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09 競爭對手
4 D# t" w& c7 y3 E; t
' t3 b, f4 P8 N3 m8 T, z- d& f$ h　　天心種是接天木的種子，一萬年才能成熟一顆，是最頂級的明心種。
5 P5 Z, b& w1 T9 g
/ ?/ z7 l, ]* Q  w& z  U, ^　　明心種對血脈的要求都非常高了，只有極為純淨的血脈，才能融合七環以上的高級明心種。
# c2 z' E6 A& K( O! i7 D- t
) m. |$ ^' R2 k4 h! ?. C5 Q　　所以，天心種對血脈的要求更高。
0 m) K/ u, i4 C- o4 c2 H
　　相傳，只有兩種人能融合天心種。

( e# S, P4 B2 v. A" q% ]; O　　第一，傳說中的天人後裔。
8 E0 Z3 r9 f0 O: i3 P& s- m) I$ b
　　如果說上古三十六族呈金字塔狀存在，天人一族就是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群。

　　他們最貼近世界本源，血液具有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

　　但是隨著時光流逝，天人一族漸漸消失，已經有數千年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了。

　　很多人都認為，這一族已經滅絕，再也不復存在。

4 C7 d' D" h( s+ K, U　　第二種，就是血脈經過千百遍淬煉、極其純淨的人。
2 B& Z. h! J7 A: Q1 D7 H2 Z; }; [
　　這種人，只可能是極其強大的武修，至少要在魂明武君以上。

/ }3 l+ ?: X2 a8 B" ?# a& G# x　　然後，他們可以使用五淨法，用自身強大的明心種一點點化去體內的雜質，最後達到身心通明的境界。

　　五淨法完成到最後階段，天心種才有可能認主，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1 _& K  y0 {& s1 Q' O# c# O( E　　蕭滄海當然不是天人一族，但他兩年前就已經成為神明武聖，具備了使用五淨法的資格。
0 d1 m! P& L1 g! m( ^
　　他使用五淨法的時候，也是能力最弱小的時候，只有那時，葉寒洲才能襲擊成功，帶走天心種。
0 W1 V9 k* j! N7 B7 N
　　姜風聽著有點不可思議：「他都已經是神明武聖了，這個世界再沒人比他更強了，他為什麼還要捨棄自己的全部根基，冒著危險從頭開始？」

　　重夫人搖頭道：「世人都以為神明武聖是武修的最頂點。其實不是的。神明武聖之上，還有一個境界，名為宙明。明力初始，是由內而外；從心明開始，則由外而內。只有到達宙明境界。內外才能真正統一，那時，心魂意神將點燃整個宇宙，才能成為萬物之神！所以，宙明境界的武修被稱之為宙明武神！」

　　「由內而外，再由外而內……最後內外統一……」
6 X0 b% E7 S3 A
　　姜風喃喃自語。重複著這幾句話。他現在還沒進入心明境界，還沒開始由外而內的過程，重夫人這幾句話，聽得他若有所思，彷彿有一張薄紙將要捅開。
+ N7 U9 C6 J" T
+ n" N0 R- L( Y; \, j% d0 F　　他思索片刻。收回心神問道：「也就是說，天心種也好，藥民遺族也好，蕭滄海都是想要借這個機會突破宙明境界，成為武神？」
% f( u  O' r7 Z- P# w
　　重夫人點頭道：「沒錯。到達神明境界，武修的靈魂幾乎不滅，死亡後可以用新的身體復生。但這也是‘幾乎’而已。每復生一次，靈魂就會衰竭一點。多次以後，即使是神明武聖也是會死的。但到了宙明境界，那是真正的不生不滅。長生不死。那才是蕭滄海這樣的頂級武修，真正的追求！」

6 e4 ]6 O# h) w, N4 l/ Z/ g4 z+ _　　姜風仰頭看天，嗤地一笑：「我以為武修的追求是自我突破，結果他想的全是依靠外力啊……」

　　這一句話好像提醒了重夫人一樣，讓她頓了一頓，有些疑惑。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道：「你說得對，蕭滄海能到達今天這個境界。一直都非常沉穩，很少急功近利。這兩件事情。他做得很有些著急了，感覺……像是什麼在追趕著他一樣……」
4 i$ @( V( ^$ _+ |( Q6 e. y
2 m; u& w, }& K5 }5 M! _9 E4 a& [　　姜風微微一笑，打斷了她：「有些事情，不管他為什麼做，但只要他做了，就得要還回來！」

4 }3 f& `  R# A7 i5 `; l　　重夫人抬頭看著他，嘆了口氣，點頭道：「沒錯，你說得對！」

) a+ f) e' f- ^* X　　姜風的表情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突然問道：「伯母，我想請問一下，重繁之前用的那滴天人源血，您是從哪裡得到的？」
0 S" ^8 y; u- t2 `' G
% X; |6 `- f6 u. y' ?/ k　　「是從青龍古國的拍賣會上得到的。」
( P+ G0 w4 \. m3 _
　　「這種東西，也會拿出來拍賣？」

( o+ ~9 E. {: `7 Q+ e, q7 m　　「當然不會，我之前蒐集信息，猜到某人手上會有，後來用了一些手段，想辦法讓他拿了出來，被我拍到手中……手段不太磊落，但小繁快十六歲了，我實在也顧不得了。」
" I5 Z( l; A6 K1 Y
　　她的確有點慚愧，但表情坦蕩，完全沒有隱瞞。
) n' q5 q8 X: C
) ?. [. j4 z- M3 {* B. H# i　　當時重繁身負劇毒，十六歲越來越近，就是死亡之日漸漸到來。身為母親，不管做出什麼樣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6 z9 C, o" |1 y; g3 P　　姜風追問道：「那人是誰？他為什麼會有？」

　　重夫人凝視著他，緩緩道：「二十多年前，禦魔軍曾經出現了兩個人。那是一對夫妻，男的也倒罷了，女的是個異族，長相性情都跟普通人有些不同。」

　　她突然拉開話題，說起了另兩個人，姜風卻心裡咯噔一下，緊緊地盯著她不放。

　　重夫人道：「當時小繁的父親還沒有過世，我也還很年輕，仗著自己的力量肆無忌憚，在漠北與這兩人結識。」
' d0 |, k! Z5 l- ^9 Y" s
7 u7 T3 X: E, L% G0 [　　姜風睜大了眼睛：「您，您跟他們是朋友？」

: }# e& ^) m9 I' O+ R　　重夫人微微一笑道：「我年輕的時候脾氣怪得很，很難打交道，跟他們算不上朋友，更類似競爭對手吧。」

& R: V2 {3 y1 A1 D4 ]　　她眯起眼睛，眼底似乎有血光和戰火掠過。她懷念地道：「我們只有很少的時間才會並肩作戰，大部分時候，我們都是各戰各的，下來再比個誰殺的魔族多，誰收回的陣地比較重要。」

　　「時間漸久，我越發現那個做妻子的與眾不同。她戰鬥的方式非常古怪，傷口癒合得速度快得驚人。有一次她被斬掉了一條手臂，她拾起手臂把它接了回去，半盞茶後，她的手指竟然就能動了！」

3 a8 {: W1 Y' Q3 H- D3 e& c　　姜風越發緊張，他已經能肯定這兩個人是誰了。
* ^1 V5 s3 g& \! G- Z" H
! {3 D1 `* @' W, ~+ }9 ^3 v　　他問道：「然後呢？」

5 P! R! v! U8 S; e　　「我讀的書不少，知道的事情也有一些。我根據那些信息一條條對應，最後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女子是傳說中的天人後裔。也只有天人後裔，才會擁有如此強悍、遠勝魔族強者的自癒能力！」

! L  h- {- v+ X" V" w, o　　重夫人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再次睜開，眼中神光湛然。

　　「我非常好奇，本來想去問個真相的，結果還沒下定決心，他們倆就消失了。我當時手上的人不如現在之多，終究還是沒查出來他們去了哪裡。」

4 b4 r( j% L0 W% A4 G( k　　去了哪裡？
: Q, ]" ]  q7 o+ U1 C4 ]+ Z
3 x2 [" p) _: h; n. C　　當然就是從御魔軍退役，帶著剛出生的他回了朱天國姜家。然後在朱天國養了他一段時間，接著死去。

8 y4 @# ^5 C1 q　　重夫人凝視著姜風，問道：「她叫阿蠻，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應該就是你的母親吧。」
( c- i9 C3 M5 T, ~
: z& [9 v+ [5 ]. w　　姜風點頭道：「沒錯，就是她。不過我出生不久她就去世了，從我有記憶開始，我也沒見過她。」

　　重夫人並不奇怪，點頭道：「嗯，我後來也打聽過她的下落，到朱天國朱陽城就斷了，非常遺憾。」
& z8 P( U4 n* f9 V4 a) I
　　重夫人想找阿蠻，也許是惦記故友，但更多的還是因為重繁吧。

( d6 I2 g5 `8 l. x9 E; `5 F　　這樣說起來，重繁在那個時間段會被送到朱天國休養，也許也是因為這個？
2 N/ W  H- C* U- c0 S( X8 R
1 t9 z9 d4 M2 j9 e3 c& p　　姜風問了出來，重夫人點頭道：「是，後來我想盡辦法也沒打聽到阿蠻的下落，只好先把小繁送過去，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自己再另外去想辦法。」

　　結果重繁沒碰上阿蠻，卻碰上了阿蠻的兒子姜風，終於還是被他救了一命。命運這個事，始終還是非常有趣的啊……

　　重夫人把重繁放到朱天國，自己卻想起了當初跟阿蠻少有的幾次對話。
- S- \! |! q' b5 I" o. h
4 c% g; l( \  r% u7 ]' J　　她在確認阿蠻是天人一族之前就知道她是異族，是深山裡出來的。據阿蠻說，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三個人，後來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沒跟她在一起。

　　另一次阿蠻跟丈夫對話時被重夫人聽見，她因此得知三人之一在青龍古國，還知道了一些更詳細的信息。

　　重夫人只是碰巧聽見，不是有意偷聽，所以印象裡只有隻言片語，當時就忘得差不多了。
% Q5 P7 K, ]' D) t
7 a# u7 H  i% }　　後來她知道只有天人源血能救重繁，挖空心思去回憶當初阿蠻說的話，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裡把這個人挖了出來。

　　這人跟阿蠻同一出處，他很有可能也是天人後裔。就算不是，他身上有天人源血的機會也比別人大多了。
& E0 I3 s  ?; o' a) Q
　　重夫人費盡心思，做了無數推測，收集了無數信息，最後終於鎖定了這個人。
" h7 \( g* s9 [  V
　　她想盡無數辦法，終於確認這人身上的確有天人源血，大喜過望，最後又設計逼得他把它拿出來拍賣，終於到手……

3 l, Q/ |, Z; E/ i. a6 S% |  C　　這中間花費的時間精力不計其數，最後還不算完全解決了。
" v; b# g: J/ x5 i
/ {; N1 q2 V" t1 e0 e　　姜風沉默地聽著，突然問道：「青龍古國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4 j7 A& t, ]% c8 m6 c& ~" e
9 _) ?, W! ~0 F  |# I' `　　重夫人說：「他的名字發音很古怪，有些近似‘敏萊’這兩個字。」

　　姜風的確聽過這個名字，重夫人一提，他就跟著唸了出來。一聽就知道，他的發音非常標準，帶著一種動聽的韻律。
. X6 N) i) g$ S( [' w1 ]) g
　　重夫人疑惑地問道：「你說你從來沒見過阿蠻？」

　　姜風知道她問的什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這語言似乎是血脈傳承，我天生就會。」

( Q7 D- x, k2 `; c, ], i　　重夫人舒了口氣，道，「原來如此……他非常珍惜這滴源血，本來怎麼樣也不肯出手的，後來我是用了詭計把它騙過來的。我欠他一次，如果你還能找到他，我願意向他道歉，不管他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滿足！」
4 W2 f* O3 w6 D6 f7 y1 Z* S5 A
　　她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 ~( a9 J  t  U8 q
, ?( l2 a+ U- W' g　　接著，一個巨大的吼聲震碎雲霄，直轟地面——

　　「鄒氏靈慧，出來受死！」

　　重繁立刻色變，鄒靈慧，正是重夫人多年未用的閨名！

- ~1 l0 i5 u3 r$ Y" `
/ I+ U) S0 ^# _7 J9 _; f# ~0 i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0 債主上門
8 R( Q& ~/ b( D7 v! y8 ]* R2 f# ^
　　重繁又驚又怒，姜風卻是一愣。

　　這個聲音非常熟悉，他很快就想起這是誰的了。
0 @* I7 h. b# z6 Y( Y; B# _
: y0 P' ^# ?! B9 r) Y: S. L　　他情不自禁地抬頭，但隔著樹冠，什麼也看不見。
% K5 ]" M( }7 ?1 D) h& l
0 c0 o  C9 y( G1 w9 k2 e+ q/ N　　當初鐵牛覺得姜風的情況有點奇怪，怎麼想也想不通，最後很一根筋兒地甩下他，去找自己的同伴了。
) d  W8 |* c, q5 a( m
　　後來他一去不復返，姜風也沒多在意，倒是之後見到阿琉，從他那裡又知道了關於大衍山的一些事情。

　　現在這是鐵牛找到了銀鼠敏萊，發現銀鼠被騙，給他撐腰來了？
* {( T$ i' |" z- ~
+ J  k8 i& D" \, m+ S- `　　姜風正要站起，重夫人卻一伸手，止住了他。

　　她抬頭看著上方，搖頭道：「欠別人的，總是要還的，我出去就好。」

　　重繁急道：「母親！」

　　重夫人很堅決地說：「你也留下。」

　　說著，她一個人推著輪椅，向著外面滑去。

　　姜風拍拍重繁的肩膀，抬著頭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 b1 |' k! u; }' F8 ]2 U
$ }2 X0 V' U4 P6 A0 O　　重繁一愣，發現姜風不是安慰，他的確一點也不緊張。他忍不住問道：「你認識這個人？」
6 C# O/ N9 ^  h6 A) ?) y' _
( _4 j5 _% l& K* Q, _0 j　　姜風微微一笑道：「先等等看吧。」
* x% p( u3 ^0 l" q$ S- F
/ A8 [9 s; i2 c　　知道重夫人閨名的人不是很多，但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是落葉宴現場。

　　三個魂明武君，若干意明武皇還在這裡呢，怎麼可能讓一個不明身份的人跑來這裡囂張？
  |' J: R. y4 {8 A
0 w' D/ `1 i$ i* f　　吼聲剛起，就有兩個意明武皇站了出來，下意識就要上天。

　　一驅動明力他們才發現，和山谷上方是禁飛領域，他們的明力根本無法驅動周圍的空氣。當然也沒法飛起來。
9 G8 u0 T- S+ m# [# u, o: f% j
　　但這聲音是怎麼回事？它明明是從上方傳來的！
' f3 C0 _2 V4 D6 X
" [' V; v# @6 L3 d7 K; T0 d+ v　　三名魂明武君同時皺眉，緊緊地盯著天空。

　　他們的頭頂被明心母樹繁茂的枝葉覆蓋，母樹恢復之後，樹葉間泛著淡淡金光，與下方九明湖互相輝映。並不顯得幽暗。

2 J& J3 x" S$ g# _* t0 h; P* \　　但是，枝葉隔離了天上地下，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應遺草跟重家關係最好，他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道：「有人找事！不能在和山谷裡動手，我們出去！」
  }! T: R2 g7 f- ^7 G
　　覃清聖卻道：「客隨主便。主人還沒有出面，客人怎麼好擅自行動？」
2 R; ?/ T) ]' ]. B, B
/ k+ J" [, t: @, J' M　　這時，重夫人自己推著輪椅，從不遠處的角落裡出來。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 W! D1 q9 K$ @3 S6 F, ]　　應遺草更是上前一步。沉聲道：「嫂子，和山谷比較安全，你留在這裡，我幫你把那傢伙扔回去！」

　　重夫人溫和地微笑著，搖頭道：「你不用出面，這是我惹來的事情，應該我來解決。」
6 y$ j/ W0 `3 q+ M3 j0 N
　　「可是！」應遺草掃了一眼她的輪椅，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什麼話也沒說。

　　他沉默地站到了重夫人背後，表示著無言的決心。不管怎麼樣，這個忙他都是幫定了！

% e( W! R/ K6 I+ A+ t8 R　　覃清聖在一邊看著。微微有些色變。

5 d! x2 `/ m- f( u/ P$ x　　他知道應遺草跟重家關係好，但沒想到這麼好。
+ E' t) A" t( z1 r% [: E- ?
, x/ F. `+ b) h0 s/ {! q5 R　　這樣一來，重家相當於又多了一個魂明武君的戰力，他們的勢力也要重新再定義一次了……
7 j0 I; \% L* p/ d  b' n% j
　　重夫人微笑著看了應遺草一眼，沒有阻止。

　　她抬起手，握住胸口的一個吊墜。從上面突然放出光芒，向著明心母樹投去。

　　母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它茂盛的枝葉向兩邊散開。露出了眾人頭頂上的一方空間！
6 L) w( E0 B% b2 p: ^6 E6 b* x# C! p
　　天晴氣爽，金色的陽光燦爛而明亮地灑落下來。

6 G: b# i3 C5 B2 M7 P　　他們原本並不覺得和山谷裡太暗，但現在光線一落，卻紛紛覺得四周明亮了起來。

　　和煦的明力波動籠罩在他們四周，隱約的不安頓時像陽光下的薄雪一樣，迅速融化了。

2 K9 R. S% \" O$ f) T0 W; T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時的，當他們看見天空中的人影時，所有人都瞳孔緊縮，露出了異樣的表情！

　　只見天空上、雲層下高高站立著三個人，他們呈三角狀，俯視下方。

　　這三人有的高大，有的瘦小，但這樣相對站立，卻讓人覺得無比協調，更有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透過明心母樹的遮擋，向下方壓來！
% C( A( Y0 ~+ t: H
　　魂明武君更是震驚，應遺草失聲問道：「這裡能飛？」

　　到了魂明武君的程度，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們根本不需要嘗試就知道，一進和山谷，他們的明力就被一種隱秘而溫和的力量壓制住了。他們能掌握的空間範圍比在外面小多了，控制力也大大減弱，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無法飛行。
% b! q3 |& I- S9 c& [9 K, k
　　是的，連魂明武君也沒辦法在這裡飛行，這三個人為什麼能做到？

) w0 {1 I$ _  r　　重夫人搖頭道：「不，和山谷的力量是屬於明心母樹的，孤帆陣只是引發而已。不僅是這裡，九天玄極大陸另外兩棵明心母樹周圍，也不能飛行。」
# H) f+ k- W1 H' h$ g4 o+ J, L
! l0 U! x* \( o# v- K/ T2 C( K  i! k　　「那這三個人是怎麼做到的？」

　　重夫人沉默了片刻，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

　　那三人一身奇裝異服，跟九天玄極大陸正常的裝束完全不同。更奇特的是，他們三人的著裝風格也完全不同，好像根本就是來自三個不同的地方一樣。

　　其中那名身材魁梧、筋肉賁起，小山一樣的大漢轟隆隆地道：「鄒靈慧，你騙了我兄弟，搶了他的東西，快還回來！」
* R+ W+ d& y" R. a
* Y( b/ l- k0 `$ ^% K3 C! C+ I　　他左邊是一個身材修長，長得頗為秀美的女子，她的左邊眼角紋著一枝淡紅色的山茶花，越發覺得綺麗誘人。她的聲音也跟她的人一樣，柔和中帶著三分魅惑，輕聲道：「鐵牛，不要這麼蠻幹。東西已經沒了，那只好拿命來換了！」

　　跟這兩人構成三角的是一個銀髮的瘦小少年，他貌不驚人，面無表情，只簡簡單單地「嗯」了一聲。
4 L7 F* i; w1 S7 {  ~
; N  M6 s# w, T* {) y　　重夫人坐在輪椅上，抬頭仰望這三人，躬身行了一禮，道：「抱歉，三位，當時情急，急需銀鼠大人手上的那份寶物，只好冒犯了。」
$ ^- s+ l: [2 ~% z. Y
- U2 W0 L+ C3 f# b' D　　茶花冷冷一笑，不屑地道：「你有什麼苦衷，與我又有何干？搶了我的東西，就得拿命來償！」

( l& b6 A# \1 K0 G　　重夫人非常誠懇：「是，這是理所當然之事。不過……」

　　她話音未落，突然有一根箭矢從她背後穿出，帶著尖利的嘯聲，向著茶花直射過去！

; |- M/ }7 h. ^6 N8 z8 C　　嘯聲尖利像鬼哭一樣，那箭矢的速度也快得驚人。只一剎那間，它就已經到了茶花面前，眼看就要正中她的面門。
0 m5 O6 m% Q6 b! F  I. P6 ~
/ ]. q1 d! D. j$ F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出，輕輕巧巧地捏住了箭頭。

　　銀鼠原本離茶花有一丈距離，但這一刻，這段距離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被他瞬間突破，又瞬間回到自己的位置。
( S* o3 U) b7 R4 Z6 [7 ~* ~# t
　　他三根手指輕捏著箭頭，那東西就像活的一樣，在他的手中拚命掙扎。

　　道道金光穿過箭身，顯得極其不穩定。
- ^( w8 b& z: ]" Z& [) ?) x6 q
　　銀鼠一聲不吭，冷冷目光掃向下方，把手一甩。
: w/ [: |1 k0 X: X
　　一團銀光包裹住了那把長箭，接著，箭頭就劇烈地爆炸了開來！
3 a% F$ O- u0 v! F( S# {# C
' ^( t7 _( h: M9 g9 j　　肉眼可見，銀光連同周圍的空氣一起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彷彿天地都隨之一起搖撼。雖然這把箭沒有傷到任何人，但也能看得出來，它的威力有多強大！
: k% J0 X* W! i( f9 o
　　茶花冷冷瞥了那邊一眼，嘲諷道：「這就是你的道歉？」

: i9 b+ ~( Y# o) G' N3 E　　重夫人眉頭緊皺，轉身質問道：「覃大人，你為何要這麼做？」

6 ~0 }2 X9 m5 \% O6 Y　　覃清聖手上無弓，只提著一個小小箭囊，微笑道：「夫人，您是重家新任族長的母親，身份貴重，何須跟這些野蠻人多糾纏？不管是什麼寶物，搶了就搶了，何須跟他們多話？」
6 R, f  O. w, Q9 }! u
　　他眯著眼睛，遠遠看向上方三人，笑意盈盈，「這麼打上門來，也太不把重家放在眼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 h" l  |3 h0 i; y2 k　　重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不滿地道：「覃大人，這是我重家內務，無需你插手！我重家的風格，跟你們帝御城並不一樣！」
  O1 N6 ~# q  T/ m/ g, g6 H/ G
　　她這是直指帝御城霸道蠻橫了。覃清聖笑意不改，輕聲道：「夫人，成大事者，不可婦人之仁啊。什麼寶物，能比得上性命重要？別人都找上門來，要你的性命相償了，這種事，還有誰能忍？重家顧忌太多，不要緊，我帝御城來幫你接！」
: v; I* z0 p& F7 {4 [3 b
　　說著，他手一抬，又一枝長箭向著天空直射而去。他身形一閃，竟然輕飄飄地站在了箭身上，和身衝向那三個人！

' ^* r& o- p5 [# B　　母樹枝葉張開，壓制自然減弱，借助這一箭之力，覃清聖也飛了起來！
' ]7 o. A7 {* `4 {) w
, D) {! S; P, k$ S- P2 {　　他擅自行動，與對方為敵，重夫人第一次如此憤怒，叫道：「覃清聖，你住手！」
& I  w6 \) @" r2 F8 f! E0 J
* O6 o! m" Y. J" o4 c! L: j　　覃清聖長聲一笑：「既然來了落葉宴，就讓我出力為主家效勞吧！」
# [- b, B( T. M8 o
　　他站在箭上，頭髮被風吹得飄揚而起，臉色卻變得鄭重起來。他伸出手，一把一人高的巨大長弓出現在他手上。
$ y; d0 [* U1 i+ R. B: n- `' Y) Y
/ \. U9 Y, d: N' y* p　　然後，他彎腰拉弓，把那把金色的巨弓拉得如同滿月。

+ _/ [' z, _/ S. I' Z* u- q9 f: r　　他每拉開一段，弓身上就傳來強大的明力波動，最後，當它完全滿盈時，覃清聖微微一笑，鬆開手指。
( t+ ]( J- B1 Q+ |! E  y
1 }& F/ m4 N$ x: @　　無形的長箭猛地射出，所有人同時覺得呼吸一窒！

　　覃清聖放出的不是箭，而是那一片空間裡的所有明力！
* C. B0 ]  G$ H  K& j, I
* b. B7 V" i2 ^5 z+ n9 h" \　　他拉弓時，明力被他抽取、彙集、壓縮，現在，他把它放了出去！
4 z; j1 }4 I6 _
5 {& O" P# }; Z: N: p　　箭本無形，當它射出去時，天空中卻漸漸顯出一條鮮血的痕跡，好像被它割傷了一樣。
( o6 N4 F7 F0 x# Y7 q7 ]$ [
　　血痕越來越大，裂縫越來越明顯。一個血紅的東西在痕跡後面蠢蠢欲動，當無形箭支穿過時，它猛地躍了出來，附身箭上，化形成了一條遮天蔽地、無比巨大的血紅鱷魚！
' h5 y4 m% V) y* T* b8 Y5 X' V/ M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1 又是三人

　　血鱷一出現，就張牙擺尾，向著茶花三人猛撲過去。
. \& a  J1 N& g0 E: C2 z
　　三人中原本茶花站在最前，就當血鱷襲到的時候，他們突然交換了一個位置，站在最前方的變成了鐵牛。
" S& H8 z! L8 {+ Y, [0 R! R# H
　　鐵牛弓起魁梧的脊背，深深吸氣，接著一聲咆哮，重拳砸向鱷頭！

　　他再怎麼強壯，也還是有限的，跟這頭鱷魚比起來，就顯得非常渺小了。兩者對抗，簡直就像是蚍蜉撼大樹，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

2 n3 l- E" \2 V/ `. a$ {* m9 y　　「轟」的一聲，天空中突然像是爆炸了一樣，雲層翻滾，狂暴地向著四周捲去。
& y; s( K' ]9 z3 u1 S4 R% d! y  h
　　下方明心母樹的樹冠起了一層層巨浪，葉片簌簌而落。母樹周圍，山峰上碎石向下滾落，像是馬上就要倒塌了一樣。

$ L3 _3 V! M' O2 s! w0 h　　兩者相擊，竟然有這樣的聲勢！
! N+ W- ^. C/ p& ^8 N
　　狂風穿過明心母樹，被阻隔了一層，但即使如此，明力波動與狂風一起，也幾乎吹得大家睜不開眼睛。
+ X6 O  g* D2 |" p; Y9 ^) a  v
7 K, g2 E) d1 u9 |　　不過，所有人仍然努力看向上方，完全捨不得錯過這少有的強者之戰。

　　只見天空中，那條巨大的血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向後退了兩步！
$ i. c# Z& u% J. w
　　鐵牛也同樣退了兩步，他滿臉赤紅，血管在皮膚下面一根根爆起，卻在張嘴大笑：「爽快！」

　　話聲中，他再次大步邁前，向著血鱷揮拳擊去！
) w* Q: h2 y9 y( H
3 H8 P- ]$ q( K7 M! X& H) H  u　　應遺草皺眉看著上方，突然聽見不遠處賀孤山說：「不對！」

# m" @1 Q( l4 N# ?$ D6 R　　雖然大家都是魂明武君，但賀孤山的實力和眼力都遠勝於他。應遺草立刻緊張起來，轉頭問道：「什麼不對？」

: M5 A, h6 S6 e* h' a　　賀孤山一指上方，問道：「你沒感覺到嗎？那邊的力量等級……」
5 ~- ^2 i/ R7 f1 G( v. p: Q
　　他說的「那邊」。指的當然不是覃清聖。他這一提示，應遺草也發現了。

/ _& }# ^) ~' w+ }8 Z2 d- s( u8 a" k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這一次，鐵牛退得更遠，但血鰐身後的覃清聖。也跟著向後退了一步，面露驚愕之色。

& m  G- P  e7 h( i9 U9 \　　應遺草驚道：「這個力量等級不對！對方只用了意明境界的力量！」

　　賀孤山緊盯戰場，沉聲道：「不是只用了這個等級的力量，是對方只不過是意明武皇而已！」
/ s( l6 M" t  L- i! b+ ?1 e
# R3 E, u) m0 U　　應遺草匆忙道：「他們是把三個的力量集中在了一個身上！這是……電網戰法？」

7 ^' r+ j9 ^6 Y# i　　賀孤山搖頭道：「不，我能感覺到他們力量的流動，跟電網戰法完全不同……」

- d" a% t: I* B% D* i) {" Q% @* c, I　　不管再怎麼不同。它達到的效果還是一樣的。

, K( ?4 ?# N/ M* c1 Z; ~　　這三個意明武皇同樣能把力量集合為一體，然後與一位魂明武君匹敵！

. a3 P% u/ v; T2 D1 t　　接下來，下面大部分人再也沒辦法看清天空上的戰鬥了。

　　兩邊兩度接戰，都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

　　覃清聖性格沉穩，這次挑釁另有目的。見勢不妙就想後退。但架不住對手是一個戰鬥瘋子！
6 z" l# F3 E$ g" K8 |- Q5 f) `7 n
. q  I, ], M. G+ N　　他們好久沒有遇到過這個級別的對手，鐵牛兩下震得全身發燙，戰意也卻也同時燃起。

　　他嘴角還沁著血絲，眼睛卻已經發紅，擂著胸咆哮道：「爽快！再來！」
0 M2 P! t3 x4 Z& F2 _
+ e4 y0 i9 K3 {" ~# C+ h: n' P　　他正要向上撲，茶花卻突然陰陰地一笑，柔聲道：「再來？應該歸我了。」
" Y" E% [- w( Q
　　三個人突然換了個方向，變成了茶花位於三角的尖端。
) N/ H; b) ^0 u/ Z% r
　　她纖指輕揚。漫天雲彩突然變成了無數錦帶，緊緊纏住了那頭血鰐！
: R2 n8 r: {' W7 n) k
9 t! f, W9 R* a7 S" R　　這是跟剛才鐵牛完全不同的戰法，但看這規模就知道。同樣是集合了三人之力，同樣超出意明武皇應有的水平！
8 e' `9 P) {7 A( E6 _& R2 R- X
　　血鱷再大，也比不上天空。現在，天上所有的雲彩彷彿都集中了過來，密密麻麻地綁住了血鱷，只讓它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它徒勞地想要張嘴。但接下來，又一道雲彩纏了過來。把它的長嘴也纏住了。

) K6 C& x1 P9 U9 L" v7 r　　茶花的眼睛同時變得血紅，她笑盈盈地看著血鱷背後的覃清聖。柔聲道：「不要怕，來啊，用你的箭來射我啊……」
: w# M( V+ k, k, P# @
+ r9 A" {4 Z8 x8 t  n6 ?9 t　　覃清聖臉色微變，正要說話，茶花的皓腕輕輕一抬，雲彩織成的錦帶突然縮緊了！
- X) i- ]" e" W* n8 {7 B
% }  T- p7 x+ T7 @1 ^6 p　　這一刻，柔軟的雲彩彷彿變得無比堅韌，它深深地勒進了血鱷的身體，入骨三分！血鱷的嘴拚命向外張，終於掙脫雲彩的束縛，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 z4 Q1 U4 y+ z
　　聲波振盪著天空，但雲彩已經全部聚集到它的身上，只有少許散落的雲絮向周圍飄去。

　　天空如同一面藍色的鏡頭，冰冷地看著血鱷的痛苦，看著它被雲彩勒成無數碎片，向著下方散落而去！

　　陽光輕輕散下，這場面既猙獰，又美麗，好像無數茶花從天空自然落下一樣。

　　茶花拈起「一片」，輕輕在自己的嘴唇上一抹，讓那嫣紅的嘴唇變得更加艷麗。她微笑道：「再來啊……」

　　覃清聖的臉色變幻萬千，最後恢復成了自若的微笑。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騎士禮：「御台座守則之一，不與婦女與兒童作戰，抱歉，我看，就到此為止吧……」

5 M) ~) \6 E8 }9 F/ ~　　茶花一聽這話，突然格格格地笑了起來，彷彿笑得無比歡暢。
& ]2 u$ i2 b7 U: s4 V1 o' ~, V
　　她身穿一件紅色的長袍，袍外飄蕩著一層層的紅紗，艷麗無倫。這次，她卻輕輕拉住自己的領口，笑道：「婦女與兒童？抱歉，小哥，你今天沒辦法用這種方式避戰了。」

　　她，或者應該說是他拉開了自己的領口，露出平坦的胸膛，滿懷惡意地笑道：「因為，我也是個男人啊！」

　　覃清聖臉色一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8 k( _7 d5 ?- e5 h' [) B　　茶花突然拉掉了自己袍上的紅紗，用力一扯，把它變成了一條紅色的織帶。接著用這條織帶把自己的長髮高高束了起來。

  p8 ^# u* r* p, w/ j7 \$ T　　他的氣質突然間為之一變，變得鋒利而冷銳，像是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經過鐵與血的磨礪出來的一樣。
+ ^* L2 E1 V/ x
0 k1 b; v* ~3 K/ g1 u　　他冷冷地道：「少說廢話，來戰吧！」

　　說著，十指如勾。身形如電，整個人化成一條紅影，向著覃清聖直撲而去！
( B9 }; T5 z! S0 N
5 X! j! _, N# w. @' |4 @# u+ x　　這三人之間自有默契，茶花向前直撲時，鐵牛和銀鼠也分毫不差地跟上。鐵牛的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地抱怨：「我也好久沒打架了。憑什麼跟我搶啊……」

　　茶花再不像剛才那樣巧笑嫣然。他緊抿著嘴唇，如同刀鋒一樣切開了半邊天空，劃向對面的覃清聖。
5 l. z; l: j4 r% e/ z
! k# ]5 A. b/ s/ p$ ]　　覃清聖臉色沉凝，他舒展手臂，抽出一枝長箭，舉重若輕地架住。
  S' x3 Y6 d% L
3 n. O( W# n( @, m" Y4 d. E$ q　　茶花輕哼一聲。冷笑道：「還算有點本事！」
- X* v0 z; w9 J. A! F! C
　　接著，天空中不斷傳來金屬交擊的聲音，下方的風勢不像之前那麼狂暴，但不時有一道銳利的金芒直襲過來，在地面上切出一個巨大的裂口。

: C0 ~" J9 M* c; K( C: y　　這道金芒完全沒有顧忌。好幾次，要不是旁邊的重家護衛出手拉一把，被它波及的人就要重傷了。
- d! x% @- D. J# j7 k& i! H8 W
　　重家護衛勉強能顧得上人，東西就管不了了。

　　珍貴而精緻的桌幾碎片橫飛，有不少都砸進了九明湖，濺起了無數波瀾。
/ g9 K2 @% R) ^% u% x! L" i
　　重家的禁地一時間變得前所未有的狼藉，秋覺葉心疼地看了一眼，卻毫不猶豫地吩咐道：「悅樂。你去保護夫人；飛汀，帶人疏散客人！」

# P0 r! d0 u0 Y8 m6 d+ {　　兩道影子齊齊應了一聲，從他背後掠出來。向著不同的方向去了。

1 h0 L. o/ J& k" v  ]7 O　　有人指揮，秩序一下變得井然有序。

　　唯一出問題的是重夫人這邊。她堅持道：「事情是我引來的，我沒有妥善解決好，現在我必須留在這裡。小繁，你來主持疏散，重家接下來的事情。本來也應該交到你手上！」
+ D+ L7 @# ?0 b: }
　　重繁與她對視，眼中有著濃濃的擔憂。但最後他還是一點頭。答應了下來：「好，不過不管怎麼樣。你都要保重自己！」
5 i+ t# }0 ^! _5 \8 f; P
　　姜風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留在這裡，伯母不會有事的。」

　　重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拍姜風胳膊，轉頭離開了。

# ?7 q; w% h4 R- V　　姜風站在重夫人身邊，望著天空上的戰鬥。

　　事實上，他們這裡現在是整個和山谷最安全的地方。

. d/ u- w$ N" m+ R0 r! v+ P　　應遺草跟賀孤山都跟重家有舊，跟重夫人更可以算得上是故友。現在兩人都站在離她不遠處，隱隱照應著這邊。

" `+ ~8 Q$ V- z: M" P/ C  j+ D　　一位少女的身影在重夫人不遠處若隱若現，姜風看著有點眼熟，雖然想不起來是誰，但看得出來，她實力極強，也是為了保護重夫人而來。

　　姜風不慌不忙地掃了一下四周，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一下夫人。」

　　他前面都是叫的伯母，這時卻換了個明顯更加生疏的稱呼。

! t( R% q3 |8 S0 c) j8 u- K　　重夫人隱約嘆了口氣，道：「你問。」
9 N. f  k9 N2 m" F: ?( w: }
　　姜風並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傳過來：「夫人得到那件寶物後，即使知道用不上了，也從來沒打算把它還回去過吧？那時候，就想好要用它來解決族中難題了吧？」

　　他的話聲音清晰，條理分明，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分明已經確定了。

　　果然，重夫人點頭道：「沒錯。我現在的歉意是真的，但的確沒有悔意。從得到這件寶物的那時候開始，我就想好可以用它來做什麼了。把它還回去……從不在考慮之內。」
2 |* A/ I; W) O" q9 i8 O
: i" H1 H' P  }0 ?; L6 h, j　　出於某種緣故，兩人這時都沒直說那寶物是什麼，而是用了代稱。
- A2 O+ z4 h8 n, b/ s
, w% G' ^8 E5 m7 v) u4 D　　姜風並不驚奇，他神態自若地道：「嗯，我也覺得，這東西雖然珍貴，但不能用的東西還提什麼價值？」
# D( `5 z9 B# @
5 i6 R* s) B* [& m5 x　　重夫人欣賞地看著他，道：「是，無用的東西根本談不上價值，又何談珍貴？」

　　姜風贊同地點頭，又道：「不過我還是很奇怪，夫人不是涸澤而漁、急功近利的人，為什麼在這件事上，表現得這麼急躁？」

　　他轉過身，直視重夫人，問道，「有什麼危險的事，將要發生了嗎？」
4 {6 B, g6 w! z9 j) W3 ^
7 g2 ]4 ?+ U- j9 V3 I3 k" S; a& K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2 危急

0 c( X$ ^* I  ?  P$ Y　　重夫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長舒了口氣，道：「嗯，這件事你的確可以知道。」
0 a7 X8 {5 J  z8 o
$ p5 K- k& I2 l0 N, _　　「小繁剛出生就身負劇毒，這毒只有一種方法能解……你有沒有想過，這毒來自何方？」
! J4 x3 k5 E1 Q+ y: k; b4 ]6 `) [
1 k% Y- l3 r0 _　　姜風對毒藥沒什麼瞭解，但重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問這樣的話。姜風皺起了眉，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 d; z4 T) s' L+ ]) ?　　那時候他剛剛融合天心種不久，無論個人見識還是對明力的瞭解都非常淺薄。人對自己不瞭解的東西總是記憶不深，那點印象現在已經很淡薄了。

% ?0 S( [7 P; k& T/ j" c　　這時，天心種深處的天機魔方突然開始旋轉，把一幕幕影像投射進姜風的腦海。
- T. Y7 j% Y, b' T$ v( i0 w( e
( u' X0 L; w/ L, i7 H7 F　　對於天機魔方來說，那些都是收集存儲的數據而已，現在它晉階了，只要姜風想要，隨時都可以調出來給他看。
* D. b7 w% d4 P# G$ g  p
　　姜風細細看過，突然間恍然大悟。當時從重繁皮膚裡排出來的那些黑色的物質，帶著明顯的魔氣波動，是被抽取了能量的魔氣殘餘！
$ q7 A& V$ a5 V8 D
% C' i$ R& S7 G1 W- `　　姜風壓低了聲音道：「那劇毒來自魔族？」

9 Q% ^  N) K0 h. o" _　　重夫人道：「沒想到你還記得……沒錯，據我們多方查證，這毒的確來自大荒山，出自魔君手中！」
, |3 g( G% J( Z: Q# Q( w
　　姜風呼吸一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 z) r  u1 i) Y9 C　　魔君就實力與地位來說，都形同魂明武君，在魔族身份極高。
2 P" y- ~7 {7 o; U: a! ^
( P) C7 [8 ?( p　　整個大荒山只有四位魔君，姜風最熟悉的就是一手打造泰倉魔戰的天命君。
0 [7 l* r) v- h, a  r4 V' X* l+ l5 G
6 j* D# q0 J, f& g9 b- h, w　　他下意識地覺得魔君怎麼可能出手對付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但想到重家在人類以及抗魔戰爭中的地位，他又有些明白了。
! F2 t! e& L+ d  u- v, c! |  `& ~
7 b+ e$ e! F; ?, a3 F　　姜風道：「他對重繁下毒，就是為了擾亂重家的局面。拖延重家的對禦魔軍的資助，以及對千重軍的控制！」
$ {! g% f+ J3 h/ S$ _: m  S
　　天上打得如火如荼，下面這兩人談話中的殺機也分毫不弱。
; x2 z+ _! {) E
& ?/ c5 |; p7 v, G  j( l0 p, C　　重夫人點頭：「正是如此。而且，這十幾年間，魔族對人類的企圖明顯在增強。泰倉城的十二魔穴只是其中一個表現。在那之前，魔穴的出現頻率就已經增加了三成。還有千帆盡的魔族、六叔身上的魔氣……恐怕魔族對人類的滲入，遠比我們想像得更甚！」

/ I7 `# S4 L) g6 c4 {8 _　　她脊背挺得筆直，表情嚴酷，這一刻，她完全不像那位姜風理想中的「母親」。已經無限接近他最初對這位重家代族長的印象了。
; ~. ~' O- h3 \- v2 v" X# b! N8 ^  C
　　重夫人道：「魔族步步緊逼，重家內部還在爭權奪利！據我們推測，照這樣下去，三年之內，九天之亂將會再次重現。那時候。還有魔族潛伏在人類內部，再與漠北相互呼應……」

1 K" H4 [, Z0 e% }3 Q　　她轉頭凝望姜風，目光深幽，問道，「這種情況，我怎能不用盡一切手段，快刀斬亂麻，儘快解決一切？」
2 K1 c* T7 Y; _! G
6 z$ r6 @0 Y: v8 V4 t, H　　這時。嚶嗡的一聲，一道銀箭從天直落，帶著幾乎要震破耳膜的尖嘯。向著這邊直射而來！

/ N9 L' H5 v  X- U8 x4 a  @: N　　賀孤山毫不猶豫地迎箭而上，雙掌一夾一轉，把銀箭夾在了手中。

0 N4 K& p, {3 ^, Z　　這箭矢純粹是由能量化成的，比覃清聖最先射上天空的還要強了一倍！

　　它剛碰到賀孤山的手，就猛地爆炸開來，挾帶著劇烈的衝擊波襲向四方。

　　不管重夫人以前有多強。她現在都是一個孱弱的普通人。

5 Q, ~8 X0 ?6 b. j% M3 D　　賀孤山臉色微變，他一跺腳。無形的領域向著四周疾速擴散，要把這股衝擊波完全限制在內。

1 q1 n2 ^. H' @* b- g8 ]) N5 ]　　但這一箭同樣發自魂明武君。又是突如其來，賀孤山臉色微變，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控制不住。

. ?0 c1 Z3 m5 A2 V) W3 l. g% v, {　　應遺草和悅樂同時色變，一起撲了上去。他們把衝擊波消弭了九成九，但僅餘的這一點點，就足夠殺死重夫人了。畢竟，這是來自魂明武君的力量！
7 W& X3 q  |/ G( O
　　姜風好像絲毫沒在意周圍的變化，還在跟重夫人說話。他神態自若地接著重夫人剛才那句話往下說：「既然如此，伯母，您又怎能隨意捨棄自己的性命，不繼續盡全力阻止事態惡化？」

4 E9 t  N  z1 C　　「轟」的一聲，僅餘的一絲衝擊波撞了過去。

　　無數點星芒出現在重夫人面前，像是突然有一條星河浮現。
2 K7 p; s- |  n& N6 |
　　衝擊波撞上那點點星辰，被它極其溫柔地裹了進去。如同雲彩在星辰之間流轉，這些衝擊波在星辰間來回衝擊，越來越淡，直到最後消失。

　　微風輕輕拂過重夫人的肩膀，帶起她的頭髮，但她卻毫髮無傷！

7 O! a5 P( z* `, i1 m　　重夫人凝視著面前的星河，喃喃道：「真美啊……」

5 O" R# k7 W( N5 ~　　姜風若有所悟地道：「剛才這也是電網戰法，您發現了嗎？」

　　連江其實也沒走遠，一直在不遠處觀戰。這邊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只是個心明武宗，根本來不及出手，只看完了全過程。
% g/ N- I( R9 |6 S& d
0 P3 {4 D) [$ B) G+ ?7 p( C7 P　　看見姜風最後化解那股力量的時候，他就皺起了眉頭，感受到了一陣熟悉感。這時被姜風一語提醒，他立刻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沒錯！這是反過來的作法！」

　　姜風只是下意識地那麼做了，這時他的思維才真正轉過來，一老一少相視而笑。

, t$ e9 ^6 p, f/ ]9 B6 q$ `　　電網戰法是集中多個人的力量，把它一次性發射出去。如果把它逆轉過來呢？
( N/ x: q! N6 m! l. M
) R( p3 O9 A( g8 r* \! j+ u; }　　它也可以反向吸收力量，把它化解！

　　姜風靈機一動，竟然又領悟了電網戰法新的應用。
5 ~+ ]* p1 D$ k. I
8 m! }7 F2 Y( t# m( w, Y# j　　賀孤山才不管他們新發現了什麼東西，一見重夫人沒事，他立刻回頭望向天空，眼中怒氣滿溢。

　　剛才這一箭，明顯有鬼！
6 q6 z; L7 r" w' ]  J
　　魂明武君對自己的力量控制已經臻至化境，除非將呈現敗勢，正常情況下都不可能發生什麼誤傷。

　　如果說覃清聖貿然應戰還能找個理由的話，他這一箭就是赤裸裸的謀殺！
( e4 p* R: U, a/ Q* r3 ~
# M2 I0 b" _& z0 u) t# r　　這種行為，不管他今天代表誰來，都是不可容忍的！
8 w6 \7 d  \3 r& b( O
5 `6 P& ?7 S! M) m　　他的頭還沒徹底抬起來，就突然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天空中的明力波動了有了異樣的變化，屬於覃清聖的那一股正在變得混亂，像是馬上就要失控了。
- y& P" D/ r* X8 [( ?
$ l+ S+ K4 k: N- E( T6 A: C2 o　　這種感覺，同為魂明武君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這表示，覃清聖馬上就要敗了！
# C3 H" S& f) q5 L  l% r/ y
　　一個魂明武君。被三個意明武皇聯手打敗？

# E% H% w: J" P' h/ h　　雖然對方使用了奇特的秘法，但這種情況，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它硬生生地把魂明武君從大陸最高的神壇上拉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3 e  d% W& T+ K" {2 ?: x* n5 I
; B5 B* \* Y: L! N7 y　　現在被扔在地上的正是魂明武君覃清聖。
' M1 G! q# r. A% {+ p  Q2 n) S+ F
　　賀孤山剛剛感覺他的明力混亂，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天空中直落下來，速度完全不遜於之前的那支銀箭！
2 w! b9 R. C+ w9 ]9 ]8 m$ h# M
; ~" W' Y  R# \0 ?4 ?4 F0 Y　　覃清聖的身體穿過明心母樹留出來的那道空隙。重重砸向地面。
6 `5 m& Z& C2 ?2 \. Y) B2 z+ S1 D
$ c  q+ h$ E) e7 f0 s; j; l- N( P　　他的明力失控得非常厲害，完全穩不住自己的身體。一瞬間，地面一陣顫抖，出現了一個深坑，覃清聖就躺在坑底。
: G4 Q' A5 U4 ]+ J5 \
　　附近就是九明湖。湖水滲透泥土，化成泥漿，把覃清聖的頭髮衣服都染得亂七八糟。他悶哼一聲，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惡狠狠地向上看去。
" {' [  X' _3 s- t
1 T+ r8 h3 N$ X* n. H+ t- }　　這一刻，他那裡還像是那個從容優雅的首席騎士，恐怕他這一生，都沒像現在這麼狼狽過！
* r6 A! h+ u+ @# D
　　更讓人鬱悶的是。九明湖水從土中滲出，就只是純粹的水而已，不再包含明力。他想藉機恢復一下。都沒這個機會。
0 F! B9 S1 v# z
　　母樹的枝葉仍然沒有聚合，那個空隙裡，茶花等三個人緩緩降下。

　　很明顯，做出最後一擊的是那個瘦小的銀鼠。情勢逆轉只在頃刻之間，那時候重夫人剛剛遭遇襲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竟然沒一個人看清覃清聖究竟是怎麼被打敗的。
: c9 _7 ~: p( t% w% ^. ]  ?
  c3 D3 l, m& c3 ^" }　　銀鼠面無表情，鐵牛的眼睛閃著興奮的紅光。茶花微微冷笑，仍然維持著三角的陣形。三人逆著光。有如天神一般。

, ?0 A+ E7 n3 f# t' j; Z9 C5 q　　可以看出，他們三人沒有借助什麼特殊的道具，的確是靠自己的力量飛行的。

" {# G- u* n  ^5 i! D+ q　　能在明心母樹的籠罩範圍下飛行，這三人究竟是什麼人，來自何方？

' v2 O0 w# f+ G6 [  p2 w3 R$ y　　現在大部分客人已經撤離了，剩下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這樣想著。賀孤山眉頭緊皺，向後退了一步，擋在重夫人面前。與他同樣做法的，還有應遺草等人。

' r5 T; U6 n9 \, m7 z) O　　這三個人雖然只有意明境界，但已經在他們面前打敗了一個魂明武君。如果他們執意向重夫人出手，他們想徹底攔住恐怕還得費點力氣！

0 G* r4 n* ?* H& H; J* f2 X; ]　　這時，重夫人突然開口道：「你說得對，我應該活著。」
. \" \  E1 J( ?! `. O
　　姜風一愣，這才發現她是接上了他之前的話。
0 Z$ q2 }  ^. v/ P4 v0 n. V9 c
　　重夫人迎視著他，微微一笑道：「你說得對，自己惹的事，自己應該想辦法平息。但這不代表要拿命來換。我這條命，留著還有用呢！」

) F' h& N2 y4 b) v( ^　　她的手扶上輪椅的輪子，想要上前到那三人面前，姜風卻搶前一步，攔住了她。
. D, i( ~8 I6 T7 o- F
　　姜風低下頭，向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神情間已經恢復了先前的親近。

　　他壓低聲音道：「伯母，您是長輩，別什麼事情都趕著自己上，也要學會使喚晚輩啊！」
8 H5 _8 z; {; M
6 T/ x' [: _9 m/ s4 w5 G　　重夫人一愣，姜風已經走上前去。他的表情完全不像賀孤山他們那樣凝重，掃了一眼這三人，冷哼一聲，道：「又不是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弱者，有寶貴的東西自己沒護好，被別人騙走了，這是蠢！自己蠢，還敢上門找人麻煩？！」

　　面對如此強者，他出言就是不遜，周圍的人全部都聽呆了！
' W( Y2 ]7 t; b) m! P
　　這小子，是在找死不成？！
% T* P0 r2 A8 V5 s  R
% R( i2 R- N4 @#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3 喝酒喝酒
0 R$ G+ [5 n( c& Q- I6 _
　　一時間，天上天下都是一片寂靜無聲。

　　賀孤山皺眉看了姜風一眼，沉聲道：「退後！」
+ q8 }6 m7 ^3 a/ A, R; A
( |) ]; O) {8 Y% g* X' ?　　說著，他上前一步，就要把姜風護在後面。
1 R7 X5 a! H$ x. u
　　茶花冰冷的目光俯視著姜風，狹目眯起，臉上突然掠過一絲疑惑。

　　鐵牛正沉浸在戰鬥的快感中，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瞪著一雙眼睛瞅向姜風，這一看就張大了嘴巴。

　　三人似乎心意相通，鐵牛劇烈的情緒波動迅速傳到了另兩人那裡。

　　三人對視一眼，一直沉默的銀鼠突然向著姜風行了一禮，道：「閣下說得對，是我等失禮。只是那寶物對我等太過重要，一時情急罷了。」

- M5 [3 ^3 \/ ]　　他終究還是有點不滿，那「一時情急」四個字說得頗帶諷刺。
6 y5 _4 o; _; B
　　他眼角餘光掃了重夫人一眼，對茶花兩人道：「不管是不是詐欺，總之是銀貨兩訖，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算了吧。」

　　事情急轉直下，下面的人全部看呆了。

- t5 v# |6 s" C3 k: z" c0 Q　　鐵牛還在盯著姜風不放，茶花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輕哼道：「算了，他說得也對，本來就是你太蠢才會遭人騙。反正你也拿到錢了，走吧！」
; k, g# ]( P" Z! I
( m6 X9 Z  n" m4 a' q; V  ?5 ~: w　　說著，三人同時轉身，向著天空飛去，竟然就這樣走掉了！

6 K+ N! }- g' y' l! K+ ]# h" ?& k. w　　下面人看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誰也想不到，即將展開的一場危機，竟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解決了？

) D5 n, w/ V, |& e　　賀孤山表情古怪地轉身，問道：「你們以前認識？」
% R, y- F9 l& A$ U
# ^: c- u% x3 B& Y  u) g, H　　姜風還沒有說話，重夫人先接道：「我是在青龍古國見到這人的。」

, Y, K+ ~2 U; k8 i( ^' H$ _　　青龍古國……賀孤山打量了姜風一下，點了點頭，沒再繼續發問。

　　他對重夫人道：「我明天出發回漠北，在此之前。最好能跟你有一個單獨會話的機會。」
; ]% d" v7 \3 Q) |8 k8 O; h( u
1 K1 S! [) y$ d5 o- @　　重夫人微微躬身，道：「賀帥有令，不敢不從。」
9 o2 |8 i8 o$ q* n+ o
　　賀孤山彷彿想到了什麼，唇邊露出一絲笑意，轉身大步離開了和山谷，竟然無視了還趴在坑裡的覃清聖。

　　重夫人看他離開。對姜風道：「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她遞了塊令牌給他，道，「這段時間，你暫時先住在伊水山莊好了。把自己當主人，山莊裡的東西，你可以隨意支配。」她突然拉低姜風的身體，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兩句話。

　　姜風恍然大悟，接過令牌笑道：「我明白了，那就謝謝伯母了！」

　　他轉身離開。聽見後面重夫人命令道：「來人，先把覃大人扶起來！」
4 Q+ f) |- A9 `# k! X% p
　　……
% A: k, t2 d4 @
　　……
! Z% S6 M: X- Y3 b8 M" s
+ [" |$ c1 l! S9 f3 n3 y* f　　和山谷外已經平靜了下來。

1 b0 P) f  D9 @, a/ ~　　重家侍從果然訓練有素，裡面的危機還沒完全結束時，他們就讓撤出來的那些人恢復了鎮定。

# Z% b( T0 p" E. p　　姜風大步走過，看著他們井然有序的動作，突然意識到，恐怕在落葉宴之前，重夫人和重繁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事情一發生。馬上徹底接管了全部的人手。不然，這些人他們未必能用得這麼如臂使指。

　　他離開和山谷和五旋林。向著伊水峰走去，沒一會兒，就到了峰頂。

　　谷內的人有重夫人安撫，谷外的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沒一個人攔他。

　　姜風剛剛踏足石徑之上，就有三個人從天而降。緩緩落到他面前。

' A% `8 M& N9 v! C: H* D& F! B　　鐵牛剛一著地，馬上就向姜風衝了過來，叫道：「阿蠻的兒子！」
! {- p3 e+ z( A% q3 L% i6 z
8 Y: N) X0 ]+ U  e) Q% s　　茶花喝道：「不要亂說話，等確定了再叫！」

　　他的目光中滿是審視，跟之前的妖嬈嫵媚比起來。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2 k$ C  V& _* U. E
　　姜風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鐲子，正是九龍鐲。

　　茶花瞳孔微縮，手指輕輕一點，九龍鐲自動掙脫了姜風的手，向著他飛去。
& \# e, F: h  R# V3 y0 T1 E
　　才飛到一半，姜風突然招了招手，九龍鐲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召喚一樣，在空中一頓，反向飛了回來！

: q2 j6 R0 O. f　　茶花是意明境界，論實力遠勝姜風，但九龍鐲掙脫的這一下，他完全無法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飛回去。

　　姜風捏著九龍鐲，問道：「你覺得它是真是假？」

　　茶花隔著這一段距離緊盯著它，片刻後才冷漠地道：「的確是真的。」
6 A  p, S+ F3 V! ^, r. s0 w
　　他一掀下襬，單膝點地向姜風跪下，叫道：「開依奇。」
1 T% I5 z' h/ O4 Y5 r0 w: e2 W5 E
% q! _- v5 S: h- n" D2 m　　一個陌生的發音，姜風卻下意識地知道了它是什麼意思。

8 L) t$ t& }5 n' E; R1 ^　　「預備族長」，包含了進行中的意思。
. s$ Y  l6 K2 t6 U/ Q) B5 o
　　銀鼠立刻跟著他一起跪下，鐵牛呆了片刻，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 m" ], @7 _, W& w3 x9 g( [　　姜風點頭道：「我們進去坐著說吧。」

: ~5 W" V7 U5 P  ^9 g  N　　伊水山莊裡空空蕩蕩，連一個僕人侍女也沒有。不知道平時就是這樣，還是重夫人體貼地事先把人全部支開了。
* [/ b! C: ?; y: v* W- n' @( h
" X$ S* K8 j3 W$ Z* d! e. b# `+ H2 J　　她早就料到這三人會私下裡再來找姜風，所以才把令牌給他，為他們準備了一個談話的地點。

　　姜風走進山莊，自如地問道：「要喝什麼？茶？酒？」
; {  V" v! Q1 A  E& y" g  k9 Z
　　鐵牛毫不猶豫地道：「我要喝酒！」
3 X3 H. ?$ z( J. ^0 y  b" I
6 y( ~/ ~4 ]' {5 g7 d9 B4 j　　茶花立刻沉喝道：「閉嘴！」
  z. W  F# A% G" t& o9 d) U
　　姜風一笑，意識往四週一掃，很快就找到了酒窖，拎了一罈酒上來。
# q; k( u6 _+ ^2 ^0 I; @. d" h
( \3 t8 E( g$ b　　重家族長私藏的酒當然是上等的佳釀，姜風剛剛掀開壇封，就有一股甘醇至極的香氣飄了出來，鐵牛的眼睛馬上就像是長了鉤子一樣，直愣愣地盯著酒罈不放了。
" }) [) A- q5 @* a: q! H' m  D
; a6 u  y. {  j7 s; t$ A　　姜風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忌憚著茶花還在旁邊，這大漢說不定馬上就要撲上來了。

, m0 |8 i+ o( t* C　　但是茶花和銀鼠也沒好到那裡去，他們不由自主地聳了聳鼻子，露出饞涎欲滴的表情。
) t. Z5 e" p! [. [0 y6 _
　　接著，銀鼠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往後縮了縮身體，刻意避開了目光。
' \) v0 u5 g. M& ^$ o* X2 b- F
　　姜風留意到了他的動作，低頭笑了一笑。
6 @4 C" f8 j& R9 d: `! w' `/ m- N
$ K( J( b/ o8 h! Q　　他擺開大碗，注進清冽的酒水，示意道：「請隨意。」

- n" K7 \7 h9 I! b2 T　　鐵牛毫不猶豫地一把撈起，酒沫橫飛地灌了下去，大聲感嘆道：「好酒！」他接著又抱怨道，「外面這些人忒小氣，盡拿些鼻屎大的小杯子喝酒，不過癮得很！還是這樣好，要大碗！」

　　姜風又給他滿上，鐵牛再要去拿，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五指罩住了碗口，阻止了他。
4 q* D: z* ?$ u: G7 j8 ^
　　鐵牛下意識地想要發怒，但一觸到茶花的眼神，立刻就縮了回去，不吭聲了。

　　這時姜風已經看出來了，茶花是這三人的主導，說話最有份量。

4 ]% `$ L' \5 J5 ~5 n9 X0 q, J　　他卻不慌不忙，示意道：「你們兩位怎麼不喝？」
2 M' ]' e. n6 B
　　茶花收回手，端起面前的酒碗，一仰而盡，接著把酒碗擲到一邊，冷然道：「果然在外面被人類教養長大的，也學會了一副拐彎抹角的脾氣！」
  q6 t5 |! _* r% D
　　姜風揚了揚眉，道：「在哪裡出生，被什麼樣的人養大，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他臉色一沉，斥道，「知道對我沒有教養之恩，你們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這樣說話？！」

" e* i5 l) f4 C$ E/ h　　茶花一窒，表情漸漸緩和下來。
0 C; V( e+ ?) y, V- _/ ^
　　姜風道：「阿蠻是我的母親，用命生我護我，我認她。但阿蠻被害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我一個人獨自成長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你們跟我沒有血緣之系，也沒有撫養之情，今天坐下來喝杯酒，算是全了我生母跟你們的一番淵源，你們又想怎樣？」

　　茶花下意識地辯解道：「我們也另有任務……」他的聲音漸弱，低了下去，道，「……你說得對，我們原本就對你沒有半點恩情，又怎麼能指望你有什麼情份。阿蠻的事情，你的事情，始終都是我們疏忽了。」

! z+ \& U( Y9 h' h6 g　　他站起身，揀回地上的酒碗，撩起衣擺把它擦乾淨。
- t9 m. k& o4 q% P$ S6 ~2 J0 S
. l; ^" ?' r3 M* r　　它頗為結實，剛才被扔到地上，滾了兩下，竟然沒有碎。
$ g2 q( K' b) f' B' e( [" D4 h8 T
　　姜風對著茶花翻了個白眼，道：「你剛才跟人打了半天，衣服能擦乾淨嗎？」

& f1 r) {: C  ?" u9 k$ o# w　　他站起身，又去取了一個酒碗，放到茶花面前，給他倒滿酒，道：「喝這個！」
. `# E0 a/ G9 s& ~+ [/ Y
! U2 p- r9 w4 Z, _+ U) W; R+ e0 f　　茶花果然端起酒碗，再次一飲而盡，銀鼠見他軟化，也跟著一起喝了。鐵牛興奮得要命，喝完了自己的，很不客氣地自己拎過酒罈，重新倒滿。
7 p; t/ `# s6 S: T6 T
　　這樣一說開，氣氛比之前緩和多了。

　　姜風喝完一碗酒，抹了把嘴，向鐵牛問道：「你之前說去找他們兩人，回來看我，結果找到現在？」

  D4 K4 _0 |0 g  l$ z7 S　　鐵牛的臉頰有點發紅，不知是酒意還是慚愧的，他嘀咕道：「好久沒見到他們了，一時不太能確定他們的位置，找了半天……好不容易見到銀鼠，又是他剛剛被騙，我一時著急，就把你的事給忘了……」

　　茶花瞪了他一眼，道：「鐵牛簡略提了個大概，具體是什麼情況，他沒說清楚。你們究竟是怎麼見面的？九龍鐲一直在你手上？」
% `8 f" a% x* u8 S4 m. D
　　姜風搖頭，簡單地把當初跟鐵牛見面時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九龍鐲認主時，茶花微微一驚，問道：「你讓九龍鐲認主了？啊，是的，沒錯，剛才那明顯就是……」

7 \) e) `1 ^5 b; }5 ?( f　　如果不是認主了，九龍鐲怎麼會在茶花的控制下回到姜風手上？但是他現在還沒有經過試煉，怎麼可能讓九龍鐲認主？
3 b0 b1 X  l) _+ u, C2 u' _0 X
　　姜風問道：「試煉？那是什麼？」

" V8 u( e3 e" x: I　　茶花搖頭道：「我們跟著阿蠻一起離開山裡之後，記憶就變得模糊了。我只知道有這樣一件事情，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完全記不得。」

　　鐵牛也是一樣的情況，姜風的確聽他說過。
# q/ T& m- g% i" z3 M8 I
　　他思索片刻，突然問道：「那麼，你們想回去嗎？」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4 比理性更重要的東西
6 C+ p$ F  E  [! |! g; {
4 E4 s. x/ ~, v* {　　茶花三人，已經記憶模糊地在外面待了幾十年。
3 |8 @; k1 M& t$ Q/ a) {0 h, K9 o
' B, \0 W2 k3 ?; J  S　　對於大衍山的一切，包括它的名字在內，都已經被壓進了記憶的角落，變成了輕飄飄的浮光掠影。
5 Q4 d. ?  X- o; o/ B  u
　　他們唯一記得的，就是一起出來的這四個人，跟自己的任務。

& }+ b; N  r% n7 k* h　　但現在姜風一提到「回去」，三個人的呼吸都像是停滯了一下，就連鐵牛，也停下了喝酒，睜大了眼睛望著姜風。
# q- ^2 l. u2 ?0 C- {
　　最先開口的竟然是最沉默的銀鼠。他毫不猶豫地說：「我想回去！死也想回去！」

8 F/ N$ h$ L0 I3 Y6 W' k* k6 f　　鐵牛重重把酒碗拍在桌上，大聲道：「我也是！」
4 w0 X+ i+ O5 w4 M: j' z$ q
8 b) [! u) s8 ]. u5 \1 L. H2 k　　茶花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地點了點頭。
; x. Z2 [' T5 ^" ~; m5 _  e: X5 ?
+ x& x) c1 v# a3 |1 A5 B- K5 ]　　姜風問道：「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三人一起點頭，茶花道：「正好就在半年前完成了。」
0 x1 R/ S' M- W0 T
　　其餘兩人也一樣，姜風點頭，毫不猶豫地道：「好，那就一起回去吧！」

7 |& u' ?/ X- X$ A　　三人的眼中同時露出了喜色。
3 J9 ]$ C# b. K6 S  d: W+ e! h
　　姜風在重家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做，他們約定，再給姜風三天時間。
7 Z" a+ A5 |8 Y! P" H: u% I5 L
6 b/ u( n7 ^% c9 ~8 Q2 D& X3 c: E　　這三天裡，他們也不用走了，就留在伊水山莊。到時候，姜風會帶他們去接天城，如果阿琉在那裡的話，兩邊會合一起出發。
6 l9 b; q& E/ \$ l; a- m  \
1 r' v: ~- a& p. `7 U4 h# A　　說完最重要的計劃，姜風問道：「銀鼠，你那滴天人源血，是阿蠻的嗎？」
' ?4 v4 R/ i% @# k' |3 e
　　銀鼠悶悶地點頭，茶花道：「出來前，我們一人得到了一滴阿蠻的源血，用來保命。我和鐵牛的都用完了，只剩下銀鼠手上這份，結果……」
& }3 y! M- C" z2 p7 M  u7 y" v5 X' w! X
　　這三人實力極強，在九天玄極大陸可以說是罕逢敵手，能讓他們用上天人源血的時候。可想而知會有多麼危險。
- k% A) p, ^, R! `1 g0 Y) u
2 n' Q' I4 q7 F' f+ z　　重夫人騙走銀鼠的源血，其實就相當於騙走了他的一條命。

　　姜風想了想，對銀鼠道：「騙走你源血的那個人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已經把源血用掉了，沒辦法還回來了。不如就當我欠你的，回去大衍山之後。我再還你吧。」

/ j  u! B( \# |7 |0 n5 ?　　銀鼠悶聲悶氣地道：「你先前說得對，本來就是我蠢。用掉就用掉吧，要回去的話，也用不上了。」

　　姜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什麼主意。
" z) \& q4 F  o& A8 ]
% w  h9 @! e- K1 P5 e! w* g* h0 R4 ~　　他站起身，道：「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休息吧，回頭我會再來找你們。」

　　三人點頭，鐵牛抱起酒罈。笑呵呵地說：「你放心吧！」
+ {3 ?3 d( p  L/ u" p* ~
　　姜風一走，他終於可以直接拿壇喝了！

+ M0 t# k+ W2 r6 j　　姜風回到和山谷，那邊的情況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 V4 B9 [6 L( x2 `* G; a- A; a
* z: u5 U: m5 R, i! x　　落葉宴本來就已經結束了，客人們裡有少許受傷的，但沒一個死亡，大部分都安然無恙。
# @! _0 J* l" W+ j* t7 O
: i% t2 w/ ]* J9 V　　重家很快治好了那些傷，把他們重新安置到千帆盡各處。

1 K& z5 ?8 ]1 f7 ~+ ?0 Q$ v　　重家要是盡心起來那絕對是沒話說的，客人們迅速把剛才的事情當成了一次驚險的經歷。開始津津有味地大聊特聊起來。
; [, I$ ]6 W  o% A
　　魚去還在和山谷遭遇襲擊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他沒有在現場保護重夫人，而是帶著手下前往千帆盡各處。平息了即將出現的騷亂。

　　長老派一些殘餘的死硬份子本來想趁機做些事情的，但他們完全沒想到千重軍來得這麼快，不僅沒能得逞，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 F' O) \0 ?5 l" R6 a　　姜氏電網戰法的拍賣一點也沒受到這件事的影響，反而因為茶花三人的出現變得更加熱鬧。

　　研究所這邊一再強調三人的戰鬥方法跟電網戰法沒有關係，但竟然還有不少人把這件事當成了電網戰法的又一次宣傳。

  L: l: v1 ]3 s. o　　他們堅信。研究所還隱藏了一些東西，其實三位意明武皇使用定製的戰法，是可以打敗魂明武君的。
5 s  @4 X% i* `" X
　　你看，那位帝御城的首席騎士不就是證明嗎？

& K2 X  l0 z0 Y　　當然，他們手上沒有意明武皇。也不需要拿魂明武君當目標。但不管怎麼說，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姜氏電網戰法一次強勢的表態！
8 K2 \+ ?. ^3 c9 n! ]; P$ M" H4 m5 Z
- n4 s2 |$ u! j, h4 G　　戰法升級到最後，就能達到這樣的威力！
! v" ~9 [5 u9 d
　　一時間，人們對電網戰法的熱情更加高漲，向拍賣會提出申請的人數迅猛增長。

　　無論研究所還是姜風這邊，當然都很滿意這種狀況。
' Q$ m! Z8 L: V/ }: @- q: ]; E% O
: `5 V, t) X4 p- b5 |) [0 r" H# \8 j/ D　　姜風和連江又抽出一些時間，對電網戰法的應用進行了新的探索。
, v6 g+ A: |: n4 a
　　以前他們都只是把它用在攻擊上，剛才姜風那次實踐分明說明，它用在防禦上也一樣強悍！
8 e8 o$ a9 |. M
  Y9 _5 N* X/ x6 @+ n3 E　　由於無界訣，對於別人來說，電網戰法只是純粹的合擊性；但對姜風來說，它完全可以用在個人戰鬥上，單人達到跨境的效果。
1 y# Q" W- R4 e7 e
　　姜風正跟連江以及研究員們全神工作的時候，更多的消息從各個渠道傳了過來。

　　覃清聖身為魂明武君，被三個意明武皇聯手打敗，這個人簡直丟得大了。

6 F" h( R% d4 v6 R6 _- n　　最關鍵的是，戰鬥過程中，他一箭射向重夫人，究竟是有意之為還是誤傷？
2 k0 v# Z; ]& a7 O5 ?* S
　　而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必須為這件事負起責任。
6 X( S' H% r+ G8 l
　　覃清聖挑釁那三個人，本來只是想給重夫人找點麻煩。

7 M8 G+ R) D" A$ t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三人雖然服飾各不相同，但是來自同一處。無論哪個勢力，能出現三個意明武皇的話，毫無疑問都是一個大勢力。

　　這勢力來自何方？是友是敵？

　　現在很明顯，這三人跟重夫人有仇，而重夫人想要捨身化解恩怨，他就想把事情攪得更大，把這個怨仇得更深！

! Q1 C, }$ \" |　　這樣一來，那個不知名的大勢力勢必要跟重家為敵，帝御城方面也就不需要太在意重家的擴張了……
. }) K. ?6 l9 A3 y, \/ t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沒能控制住局面，竟然被那三個人聯手打敗了，也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被意明武皇打敗的魂明武君。

( f" ?. H- n7 X2 J* V　　他當然一口咬定那一箭跟他無關，純粹只是失控而已。

- o$ L6 w5 V4 s/ K) ]　　但賀孤山看著他的目光越發冷淡，明顯不相信他說的話。
, J1 A- T4 O* f1 c+ K# [
9 {0 n: `+ ~$ `- e　　賀孤山是禦魔軍總帥，說話極有份量。雖然他是帝御城主蕭滄海的親信，但要是賀孤山說句話，蕭滄海也不得不懲治覃清聖。
: K# H' l- G- F; i3 _0 C* t9 ^/ a
　　一想到這裡，覃清聖就在心裡暗暗稱恨。落葉宴結束不久，他就提前離開了，顯然是想在賀孤山回去之前，先做些安排。

　　賀孤山一點也不在意他的行為，他又多留了兩天，跟重夫人以及重繁兩番深談，達成了一些默契。

$ G- n2 L0 R9 g. w　　尤其是後面一次談話，姜風也到場了，四人就葉寒洲的事情重新進行了一些討論。
5 Q! L7 c+ `2 _+ c9 H, W4 L1 f0 V
" i* M6 L) X. i0 B( p' z4 P　　不管怎麼說，賀孤山也要設法為葉寒洲挽回一些名譽！
3 P' N+ s! o$ `$ k
5 S3 z$ l4 [  f# S4 X' v: }　　不過姜風還是沒跟他說葉寒洲有可能復生的事情。
1 s! ~, D+ e+ L3 i: p
* _: O& v3 M8 I2 |! a9 ]0 p6 `　　禦魔軍畢竟跟帝御城的關係太深，賀孤山身陷局中，有些時候是身不由己。這樣的事情，還是先不要說比較好。
' Y( Q# Q/ p3 Z, }, ^* w" S
5 k& \) c, `- r' i8 W1 Q, Y1 h6 \0 A　　賀孤山也就只多留了兩天，他離開的時候，重夫人限於身體緣故，沒有前往送行，姜風和重繁一起去了。

　　三人乘坐快哉風，到了千帆盡北邊的碼頭，一路上都沒人說話。

　　賀孤山轉頭看著外面，俯視著千帆盡的無垠大地，直到快到站的時候才感嘆道：「能讓每個人都像這樣御風而行，重家，了不得！」
  f$ ]4 S! _8 U
' v3 S( S: P5 P& ]+ J" X$ P　　重繁冷靜地道：「交通運輸本來就是戰爭後勤的一大要素，空中沒有阻礙，行動起來最為便捷，快哉風也是出於這個目的建設的。」

　　賀孤山突然呵呵笑了兩聲，回頭看他，搖頭道：「小繁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重繁一愣，忍不住道：「這不是最理性，最合理的想法嗎？」
6 i! j2 e& f4 p
　　這時，快哉風剛剛到站，賀孤山看著他笑了一笑，打開門走了下去。
: x0 k, E. @! [2 f
　　重繁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納悶地轉向姜風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1 v* ~- h: e, C" n
　　姜風猶豫著道：「我也不太清楚，但他應該是說，最理性的，未必是最合理的？」

6 M8 L$ ^* Z6 c5 p( m  y　　重繁不滿地反駁：「理性的結論是綜合各方面客觀因素而得出的，當然是最合理的！」

9 y9 L1 K; i( Q' {" k　　姜風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個感覺，他思索片刻，搖頭道：「我只是有這個感覺，在理性的考慮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 H/ R3 m4 x6 [# B( c
! q- g( X( r7 `& }6 ~& |4 M　　一時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東西，一朵淺綠色的苦楝花，平時被認為是混混的人們粗魯卻豪邁的叫喊，那些疲憊臉上縱死而無往的決心……

　　他肯定地道：「沒錯，的確還有很多東西，比純粹的理性更重要！」

　　重繁看著他，若有不解，又若有所悟。
$ x, s* r: T, O& x$ P- \( ]5 [- s
　　這種場合，賀孤山當然不是一個人孤身前來的。

) Y* I' w4 w5 h5 a　　有些事情只能他跟重繁談，但更多的細節還需要副手來進一步具體擬定。
0 O& w6 ]" V! Y+ y
/ t6 H$ |5 w, W3 s; ]0 [: K8 P　　他這次赴宴一共帶了四個副手和若干隨從，副手裡只有一個跟他一起回去，倒有三個會繼續留在這裡，敲定電網戰法的後續。
, X* L: \5 a. d( ~3 D
　　要是賀孤山一個人的話，他完全可以自己飛回去。但是加上了他們，就要一起坐船渡過隙間海了。

6 {! i2 U" [6 A# V3 ?2 ]! j& @7 a　　副手已經等在碼頭，這時迎上來看見自己的上司，好奇地問道：「大帥，您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賀孤山望著遠方撲面而來的無盡海洋，聽著後面清晰傳來的對話，搖頭感慨：「你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那麼差勁……我只是有些感慨。年輕人們，真是眼看著成長起來了。他們比當初的我們，可要厲害多了！」

+ v" B% h1 R' J　　副手愣了一愣，不客氣地道：「那是您，我跟您相比，也還是個年輕人呢！」

) Q2 B, h5 P( ~) e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5 回頭見

9 ~8 d5 ^" [' W. V0 d( z% c　　孤帆遠影碧空淨，賀孤山揚帆遠去，姜風和重繁並肩站在海邊的峭壁上，眺望著那邊。
' e. ?& N& t+ A$ |3 ]+ M# Y  L
# _* Y, {0 b1 \* ?, n. b2 X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重繁沒有說話，好像還在想著姜風之前的那句話。

4 z. F' A' v% X+ |7 F+ g6 a　　過了好一會兒，姜風道：「不用著急，你不是不久就要去禦魔軍了嗎？有很多事情，你到時候都會一一體會到。」

　　重繁問道：「你是在泰倉魔戰裡感悟到的？」
+ J) W4 d' x, {+ N9 Y
; y! T8 H4 y0 H. O# m5 L　　姜風似乎沒打算走，他隨地坐了下來，點頭道：「是啊，那次之後，我一直覺得，身為武修，還是應該在那樣的戰鬥裡鍛鍊一次。那時候，很多東西都會第一次在你面前呈現！」
% K- O+ c% f3 x2 J0 i! N
6 C! x8 g* W. a& e　　重繁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自信地道：「嗯，把家裡的事安頓完，我就要過去了。本來還以為等我成年了，母親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看來，還是要繼續麻煩她了。」

　　姜風誠心誠意地道：「你母親很了不起！不過，能看到你健康，還能成為武修在禦魔軍裡戰鬥，她一定很樂意繼續幫你的忙。」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還帶著一些感懷。
* {8 Y0 k* m# o7 y9 h
　　重繁回頭看他一眼，問道：「你明天就要走了？」

　　姜風點頭。

　　重繁又問：「你打算跟那三個人一起回家看看？」

( T1 h; C  `* `/ {4 D* R　　姜風又「嗯」了一聲，輕聲道：「雖然父母都不在了，但我也想去看看母親從小生長的地方。那地方，真的很美……」
# h) f4 g1 N8 m; ~- V, S- G
5 t2 y7 V& Y: [; }0 ^　　他眯起眼睛，想起阿琉讓他看見的那一幕幕情景。那就是大衍山？那就是他母親的故鄉？
  ?* m" j+ k# [1 z
　　老實說，姜風對母親的印象非常淡薄。但就像是一種本能，提起這個詞，以及提起大衍山的名字，他都會覺得一陣悸動，感覺到無比的嚮往。
1 u0 F& `( J# ?- r+ j0 H
, S& I  b0 D( c7 |' L! ?0 Q( @7 r: p1 l　　重繁凝望著前方的海面，微笑道：「嗯，我懂的。我的故鄉也很美！」

　　海天相接。陽光無遮無擋地灑下來，在海面上翻起片片金鱗。帆影已經幾乎消失在天邊，遠遠望著它的時候，好像心思也要跟著一起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6 O  R( L  q1 N; D* H　　姜風點頭感嘆道：「這裡的確很美！」

2 C7 @9 V  b" m, ?0 ]1 v0 m  ]　　重繁沒有說話。
! `0 _5 w# G$ B6 F
2 q. |7 H7 v+ F  Z% X  g7 B　　少年人總想著要去向他鄉。但現在即將成行了，又開始對家鄉有些不捨。
. h$ T% V( {8 \8 k0 M1 ^, v
　　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與衣襟，兩人安靜地坐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

　　過了很久，重繁終於輕輕舒了口氣。收回了心神。
2 @3 |1 o* |3 P1 X$ Q; q6 F" f
　　他突然道：「對了，你走之前，拿著這個，可以再去和山谷一次。」
5 W+ \" Q! S& E  p- ^# m  ^
) ?* m5 x- q, O3 j+ S5 n　　姜風接過他遞來的一個徽章一樣的東西，問道：「怎麼？」

. U1 F1 i# _1 H! v0 b　　重繁向他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好歹也是重家的家主了，也應該試著以權謀私一下嘛。」

1 S+ b6 M/ t3 _　　姜風何等聰明，立刻會意：「九明湖？」

　　重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道：「九明湖裡一半水一半明力。靠近母樹的區域基本上全部都是純粹的力量了。在那裡修煉，事半功倍。按照重家以前的規矩，只有直系與三代以內的旁支才能使用，我打算再大方一點。不過，那也是下一階段的工作了，今天你先用著，也算是避免浪費。」
3 w! j* K  j& h! q& Y1 t( B
* Z' W4 ]. i. q: k9 {( }　　姜風也不跟他客氣，點頭道：「那就多謝了！」

　　重繁又盯著海面看了一會兒，轉身向後走。他貌似輕鬆地道：「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等到你從大荒山回來，我從禦魔軍回來。咱們再見吧！」

$ o1 G  f, T8 ~' T; _) d　　他說得簡單，但無論是姜風去大荒山，還是重繁去禦魔軍，都是要戰鬥、要冒險的事情。能不能活著回來。回來之後是什麼樣，其實都很難說。
& ?& s0 }- m; E% u
　　姜風卻回答得跟他一樣輕鬆：「嗯，回頭見！」

　　重繁離開，海邊只剩下姜風一個人。
8 n8 }0 t% C  l1 S6 N$ W( A
( J/ v1 \2 }8 \) k* a# C　　他從衣服裡把那顆魔晶翻出來，握在手裡。

　　這顆魔晶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冰冷的，無論貼身放多久。也不會染上體溫，反而會讓人覺得打從心底涼起來。

! \: J- G9 v( y- L* ^　　姜風卻始終讓它貼著自己的心口，輕易不會離身。
! ^, L& X- `/ U5 q6 q# P% [) \4 M
# T* M6 d  W# q% K% r　　葉宵從來都是冰冷而溫暖的，她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無言地支撐著他，保護著他。

　　現在，兩人應該換過來了，應該由他來保護她，拯救她了！

; H  t) ]$ M0 }) F　　姜風露出一絲微笑，喃喃道：「你也有這麼弱小的時候，到時候我可是會嘲笑你的啊……」
1 l( }2 q1 N* _. G* ~* Y% G& h
　　突然間，他微微一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 y1 p9 ^  ?- T1 u2 N1 G" o　　那一刻，他感覺到那顆魔晶動了一下！

6 G2 Y: g$ Z! z, b% a* N! t　　他緊緊盯著魔晶不放，只見這顆黑色晶體的最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輕流動。

, L2 H/ i# p, i/ p' u0 ?　　姜風心頭一陣大跳！
. M0 P+ o$ q$ b: x  k
　　這顆魔晶最深處鎮著葉宵最後的一縷殘魂，它就像風中搖曳的燈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只能靠魔晶穩定的形態來鎮守。

' T$ n# x- f; w9 B  k+ \　　現在殘魂開始流動，這代表著什麼？

, P* N& Q3 N" I* m$ i　　魔晶已經不足以壓制它，還是它開始成長強大？
) v- Y. ]- M  e! O$ q$ [/ t7 s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都不能讓它脫離魔晶，暴露出來。

; Y8 y2 [6 p! v& P7 p　　這個世界到處都充斥著強大的明力，殘魂歸結根底是偏向魔氣那一邊的，太弱的情況下出來，被明力一衝，馬上就會灰飛煙滅。
& U  w4 P  q+ m# x! f
　　姜風毫不猶豫地調動體內的黑暗元枝，讓自己的魔氣開始流動，注入魔晶內部。
" x  ?% [; T0 ~! H6 @& a
　　如果這時有外人過來看見的話，一定會被嚇一大跳。
% h3 P. A" u9 K+ \: G
7 p3 q# R1 O5 w9 d　　姜風盤膝坐在陽光之下，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極之黑暗、極之危險的感覺。

4 `" u3 f( K9 j　　他的瞳孔、虹膜全部變得一片深黑，彷彿還有縷縷黑氣向著四周擴散，將要擴散到整個眼眸。

　　魔氣從他手中蒸騰而起，變成更黑暗、更濃縮的物質，向著魔晶彙集而去。

/ j  d, P  O* m% U( {　　這顆魔晶本來就不是純粹的魔晶，而是由葉宵殘餘的魔氣壓縮而成的。
$ N& s2 T( ]6 ]$ `( K
　　現在，姜風的魔氣毫無阻滯地進去，迅速與它融為一體。
6 z( m2 a" z+ ~9 I3 ?: y1 F
　　與此同時，姜風的精神力也跟著魔氣一起向裡探去。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有意修煉自己的精神力，和山谷與母樹一番溝通，好像又有明顯的加強。

' E2 K1 h3 J* \% O+ j* Z; j　　現在，他的精神力比以前更加強大，更加敏感。它探向魔晶深處，隱約感覺到一股異樣的、不屬於姜風自己的情緒。

) ?' P" e6 m/ i# Z5 S. d　　姜風的心頓時跳得更快。

　　這是葉宵的靈魂？是她的情緒？

4 t8 E+ _. e, p' l5 P　　姜風的心中剛剛一動，精神力就有了一些變化。
- E, O1 e+ K: B$ e9 n) @( F  Z
　　魔晶深處那縷流動著的殘魂好像感受到了這個變化，小心翼翼地向它靠近。
- L0 ~' T5 o; i4 I0 H$ i
% q! B' e, n) }" A, O　　姜風的心中迅速湧入一股暖流。

) Y' X8 h! u6 g% F3 ^5 d, d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以前葉宵輕輕撫摸著他頭髮的溫暖與安撫，無比熟悉……是的，它正是葉宵的！

1 Y. j: |; r! N  m; ~　　殘魂似乎感受到了姜風對它的認同，頓時有一股淡淡的依戀從那邊傳來。
+ z9 N- r! {' O5 [
　　殘魂中包含著的精神力與姜風的精神力細絲融合在了一起，似乎想要順著一起出來。

　　姜風喃喃地安慰道：「不行，現在你還不能出來。你太脆弱了，被陽光一照就會消失……」
: {& Z5 ^" R8 n2 A, V. w* K
3 o6 ^8 h9 O0 c! i　　又一股新的情緒傳過來，姜風不知道是應激反應還是真實的情緒。不過他還是很高興，安撫道：「放心，我會不時來看你的……能感覺到你，我很高興！」

　　他的眼眶發熱，強打起精神，不斷注入魔氣，仔細感受著那縷殘魂的變化。
# H) D2 ]5 G! e
　　不久，他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魔氣對它是有益的！
! A8 V3 m  ]" ?* C4 K
( U3 G& C- @, D' L) _　　注入一定程度的魔氣之後，殘魂的情緒與感知都會有細微的加強。

4 d5 s4 D- Y# x. E/ X3 B! O3 ~　　姜風不由得想起了剛見到葉宵不久時的狀態。那時候，她也能從他身上吸收魔氣，得以加強。

　　兩次是同樣的情況嗎？我的魔氣能有助於葉宵恢復？
* i9 ?* S: o+ X0 _: e
( o$ t2 b6 l) {1 q　　姜風突然間感覺到豁然開朗，不由得興奮起來。

( \2 s7 N5 ~+ j. H　　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就能幫助到葉宵了！
' Y8 |# x. _/ M0 e, {
　　他的黑暗元枝現在是第五節七竅，跟元枝差不多，與一個校級魔族的實力相當。
: q: s$ c: A4 G& h5 c0 i. w
0 @# A2 H( ~; ]# L　　無界訣同時可以應用到明力與黑暗明力，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轉換適應的話，他可以跟魔將單打獨鬥，不落下風。

　　但那是戰鬥，他現在要給葉宵的魔晶注入魔氣的話，只能使用黑暗元枝裡本身的力量。

　　他發現，把它全部注入進去，那縷殘魂的增強程度也只能到「勉強可察」的進步而已。

　　姜風一陣苦笑。
; i9 x0 S2 {1 l
　　在九天玄極大陸不方便吸收魔氣，看來不管怎麼說，都必須要去大荒山啊……

' v8 c7 d+ J+ v5 `$ }7 l+ C　　他正要站起，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後面說：「你可以試著直接把明力轉化成魔氣。」
! C3 W" P4 A6 [6 P
　　在這個人出聲之前，姜風完全沒發現他的存在，突然聽到這個聲音，嚇了一大跳！
: b# }4 e8 D0 R3 q1 U$ _
　　他一個俯身，向前竄出一大步，這才轉身看向身後。
/ E. g4 }3 H/ {: Z
! l/ W# |* I; l) |- K: ?1 I3 Q　　銀鼠無辜地蹲在地上看著他，道：「我一直在這裡，不是有意嚇你的……」
* C0 c& z; s$ _$ W0 F5 o4 R/ K+ A
　　這時的銀鼠，跟之前看到的他不太一樣。

1 I9 L' h. I1 c- ]1 k3 B& A) Q　　他明明蹲在那裡，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但仍然讓人覺得虛無縹緲，就算緊緊地盯著他看，也會一個恍惚，覺得他根本就不在那裡。
+ z5 }6 J. H9 i2 Z
　　最關鍵的是，姜風的明力和精神力掃過去時，都完全不能感應到他。也就是說，如果他切換成明力視野的話，銀鼠就是不存在的！

　　這是什麼樣隱匿的能力？
1 a) v" D; R+ O$ e, g9 Z+ y
6 H" m( i, u+ H　　銀鼠自從見面時開始，就沉默寡言，這時卻難得開了金口。他執著地提醒道：「明力和黑暗明力本身是一體兩面，你可以試著轉換來使用！」
2 Y4 g  g8 Q1 j* p4 t
4 O) C$ ^0 i1 A3 e5 t7 {. V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6 混沌之初

　　姜風盯著銀鼠好一會兒，終於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 e# [' h. u& g3 \9 r3 u8 p" k
2 P+ m: u+ c  W% k1 r　　銀鼠雖然不愛說話，但被問起來的時候還是會回答的。他簡明扼要地說：「茶花擔心，讓我跟著你。」
# M/ _  H! R" w/ f: _7 j* @
4 W9 B0 m  [1 [4 _　　姜風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的？」
' z5 h  P8 W  F3 L7 K3 H. @: h
　　銀鼠說：「一開始。」
1 V' r3 \6 H/ l2 Q
; n0 f  l4 t5 V1 l3 N) J2 d　　也就是說，從兩天前初次正式會面，他離開伊水山莊後，銀鼠就一直跟在他背後了。
3 o+ e% K+ Y# L7 z+ \1 [+ z: G) x
　　而這兩天，他完全沒發現背後多了一個人，他身邊也沒有一個人表現異樣。也就是說，那些人也沒有發現銀鼠的存在，這裡面，甚至可能包括魂明武君賀孤山？

* n3 |/ |! `! [8 `$ x　　姜風又是震驚，又是凜然，確認過後，發現他跟賀孤山等人會談的時候，銀鼠果然也藏在一邊。
  U0 _* y0 _% p! ?
0 ]! C( Y' S0 ]  @4 @　　這是騙不了人的。銀鼠有問必答，雖然只有三言兩語，但的確說出了他們談話的重點內容。
  D$ E) U9 ~. \
+ E, I6 y' T1 ^/ v7 I% ]　　這匿跡的能力實在太強大了，姜風甚至來不及擔心泄密。
9 }2 d. g& E- y1 |
6 q% Q) Q5 O/ {( M  O; k. o3 K　　當然，這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大衍山自成一體，跟其它勢力毫不相干，姜風跟他們的關係又非常特殊，不用太過介意。
8 y) R" [3 l  s7 F$ q7 A& P) ]
( _: M8 t8 H9 F9 W! B　　姜風思索片刻，道：「你跟就跟吧，不過聽見的事情不要隨便對別人說。」

3 E/ @% [, T) q+ S  ?+ ~　　銀鼠老老實實地問道：「對茶花也不能說嗎？」

0 e) i2 s( `; f  P( B3 ^　　很明顯，茶花是這三人裡主導的那個，其餘兩人大部分時候都是聽他的話行事。姜風心中一動，道：「嗯，對他也不要說。」
. F5 s( H/ U, D5 \" C. j$ ^! F
　　銀鼠「嗯」了一聲道：「知道了。」

0 q6 h0 @$ H! e* b　　姜風留心打量著他，發現他是真心順從的。鬆了口氣之餘，又對自己在大衍山的定位有了新的認知。
3 v9 B: G/ o) x4 l
  I! y, S1 a5 M; z　　姜風定了定神，這才想起銀鼠剛才說的話。
) y! M" }7 C4 Z/ b
, T6 _+ a- [  A) b　　天心種的事對別人來說是秘密，對大衍山的人來說就跟常識一樣。

* F# u: v5 [* U+ W- m& B　　之前阿琉曾經提到過天心種的各種細節，現在銀鼠也平平常常地道出了魔氣的事情。

　　姜風喃喃道：「明力和魔氣相互轉化？」
$ }; [# G9 d3 r( E. L) D9 N
　　說著。他再次盤膝坐下，精神力向著意識深處探去。
5 F- O- [7 V. J: S: y3 }, I2 O
　　一顆天心種，延伸出兩根元枝，一根金色，一根黑色。

0 b* ]2 c7 d( a7 B9 e　　現在金色略長一點，但黑色也短不了多少。

　　鸞園事件後。阿琉救治姜風，讓他的身體恢復平衡。他之前吸收的大量魔氣於是跟明力平衡，兩邊的境界達到了一致。

　　後來到了千帆盡，姜風一直修煉明力，又讓元枝新打通了一個竅穴。
8 D+ T; \& j4 U* I: N
　　現在。魔氣全部龜縮在黑暗元枝裡，天心種中央翻翻滾滾，旋轉的全部都是金色的明力。

, F  G* V2 |( w' e! I  d　　如果這兩邊能相互轉化的話，應該怎麼做？

+ m7 m( {- [3 T" |　　姜風意念一動，黑暗元枝裡的魔氣自動升騰起來，天心種迅速被染成了漆黑一片。
  \5 |. S7 e; _  v+ R  t
　　不，這不是轉化，這只是切換。

' t0 y% @, V3 W% J5 U0 W, |3 q　　所謂的轉化。就是把原先的明力徹底變成魔氣……
3 g, w2 e& {/ s% D( c, R
　　姜風坐在海岸邊，一動不動。他身上的氣質不斷變化，一會兒明朗如烈日。一會兒陰暗如黑夜。

　　銀鼠蹲在他旁邊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 _: c/ M! }5 r/ x$ z
# C6 N% b0 q' O* E+ w1 H% k; v+ Z　　不知過了多久，姜風猛地睜開眼睛，一道金芒閃過眼底，到一半的時候變成了黑氣！
' D* \1 [  x" u) T
　　只見在他天心種的深處，有一絲明力漸漸變成了黑色的。接著，它向外擴散。把它旁邊那一絲也染黑了。最後，魔氣越來越多。整個天心種都變得一團漆黑！

3 }% c' q; a$ ^" ~　　它看上去跟之前差不太多，最大的分別是，天心種還在不斷絲絲縷縷地吸收空氣中的明力，而那些金色的力量剛剛一進來，就被轉化成了魔氣！
8 V0 Y( E4 k5 b" b5 `! H1 g; r! r
　　由於之前沒能吸收修煉，姜風的黑暗元枝雖然跟元枝長度一樣，但是裡面蘊含的魔氣非常少，只有另一邊明力的五分之一不到。
+ Y3 B/ o8 u  J0 J
　　而且它用了就是用了，很難補充。
4 c2 c8 Z& B( `7 a
8 U, W1 P# z$ v- I　　現在，明力進入，魔氣增漲，黑暗元枝變得漸漸充盈起來……

4 s. g+ \7 s# M8 L  ~" q2 p# v　　姜風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說：「我到和山谷去試試！」
! }0 r: M8 |+ }, v  d
* H8 d' ~/ b, g( y. S. n) ^9 G　　姜風有重繁給他的徽章，可以隨意進入和山谷。令人意外的是，銀鼠跟在他後面，也順順利利地進來了。
7 L; g% ]* P1 n
　　雖然之前長老派的人謀害母樹時，也讓人跟著剛滿十六歲的少年進來，但那都是用了特殊手段的。銀鼠什麼法子也沒使，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跟在姜風身後進去了。
! G6 w/ O: n6 S6 N
) p7 U$ u% W- T1 b; ]( v　　現在和山谷裡空無一人，前兩天戰鬥的痕跡如今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什麼事情也不曾發生過一樣。

　　母樹安靜地立在那裡，枝葉鋪天蓋地地向四周延伸，把一顆顆發光的明心種小心地攏在懷裡。
& J1 e, K, C, B6 }- ?# L/ K; |& \' w
　　它的下方就是九明湖，湖水燦爛得如同熔金，還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向上飄動，融入母樹中。
9 d- `# a% @$ H6 _9 g
; H) h' p% Q; u5 S( T　　姜風緩緩走進湖中，金色的液體沒過腰部。
& c8 b: x& G3 h, X! _- e) p: B
3 q: R* j' w) ]- @0 X2 ~: Q　　他發動天心種，立刻有海量的濃烈明力向他撲來，瘋狂地湧了進去！

) {; C1 N9 N3 g- E8 j　　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感受，但不管來幾次，都會讓人吃驚而且沉迷。

  O& b' K' v9 @# K# a* p8 m2 {　　但姜風這一次不能沉迷。他調動起全部心神，掌控住自己的天心種。

: `5 c4 E  z' Z: ]" k; @, }; G　　他要把每一分進入的明力，全部轉化成魔氣。
$ B# D0 b- A& ]% I: e* \" n: v, u' B
　　九明湖的明力含量太濃烈，一開始，姜風根本轉化不過來。很快，天心種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黑色的，還剩三分之二的部分是金色的。
9 J4 w& X' J1 J5 x! c( y4 A
　　兩種力量涇渭分明，互不融合，卻在姜風的強力壓制下，暫時和平地共處在一起。
, c" i. q! p* B) S- R: ]  ]2 I
; v( i+ {+ n$ _　　漸漸的，姜風適應了這種濃度的明力，轉化速度加快。

/ a- a- A/ l: d$ |　　天心種裡金色的部分漸漸減少，黑色部分開始增加。

$ Q7 i0 x' X1 a, {2 S# U　　最後，當兩邊變成一半對一半的時候，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升了上來。一瞬間，姜風彷彿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 T: g* W% ?# g" P% h$ z　　他原先位於九明湖，身邊全部都是一片燦爛的金色。而現在。金色減弱，體內的黑氣向外蒸騰，水火不融的兩邊這時竟然有了融合的趨勢！

　　姜風彷彿跌入了一個灰色的空間裡，到處都是一片渾噩蒼茫，就像位於極深的濃霧中一樣。什麼也看不清。

- F6 ~4 i2 B$ K- c' h　　這一刻，彷彿連他自己也消失了，他不是在用眼睛看這個世界，而是他就是這個世界！

　　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亮，姜風意識一動，那東西立刻被拉到近前。
. d4 l; J) i7 A0 z
　　天機魔方！
# z0 i# V& W9 s9 t1 P
/ N; x1 @# [+ p- n; M　　是的。那正是天機魔方。

& E0 ^$ z/ C  v1 {) a　　四次升級之後，它已經不再是純粹魔方的形態，而是由無數個方塊組合而成的不規則形狀。

& t1 b" L4 g6 D  @　　它時而分散，時而聚攏，每一個方塊上的圖象都在不斷地閃現。不停地變化。

　　那是姜風所有的過去、現在，甚至還有未來。
0 W5 w) ^& n3 d
　　姜風一早就知道，當天機魔方的數據集中到一定的程度，它能夠自動推算出比當前時間更遠一點的東西。他也曾經把它用於戰鬥中。
" Y/ M' Q- E; x- ^
　　但現在，這個「未來」比他以前所見到的「未來」要更遠一點。

# g! F; \+ P# Q" _　　姜風心中一動，想要凝神看過去。但他剛剛動這個念，天機魔方與灰色的濃霧就一起消失了。
  n/ C9 g  W9 d2 m' R
　　他的意識重新回到自己的體內，只見天心種裡。黑色的部分已經多過金色的部分了。

  c# B0 [" O  F$ Z. V4 n7 n　　那短短一刻的感受無比深刻地留在姜風心中，讓他回味無窮。
+ ?, q; d+ _1 |* ?+ a7 H- g2 p
　　他不禁去想一件事情

　　現在他都是單獨使用明力或者魔氣，如果有一天。他能讓這兩者完全達到平衡，這兩者是不是會交融，轉化成另一種力量？

) Y3 B! {" c6 i) L$ a　　如果能夠的話，那種力量究竟是什麼？

　　他試了一下，發現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達到這種平衡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6 E- t  K) Y0 u( F　　一方面。他對魔氣的控制力比對明力的差遠了，另一方面。就算是當前對明力的這種控制程度，也還不足以讓它跟魔氣交融。

- x" q& N$ d) n& L　　那需要更強大的控制力。對力量更深刻的理解……
4 b; r5 c! Q, p4 \. G1 Y
' @# j/ z1 P" @, h' z( x　　姜風搖搖頭，暫時放棄了這種想法，繼續專心致志地轉化魔氣。
4 ^: q6 y" M* f4 X" f
　　九明湖微微蕩漾著，以前它一直都是極其純粹的金色，而如今，淡淡的、幾不可辨的魔氣卻浮在金色之上。

　　按理說，明心樹只接受明力，但現在，母樹卻平靜地包容著這一切。

　　樹葉沙沙作響，點點金光從天而降，把殘餘的魔氣全部消弭了去。
3 x9 y6 U: p( ^' g$ o
& X4 T& m! ?" |1 }+ d/ x  _　　姜風緊握著那顆魔晶，每當黑暗元枝飽滿起來，他就把裡面儲藏的魔氣全部注入進去。

　　魔晶越來越凝實，裡面的那絲神魂也明顯地變強了。
$ [  E8 S1 \7 T9 f) `5 ^/ \* k
　　最後，它彷彿吃夠了魔氣，戀戀不捨地鬆脫了姜風的精神力，沉睡了過去。
3 r8 q% O4 A# @# C! @; c
　　姜風鬆了口氣，重新把魔氣轉化充滿，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第五節黑暗元枝的第八竅也跟著打通了，再次與另一邊一致。

  j5 S  s& a. c/ \! L  ~$ l/ f/ M　　姜風有點疲倦，但沒有就此停止。

　　九明湖的波動越來越強，明力在湖水中央形成了小小的漩渦。
' K% |7 k+ [- u8 L9 b) `6 p
　　海量的明力比剛才更瘋狂地注入了天心種裡，透過天心種，進入金色元枝。

　　藉著九明湖的力量，姜風開始衝擊第九竅了！

　　不知過了多久，「嘩啦」一聲，九明湖掀起巨浪，拍向姜風的身體。

2 l) \! r8 D% u# ]　　姜風一晃不晃，他睜開眼睛，一隻眼睛燦爛如金，一隻眼睛漆黑如墨。
- I  ^4 B: L8 L, J6 e  c# v2 G! r
　　他同時打通了元枝和黑暗元枝的第五鏈第九竅，只需要再穩定一段時間破境，就能晉陞為心明武宗了。
; m2 x! {1 \4 ~: I7 I) D- Q
　　賀孤山曾經向他許諾，跟他一起回帝御城的話，一年之內能晉陞心明境界。

6 z- {, P3 c$ {1 [- ~　　但現在，不到三天時間，姜風就已經幾乎完成了他的許諾。
5 P+ _5 L: k) F! x- j& v4 O1 Z6 A
, c$ j- n; ^" o6 q) I7 \1 Q! s　　姜風舒了口氣，走出九明湖。

9 S) V' h: i  M' e' D, m! \  B　　他轉身看了一眼，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嘖，不小心吸太多了啊……」
$ [" r. m7 h- I
　　只見這時候，九明湖燦金的顏色明顯變淡了，裡面蘊含的明力只有原先的十分之一不到了！

- F) J. F' _+ E5 ~.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7 百味醇
2 P) v# u1 X# s  [
9 j* ]  u& I4 W+ V  y/ S+ ~8 t　　姜風不好意思地遞了個條子給重繁，重繁看完上面的內容，先是一笑，接著又嘆了口氣：「果然非同常人啊……」

9 I' ?; g' U: P5 {1 z　　只有意明武皇在此修煉，才會險險耗空九明湖，姜風一個身明武尊竟然就達到了這樣的效果。

; O( @' T. p" H: ^, H' g( q　　他把隨信一起送回來的徽章收了起來，回信給姜風，讓他不要擔心。

　　九明湖的明力本來就是不斷循環的，以往重家的高級武修修煉，也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需要再等一個月，九明湖就會完全復原。按照計劃，重家本來也要到那個時候才會重新安排循環修煉。
; @  B" [# r+ V8 o, V' W% c7 v$ j
. _( ^! L" y7 U3 A, a8 W　　姜風鬆了口氣，帶著銀鼠一起回到了伊水山莊。

　　重家非常盡心，這幾天，身為主人的重繁母子都沒有回來住，而是徹底把它讓給了大衍山這三個人。
0 e% J' T5 Q) v- S% F0 R6 V
' A  P0 y1 m/ C　　鐵牛還在客廳裡，喝得醉醺醺的，嘴裡還咬著一塊烤肉，要吃不吃的。

6 C1 g0 I0 E% S　　茶花坐在二樓的露台上，眺望著不遠處的伊水湖。他手裡拿著一個盛滿的酒杯，卻明顯已經很久沒動過了。

8 ^. D4 V. D) W　　姜風走到他身邊，揚了揚眉問道：「怎麼，在外面逗留了幾十年，有點捨不得了？」

- k& J& B5 g; p　　茶花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道：「不要拿你的想法往我們身上套。我們雖然對山裡已經沒什麼記憶，但時間隔得越久， 這裡……」他敲了敲自己的心臟位置，「就越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再過一段時間，如果沒有找到你的話，說不定我們就要死在外面了。」

　　聽到前面，姜風還沒覺得怎麼樣，只以為那是心底深處對故鄉的牽掛。但聽到最後一句，他就驚呆了：「什麼？長期不回大衍山的話。你們會死？」

　　茶花輕笑一聲：「都跟你說沒什麼記憶了，具體怎麼樣，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一種感覺而已。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枯竭……從阿蠻死後開始的。」
0 a  b, [4 t. l+ I
　　姜風看了他一會兒，搖頭道：「不管怎麼說。好在我們要回去了。」

　　茶花沒有接他這句話，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憧憬與嚮往。
" T& G0 W. L' D! p8 m; R
　　暮色已至，天色暗了下來。一輪半月從天邊升起，將圓而未圓，與伊水湖裡的另一輪遙遙相對。
; m- {9 Z/ n; r
　　姜風和茶花並肩站著，銀鼠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也在盯著月亮發呆。
  M1 N( g3 n# n+ h5 o. P( j. y
: J" T  X& T' q/ R& }% \( t& y* _　　……
. i) O& P; f6 Q
　　……

　　重繁果然兌現了他的諾言，沒有前來送行。

　　姜風留了一件東西在伊水山莊，派人告訴重繁自己已經走了。

　　重夫人收到口信。先行回來，輪椅剛進客廳，她就驚呆了。
$ U0 H8 i- e! V2 G0 ~( Y& }
　　客廳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手指大的小瓶子，一點也不起眼。但重夫人一看就意識到那是什麼了。

　　她推著輪椅滑過去，握緊那個瓶子，仰頭看向外面，笑嘆道：「……謝謝你！」

　　……
% z$ T( s9 F. c/ w7 u5 n' H" E
　　……
$ b' \3 h& b/ I, l, Z# J0 q
6 A6 h7 b" P) ~! ?　　姜風帶著茶花等三人，用虛實戒直接傳送到了接天城。

　　上次用虛實戒。他被直接傳到了醜槐那裡，這次的落點卻在陰陽巷。
% z) `# ?2 g  i# j7 M
　　陰陽巷仍然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陰暗幽深，被淡淡霧氣無時無刻地籠罩著。

　　走了一個淺酒，彷彿對這裡一點影響也沒有。
4 f/ G2 M7 p( H( l! I5 ^# U
　　姜風四人剛一站定，就有一個人影快步從角落裡走過來，揚起一個笑容：「你們來了！」
+ p6 ?/ x# E8 |6 u: @' m! u: N  i
　　姜風一愣：「阿琉？你知道我們會在這時候來？」
# o0 T0 `0 O6 a5 C  }. i: W% Q1 [
& E; b" r( Q  j1 H1 A　　阿琉微微一笑，做了一個掐算的手勢。姜風立刻明白了：「又是天衍法？還真是方便……」

　　阿琉理所當然地道：「那是因為你本來就打算來這裡找我，所以天衍法直接感應到了你的意志，得出了結論。不然，天人本來就跳脫於天算之外，是不能被天衍法納入在內的。」
& i: u; R2 N! h/ @* ~
　　姜風疑惑地道：「也就是說。我的行動跟你有關的時候，你才能算到，別的時候都不行？」

　　阿琉搖頭道：「不，你要來找我，就等於開放了你的行為，許可了天衍法的推演。別的時候，譬如你要來刺殺我，由於天人的限制，即使與我密切相關，我還是不能算到。」
9 m# M1 q! G# b0 H
/ a( l, o- e, f7 T" I　　姜風有些明白了，問道：「只有天人會如此？」

　　阿琉點頭道：「天衍法算盡世間一切，只看天算族個人能力。我現在實力還不夠，推算的成功率和速度都還不行……」
5 q5 l1 ~: n: r3 s4 W
　　算盡世間一切，這話口氣極大，但阿琉說起來卻非常平靜，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 U' N1 O5 l, t  }- {
　　姜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那就繼續努力吧！」
  O; X: j( r' e/ f6 p
　　阿琉好奇地看向他身後這三位，先是有些疑惑，片刻後恍然大悟道：「你們是動天族、掠影族和鎮山族的三位前輩？」
& _( N6 K& A* S) _- s* @
　　三人對視一眼，茶花道：「山裡的事情，我們都不太記得了，自己的來歷也一樣。」
1 ]& s5 V3 b2 Z% j+ D& p5 q
1 K% J3 W. K% U- o" W) W) D: L　　阿琉點頭道：「這很正常，你們是通過九龍鐲，從大衍之門正常離開的。離開的時候，你們會被大衍之謎籠罩，回山之後，迷惑自解，你們就能想起一切了。」

　　姜風想起來了，他以前就聽阿琉提到過大衍之謎，原來指的就是這些人的記憶虛化。
- R6 o" \5 |& t, P* j
　　阿琉解釋道：「當初天人一族帶領天遺原族進入大衍山，先祖們利用絕大之威能，籠罩了整條山脈，用以掩飾自己的行蹤與秘密，這就是‘大衍之謎’。外人進入大衍山的時候，會忘記自己在外面的一切事情，連名字和出身也會一起遺忘。山裡人出去就相反，會忘記一切在山裡的經歷。」

# Y- ?/ c6 `, P* D　　姜風一愣，問道：「那我呢？我也會忘記我自己是誰？」
0 E6 F$ m" ^" K0 m; _, C
3 d1 p  @9 {2 n( R" O　　阿琉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以前從來沒有過在外面出生的天人族，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 [8 R0 X( R% W7 L; c5 T# ^- s, V
　　姜風長出一口氣，道：「那就只有試一下了！」

- t2 U9 N& `4 G$ E6 h( k# T$ l  ?　　阿琉是天算族的返祖血脈，靈感極強，配合天衍法之後威力更大。
7 }9 i! g! s8 d* V
　　他離開大衍山，用的是自己的天賦能力，並沒有經過大衍之門，所以沒受大衍之謎影響。

2 O" }$ u  V9 x　　能夠做到他這樣的，算上整個明心世界，也只有他一個。
& V6 n) Z+ i! h8 L0 G- {5 N) k
　　而且即使是他，也只能出，不能進，想要回去大衍山，非得靠九龍鐲不可。
+ j. F2 B8 `* w/ D8 |
" X- }5 f  K+ o, U4 y" I1 p% O　　阿琉簡單解釋了一下，問道：「現在就回去嗎？」

　　姜風問道：「回去的話是怎麼走？」
, O) c8 Q7 j5 k' v2 e/ H$ g
  I' Y0 N9 z% \" |- f( j　　阿琉道：「從陰陽巷穿過去，可以直接到大衍山外面的一個山谷。再走約一百里山路，就可以使用九龍鐲了。」
: i1 {4 a( D! A4 Q9 ]
, n" h" C6 t8 O9 q$ o　　姜風思索片刻，道：「那稍等一下，我們兩個時辰後再見吧！」
$ U% k5 Q' g7 O
$ z4 N, g4 v5 V& c4 N+ g4 o　　阿琉撫胸道：「遵命。」
4 [. r  f7 E1 k; ^: m
6 o  f! G- K- O1 j8 d  L　　姜風把茶花等人交給阿琉，讓這些老鄉們先交流一下，自己則向後走去。
0 |7 d1 f7 m( _2 K0 p0 H
8 }( i" P4 K' k% G# Q; Z3 A　　他走了兩步，心中一動，向著身後某處看去。
8 y" M: k' V3 C1 i4 M. G, v
# D, R% ~/ d  ^/ E　　那地方銀光一閃，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銀鼠。

　　姜風搖頭嘆了口氣，喃喃道：「算了，跟就跟吧……」
2 ^" l/ w5 p3 a& ?  ?/ [
  D3 S7 _; G& M% K# [* Y# F　　他沒去找醜槐，而是用自己的星點在接天城買了一大堆東西。

　　葉宵分給他一半的星點之後，他在接天城也是少數的有錢人了。
- p; i' z: @$ @: ]; Q
% C8 A: d- n* ?& @' E　　他買的不是什麼靈藥寶器，全部都是各種日用品。

7 a& [) h* {/ r　　從阿琉傳給他的少數記憶裡，他發現大衍山名副其實，裡面的天遺族都生活在山林中，從不與外面交流。

　　那樣的話，他們的生活始終有些限制，一些東西買起來可能不太方便。正好他現在要過去，就順便帶些過去。

3 l/ K7 ^9 Y5 H0 H　　不管是回老家還是拜訪客人，都得帶些禮物不是？
6 D9 @% J  y# \4 e* U
　　有錢就是好，更別提這裡是接天城。
& Q, c2 V$ p. q/ Y
　　姜風兌換了一個儲物用的腰帶，一共有八格，每一格都通向不同的空間。他把每個空間都裝得滿滿噹噹，兩隻手卻還是空空蕩蕩，輕鬆得不行。

2 y# ]; N! b& Z  A  b- q0 G　　買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 K; z0 l, X4 e7 I( L
　　回頭一看，發現銀鼠正站在一個攤位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 T7 H" B, ?' x) N# c% U# K: i　　姜風一看，那是一個賣酒的攤位，擺著五長列的酒罈，每個酒罈後面都插著一個名牌，全部都是沒聽過的名字。
( c6 W" [) I5 f6 o8 L* o' H
8 l6 A: H% J5 W, z  S5 g& a　　攤位上的招牌就叫「百味醇」，店主是個絡腮鬍子的大漢，正在跟銀鼠熱情介紹：「放心，這裡的酒全是我自釀的，你以前絕對不可能嘗過！要是走了，以後也嘗不到這樣的味道了！」
* x  d' ]- ~* X. y
　　姜風心中一動，想起這三人對美酒如出一轍的熱愛，難道這是天遺原族共同的愛好？

　　他走進去一打聽，才知道這些酒全部都是店主用各種材料自釀而成的，未必每種都很美味，但喝的就是一個新鮮。
$ ~* H- ~  Q& _* b" ?5 p- ]% C- K
　　而對於銀鼠這樣的酒鬼來說，從來沒喝過的酒，那簡直再讓人期待不過了。

$ V* [, Q, R3 G! t5 F6 g1 o　　姜風想了想，問道：「這酒怎麼賣？」

1 R5 I4 P' u  p. k　　店主眼睛一亮，道：「每種酒材料不同，價格也不同。不過我得先說了，我這兒的酒買之前是不給嘗的，畢竟……」他向姜風擠了擠眼睛，「喝的就是一個驚喜！」
: X% y# F+ y9 N' V  E# ^
　　銀鼠一聽這話，眼睛更亮了。
! m6 x( A4 N) h* w& P: Y" ~! X
" h6 L# _4 x9 L+ v6 V' @( ?. K7 J$ O　　姜風看了他一眼，問道：「唔，要把這所有的酒全部包下來，大概得多少星點？」
( g: K) ~% q) s; G/ R5 H
　　店主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問道：「全部？」
1 y3 E0 l+ `$ g4 N( ]4 V6 Z6 m, a
　　姜風點頭：「嗯，除了這些，你倉庫裡還有嗎？有的話，我也全部都要了！」

: g/ Y- K' [7 ^$ v/ j+ W+ R" C　　店主死盯著他，愣了半天，訥訥地道：「我，我這酒未必全部都很好喝啊……」

4 N- B* z  W+ J! A　　姜風也向他眨了眨眼睛，道：「嗯，我知道，畢竟，喝的就是驚喜，不是嗎？」
: ?9 _+ }# W  R1 o( l
1 l3 G1 u$ B; v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18 無存山脈

6 `, W- Y; H5 Z　　銀鼠看著姜風的眼神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纏綿了。

+ a6 D, c* W; d　　姜風被他看得寒毛直豎，忍無可忍地道：「你別看了，這些酒不是買給你一個人喝的」

6 A2 Y9 a" z: X) i7 I3 f　　銀鼠瞬間沮喪，又瞬間振作起來，緊盯著姜風的腰帶，舔了舔嘴唇。
- [0 v- y/ A# x5 b- G# v
　　姜風竟然明白了他的心理。銀鼠這意思就是，不管怎麼說，只要有得喝就好了。

2 |+ x0 A: b- N4 Z5 B+ [. y5 y- z　　兩個時辰也差不多要到了，姜風帶著銀鼠回到陰陽巷，阿琉三人守在巷口，一見到他倆，三個人表情一致動作一致地同時聳了聳鼻子。

2 s$ p8 r5 n0 l8 Y/ `5 f) y　　阿琉假模假樣地捏起手指掐了掐，道：「你買酒了」
* |8 R' S* E7 |6 m  i$ ^- b$ X
　　姜風翻了個白眼，問道：「你老實說，你是算到的還是聞到的？」

　　阿琉還沒說話，鐵牛已經咚咚咚走上前來，抓著姜風就要翻他身上：「酒呢，酒呢？」
% U/ ^8 E- w  H6 Q; y
( m1 E( N) t6 B- {, O　　姜風沒好氣地把他甩開：「沒有至少現在不給喝，回去大衍山再說」

/ B8 J" Z* F! d+ m- l　　四個人同時打起精神：「走，回家了」

　　大衍山來的果然全部都是酒鬼，在姜風的印象裡，一直覺得阿琉是一個驕傲而冷靜的少年，沒想到提到酒，竟然也開始不淡定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跟著阿琉一起走進陰陽巷，三拐兩拐，進了兩座房子中間的一個夾道。

& H3 f' O4 u' Z' M2 O0 N9 h　　一走進來，姜風就覺得一陣異樣。
7 q- m2 F3 |$ b3 E
) E7 c2 H0 [  F5 |  e5 i. U! P　　陰陽巷裡本來就同時飄蕩著明力與魔氣，有些捉摸不定的感覺。而這個小巷裡，波動更加混亂，好像時間和空間在這裡都同時變得模糊不清了。

& i+ ]4 N: H, S　　這種感覺，姜風在日光廣場的時候也感受到過，不過那裡的情況比這裡可穩定多了。
" Q8 ~  a9 |; m( ~$ o$ j/ @. D
　　阿琉伸出兩隻手，比出了一個手勢。
( p6 X8 |% T& i' L3 U
6 o& \& ?+ F" D# u2 z1 F! U/ j　　他兩個手腕上各套著幾個銀環，手勢一出，銀環相互撞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 I/ R6 A! e; m3 z9 G
　　接著。他手勢不斷變幻，銀環不斷相撞，聲音時輕時重，時清時濁。像是一首韻律分明的樂曲。

　　姜風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的異樣波動好像一團亂麻，正在這動聽的樂曲下漸漸理清。
) C3 I* Y1 q& i9 \: ~' p
" s& C) N# i8 a　　混亂的時間與空間漸漸變得有序起來，它們不斷振動，最後在夾道中延伸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 ?% \" @; ^( K# R! M6 U/ W7 [
　　這條大道比夾道寬多了。但它就硬生生地出現在這裡，再自然不過。
/ u* u. X5 {& u8 g) l  Q1 e
6 z6 j0 q$ \' L' m" x7 @2 e　　阿琉停下手上的動作，伸手道：「走吧，這裡穿過去，就是大衍山外面了。」

　　姜風點點頭，走上這條大路。

- ^( a- @( Y5 U9 U- w- r7 E* I　　剛一踏足，微妙的感覺就襲上心頭。與之相應的是，天機魔方開始瘋狂旋轉，上面的方塊不停地變幻形態，一時分開。一時合攏。

8 q; u1 N* P6 F% [3 p, j9 Y　　天機魔方變幻極耗力量，姜風同時感覺，元枝裡的明力正在瘋狂向著魔方裡傾注。要不是他剛才把它積蓄飽滿，光這一會兒，就會空掉一大截。
& D, f. z7 e% B2 x2 B
　　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天機魔方已經完全能受姜風控制。姜風只要一動念，就能停止明力的輸送，天機魔方會自動停下來。

1 L$ R# M" c* d; S9 j　　不過他卻沒有這樣做。
; a* u& h8 u0 |' R  ?' R
　　很明顯，這條大道非同尋常，每走出一步。天機魔方吸收到的數據都是正常情況下的十萬百萬倍。

+ u( O' [) Q7 j# a# m9 I　　他任由天機魔方吸收，始終維持著明力供應。
) t5 u/ N' P1 c4 s0 t
　　他一共走出了五步，這五步，就耗掉了他三分之一的明力
$ x6 {4 p) Z) N( A
　　五步之後。姜風眼前突然變亮了。他一怔，回過神來，發現陰暗的夾道已經從他身邊消失，他面前展開的是一座連綿的山脈，他正站在山腳下，一條大道向著山裡一直延伸進去。
2 s7 K  Z3 d, a3 @( l% w
  d3 }. r% V: f+ Y　　姜風愕然回頭。發現夾道仍然在他背後，透過狹窄的巷道，隱約還能看見陰陽巷的路面。阿琉四人紛紛走出，他們剛剛出來，那條大道遠處的夾道以及更遠處的陰陽巷就全部消失了。
  F7 p  @: G4 G8 G! a
  |9 X+ ?7 V: G　　他們徹底站在了這座大山間。

　　阿琉看出了姜風的好奇，道：「那是陰陽路，其實是一個傳送門，跟日光廣場以及幽影廣場的差不多。不過日光廣場的通向九天玄極大陸，幽影廣場通向大荒山，陰陽路則直通大衍山。」

2 t! r" @$ Y' U( o: z3 v0 @　　姜風抬頭看著面前雄偉的山脈，問道：「那我們現在在哪裡？九天玄極大陸，還是大荒山？」

9 j) t, r/ @% i0 \5 X* q5 r　　阿琉理所當然地說：「都不是，我們現在在大衍山外啊」
2 w% v( V8 q5 g
　　他指著前面的高山道：「它叫無存山脈，算是大衍山的外圍，往裡走就是山裡了。」
% i  I+ E) c4 C6 \" P* P
- b" r  `1 q: U  {) m* p" s　　姜風在姜晨那裡時，以及後來跟重繁一起在無名小谷時，都看了不少書，基本瞭解了九天玄極大陸的地理情況。
/ n. H# _6 ?5 E% {/ z0 P9 z) N
　　面前的無存山脈極其巨大，按理說，這樣的地方不可能在地理志上默默無名，但姜風的確從來沒聽過它的名字。

　　難道，這座無存山脈與大衍山，都跟接天城一樣，也是一個天外天？
7 O. |7 r! @9 Q# Z9 e
* M2 A; E5 r) h  [1 N' H. H! |( q* S# w　　陰陽巷是接天城的一個重要地點，如果陰陽巷直通大衍山的話，那這裡跟明心世界的其它地方又是什麼關係？

　　姜風直接問了阿琉，阿琉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 I- F; a2 m: d* r% E, {. L/ L1 H6 y' c1 F
- R" |0 m- K" E/ O3 S　　在他所學的常識裡，大衍山就是大衍山，除了接天城以外，它不與任何地方相接。

　　當初，他就是從山裡走到這裡，然後依照傳統秘法前往接天城的。
) b6 u8 e. `2 U0 _; R" e
　　至於阿蠻她們到底走的是什麼路，他就不清楚了。

　　按理說，阿蠻應該在九龍鐲裡留下自己行走的路線圖，但姜風查過了，裡面沒有關於這部分的內容，也不知道是遺失了，但是他的血脈之力不足，沒辦法看到。

　　姜風的懷裡突然有些發熱，他伸手一掏，摸出了九龍鐲。

　　九龍鐲上面鑲嵌著紅黃綠三顆不同顏色的寶石，姜風之前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裝飾品。但現在，紅色的寶石正在一閃一閃地發光。

　　姜風好奇地輕撫了一下，一段意識傳進他的腦海，他瞬間明白：「九龍鐲有嚮導的功能，我們根據它的指示走就行了」
9 u) b4 h# K  [7 N3 n( z! w
　　走到這裡，即使是阿琉也不知道該怎麼前進，只能聽姜風的命令。
" c( p; \5 [1 ^, n1 U3 F
　　於是，五個人很快就上了路。
/ \" j2 N7 f4 a/ ~6 y6 r- ^4 M
　　九龍鐲上的三顆寶石都會發光。紅色是偏離了方向，黃色是靠近正確方向，綠色則是表示「方向沒錯，往前走。」

　　有趣的是，姜風他們站到無存山脈外面時，明明有一條山路直指向裡面，但是九龍鐲上的指示卻分明表示，這條山路是錯誤的。
1 W$ s1 P2 E) ?9 Q" [3 m# `
　　如果照著山路的方向走，他們一輩子也找不到大衍之門

　　五人迅速偏離了山路，開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荒地裡。
9 y  m+ T5 F: N. [- J
1 m, L% f7 ~7 i　　阿琉越走越是震驚，天衍法幾乎變成了他的本能，他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進行推算。
/ N% O4 C2 U- q* S4 c
　　結果他發現，他推算出來的結果跟九龍鐲的指示完全不同

9 g6 K& K" D* G  v. g* m! y8 a3 t　　那種感覺非常難受，好像你以前所認知的一切，都被顛覆了一樣。
9 W7 _7 y  E- M# Y, B" x1 _
　　阿琉好幾次想提出異議，但他看了看九龍鐲，還是沉默了下來，跟在姜風後面一直向前走。
6 j! U4 B8 b  B9 |' k7 G
　　前進的路越來越奇怪，很多時候已經不能稱之為道路了。

0 Y* X$ Z7 }' q0 x　　他們翻山越嶺，穿林越谷，從灌木上方一躍而過。
7 ~4 V! F0 w4 {' P0 O
　　而且這一帶的氣息跟和山谷裡有些相像，唯一的不同是，茶花等三人在這裡也會受到壓制，一樣只能靠著自己的雙腳行走。

　　走著走著，姜風突然停下腳步。
1 \+ m% x! X/ u: t2 ~- y
  r) Z, h/ t5 P# V& B& ?　　在他們面前挺立著一塊巨大的光滑的山壁，完完整整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但是姜風手上的九龍鐲，仍然發著綠光，表示他們的路正在山壁所在的方向

　　阿琉遲疑道：「走錯了吧？」
6 I; w2 T4 U2 D  z1 C' \  G3 q- [3 u6 K
　　如果這時候走錯了，但前面所走的路也可能有問題。因為這一路，他們都是順著它的指示過來的
+ _1 C9 w3 Y) h
! A8 J6 y9 w% A- C" [　　姜風沒有說話，他思索片刻，邁步走上前去，手掌平攤，碰上石壁。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像是不確定面前這個是真是假一樣。

　　他的手剛剛碰上去，突然表情一凜，而銀鼠也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衝上去，攔在姜風面前。

　　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盤旋著身體，從山壁中升騰而出。

　　它的身量非常驚人，一出現簡直有遮天蔽日的感覺。

0 v% L; E6 L3 J1 }: `　　這麼巨大的生物，行動起來聲勢原本也應該很驚人，但它偏偏是無聲無息，仿如幽魂一般。
3 r6 V. W1 z; i9 u
+ }2 k- \& h9 K/ ~3 E8 i2 D* |　　它升到一定的高度才停下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那一雙金色的眼睛灼灼發光，就像是天空中又多了兩輪烈日
5 |" L1 h( }6 m$ b
3 N$ d& l5 F, |  A0 P: y9 P; V　　姜風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這才發現它是一條巨龍，一條大小幾乎可以跟明心樹媲美的巨龍。
, L+ k# K1 k7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