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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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時，可令張晟自河內出兵，牽制曹操兵馬。”

    張晟，河內人氏，壺關守將，麾下兵馬逾萬……

  x0 Y/ M' ~3 n& j7 l" A! K" d    歷史上，他為高幹部曲。建安十年，高幹反叛曹操，張晟率本部寇於崤、澠之間，南通劉表。後來此人為鐘繇聯合關西馬騰韓遂等人引兵會擊，將之斬殺。此人在歷史上名聲不顯，但確有幾分本事，否則鐘繇也不至於要集合馬騰韓遂等人，才能把這個張晟一舉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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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時的張晟還聽命於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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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兵出壺關，寇於河內，的確能夠給曹操帶來極大麻煩。

    陰夔獻策後，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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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家中，逕自到書房裡，卻見一個青年早就侯在屋中。

    這青年，正是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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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1 e7 s$ y1 R3 [    陰夔除了是豫州刺史之外，還有另一層身份，便是甄道的公公。而甄道，卻是洛神甄宓的三姐。換句話說，陰夔和甄家是親家，而且兩家往來甚密，便是陰夔那豫州刺史的位子，也是得了甄家資助，方能夠獲得。甄家雖然反出中山，但兩家卻並未因此而斷絕了往來……

+ V' M% j: Y& O' q0 F    相反，伴隨著劉闖在塞北站穩腳跟後，陰夔和甄家的書信往來，也更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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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w' F4 D" m    “我已將皇叔之意轉達三公子，三公子似乎也有些心動。

    只是……”陰夔呵呵笑道：“畢竟是年輕人，面子上有些拉不下來，故而沒有立刻予以回覆。不過三公子是個聰明人，一定會同意此事。幼誠，我聽說你們如今在劉皇叔面前頗為得勢，日後少不得要多關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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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誠，是甄信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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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1 ~  R( ?& `( v    他聞聽一笑，“叔父過譽了，我們不過一介商賈，哪兒來的得勢不得勢。

    不過皇叔對我一家也算是客氣，不但將燕京車騎將軍府修建的工程交與我們，我出發前聽叔賢說，麋夫人代皇叔出面，向叔母提親，準備迎娶我那小妹。估計這段時間，就能過門。”

& H  p% Z- k) e( s# Y! ^" v8 Y    陰夔心裡，滿不是味道。

    一身銅臭氣的商賈。卻恁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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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不說。偏那小女兒竟這般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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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f% j3 c: ^7 N7 w5 |& g5 d( T    先是被二公子看重。而今又被劉皇叔看中……可惜我那婆娘肚子不爭氣，只生得一幫子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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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夔的兒子，頗為紈褲，也讓陰夔心煩不已。

2 Z4 L6 U8 B" ^% {  a% c    他是聰明人，怎看不出袁氏頹廢。

    可讓他投靠曹操？他卻不太情願……原因嘛，倒也簡單。當初他和曹操，可是有好幾次交鋒。

    劉闖現在看上去不強，但想想他崛起的速度。陰夔還是決定投資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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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6 n$ h; R. M    這裡面還有兩個原因，一是甄家的關係，二來他和荀諶有些交情，總好過投奔曹操那邊，無人關照。

8 M  _7 ?* S, M; P1 k, W    在出發之前，甄信就得了叮囑，無需交代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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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陰夔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自然無心繼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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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I1 B0 Z- r9 F+ S) ~    “幼誠放心，我明日會再催促三公子一回，儘量促成三公子與皇叔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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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拜託叔父。”

6 w  ~& ?1 ?$ b3 n/ y% u. {    甄信告辭離去。陰夔也沒有再去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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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_) c2 x! c2 M$ c) R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瞭解的也都已經瞭解了。沒必要再勾心鬥角。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儘量促成袁尚和劉闖聯合。陰夔相信，在目前的情況之下，袁尚除了和劉闖聯合，別無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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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d- a4 E2 s4 J    正如陰夔猜測的那樣，袁尚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與劉闖聯手抗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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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2 H- v9 \9 d    面對曹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以前袁紹活著的時候，袁尚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壓力。可如今袁紹死了，自家兄長又和他對著幹，更使得袁尚真切感受到了曹操帶來的威脅。劉闖也很危險，可是相比起曹操而言，畢竟弱小許多。至少在袁尚看來，那威脅在他可忍受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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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袁尚決議派人前往幽州，與劉闖相談。

* X  h& [/ i. X    與此同時，在薊縣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

$ M$ q' |2 D3 o+ q9 c1 y8 m    和袁尚聯合抗曹，是所有人都贊成的事情。就如同這是袁尚的最佳選擇一樣，和袁尚聯手，也是劉闖的最佳選擇。畢竟幽州雖然接連大勝，可實際情況在明眼人眼中，並不算秘密。

8 F/ ^2 h; |. _    幽州在過去的一年中，僅軍糧耗費便多達一百七十萬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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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g- V" F" U2 U3 A7 o- N    這已經相當於整個幽州過去近兩年的收成。若非此前劉闖囤積大量的糧食，若非甄氏來投，帶來大批糧草，若非劉闖是儘量在域外開戰，這個數字恐怕會更加驚人，幽州會更疲乏……

( H; Q  E1 e4 \9 Y, \4 w+ i    在這種情況下，幽州實不宜繼續開戰。

    去年三韓普及占城稻的成績不錯，所以今年幽州也開始逐漸推廣。

    同時，南山書院還提出了許多構想。比如增肥填料，比如套種大豆作物等……若來年開春可以順利推行的話，待入秋之後，幽州必然會迎來一個大豐收。但是現在，幽州的確不宜繼續開戰，否則民力消耗太大，弄個不好便會造成巨大的動盪，絕不是劉闖而今可以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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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聯袁抗曹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 s9 L+ Q; l4 ?  C% l% H    其中細節繁雜，有諸多的癥結存在……如何聯合？怎樣聯合？派誰聯合？

5 l( u4 s* R) w7 S* ~( c% |    這一條條一項項陳列出來，足以讓劉闖頭疼無比。首先，聯袁抗曹，劉闖不可能袖手旁觀，必定要出兵相助。出多少兵馬？派誰前去？之前從冀州歸降來的那些人，肯定是不能用。

    張郃、高覽、沮鵠、田釋、辛評……乃至於荀諶都不用。

    而劉闖的部曲，也不好調動。

; ~$ w; D% G1 m1 P    許多人都已經安排了職務，恰逢幽州又正好處在一個極為敏感的時期，所以也不好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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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v8 ?/ L2 H    “不如，由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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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Y9 e! W4 @; D/ U) w    諸葛亮開口道。

    劉闖連連搖頭，“孔明而今，不可以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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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老大人一個坐鎮受降城，一個要負責聯絡張燕，都抽不得身來。而今幽州正是百廢待興，燕京也即將建成，諸多事務需有人居中協調，孔明必須留下來，否則恐怕很難協調……

    這次和袁尚聯合抗曹，我心中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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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H! s4 q8 l. I6 l; t3 N    袁尚畢竟是袁紹之子，更是而今冀州之主……我們現在需要他在前面為我們爭取時間，所以更要表示誠意。能夠和袁尚對話之人，除幾位老大人之外，便只有我可擔當。所以這次若聯合成功，便由我前去和袁尚碰面。其他人過去，袁尚必不會放在眼中，反而會誤了大事。”

! y$ u  ^  V- N# j! v9 X    劉闖手中，年紀大的人不多。

    能夠調派的大人物，更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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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o/ Q/ w5 P& \6 q8 [6 A2 v! j: I    他說完之後，眾人都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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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劉闖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主公所言，倒也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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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幾人相視一眼，都無奈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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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他們的年紀太小，聲名也不夠響亮，根本就壓不住場子……如此一來，這出面之人便非劉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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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 d' e2 ~0 f- J    “主公欲帶幾多兵馬？何人為將？何人為軍師？”

1 y: h; J2 k4 k$ F+ b    對於這件事，劉闖早就和荀諶商議過，而且荀諶也覺得，劉闖應該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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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今幽州疲憊，各路兵馬自去歲開始，便連番征戰，早就苦不堪言。

    而今子義、衡若和文長所部要駐守北疆，不可以調動；漢升將軍屯兵北山，與文向監視南匈奴和高幹，也不能抽調。張遼將軍需駐守中山，子龍是中山人士，和那張燕有同鄉之誼；而俊乂和觀治此前為袁紹部下，若跟我前往，說不得會引發衝突……這幾路兵馬均不可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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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I  _8 `+ r    我思忖之，此次往鄴城去，不必領太多兵馬，容易引起袁尚的猜忌。

    而今袁劉合作，當精誠團結，方能對抗曹操……任何會引發衝突的因素，都必須要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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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決定，只帶老羆營和我本部八百飛熊衛足矣。”

    “只帶老羆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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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s# [2 |$ R    諸葛亮聞聽，不禁脫口而出道：“這未免太少了些吧。”

    老羆營常規滿員三千人，再加上劉闖八百飛熊衛，還不足四千。

    要對抗曹操，四千人未免太少，即便是諸葛亮也覺得，劉闖有一些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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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河北不缺兵馬，我此去鄴城，只是為表明我與袁氏合作的誠意，有老羆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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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T+ I1 E, z3 K) [  _5 C" q    “那仲康便要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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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然！”劉闖想了想，沉聲道：“除仲康之外，令明隨行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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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Y& M# |3 h    此外，在從子龍那邊把陸遜抽調過來，再加上子家，想來可以應付各種是非，不必再領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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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6 q+ C* ]& q; L% |. o* P7 ~. g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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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立刻起身，大聲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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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連一向和諸葛亮唱對手戲的司馬懿，也表示了贊同。

* q6 _- g" l& `- L& R    “子家才幹，我並不懷疑。

3 Z7 Y; e+ q: g( N' Q& ?2 g1 n    只是他並未經歷過大場面，遇到麻煩事未免經驗不足。我知道主公是想要歷練子家，就如同當年主公帶著我，前往徐州一樣。可如今的情況，卻遠不是當年可比。我不是說溫侯比不上袁尚，而是那鄴城的情況太過複雜，容不得子家歷練；至於陸遜……雖則文遠將軍對他頗有稱讚，可畢竟不是主公的人。只讓他二人跟隨主公前往，亮絕對無法放心，請主公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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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四卷 奉天承運 第317章 錦囊（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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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E+ r7 H* u4 X; g) o# e; O     “是啊，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主公前往鄴城，面對的環境頗為複雜。

* S4 Q( A$ c) m& I" }' I    子家和伯言，還是有些稚嫩。老虎哥與令明的勇武，我們非常放心，只是主公若要前去鄴城，還需再帶一人方可。孔明要留下來處理政務，不如由我隨同主公前往，也能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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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神色激動，卻讓劉闖忍不住笑了。

    “仲達，就不怕被曹操覺察？”

    “這個……”

  ^2 L* A6 I' v6 t7 Y1 ^% F7 h    司馬懿協助劉闖，是奉了司馬防的囑託。而司馬防如今在許都，可謂是深居簡出，也正是為了給司馬懿做掩飾。如果司馬懿這時候暴露，那司馬家族就難免會有麻煩。最重要的是，司馬懿執掌黃閣，責任重大。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的確是有些不太適合出來，拋頭露面。

) v+ ]9 @8 x% ?# k' s, I    劉闖道：“伯言的才幹，我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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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他在子龍帳下表現的不溫不火，可是論手段，卻未必會遜色於孔明和仲達。有他跟隨，足以應付一切，再有子家拾遺補缺，我相信若前往鄴城，便是那袁家兄弟聯手也奈何不得。”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這次他不能帶司馬懿過去，可是司馬懿的黃閣，將成為他在鄴城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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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 E/ G7 c. I2 ?3 U6 B7 g    司馬懿和諸葛亮相視一眼，見劉闖態度堅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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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 m2 _2 M4 U9 R6 S% t! I    劉闖笑道：“孔明，仲達，你們也別小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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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孔明隨我在徐州與曹操對決，便是我無一兵一卒。也沒有怕了曹操。更不要說。我如今文有子家伯言。武有仲康令明……呵呵，除非袁顯思腦袋壞了，否則定不敢對我不利。

+ t. p) Q$ y6 x! v( K    不過，仲康隨我前往鄴城，句注山還需有人駐守。

* B6 o9 _. @& f4 m" n    正好孝恭現在左右無事，他統兵之能，無人出其左右，而且為人沉穩幹練。可留守於句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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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原，畢竟還有一個焦觸。

    雖然劉闖並不把焦觸放在眼裡，卻也要防備著，那焦觸突然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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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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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3 \9 [4 s4 U  M    “此事就這麼決定，我估計這幾日，袁尚就會派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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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便由孔明出面招待，具體的事情便交給你來負責，我會在這段時間整備兵馬，而後出征。”

1 q6 D9 ?/ k, x. t" n    劉闖一錘定音。諸葛亮也知道這時候再勸說的話，反而適得其反。

  Z: N2 N3 `& h( [+ k1 L    算一算。他跟隨劉闖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對劉闖的性子，諸葛亮也非常清楚。雖則劉闖在大多數時候，是個極好說話的人，也能虛心納諫，聽取別人的勸說。可如果他決定了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就比如當初在徐州時，劉闖決定前往許都，誰也無法勸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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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司馬懿相視一眼，諸葛亮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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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儘量把事情安排妥當，也會儘量為劉闖創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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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此去鄴城，是為將來謀劃。身為臣子，主公要身涉險境，而他卻無法相助已是極為羞愧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這種情況，那他作為劉闖身邊最為信任的謀主，更是劉闖視若兄弟的人，諸葛亮發誓，不管這次袁劉合作抗曹的結果如何，他都必須要保劉闖安全的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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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N' _' F" l8 X+ S; j  u3 o    同時，司馬懿也暗自拿定主意，定要使黃閣為劉闖鋪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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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劉闖獨自在書房裡，翻看黃閣蒐集來的情報。

6 l! J& \3 g, Z( t    司馬懿這一次的確是盡心盡力，把他這一年來的種種努力，都呈報到了劉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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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H5 g* L* j; |* U    鄴城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袁紹兩次和曹操決戰，幾乎抽調了袁軍三分之二的精銳。而袁尚和袁譚分家，更使得雙方手中的力量更加虛弱。也幸虧袁紹給袁家二子留的家底厚，冀州人口充足，也使得袁尚手中兵力，不至於捉襟見肘。自十二月以來，袁尚就開始在鄴城徵召兵馬，而今有大軍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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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萬人？

    聽上去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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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五萬人大都是沒上過戰場，沒經過訓練的烏合之眾。

    官渡之戰，蒼亭之戰，袁紹先後投入二十萬兵馬，可是留下來的，不過五分之一……

/ G* m5 \, l4 Z, \    這麼一幫新兵蛋子，如何是曹操虎狼之師的對手？

: i, o2 `& c  N7 [    而鄴城目前糧草匱乏，軍械陳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盡顯袁氏的疲態，想要擋住曹操，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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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卷宗合上，閉上眼睛。

7 r( k1 Y' D% {5 h1 o4 T9 T1 L9 c    他靠著大椅仰面朝天，努力回憶著歷史上二袁是如何對抗曹操。

% _# U. i% W; f' x( Y( K8 n    在歷史上，袁紹死後……袁家兄弟可是對抗了曹操四五年的時間，曹操才得一統一河北，同時還喪失了郭嘉這樣一個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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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2 l7 I- k- Q% r6 j! [  E    慢著，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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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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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h" Y: G8 `& M. o    郭嘉近來，未免太過於低調了吧……

    劉闖對於郭嘉的忌憚，是發自於肺腑。他生平吃得最大一次虧，便是郭嘉的手筆。那一次，劉闖失去了黃劭黃公美，至今仍是劉闖心中的痛。曹操兵進河北，郭嘉又豈能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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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曹操帳下而今可不止一個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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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運籌帷幄的荀彧，有智計百出的荀攸，有謀略過人的程昱，有狡詐多端的郭嘉，更有一個習慣隱藏於幕後，卻算無遺策的賈詡賈文和。一個鬼才，一個毒士，這二人竟沒有半點動作？這似乎不太科學……越是這樣，劉闖就越要警惕！要知道，他而今面對的可是一個已經達到巔峰狀態的曹操。當初一個郭嘉，就險些把劉闖害死。而今又有一個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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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0 U. f2 o6 g4 D    “來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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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0 q5 ~! j    在書房外當值的是李逸風，聽聞劉闖呼喚，立刻走進書房。

% Q; M5 D9 Y, S" Y: ^    “你立刻去找仲達前來。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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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 n: U% ?  ?) x6 y    李逸風領命而去。而劉闖則坐在書房裡。拿起卷宗繼續翻閱。

+ B6 c3 d! h1 J2 v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悉嗦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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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i% g4 E! h* A7 L6 S$ Y    “誰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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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抬起頭，一聲沉喝。

    屋外，一陣安靜，片刻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夫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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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1 U; {" I% \0 Z" _    劉闖一蹙眉頭，起身走到門旁。把房門拉開。

    外面的氣溫很低，卻見曹憲站在門外，小臉凍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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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6 H' p9 ]3 U2 H1 y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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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0 N7 M3 b( `# H# B; ]% Z. b; V    劉闖看曹憲衣衫單薄，不禁心中一顫，連忙把她拉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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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單薄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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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y/ T( U- \, _    他拉著曹憲的小手，只覺曹憲小手冰涼，於是放在手心朝著曹憲的手哈了一口熱氣，而後輕輕搓揉。

    曹憲的小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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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是之前因為凍得發紅。而是因為害羞所致。

    “丫頭，這麼晚找我來，有事嗎？”

5 ]& T" C! u. n; x  W    曹憲垂下頭，半晌後輕聲道：“妾身聽說，夫君準備與袁家聯手，對抗父親？”

) q8 e. I+ ?7 ~" }3 ?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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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z* `- f$ i( f3 e    劉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曹憲解釋……而且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曹憲。他和曹操之間，已無緩和餘地。若劉闖如今孤身一人，雙方倒是可能緩和。可現在，劉闖身繫眾多人的希望，也使得他根本沒有退路。這一點，曹憲也很清楚，卻未想到兩人的對抗會這麼早。

    “夫君莫誤會，妾身並非來勸說夫君。

    你與妾身說過，你與爹爹之間並非私怨，乃公義……妾身又怎可因私而廢公？只是，黃鬚兒隨我已有兩載，而今已十三歲。夫君和爹爹交鋒，黃鬚兒實不宜繼續留在夫君的身邊……所以妾身斗膽，想請夫君送黃鬚兒回去。畢竟他繼續留在這裡，反而會惹來許多的麻煩。”

    說完，曹憲瞪大眼睛，祈求的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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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劉闖和曹操雖有恩怨，卻畢竟沒有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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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0 h' ~+ ^( }5 u: W4 Z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曹操還是盟友。可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袁紹死了，曹操已成為北方最大諸侯。雙方的實力對比發生了變化，這盟友的關係，也隨著袁紹之死化作烏有。

- g9 J6 Z  n$ ]6 R+ w0 m6 |    袁紹一死，劉闖和曹操便成為了敵人。

    劉闖對此也頗感無奈，昨日盟友，今日敵人……只能感慨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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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 A. n; h. Q    可如此一來，曹彰留下來的確是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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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畢竟是曹操的兒子，哪怕和曹憲再親，始終都無法像曹憲那樣，和曹操劃清界限。若曹彰繼續留在這邊，曹操不放心，劉闖不放心，曹憲不放心，麋繯不放心，所有人都不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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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M  l4 y3 p2 t8 Z( y    所以，曹憲的請求，倒是合情合理。

# m5 P8 I: V; ~    劉闖也無意拿曹彰做人質，事實上面對曹操這樣的梟雄，莫說把曹彰做人質，就算曹操老爹死而復生，恐怕曹操也不會束手束腳。這是一個梟雄的特質，冷酷無情。歷史上劉邦不就因為這種冷酷才得了天下？既然如此，留下曹彰更沒有意義，倒不如把曹彰送回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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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5 J+ d! e* i    劉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輕輕點頭道：“此事你不說，我也會做。

3 G( ]; R& L. G6 u' k* F    黃鬚兒留在這邊，的確是有些尷尬……這樣吧，讓他留下來，陪你渡過新年，我就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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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C' }0 r( k0 d( S! z! D    曹憲搖搖頭，“既然反目，何需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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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鬚兒留下來，反而會讓妾身更加難做，倒不如讓他早些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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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罷，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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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1 f, A8 k) I    三日後，劉闖命沮鵠帶著曹彰前往遼西，在那裡有船隻等候，送曹彰離開。

- I0 G7 L( S4 j, m9 A! g    曹彰和曹憲依依不捨，臨行前更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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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歡遼西，更喜歡騎著馬，馳騁塞北草原的感覺……可是他更清楚，姐夫和父親之間已難以迴旋，他留下來對劉闖也好，對曹操也罷，都不是一件好事。哪怕再捨不得曹憲，他也必須離開幽州。

9 y! N1 U4 Y# }) W; a( S    內心裡，心情極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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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X. g5 U# s+ }0 E4 k" `    在和曹憲分開後，曹彰騎著劉闖從大鮮卑山得來的一匹汗血寶馬，來到劉闖的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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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0 F6 u$ {) D# X; O- G* m, c/ l    “你若是敢欺負大姐，我定不饒你。”

6 N) a) d5 k% }. S" K: C    看著曹彰那倔強的模樣，劉闖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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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M3 X- ]9 p# o; I, I    說實話，曹操的幾個孩子裡，最使劉闖喜歡的，不是那建立曹魏的雄主曹丕，也不是文采飛揚的曹植。他最喜歡的還是曹彰，因為從曹彰的身上，劉闖感受到了一種豪邁英武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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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鬚兒放心，若我欺負玉娃，他日疆場上見面時，我定讓你紮上一槍。”

- E# g+ S5 A$ N8 R    曹彰心裡卻一酸，眼圈紅了。

    他挺喜歡劉闖，因為劉闖從無架子，對他也極為親切。

    那感覺……就好像兄長一般。

    一邊是姐夫，一邊是父親，曹彰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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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朝劉闖一拱手，“姐夫，他日若在疆場上見面，我定不會手下留情。”

    “呵呵，若真如此，我卻要把你生擒活捉，然後再打你的屁股。”

1 c. g1 c0 A3 d& o: N/ d- z. D+ B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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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撥轉馬頭，在沮鵠的陪同下，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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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曹彰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曹憲再也忍耐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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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下了馬，走到了曹憲身後，伸出手把她攬在懷中，“玉娃莫哭，黃鬚兒將來定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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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Z8 U6 `6 q, E. [: Q0 f    “可我不想要他成大事，我只想……”

    曹憲心中悲苦，伏在劉闖懷中嗚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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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這一走，她便真的是孤苦伶仃……從此以後她能夠依靠的人，也只剩下劉闖，還有小黑。

    這，又讓她怎能不哭泣？

  I" V1 e, m! n6 K9 X* [    劉闖也只能嘆了口氣：這是命，誰也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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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M% m6 F# E  S' v8 Z    新年的腳步聲，在不知不覺間到來。

    建安七年，伴隨著一夜春雨來襲，降臨人間。

    袁尚派遣使者前來，商談聯合抗曹的事情。對此，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袁尚需要劉闖的支持，來穩定民心，提升士氣；劉闖則需要袁尚擋住曹操，給他以充足的喘息時間。雙方的目的一致，所以也沒有費太多心神。在經過數日商討之後，雙方便確定了聯合抗曹的協議。

! h4 [/ ?# n; ^7 C+ r, y    為此，劉闖將停止對并州的征伐，兵馬不得越過泒水。

    雙方暫時休戰，共同對抗曹操……劉闖將率一支兵馬親自前往鄴城，與袁尚商議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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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談妥之後，便立刻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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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2 ^. f' D1 n9 [. f    許褚早就帶著三千老羆，抵達蒲陰陘準備與劉闖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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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J! Q; M) J: m    而劉闖也準備妥當，從溫柔鄉中脫身出來，帶著盧毓、龐德、武安國、李逸風四人並八百飛熊衛，踏上了前往冀州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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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1 t& R/ f: p& P    臨行之前，諸葛亮拉住了劉闖的手。

) N/ ~* ?3 `% D, q2 N$ C    他取出三個錦囊，遞給劉闖，“哥哥若是遇到麻煩，可以拆開錦囊，也許能有些幫助……”

    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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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手中標註著一二三記號的錦囊，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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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孔明，還是喜歡這種調調……錦囊妙計嗎？如此倒要看看，諸葛孔明的算計究竟如何。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8章 鄴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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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R: f  H$ z    劉闖沒有立刻打開錦囊，而是把錦囊貼身放好。

8 t; f( d7 I" u' v" Y    不管諸葛亮是為了裝逼炫耀，還是為防止萬一，這都是他一番心思。劉闖更不會辜負了諸葛亮的好意，若提前知道了這其中的內容，反而無甚意義，不如且保留幾分神秘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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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b/ F3 ]% b0 L, \    與諸葛亮等人道別後，劉闖便帶著龐德等人啟程。

9 L1 z9 L  s. R& G( U" C    八百飛熊衛，全都是一人三騎。兩匹戰馬輪換，一匹馱馬攜帶物品，浩浩蕩蕩向中山進發。

4 [' }2 z+ y: ?5 k* a* m: B$ ]    自塞北之戰結束，象龍已有數月光景沒有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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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似乎覺察到，將會有大場面到來，所以非常興奮，一路上更是極為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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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風、武安國各領一部飛熊衛，分前後在官道上行進。而劉闖與龐德盧毓則不慌不忙，說著話，倒也不至於太過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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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6 j+ \6 |4 d2 i( @6 O! O+ |    據探馬回報，曹軍已休整完畢，預計很快會出兵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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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C% ~/ p! G  B! p% M0 S4 B    越是如此，就越是要沉穩下來……若不讓袁氏兄弟知道曹操的厲害，又怎可能真心與劉闖合作？

( }+ K; v4 L3 O  |    所以，劉闖的行程並不算太快。

% @5 N/ i) _3 l: O) Q* U    初春時節，細雨靡靡。

2 `6 u- F: m5 L    隆冬的寒意仍籠罩在幽州上空，但曠野之中已顯現出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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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這次南下鄴城，能夠有一個圓滿的結果吧！

% s9 p! c" L$ d$ H    雖然沒有刻意趕路，但由於是清一色騎兵，所以速度還是非常驚人。僅五天時間，劉闖便抵達蒲陰陘。

6 I+ }, C  ]" q! y    許褚和陸遜早就在蒲陰陘等候多時，見劉闖到來，兩人也格外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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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z5 R% m3 ~- n    陸遜自投效劉闖，表現並不是很出眾，顯得非常低調，所以並不為太多人所知。說實話，許褚是有些看不上陸遜，小白臉一個，何以擔得主公如此看重？只不過。許褚不會似三國演義中的莽張飛那樣，看不上誰就會擺在臉上。而且他聽趙雲說過，陸遜雖然並未展現出非凡手段，可是在到了軍中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也使得趙雲省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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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說明，這小白臉倒是有些才幹……

    劉闖抵達蒲陰陘的時候。晴空萬里。屯駐蒲陰陘的趙雲，陪同許褚和陸遜一起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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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是劉闖的大舅子，而許褚更是劉闖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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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 |+ l5 Y( H; g# A" W8 ?5 s    所以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便是龐德等人也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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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5 l5 d7 n& B    “子龍，過些時候，老大人將往發鳩山拜會張燕。你當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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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道：“主公放心，雲已得到老大人的通知，不日將前往薊縣拜會老大人，而後一同出發。”

    “如此甚好，到了發鳩山後，你要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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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計那張燕絕不會輕易就範，而且以曹操的手段。也絕不會坐視張燕不理，說不得暗中早有動作。所以我估計你們到發鳩山後，難免會遇到很多刁難。四個字，不卑不亢！若張燕敢太囂張，也不必太過隱忍。對這些人，若太過於忍讓的話，反而會不美，倒不如硬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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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l+ N$ z! E% |    趙雲笑道：“主公放心。張燕此人，我也聽說過。

    說起來這個人倒是有些手段，手下黑山軍……我是說他本部黑山軍軍紀森嚴，頗有規矩。黑山賊之所以聲名狼藉，更多是因為王當之流私下所為。張燕雖統帥黑山軍，可畢竟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 S) s6 [& M$ k+ M    “總之，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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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n; a' d; S- T    “喏！”

7 a. `( U4 E# y0 k1 p' s% _    劉闖在蒲陰陘休整一日之後。便再次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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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X# j5 W    而今，他的排場也大了……特別是在與蹇曼呼廚泉等人合作之後，劉闖手中並不缺少戰馬。

3 b. R6 @5 A  J3 i0 o    非但不缺，甚至還有很多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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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為此。麋芳與劉闖建議，和交州的商事活動中，可以加上馬匹牛羊的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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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現在和交州的合作非常廣泛，不僅僅包括糧食物資，還牽扯到各個方面和合作。武器、輜重、盔甲、牛羊……他雄踞塞北，自然不缺乏這些東西。而交州方面，在劉闖的建議下，士燮從天竺引來了棉花種植，從某種程度上更解決了遼東苦寒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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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雙方的合作很愉快，就算在加上馬匹的項目，也算不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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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m; w$ I" ^5 L; O+ u) q    更重要的是，劉闖希望借助這頻繁的商事往來，與交州加強聯絡，同時還可以逐漸滲透進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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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燮支持劉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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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9 L5 `; Y1 c4 A. N% o- [    兩人雖然沒有見過面，可是劉闖能夠感受到，士燮對他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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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士燮而今已近七旬年紀。歷史上他活到了九十多歲才故去，可畢竟已經年邁。而他那幾個兒子，並不是省油的燈。劉闖希望能夠維繫住和士燮的關係。但為了防止萬一，他還是要加強對交州的滲透。畢竟，劉勇而今身處交州，更娶妻生子……依著劉闖的想法，交州最好是由劉勇掌控，才最為妥當。可劉勇要想掌控交州，需要劉闖更大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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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算是劉闖的佈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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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4 ~% T, b    老羆營的軍卒，每個人配一騎一騾。

6 h+ P. a* W6 o" ?& |. X: a    騾子負責馱物資，也免得再配備民夫運送輜重。

* M5 K: A4 W; ?# \: p, g: |# ?    休整一日之後，劉闖大軍正式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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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為先鋒，許褚盧毓和陸遜則跟隨劉闖左右……又數日，大軍便離開中山，過下曲陽進入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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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著劉闖和袁尚的約定，劉闖兵馬不得過泒水，而袁氏兵馬不得過滹沱河。

    這也就使得泒水、滹沱河之間，形成一片空白區，包括下曲陽、毋極、新市和漢昌四縣。這四個縣城，就是劉闖和袁尚之間的軍事緩衝區。若發生了什麼變故，雙方也可以進行協商。

7 ^* Q* ^; C) ^    只是，過下曲陽之後，劉闖明顯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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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X6 W) V4 s! z  a& I" \. |    從幽州一路南下，過中山國，劉闖可感受到勃勃生機；可一過了下曲陽，則給人感受莫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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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袁紹之死的陰霾還未散去，而曹操再次出兵的消息，對河北地區的影響也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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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劉闖一行人，屯駐滹沱河畔。

+ j7 f& V7 n/ v0 P    由於天色已晚。滹沱河渡口已經封閉，劉闖便無法渡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則劉闖與袁尚已經商議聯手抗曹，可實際上，袁尚對劉闖始終存有忌憚之心。哪怕雙方劃出軍事緩衝區，袁尚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又增設了一個河禁的規矩，就是每日天黑後。滹沱河渡口關閉，並派有兵馬巡邏，以防止劉闖會突然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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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滹沱河袁軍守將倒是頗有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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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_" `' R! l! F4 C, y6 q    他也知道，袁劉兩家如今正在合作，所以也不敢怠慢了劉闖。

9 f- @6 p& M5 r. E    關閉滹沱河渡口是袁尚的命令。他不敢違背。但私下裡，他還是為劉闖等人準備好營寨駐地，同時還送來了五十頭羊。本來，這滹沱河守將建議劉闖過河休息，但是卻被劉闖拒絕。

8 A" B6 Z8 |3 N4 @6 h- R' f  F9 ]    劉闖如今，已是身處險地，自然格外小心。

    這不是膽大膽小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必要……他可沒必要去充那英雄，跑去袁軍營寨中逞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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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軍滹沱河守將名叫楊鳳，原本是黃巾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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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R" n7 a6 c3 ?3 J8 D: x    最初，他是和雷公、白波等人齊名的七十二路渠帥之一。

    只是這傢伙眼頭很活，見黃巾軍局勢不妙，便歸降了朝廷，被封為黑山校尉。這楊鳳本就是讀書人，在當地也有些名望。在歸降朝廷之後，也不知他走了什麼門路，居然被舉為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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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巾失敗後，楊鳳投靠韓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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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奪取冀州，他有歸降了袁紹……只是，他那黃巾賊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被袁紹重用。所以一直擔當著黑山校尉的職務，十餘年來原地踏步。袁紹死後，袁尚任楊鳳屯駐滹沱河。

    “看起來，袁三公子對我頗有忌憚啊。”

    劉闖在中軍大帳裡品著茶。忍不住與陸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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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點頭，“若我是袁尚，恐怕也要對皇叔存有幾分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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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一下，輕聲道：“不過這也說明了而今冀州上下對皇叔的態度，他們對皇叔即存有幾分戒心，又希望皇叔能夠抵抗曹操。遜以為，皇叔到了鄴城之後，倒不必急於前往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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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4 q7 v- F+ t$ J/ g    “哦？”

: o0 Y- }. d6 L. i$ M9 I  W    “皇叔應當設法先在鄴城穩住陣腳，若不然出兵黎陽，難免會被人在背後襟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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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冀州上下，對劉闖的態度也很矛盾。

    劉闖倒是有些心理準備，所以陸遜的這番話，倒也不算突兀。

    “不過，我倒是覺得，那滹沱河的守將楊鳳態度頗為曖昧，若我猜測不錯，只怕他今晚必有動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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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剛要說話，一旁許褚就忍不住開口道：“若那楊鳳尋死，某便與他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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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2 ~; |. ~9 L9 A    陸遜連連擺手，對許褚笑道：“許將軍恐怕誤會了，我並非是說那楊鳳存有敵意，而是說他恐怕另有打算。按道理說，他奉袁尚之命封閉滹沱河渡口，乃情理之中的事情。為我們修建了營寨也就是了，卻偏偏又送來五十頭羊……呵呵，我覺得，這問題就在那些羊身上。”

. i" i( ~  Q! }( I: ]- ^    許褚愕然道：“羊有何問題？我覺著味道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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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9 m* u& z    一旁盧毓突然道：“伯言的意思是，楊鳳有意投效？”

    陸遜笑著點頭，便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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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v7 d- b# A' B    “你這傢伙，忒胡說……送幾十頭羊來便是有投效之心？伯言，你這話說的……呵呵，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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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6 Q5 ^2 N7 t* }    就在這時，帳簾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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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風匆匆走進了大帳，躬身道：“主公，從對岸駛來一艘小船，船上之人說有要事稟報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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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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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笑了。

1 U8 y5 Q& _2 s/ g    而許褚則有些訕訕然，蹙眉道：“憨牛兒，那船上何人？”

    “那人只說叫做楊明。”

6 G/ J. `6 r7 o8 j# c    楊明？

2 m% f4 n9 O& f* d7 v- J    劉闖沒聽說過，更沒有半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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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 J7 b    不過從名字大致上能看得出，這傢伙恐怕和那個楊鳳有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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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D- K, f% a+ `    劉闖看了陸遜一眼，而後對李逸風道：“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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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A) O( ~( k' R, K8 |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李逸風帶著一個身著青衫的青年男子走進大帳。青年進來後，便拱手躬身一揖，“楊明拜見皇叔。”

    劉闖朝陸遜看去，示意陸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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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也不客氣，沉聲道：“楊鳳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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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6 D! f( o8 Q    他雖操著一口官話，可還是帶著些許吳越口音。如果不認真聽的話，說不得就聽不太明白意思。

% g. ]7 g, ?7 a7 I' }9 \/ a    楊明一怔，連忙道：“黑山校尉乃家父。”

! U* b) N8 z1 C3 f4 p! V, ]6 ]    “怎麼，楊校尉莫非有什麼指教？”

    楊明顯然猶豫了一下，但旋即一咬牙道：“明今日來，特向皇叔示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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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2 \& H( ^; e0 g    “家父雖身在滹沱河駐守，但是在鄴城也有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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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時日，聽聞三公子與皇叔聯合，家父喜不自禁。可家父後來從鄴城卻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對於三公子和皇叔聯手一事，許多人心存不滿。其中尤以大公子最為不高興，幾次派人與三公子爭吵……加之三公子身邊有小人作祟，故而三公子有些猶豫，似乎想要反悔。”

    劉闖臉色一沉，雙眼微合。

    而許褚卻勃然大怒，“當初是袁三派人前來聯合，而今又猶豫反悔，莫不成以為我家主公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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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U+ y3 \. r) A) w    許褚相貌果毅，這些年來跟隨劉闖東征西討，更為一軍主帥，自有一番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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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發火，楊明激靈靈一個寒蟬，臉色頓時煞白。

    “許將軍暫緩雷霆之怒，此事與楊公子無關，他也是好意前來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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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e9 `, e5 r    “仲康，且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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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k) X3 B$ f- a3 e3 L    劉闖終於開口，而後對楊明道：“楊公子，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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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顫巍巍坐下，仍覺心驚肉跳。

    人道劉皇叔帳下猛將如雲，尤以虎痴許褚殺性最大……莫非剛才發火之人，就是那虎痴不成？

    他偷偷打量了許褚一眼，穩了穩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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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劉闖說道：“那你可知道，三公子而今究竟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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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0 z- C  U* m6 \6 `8 F5 Y    “這個卻不甚清楚……家父倒是打聽了一下，鄴城那邊也是爭議甚大，有的人贊成皇叔前來，有的人卻不太同意。特別是親近大公子的人反對最為堅決，其中又以華彥最具代表性。”

! e2 V/ b0 n  Z" y    華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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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9 G# O( O' a6 G    劉闖一開始覺得這名字好熟悉。

9 H/ |* ^/ w8 t* T    他沉吟一下，旋即想起來這華彥的來歷……

  Y4 G! _0 ?2 D- v* u1 ~* I    說起來，他和華彥也算老相識。此人是青州人氏，當初劉闖受袁譚之邀前往臨淄的時候，曾與這華彥有過交集。不過那時候，華彥對劉闖就極不友善，甚至多次刁難。劉闖沒想到，這次與袁尚合作，這個人居然再次跳出來。由此也能看出，袁譚對劉闖的到來並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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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8章 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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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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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在奪嫡立嗣之上輸給了袁尚，可心裡面並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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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B9 t+ @8 y( T9 e4 C; e    他自領車騎將軍，屯駐黎陽，說穿了也是想藉此來展現自己的能力。

    可袁譚沒想到，他剛佔領了黎陽，就得到曹操派顏良和許攸來犯的消息，所以難免會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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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袁尚求援，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2 a/ g" O' p# S; l    但當他得知袁尚和劉闖結盟之後，恐怕會更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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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D0 l8 u. R/ ?$ r    說起來，二袁實力對比起來的話，不分伯仲。若硬要分出一個高下來，袁尚最多也就強過袁譚一分。而袁譚手中，尚有半個青州可以依持……可如果袁尚和劉闖結盟，將會產生許多變數。劉闖的強橫，在過去兩年中已顯露無疑。勿論是席捲幽州，亦或者稱雄於塞北。劉闖在北疆的地位已經確立下來，加之他皇叔的身份，更使得不少人，願意和劉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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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得到劉闖的幫助，便可以迅速穩定住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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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 e4 L2 ?+ y, e    哪怕袁譚最後擊退了曹操，也無法挽回袁尚大事已定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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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抬起頭，突然問道：“楊公子，令尊何以要警示與我？”

! u' y6 c1 M$ F4 [: r! S    楊明有些緊張，聲音略帶著顫抖，“皇叔乃漢室宗親，奉天子之命中興漢室，家父早有意投奔。只可惜苦於沒有門路，所以一直未得機會。今皇叔雄霸幽州，更揚威於塞北，威名誰人不知？家父當年得先帝厚恩，拜黑山校尉，今皇叔南下。我父子自當棄暗投明。為皇叔效力。”

    這些個套話。劉闖早就聽得耳朵根子難受。

& y# s, T0 {2 @' O  t! X4 T  T    他站起來，走到楊明身邊，大手按在楊明的肩膀上，“楊公子，回去告訴令尊，就說他的心意我已知曉。

    此次我前往鄴城，正是為我漢室之未來而努力。

    你父子當恪守盡職，切不可三心二意。待大漢中興之日。我定當稟明天子，為你父子請功。”

    劉闖這番話，實際上已經是接受了楊鳳父子的投效。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警告楊鳳父子，莫要聲張，只管做好眼前的事情，千萬別弄出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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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也是個聰明人，頓時露出惶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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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謹遵皇叔教誨，定不負皇叔厚望。”

    他躬身一禮，而後向劉闖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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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U# S, O& _9 |) ~9 X) Y    送走了楊明之後。許褚忍不住問道：“主公，難不成我等還要去鄴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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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O& i: u, M; h, Z    “莫非老虎哥你怕了？”

    許褚那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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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這話從何說起？我自隨主公以來，更危險的事情都經歷過，區區鄴城又怎能讓我畏懼？”

    劉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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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z/ }; J! y) h    他扭過頭，向陸遜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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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可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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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憑皇叔吩咐。”

% H2 ~6 v; S/ R/ j8 q9 b    “呵呵，袁顯思愚蠢至極，不足以與之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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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而今，我們需要二袁為我們爭取喘息之機，所以這合作不可避免。若袁紹活著的話，說不得我現在就返回幽州。可袁紹不在，只一個袁譚尚不足以對我產生威脅。相信袁尚也清楚，我現在是他最好的合作夥伴。他除了與我合作之外，恐怕也難以找到一個合適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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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等就只管去鄴城，好生領教一下袁家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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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酸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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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率部挺進延津後，已準備妥當。

    不過，開春以來曹操頭痛症發作，痛苦難耐。

    幸虧有太醫脂習隨行，為他開了一副藥。曹操吃藥後，出了一身汗，頭痛症也隨之減輕不少，於是早早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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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w5 J# s* x( b    可他剛睡下不久，就被人叫起。

" J, A8 F" d/ Q* s3 A    “主公，郭軍師有急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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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s  M  D& Y4 K" B    郭嘉而今官拜軍師祭酒，雖然職位不顯，可是權柄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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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h) w$ g    他深夜前來，顯然是有要事發生。

7 J1 q% i# Z9 ~0 \7 R* o! `6 k5 V: t    曹操雖然病體剛剛好轉，可還是連忙起身，披衣而出。

    “奉孝，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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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N. m* n5 t    “三公子回來了！”

; i4 O# L% E  q  e/ v" H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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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先愣了一下，旋即便反應過來，郭嘉所說的三公子，便是曹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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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黃鬚兒不是在幽州陪他姐姐，又跑回來作甚？”

    郭嘉苦笑道：“三公子在東萊下船後，便直奔黃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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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A% \* z, s" t4 ^7 [    今東萊郡太守王修已命人保護三公子返回，估計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泰山郡，正往許都而去。”

% \. I& _# |* S8 b, u    曹操沉吟片刻後嘆息一聲，“回來了，就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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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其實清楚，曹彰這一回來，他和劉闖之間便勢若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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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曹彰留在幽州，曹操和劉闖之間還留有一條維繫的紐帶。可是現在……劉闖也是用這種方法向曹操表明了他的態度：咱們兩個之間，勢必會有一戰。既然如此，那就放馬過來。

3 x" C7 e# q6 Y; M# _% M3 s3 o$ K    對於劉闖，曹操的心情一直很複雜。

9 l$ S3 S3 Z  c: b    當初一念之差，造就了而今他和劉闖的敵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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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劉闖在幽州崛起，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徹底破裂。

    曹操苦笑一聲，而後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劉孟彥，究竟有什麼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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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P% v* }) r! v  f+ k3 l    奉孝，劉闖和袁尚聯合，如今情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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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回答道：“據細作傳報，劉闖在今天早上，已渡過滹沱河，正在前往鄴城的路上……”

5 o  i0 B% T- K( Y    “他來的可真快啊！”

9 x7 \3 d& Z# I) _* V- ^2 `    曹操深吸一口氣，而後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讓他太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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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顏良和許攸，命他二人後日渡河，強攻黎陽。在令徐晃曹洪向黃澤進發，務必要儘快奪取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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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下內黃，就等於斷了黎陽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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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Q5 i8 [& q7 x- f2 w    曹操決意要給劉闖一個下馬威。這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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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a# j4 z' {1 E  r% m    郭嘉躬身領命。旋即又道：“張燕那邊……”

    “張燕一事。還是由奉孝你親自主持，務必要儘快令張燕歸附。

3 w  t8 s$ }5 _: c( J  G4 x! B    至於黎陽之戰，你不必費心。有文和與公達在，就算那劉闖來了，也不見得能挽回局面……”

$ r5 C# P4 W6 V- q4 y    郭嘉點點頭，便拱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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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m% t9 A( o% M    正如同劉闖看中了張燕的百萬黑山賊一樣，曹操的目光同樣也盯著張燕的黑山軍。

; I: c% x# p" \7 x$ Q8 Q    那可是百萬人口！

    想當初，曹操正是得了青州百萬黃巾軍。才徹底穩住了兗州局勢。如果能把張燕招攬過來，定然可以為河北之戰增加一塊重要的砝碼。不過，曹操也知道，要想招攬張燕，恐怕不太容易。那張燕統領百萬黑山賊能活到現在，就算是袁紹也奈何不得他，說明此人不簡單。

/ [. y( [# u7 p6 e( x  }    只憑口舌之利，就想讓張燕投降？

    曹操從未這麼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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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大兵壓境，用實力證明之後，張燕才能下定決心。

4 y% f. Z7 a, F3 O' o    那麼現在。正是曹操向張燕展現實力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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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和袁尚聯合。卻是一個變數。從官渡之戰後，曹操對劉闖的看法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以前，他承認劉闖有些手段，但也僅止於此。更多時候，他還是認為，劉闖運氣好而已。

    可伴隨著劉闖橫掃遼東，席捲幽州，奪取大鮮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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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S9 W; |* q& D0 \    曹操已經把劉闖視為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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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L6 |8 @( g) p% ], u7 a& K    乃至於蒼亭之戰，曹軍最為危急的時候，曹操的目光就已經從袁紹的身上，轉移到遠在幽州的劉闖身上。可以說，劉闖對時機的把握和掌控，讓曹操感到心驚，甚至產生忌憚之心。

! S( t, C' e& q+ ~    這傢伙，絕不單單是運氣好而已！

    郭嘉告辭之後，曹操獨自坐在屋中，可是卻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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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k  p' v" l& b    他徘徊不停，片刻後又坐下來，拿起一本《孫武十三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他必須要想清楚，劉闖若抵達鄴城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不過有一點，曹操已經能夠確定，一俟劉闖和袁尚達成了合作，冀州動盪的局勢會很快平靜，袁紹病死的影響也會減弱。

    這傢伙，可真是個難對付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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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8 U0 g- M7 u    劉闖之所以和袁尚聯合的原因？曹操心知肚明。

5 x+ g8 a: b4 c, z    別看劉闖之前接連大捷，可那一連串的勝利背後，始終無法掩蓋幽州疲乏的真相。劉闖突然改變主意，與袁尚合作，恐怕也正是這個原因。他需要袁尚來阻擋自己北上的腳步，甚至不惜前來鄴城，為幽州爭取喘息之機。而這一幕，曹操似曾相識。當年劉闖在廣陵的時候，不也是用這麼一招，來換取北海和東萊兩地的喘息之機，而後才得以從容佈置，前往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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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次，我絕不會再上你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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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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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請賈軍師來，就說我有緊急之事，要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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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七年一月末，顏良率部渡過黃河，兵臨黎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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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O1 F) m. `3 K! c    袁譚得知曹軍抵達城下，連忙率部曲登上城頭，並對顏良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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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袁紹斥責，說不得顏良會羞愧難當。可袁譚又算什麼東西？老子輔佐你爹的時候，你狗屁不是。

* B: ^: A) f. h9 c    所以，袁譚一頓臭罵，非但沒能讓顏良退兵，反而徹底激怒了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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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9 Y/ V+ m5 X    他躍馬出陣，在黎陽城下搦戰。

    奈何顏良聲名太過響亮，以至於袁譚帳下竟無人敢出城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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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袁譚不肯出戰，顏良更不囉嗦。他和許攸商議過後，便下令對黎陽發動強攻……五十多架霹靂車成列與黎陽城下，伴隨著顏良一聲令下，曹軍便向黎陽發起了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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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不敢怠慢，一邊指揮袁軍堅守，一邊派人前往鄴城，向袁尚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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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C4 g* I% u& q" }* W    而這時候，劉闖兵馬恰好抵達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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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k# |8 c2 Z- C    袁尚親率鄴城文武在城外迎接，遠遠就見一隊騎軍浩浩蕩蕩而來，旌旗在陽光下迎奉獵獵，上書‘大漢皇叔，車騎將軍’，正中間一個斗大的‘劉’字，掐金邊走銀線，格外醒目。

    袁尚一眼就認出，那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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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9 y+ P. \4 Y0 s1 j& {    距離上次和劉闖見面，一眨眼已四年之久。

    那時候，劉闖不過是一個才崛起的小諸侯，若非他是劉陶之子，恐怕袁尚也未必把他放在心上。

0 u. H) w) ^9 h9 Q5 {    可是現在，人言劉闖，必稱皇叔。

    反倒是劉陶的名字，似乎不再為人們提起……因為劉闖而今的聲勢，早已蓋過了當年的劉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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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袁尚感到很不是滋味。

2 d0 a2 [+ }1 \; N' U0 O4 O    眼睜睜看著當年比不上他的人，如今已經聲名遠颺。

9 O! j2 w& U$ @6 I8 M1 B/ }    而袁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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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0 X! }: @2 ]    如果不是袁紹故去，恐怕依舊不為人所知。即便他現在繼承了袁紹的位子，可袁紹的影響力卻仍就存在。人言袁尚，必成袁公三公子……在沒有真正掌控冀州，沒有做出一番事業之前，他根本不可能消除袁紹帶來的影響。看著劉闖，袁尚這心情是格外複雜。不過在表面上，他卻沒有顯露出來。當劉闖臨近的時候，袁尚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朝著劉闖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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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早早看到了袁尚，可是他並沒有急於上前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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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9 L9 k( l& d, K  U    不過，當袁尚越眾而出之後，劉闖心裡不由得一動，對袁尚不禁高看了幾分。

    這如果是換做袁譚的話，恐怕那紈褲子一定會擺足了架子，等待自己上前，而不是主動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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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2 Q8 v0 u0 Q  z, P    若袁紹只有袁尚一子，說不得河北而今會是另一個局面！

    袁尚迎過來了，劉闖自然不能繼續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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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u& o, O  w4 [! V    他翻身下馬，快走幾步，搶在袁尚開口之前便拱手一揖，“三公子，別來無恙。”

    與當初在臨甾相見時不同，袁尚臉上的稚氣已消減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上位者的沉穩。

    見劉闖先行禮，袁尚一怔。

    但他旋即就醒悟過來，忙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劉闖的手，“有勞皇叔掛念……不過皇叔而今，風采更盛當年。此次能拔刀相助，尚更感激不盡。來來來，我已設下酒宴，正要與皇叔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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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8 z+ a5 R3 W) Z/ j' v* Z    上次袁尚和劉闖相見時，彼此間相互敵視。

. K8 w  |3 g# P    當時袁尚是想著把荀旦娶來，已增加自己在袁紹心目中的位子。而那時候，劉闖和荀旦尚未成親，兩人可謂是情敵，相互敵視。為此，劉闖還殺了袁尚手下大將‘大猿王’眭元進，贏走了袁尚的愛馬。

( L6 |+ n6 r. _/ H2 D    不過在後來，兩人倒是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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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3 p, j. ^& T/ F9 F    袁尚被泰山賊圍困，幸得劉闖出兵援救，才算是逃出生天。

% U: I2 k2 X/ H7 N9 p& }    只是在那之後，兩人便沒有再見過。劉闖解了袁尚之圍以後，為了二百匹馬便匆匆離開臨淄，返回北海……後來，袁尚還幫過劉闖一次小忙，但在那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產生交集。

2 }8 V( H/ p! {* m' b% ~2 c* _# M    這一晃……

    不管是劉闖還是袁尚，都心生感慨。

    勿論從前兩人是什麼關係，可現在，他二人必須要同舟共濟，方能對抗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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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忍不住偷眼朝劉闖看了一下，哪知道劉闖也正在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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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目光相視，不約而同的都笑了……原本，袁尚還有些猶豫的想法，也隨著兩人這一笑，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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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b. S" J6 I# U/ C7 O    這世上從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 q) w8 a" O, I7 S1 J) h0 B0 B4 C    劉闖心中輕嘆，邁步和袁尚便行入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