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29 音之虹彩
, L/ l% M( e* T0 B! L: e
　　自從姜風昏迷甦醒之後，這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隱約鳴響。
( Q! H! o9 p; T6 \7 q) \
　　按理來說，這樣持續不斷的聲音會讓人覺得心煩意亂，很不舒服。但這聲音姜風聽在耳中，映在心裡，卻覺得溫暖而舒適，感覺好像遊子返鄉，家人正不斷呼喚著他的名字一樣。

　　姜風坐在圓石上，微閉雙眼，迎風仰面。

! v- K* D2 F9 b% m8 }6 e　　一瞬間，他把體內所有的明力混著精神力放了出去，讓它們向外延伸到極致。
2 _/ a) _! u; C$ J6 O
　　這是自從他晉陞心明武宗以來，第一次這樣做。

; V/ }- e' {! l( W, r) c+ T, x- Y　　進入心明境界以前，他就能控制周圍的明力。但破境之後，兩者之間還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 R7 G5 b0 L* [
; }6 \2 u) ~# f　　他跟周圍世界的關係好像更加緊密，更加沒有隔閡。
. g; e/ \. S$ A3 B
　　通過大衍之門，他滌盡了天心種上的灰塵。如今，天心種再次變得有如明鏡一般，所有被精神力感知到的事物，一一被傳送了回來，倒映在上面。
. u9 p7 n" U# |0 J  r
　　這個鏡像好像跟外面的景物沒有兩樣，但是更真實，更清晰。

) U& E8 L5 v/ F9 k, E, `0 ]　　天遺峰位於大衍山的正中央，周圍八峰十谷，全部繞它而行。

　　姜風的正對面是白頭峰，峰頂的白色不是積雪，而是一種叫「大葉白」的樹木。它葉片闊大，堆在樹冠上有如皚皚白雪。

% H/ K; Y: a) y5 z: r5 k  I　　現在，白頭峰正倒映在天心種上，峰頂的每一棵樹木，樹上的每一片葉子，甚至包括葉脈裡流動的液體，都顯得麼清晰，完全掌握在姜風心中。

　　闊大的葉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葉底有一種墨綠色的小鳥，肚子滾圓，鮮黃的圓喙在葉莖上不斷摩擦，聲音清脆。
: j9 f3 l9 g! w4 }
% n. z( L: ]( m$ c6 D　　一隻小鳥飛了起來，根根羽毛迎著風，發出輕微的聲音。
) n1 b& ?& M0 O! J& p
$ z$ b7 t" p: E! U　　白頭峰上，所有的響亮的聲音與細微的聲音相混合。交織成一首清新、愉悅卻又渾厚、莊嚴的混響。

　　姜風完全沉迷在了這首樂曲裡。

　　姜風的明力完全籠罩了白頭峰，它開始向著山峰深處滲去。

9 N0 F; Y) G; ]( q3 t　　現在正值大衍山的冬天，許多生物已經深眠地底，開始冬眠。
' x: x& x- x( F5 t  R+ E9 r
- f$ X+ e) q2 S, T4 C% O: M9 ~  G6 d　　姜風聽見了它們沉睡的呼嚕聲、啃食儲藏糧食的磨牙聲……再往深處。山底彷彿有一個意志被他驚醒，向他探出了頭……
' `6 t  ^/ E* I3 M4 P4 d- ?
# `8 l# _- E( W, b. x5 C; z; Y# _5 M0 z　　天心種底部，金色血脈忽地一振，就像之前剛剛離開月光林時一樣。

　　無聲的樂聲響起，像是心跳。像是血液流動，帶著無窮無盡的生命力。

　　它一出現，整個白頭峰突然間完全安靜了。

0 N3 ]% ^+ b# U, M" j0 R　　接著，峰底深處的那個意識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它發出輕輕的嗡鳴，帶動起白頭峰上下所有的聲音一起吟唱了起來。

  I& ^8 N- O( D% Q$ z' E　　這就是……大衍之聲？

$ `6 l9 ~% ~. T1 B9 R( P　　天人血脈發出的生命之音，姜風是可以控制的。現在，姜風就在試著調整這個聲音，使之於白頭峰發出的大衍之聲配合。

* Z% A9 k5 _3 W" a　　這個過程比想像中簡單多了。
. T; _% I4 R7 }9 v' m
% m0 @! P/ R1 _& @3 E　　白頭峰就像一個熱情的舞伴，只要姜風略微表現出一些友好與想要配合的意思。對方就熱情地響應。
- `8 e8 R  ?- C, H
- \' K8 ?, U9 W: g( k0 [　　很快，兩種不同的旋律交織在一起，共同奏響了一曲除了姜風以外，誰也聽不見的美妙樂曲。
7 \5 W( l# s; g% L5 Q; [
　　姜風醒來時，就已經是下午了。這時，夕陽西下，暮色將至。
0 H) }) y# `6 g. z1 \- c
6 s' E; X# ^1 a4 }+ {# ?　　白頭峰上方，厚厚的雲層突然散開，橙紅與金黃混合的陽光染得雲層邊緣五彩斑斕，如同織錦一樣。
8 }6 K& g! \( z- q- g% E
( D: G. W1 k) y1 l+ o　　金色的陽光從天空中灑下。正好籠罩在白頭峰山頂，照得那些白色的葉片微微泛金，像是流動起了一條金色的河流。
, c8 ^1 K- ?! z# N9 T* R6 \, e
　　白頭峰上方原本正好有一朵白雲，它突然間化作了雨水。灑在峰頂上。
+ h, ~+ t: `3 R' q7 ]$ ^! t! F3 V
8 d8 W; C; ~/ [3 P# D　　細雨與陽光相互交織，在大葉白樹林上方拉出了一道炫麗的彩虹，美得驚人。
5 l+ x, Z, b# X; t: t+ l, m2 Z
" B4 Q' M  ^& m# u9 ?　　「咦？有人正在溝通大衍之音！」

& P. `* }. H" ^  p: N4 T; I　　異像太明顯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

　　「晴雨共舞，音之虹彩……竟然出現了音之虹彩！究竟是誰？又是一個返祖血脈嗎？」
2 O: Y; F. I. k* f
+ f2 U% q2 r+ x9 f5 _　　溝通大衍之音成功時。不同的人會引發不同的異狀，這代表大衍山對溝通者接受程度的不同。
" N) F2 h: `% o( t) {
+ C/ a; O/ q1 k1 U( |. w. t, D　　音之虹彩，相當於大衍山的這一部分全身心地接受了這溝通者，是最深的一種融合。
$ I; c- q# e, k  L2 [( [' Q
　　這種現象，通常只發生在族長和各族返祖血脈的身上。

　　族長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出現，人們下意識地想到的就是返祖血脈。
, @% p3 F/ s. O$ A. r5 y2 f, V
& w3 @' q/ P. u* j　　「不對，返祖血脈誕生可是大事，最近沒聽說哪家有出現……」

5 K2 Z  V' z+ U; Q+ y" |* _/ ?1 Y　　「對，我也沒聽說過……」

' {8 N# K4 g1 Z: G$ j* L$ I　　「我倒是聽說，茶花回到了動天族，鎮山族那邊也熱鬧了一陣！」

! G  |: o4 p$ Z. @/ I　　「什麼？茶花他們回來了？！只有他們三個嗎？」

　　「還有阿琉，也一起回來了……他們還帶回了……」

　　茶花三人是怎麼回事，大衍原族無人不知。阿琉也是一樣，他從離開之日的那一天起，就寄託了原族無盡的希望。

　　現在他們四個人一起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同行者，這意味著什麼，無數人馬上就聯想到了！
/ f; e$ @8 E4 Y! O6 V
　　「是阿蠻的孩子？阿蠻的孩子回來了？！新的天人後裔回到大衍山了？！」

　　消息迅速傳開，大衍山九峰十谷頓時熱鬧起來了。
, }7 }, n: Z% Y, g
　　之前被某些人刻意壓下去的消息，因為白頭峰的音之虹彩，而徹底引爆！
9 \* P( G  S/ ]4 C  Y1 w
! R9 ]9 v: i2 [% ?  G　　沒多久，絕大多數大衍原族都聽說了，阿蠻的孩子已經回來了！

　　……

+ f/ N" q3 {, V7 w" Y: a) C1 Z; W4 q　　……
7 F1 X9 R* s; R4 d1 ?3 t  n4 R& a& B
; }& x! W% ]+ o: V4 `2 w　　姜風對音之虹彩引起的騷動一無所知。

　　他正全身心地沉浸在與白頭峰的交流裡。

  g5 o! e5 R1 w+ f! o  W　　在此之前，姜風從來沒想到過， 一座山也會有自己的意志，就像一個獨立的生命一樣。
! W$ d( w# l' H
) \9 F# H  ?  {; U; _! G9 w: H# c　　白頭峰給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 }$ Q) p7 N' J! ]8 R( Q8 ]- [
　　這座山峰對他非常親近，姜風能從它的意識裡感覺到濃濃的友好。
, Q  ]. |3 V8 S& b; ^* e6 R
+ s8 y1 n: Y) j; K7 R% u　　它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一切展示給姜風看，就像一個孩子在給自己的好朋友展示自己全部的寶貝一樣。

  E" [1 L+ S( `$ p　　姜風很快就知道了白頭峰上下的情況，從上到下全部的植被、所有的生物、內部的礦物……甚至，裡面住著多少人，是什麼人，只要他想，他都能知道！
+ D" [; R2 _- N' f. X/ X  u
9 E3 p! @4 I$ k: Z2 n6 b! w　　現在，只要他站在白頭峰的領地上，這個「好朋友」就會很樂意把自己的力量借給他。
4 z8 B" ^1 M, w% z
　　不過，現在這僅限於白頭峰一座山峰。
. m( [( i* r& C! J+ V
　　天遺峰沉默著，姜風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 ~& U/ f8 r- i, G8 \) L/ |
　　除了這兩座以外，大衍山另外還有七座山峰，要一座座地溝通過來嗎？
7 h& \) V7 F( V5 K4 Y/ B/ e4 j
　　與這全部的九座山峰「交上朋友」，才能通過血脈試煉，接受血典？

　　只有一個月時間，看來要抓緊了！

　　姜風正在思索，突然聽見林外傳來一陣響動。

　　他穿過樹林，正好看見鐵牛從山道上走上來。
% E9 R, S5 R# c  \! k8 \* e( u7 q$ x
　　他一看見姜風，立刻吆喝道：「我把老鼠帶來了！」
2 }, M% ?) _' `! v
　　他話音剛落，腳邊的陰影就扭曲了一下，銀鼠矮小的身體出現，向著姜風行了個禮。
, f& {" h: N: ^5 S3 `
; }+ M& u, q- l" ?1 m　　姜風笑了笑，問道：「回家的感覺還好？」
( y( r  ?% E+ X5 L* W
+ x8 x7 \4 Y+ m  L/ p3 E3 L　　銀鼠簡簡單單回了一個字：「好。」

　　鐵牛不滿地說：「掠影族有什麼好不好的？全是一群悶葫蘆！回家也沒人說話，還不如在外面熱鬧呢！」
% a7 h. e1 z8 c! R7 ]4 P
　　他吵吵嚷嚷，銀鼠瞥了他一眼，遠離了他兩步。
4 R, j' k, m, T( r1 t4 e$ D
　　姜風笑了起來，對銀鼠道：「我請你過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銀鼠回答得簡單而乾脆：「行。」

# m) k9 E  [: F$ o　　姜風指了指鐵牛的影子，問道：「你這潛行匿跡的能力，不是單純的天賦能力吧？也是有技巧的？我能學嗎？不一定要像你這麼強……」

- ?) R( @- n5 v2 b  I: L" ~　　他話沒說完，銀鼠再次打斷：「不是，是，能。」
4 M1 K6 q; I) Z& D2 ?
　　姜風一愣，這才意識到銀鼠同時回答了他的三個問題：「不是純粹的天賦能力，的確有技巧，你能學！」

　　姜風深吸一口氣，深深行禮道：「拜託了！」
/ e& D" R- q9 w" r2 @- L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0 三十五天
+ d2 H2 `0 z/ n; N4 V+ o
1 q* F; x9 V' z　　姜風和銀鼠都是特別乾脆俐落的那種人。

; w1 `+ k$ F# i　　姜風才一說「拜託」，銀鼠立刻點點頭，道：「這個第一個要注意的，就是步法……」
6 ^5 o. L# n; |: |5 n+ A- ^8 s
( y) e9 Q5 v  h$ ^) N　　竟然也不挑時間地點，馬上就開始教學了。
% J# o4 R" W* a; C6 f
- z* w! _3 M/ L" ]" L　　姜風的時間不多，要的就是這種緊迫感。
) O7 \& y6 d; @7 n
　　銀鼠一開口，他也跟著收回了全部心神，全神貫注地聽他講解演練。

　　暮色漸深，黑夜裡，就看見兩條人影在林中快速流動，很快就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3 t" N5 H9 y5 A0 J0 C
$ u- ]& [/ t$ b2 |; c　　鐵牛當了次跑腿的就沒事了，他在一旁閒得無聊，打了個呵欠，就主動衝上去當了個陪練。
9 O2 C+ c: Z! U" m' Y* T3 Q+ B. a
4 x5 ?7 T/ n7 [" U　　……

　　……

& g5 e! ~' o" O5 w　　姜風三人在天遺峰峰頂教學武技的時候，半山腰裡燈火通明，非常熱鬧。
! w* q2 b  z0 `) T! I- O* f+ Q
　　一股股人流從山腳下湧上來，彙集到祭司樓的門外，呼喚著祭司的名字，嘈雜不停。
6 t, z9 C# E$ b( i; ?$ E0 v
3 ~2 [" r% i4 |, v8 A( w　　姜風在祭司樓裡進進出出，無比隨意，但這些人卻只敢守在門外，沒有祭司長老的召喚，沒一個人敢擅闖。

' I5 j2 D9 j; _, [/ ~/ u) k3 G　　人越來越多，小小的平臺沒一會兒就聚集了百餘人，站不下的連山道上也擠滿了。

　　一個人高呼道：「祭司大人，天人後裔是否已經回歸，請給我們一個明話！」

) I1 \$ E3 ~4 g5 J9 e2 M　　很多人高聲附和。他們到這裡來，都是因為傍晚時看見了音之虹彩，猜測應該是天人回歸，想要來問個準信的。
4 ^. ]5 q. L( I. c/ ^' S$ S. b
: q# e7 n! B$ e' M7 |% b( I, z) S　　過了好久，門簾一掀，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

　　先出來的是一個俊秀少年，他黑色的眼睛在燈火下閃著灼亮的光芒。掃過人群時，好像看進了他們的心裡一樣。

　　有些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有些人卻微微騷動，低聲議論：「是阿琉，他果然已經回來了！」

　　阿琉從出生開始就幾乎眾望所歸。他離開大衍山是為了執行自己的任務，不找到天人後裔，就不可能回來。現在他出現在這裡，代表著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 k! F2 |4 P6 A- y( c
　　阿琉沒有說話，只是掀起了門簾，接著。蒼松顫微微的身體出現在眾人的眼線裡。

　　他站起來時，比坐在那裡顯得更加蒼老，整個人就像一株乾枯的老樹，隨時都會停下來，再也無法行動。
6 {4 F% ?2 J" @: j) p: r" D: F
　　但與之相對的是。他皺紋下的眼睛仍然灼灼有神，好像他的靈魂一直在持續燃燒著一樣。

' J  R* l# ^& c! u6 w　　他一出現，那少許的騷動也完全消失，所有人同時退了一步，深深行禮。

　　族長不在的二十八年裡，一直都是蒼松強撐著衰老的身體，代為執行族中的一切事務。
6 s3 N2 B0 q6 c2 r. X, @& \
$ a  X+ J/ m3 {　　他活了一千多年，天衍法幾乎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大衍山幾次天災。都是靠著他強大的天衍法渡過去的。

　　他在大衍原族人們的心目中的地位極高，也就僅次於天人族長了。

　　一個人走出來，向著蒼松行了個大禮。尊敬地問道：「蒼松祭司，祝您如松柏般，萬年長青。我們此次前來，是想……」

　　他還沒說完，蒼松就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肯定地道：「天人後裔的確已經回歸！」
' N$ A( @- m& m& A+ f( J
+ D, |9 n3 b8 P6 J　　「嘩」的一聲。人群再次騷動，他們露出興奮的表情。爭先恐後地問道：「能讓我們見見那位大人嗎？！」
+ O6 B6 ]8 t. i( `/ @
9 y- w, I2 X' t7 ]　　蒼松清咳一聲，搖頭道：「姜大人初來乍到。他需要一段時間看看大衍山，看看他母親的故鄉。等他準備好了，我自然會安排你們拜見他。」

　　他一句話就確定了姜風的地位。

　　姜風是阿蠻的兒子，是天人後裔，也是大衍原族未來的族長。
0 T9 O: a/ K# k0 j
　　原族這些人見他，是為「拜見」，那是有上下之分的。
$ n8 S+ t+ V+ ]4 r, h9 O
6 [/ b8 h- _- B& D$ y3 s　　人群沉默了片刻，最先發話那人突然笑了一笑，問道：「今天傍晚時的音之虹彩，是這位大人造成的嗎？」
* Y, I7 V7 ]- L+ R: V
　　音之虹彩出現，祭司自然會有感應。蒼松雖然一直在祭司樓裡，但也很清楚這件事情。他點了點頭道：「正是。」
- y. C# a) U/ F
　　那人道：「那位大人第一天回來，就能溝通一次音之虹彩，果然不愧是天人後裔，很了不起。不過，祭司大人，大祭禮之前，準族長需要通過血之試煉，得到血典……現在只有一個多月時間了，那位大人能趕得及嗎？」
6 c- t; Y) l0 L# ]
+ V) N$ L3 @( C+ O, _) N　　蒼松從容地道：「彼津，你剛才也說了，姜大人回來第一天，就已經出現了一次音之虹彩。看來，大衍山非常歡迎他的回歸，剩下八峰也不是問題。」

　　彼津道：「祭司大人請不要動怒，大祭禮事關我原族命運，我們也只是有些擔心而已。如果到時候沒能奏響大衍樂章，大衍原族二十萬人也要跟著一起送命……實在不得不慎重。」
) s' ~7 I$ @4 x) m+ K
　　彼津的話讓周圍這上百人都沉默了下來，天人回歸的喜悅漸漸淡化。
: p; c7 E" w, p1 X/ p) ~
7 R3 T* s+ `# V　　他們如此期待天人回來，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大祭禮。

　　但這位天人後裔並非出生在大衍山。
: Z# f8 [9 W0 d: Y$ i. I) O6 l
　　通常，一個原族從出生起開始溝通大衍之音，最快的也要十年時間才能完成。

1 K$ m$ G' Z8 a3 F9 z0 x+ c; h& A　　現在留給這位新天人的只有一個月，他真的能做到嗎？
: L7 F' ~; a1 V" _
　　蒼松仍然非常淡定，他靜靜地注視著彼津，看得他有些不安地低下了頭，道：「姜大人只用了一天，就讓白頭峰接受了他。」

2 b1 K) V# v/ n# W6 W' {% d　　彼津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在蒼松的目光下，更深地低下了頭。

　　蒼松擡起眼睛，望向眾人，朗聲道，「現在離血之試煉還有三十五天，讓我們靜靜等待，更多的音之虹彩橫過大衍山！那個時候，再讓我們正式拜見天人後裔，姜風大人！」

; m0 k& o8 V9 M( R; I$ v3 V　　人群相互對視，猛然爆出一聲叫好，很多人叫了起來：「那我們就等著了！」
$ Z  l5 \, |4 p3 g, e' g! r' b
. u1 q- ?3 N. a) b1 q$ Z5 P7 [: c% g　　彼津目光閃爍，只是一笑，什麼也沒說。

9 c2 Z8 ]% E% w　　人群漸漸散去，蒼松在阿琉的扶持下回到了祭司樓。

　　彼津回頭看了一眼祭司樓。輕哼了一聲，往山下走去。
0 Q2 T  |% \' r* c0 i
9 X, W2 r9 V6 |, z0 @　　一個人湊到他旁邊，小聲問道：「彼津，現在應該怎麼辦？」

6 ?* k* F. d4 y+ c% D/ m　　彼津輕哼一聲：「蒼松老頭給那個新天人造勢，那就讓他造吧。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區區一座白頭峰……又算得了什麼？」

9 `. Y5 i& f( V, R& M6 Q　　他身邊那人同意地點頭道：「沒錯，白頭峰本來就是九峰裡最好溝通的一峰，身為天人後裔，出現音之虹彩也沒什麼！」
/ V+ j* K+ g8 ~4 ?: N
　　彼津舔了舔嘴唇，微微得意地道：「等他到了我們閃岩峰，就知道厲害了……」

- N2 b4 O' H4 T. ^2 V% v. A' ?　　那人笑道：「不光是閃岩峰。還有沉淵峰和五色峰……嘿嘿！」
6 @  I7 M7 k9 P; q+ Y
! \2 k* }- h3 A　　兩人同時望向大衍山東邊方向，一起笑了起來。
9 L' m" O, p2 f5 W1 i8 p. A
- w, A/ X' p; G& K　　彼津哼道：「到時候沒能完成，蒼松老兒，我看你還能承認誰！」
2 e' h5 ~: m; ~5 V# R3 X- ~
　　……
, s( j, C) h; Q4 F) a! j" J: k
　　……

　　黎明微熹時，黑影一閃。銀鼠首先停在了崖邊，也就僅僅慢他一步，姜風也停下了。

　　銀鼠看了姜風一眼，道：「你很厲害。」

& R. t- Q9 L+ C- }　　鐵牛這才氣喘吁吁地大步跟上，抱怨道：「你們倆慢點，等等我！」

　　姜風沒有說話，他微閉雙眼，這一晚學到的東西在他腦中一一流過。

　　銀鼠教的這套方法叫作影遁法。它能在黑影中潛行匿跡。快速行走，就像銀鼠之前做的那樣。

( S* E* K! M3 }$ X/ L' w) E3 N% c$ c　　銀鼠這晚難得開口比較多，這時又補充道：「大衍之音會跟血脈力量結合。進行加強。你也可以試著根據自己的血脈之力，對影遁法進行改進。」
! f* @3 d; M- D' U0 T& G0 {
0 ]- a1 J. N- n4 ^' {5 O2 d　　他很少開口，一開口就正中要害。

; C9 E6 j; `- i: L% y) l5 Y2 t7 O　　姜風猛然醒悟過來，重重點頭。
' [2 S& _& V- H4 N% [: w
　　剛出月光林時，茶花等四人飛行的方法各有不同，但歸根結底。都跟自己的天賦力量有關。
" W% K8 S+ ]: k& {
9 \2 w5 p2 o! s1 ?' C　　姜風不是掠影族人，影遁法只能使用一些技巧。達到近似的效果，沒辦法像銀鼠那樣盡善盡美。但是。天人族有天人族的力量，完全可以把它改進，形成自己獨有的特色！
) x# I0 [! e% j( z1 I; N
% h* J' d2 I9 U  }4 Q: u　　他再次向銀鼠行禮，鄭重地道：「多謝你！」
5 y( w, [: O& n* Q$ ^5 f
( N8 u0 E, o  ^1 U1 Z2 `" Y1 j& c　　銀鼠擺了擺手，又溜進影子裡，道：「我晚上再來。」
8 P( L$ C  s3 c) d
　　掠影族本來就是晝伏夜出的種族，他長年在外，本來把作息調整得跟正常人差不多了，結果回來沒兩天，又調整了回來。

7 S' S# b: B/ @! u  O" W　　姜風笑了笑，往那處影子裡扔了一個布囊，道：「這個送你，就當是謝禮吧！」
& C5 ?9 R4 Y  K* Q" i
　　這是一個納物布囊，裡面放了十瓶百味釀，每種味道各不相同。

" ?( A* p2 U8 F* r' [* m　　銀鼠從影子裡伸出一隻手把它接住，突然「嘿」了一聲，轉眼間功夫，就有一個空酒瓶被扔了出來。
$ Z- i, x# g! j2 A6 L7 R
　　學習影遁法之後，姜風已經能勉強看出銀鼠的蹤跡了，而現在，他離開的路線更是再明顯不過沿著空酒瓶扔出的線路看過去就知道了。
1 m$ `% b. w8 G+ J. T
2 y- b1 e9 O) M& X- T2 ~  z　　還沒完全下山，十瓶百味釀就已經被喝得乾乾淨淨！

, \8 B2 z1 c! X9 N/ Q! @& D　　鐵牛羡慕地看著銀鼠離開的方向，眼巴巴地看姜風。

　　姜風笑了笑，也遞了兩個瓶子給他。
' ?, g8 Q) W) c1 I* \8 ~8 ]6 v0 B
) E7 m, X7 v2 H, S$ J, c9 A8 g, M　　鐵牛大喜，拎著酒瓶，轉身就要走。沒走兩步，他突然又轉身走了回來，認真地對姜風道：「別理阿花說什麼，你才是我們認定的唯一天人族！」

. `. x( h- n; ?" j! Q( @1 D% k8 |　　姜風笑著問道：「為了這兩瓶酒？」
* A" g1 p* i: E& ?$ n7 X
0 I" w  S2 O9 `  k; B. i3 _　　鐵牛一愣，直接拔開瓶蓋，咕嚕咕嚕地喝完。
9 o/ n/ w# [5 d. I
　　他把酒瓶扔在地上，重重擂了兩下胸膛，大笑道：「對，為了好酒！」

　　說著，他屈膝弓身，再次向砲彈一樣射出，消失在山林間。

　　姜風回頭看了一眼燦爛的水晶天人宮，又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彷彿看見了皮膚深處流動的血液。
- ~  J/ F3 E2 g8 s; v
0 q) x+ Q% K  D  H3 r( s, Y8 K　　他喃喃道：「天人的血脈之力？」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1 日松雨

9 \& |9 \' y4 I# o& c7 Y　　從現在開始，離血脈試煉還有三十四天。

1 t  `) }0 T( B9 x* s　　姜風沒有回去祭司樓，他從天遺峰上一躍而下，到了白頭峰旁邊的雙松峰。
% F) Y3 x) }" a) X
* J# ?7 P/ X+ U9 p6 W/ R3 [　　雙松峰地如其名，峰頂有兩顆老松一左一右相對而立，中間是一塊平整明淨的石板地，竟然是自然生成的。

: G9 D+ N/ J3 |5 \9 t0 Z( l; a　　老松石地，空闊平整，本來是上好居住之地，但松間不時有怪風襲來，時強時弱。弱的時候清風習習，強的時候整個峰頂都在震動。
, m$ w; S# f- K4 c$ N' k% X
( W7 a6 [2 p  e' x$ D7 ]　　這種情況當然很不宜居，所以雙松峰頂仍然乾乾淨淨的，空無一人。

, ?6 f# w. a  a　　不過雙松峰除了峰頂，山腳山腰各有一個部族群居，姜風沒有打擾他們，而是用了銀鼠教的影遁法，直接上了山頂。

　　姜風上山的時候，正值風弱。柔和的清風帶著松葉的清香，姜風一站上去，就深深吸了口氣，心曠神怡。

　　不錯，這就是今天的目標了。

$ i. o1 o4 n: ^8 }6 o$ P/ F0 g　　姜風正要找個地方坐下，就看見松樹動了動，樹後轉出來兩個穿著褐色衣衫的孩子，一起向著姜風拱了拱手，齊聲道：「哥哥好！」
% V; U; b) b2 o& p
1 g  A* @# @9 l8 y- N　　這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動作也一模一樣，玉雪粉嫩，非常可愛。

　　他們出現前，姜風完全沒發現他們的存在，這時一愣，也站直身體還禮，遲疑道：「你們是……這雙松峰？」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笑嘻嘻地說：「是的呀，哥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R3 o' `/ c' i4 U8 X" _9 P7 ^
　　姜風驚訝極了。
" D1 b1 S3 G6 i4 c! X9 C) N& r3 S9 j
3 X$ ^6 {, Z' b& \8 z　　白頭峰有生命有意識，已經很讓人吃驚了，雙松峰竟然能夠化身成孩子，出現在他面前與他對話！
: t, \# m+ I9 W9 Z5 `* C( Z
　　姜風上下打量了他們一遍。搖頭道：「不，單看的話，真的看不出來，你們跟真正的孩子一模一樣。我只是隱約有一些感覺，純粹猜測。沒想到真猜對了。」
) {9 \7 i: |$ `4 A: Q) B
　　兩個孩子笑得更高興了，他們親熱地跑到姜風旁邊，一手拉住他一條胳膊，問道：「哥哥你吃松果不？」
# u, X  C3 @7 V: U$ f1 J8 k% W
' Z9 i- B" g( H. ?1 j1 e　　他們把姜風拉到松樹旁邊，手一招，就有好幾個松果輕飄飄地落下來。掉到姜風手上。接著，松果自然炸開，姜風接了滿把的松子。
. \* r4 e& w) p9 L0 y  D' D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道：「哥哥，你嘗嘗看！」
2 D9 E* O/ V) _/ H4 j
9 s" G* }7 y# Z" N' f　　姜風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一笑。毫不猶豫地捏開松子，吃了一顆。

　　沁人心脾的香氣化成清氣，從舌尖直下喉管，他整個人都精神一振，感覺無比舒爽。
7 r3 u: Y6 }- m6 q+ H# O7 j
5 n4 N/ W% @9 A3 s/ @　　他大聲讚道：「真好吃！」

　　孩子們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哥哥，你就不怕有毒？」

　　姜風笑著捏了捏其中一個的臉頰。笑道：「你們請我吃的，有毒的話，我就打你們屁股！」

　　孩子也笑了。親熱地在他手上蹭了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戾氣：「換了討厭的人，說不定真的有毒。不過哥哥嘛，白頭峰喜歡你，我們也喜歡你！」
$ L8 H) E% p" N4 x
　　兩個孩子同時一跺腳，松下的石板突然自動開始移動。向上托起一張石桌，三張石凳。更多的松果落下，在姜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 s+ }$ Y/ L: R, W" K　　姜風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4 f  G: n7 Z8 ~, W& [
& p, P/ }' V8 j+ K7 ]; y　　兩個孩子一個左手。一個右手地坐在姜風身邊，肥嫩的小手托著腮，笑嘻嘻地道：「我叫大松，他叫小松……不過說了你也認不出來啦。」

　　姜風揚了揚眉：「怎麼會認不出來？」
4 l5 ?, W4 x" O- q7 n8 {
9 N2 I0 ~+ r, h9 x4 H4 ?* c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道：「那來試試？」
; k5 i5 J  ^4 j& Q, L: X7 |& p
　　姜風攤了攤手，意思是讓他們隨意。
% y* J1 h8 ^1 l( j0 U
/ G- J6 h0 e0 c3 n! C* q- C　　兩個孩子興緻勃勃地轉身跑到松後，沒一會兒又跑了出來，問道：「來猜猜，我們誰是誰？」

/ t) D% _: |7 v　　姜風看也不看，隨手一指：「你是大松，你是小松。」

* E% T9 w: k) E) X7 C　　他說得顯然沒錯，兩個孩子愣了一愣，笑容消失，又道：「再來！」
6 g" ~+ \" W- \- x2 Q- M
& Y& b% ?8 N/ u$ F8 g　　「你是大，他是小。」

3 B; w0 w" S. \1 K/ F　　「嗯，你大，他小。」
$ w3 z5 n) a  i- I6 E6 g( s
* z+ y, ^" D  D( P　　連認三遍，不管兩個孩子怎麼調換位置，姜風都能馬上認出來，就連普通人認雙胞胎，都不可能認得這麼快，更別提這兩個孩子比真正的人類雙胞胎還要相似！

! A9 d' q+ V* V5 D2 a　　大松凝視著姜風，問道：「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 d( ]/ V) G# D& Y$ o7 c+ J　　姜風笑了笑，道：「我認的不是人，是樹。」

3 S6 @* C9 U8 q* A" G　　他站起來走到松樹旁邊，手指輕輕撫過其中一棵的樹皮，道：「這是大松的本體吧？我能感覺到，你跟它之間的聯繫。不管你們的位置再怎麼變，這聯繫始終不會消失。」
7 z1 I6 h0 p7 v7 D' z- o3 q9 G
　　松樹間，風勢突然變大，捲起地上一片片松針，在空中飛舞。

　　小松道：「可是你知道的，我們不是松樹，而是這雙松峰！」

　　狂風中，姜風扶樹而立，微笑不改。根根松針從他身邊掠過，尾端帶著銳利的鋒芒，好像隨時會刺到他身上，把他紮成個篩子。
! {, E4 ?; q: P7 @5 r
　　姜風卻動也不動，聲音在風中格外清晰：「哦？有區別嗎？」

　　他擡起頭，望著虯枝勁節，在風中微微搖晃的松樹，道，「這是真的松樹嗎？而不是你們的又一個化身？」
, F1 S# j6 J# d  A, }
' u  r; A7 c0 P: Z$ @# F0 {6 H　　他突然擡起手，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泛著金光的鮮血出現在他的指尖，姜風凝視片刻，伸手在樹皮上輕輕一點。

　　大松突然「啊」了一聲，全身泛出金色的光芒。金光中，他的身體好像正在融化一樣，邊緣輪廓漸漸模糊。

　　「大松！」小松驚呼一聲，向他撲了過去。

, U% @% }2 d; e3 L0 I: Z　　姜風走到小松的本體旁邊，再次凝出一滴鮮血，又是一點。
2 P, h; s  w0 y. j' g' I$ R
2 _, l7 l4 |( N6 b　　小松的身周也泛出同樣的金光，跟哥哥一樣，彷彿隨時都要融進光芒裡。
' o+ s) S6 h: ?
/ n- I8 D$ z7 C4 Q　　姜風道：「你們倆之所以能變成這樣，跟天人也有關係吧？我從你們身上感覺到了一些奇異的波動，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喚……」
/ ?: o( e" n& |1 L6 o
　　「是天人源血讓你們擁有更清晰的意識，得以化為人形的？不過時間太久，力量有些不太穩定，所以雙松峰頂才會奇風不定？」

　　風勢越變越大，吹得松樹的枝幹也不斷搖晃起來。

1 m$ b; p+ `4 @) m6 Z$ p( Y) R　　在這樣的狂風中，姜風卻站得穩穩的，完全不受影響。
1 B9 U. |# h6 C, }3 E
　　他注視著不遠處的兩團金光，道：「我能認出你們，不光是因為你們跟松樹之間的聯繫，還因為你們身上的波動各自不同。如果說當年你們是同一座山峰的兩個分身，形同複製的話，這麼千萬年下來，你們已經向著不同的方向成長，形成獨立的個體了……不管再怎麼相似，只要是獨立的，那就是特別的！」
# j! v* L: D& Q$ y& @+ V! T) Z
. [! T2 c; x: J  n6 r, D　　金光已經完全模糊了他們的身形，把他們包裹了進去。

& Q. E$ T2 v9 K- q　　漸漸的，金光向四周拉大拉長，比原先高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光芒中逐漸出現人影，最後，大松二松重新出現了。之前他們剛剛出現時，看上去大概五六歲的模樣，而現在，他們已經開始抽條，變成了十一二歲的少年
夜闌盡處。
$ p$ \2 Y) _$ e/ H2 ?
3 y0 ^' U# X; ]$ m6 P6 I　　兩個少年相互對視，驚喜莫明。
: ]! k2 H; E: _3 P
( s# W0 o" Y9 R　　這時，風止葉靜，兩人同時躬身，向姜風行了一禮，清脆的聲音道：「謝謝大人！」

　　姜風笑了起來：「怎麼又突然改了稱呼，叫哥哥不是很好嗎？」

　　大松二松也跟著笑了，叫道：「嗯，哥哥！」
4 c+ U; G9 x7 J2 y$ C6 z" d
% [. U# A1 O/ n+ Y7 m3 l　　兩人走到松樹旁邊，回頭向姜風一笑，接著邁步走了進去，消失在樹幹裡。

　　接著，地面上所有的松針全部浮起，浮到樹冠上方，像是一朵綠色的雲彩。

0 s( c; j  J$ m　　綠雲懸了大約兩息，突然向外炸開，變成了無數粉末。
& V4 o1 a+ J. A! m" \6 Z# w
　　雲開霧散，雙松峰範圍，清晨淡淡的霧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籠罩了整個山峰範圍。

9 _& h5 [8 Q$ [' [　　松針變成的粉末其實是無數細小的水滴，它們與陽光一映，音之虹彩再現！
% C1 Y) r0 I2 S  L
( b) `5 H, f% d9 h　　這一次，音之虹彩比上次白頭峰的持續時間更長，大概兩刻鐘後才漸漸消失。

　　消失的那一剎那，雙松峰範圍仍然陽光遍灑，卻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雨水泛著七彩的光芒，落到山腰和山腳的屋頂上，落到草上樹上。

1 w3 h2 ~+ k2 u: r　　雙松峰的兩個部族發現了這個異狀，同時驚喜地叫了出來：「日松雨，是日松雨，大家快出來！」
" _" @" k5 V  K& g8 H) y% t& u; {
! @7 t* c/ F+ ]& n! F3 S& O　　一時間，呼朋喚友聲響成一片，雙松峰幾乎所有的原族都走出了屋子，沐浴在這雨水中。
6 k0 n9 W5 H  S& E; `
　　雨水沁入他們的皮膚，滲進他們的身體，所有人同時感覺到精神振奮，體內的明力向上增長了一截！
; e- z9 h" y. J' o
　　日松雨落下，地面上長出了茸茸的嫩草尖，明明是寒冬季節，竟然有草木回春之像。
4 T% B. ]8 s0 p6 a, o. `
　　山腰處的那個部族名叫九淵族，九淵族的長老年約八百餘歲，就算在大衍山也是年長者。

　　他也一樣沐浴在雨中，擡著頭，讓雨水順著皺紋不斷滑下。
* K  G* I1 e; g* S1 a* ~; b3 o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絲絲縷縷地滲進體內，這一刻，衰老的他好像煥發了新生一樣。
; \) f. }1 Q7 v  m& b
7 W$ {" ~. E0 h# s　　他睜開眼睛，望著山頂，眼中掠過了一絲疑惑：「這是……天人後裔的音之虹彩？還沒有經歷血典，音之虹彩怎麼能引發日松雨？這位天人，真的是阿蠻族長的孩子嗎？」

　　雨水遲遲不止，越來越大，最後，在山腳下出現了一條小小的溪流。

' A) Z- q4 r3 ]0 M" W; i) y　　溪水一直蜿蜒向東流，清淺得只能沒過腳背，在陽光下泛著魚鱗一樣的光斑。
2 I3 ~, ?& o( d
　　突然間，一隻白嫩的小腳踩進了溪流裡，映出一個矮小的身影。
  o& U9 G8 c1 E9 E# T
5 f- u/ l6 _# c9 t　　她蹲下身子，掬起兩掌的清水，潑在自己的臉上。
3 t+ t  Z& h6 {& q9 z
　　水滴順著雪白的下頜往下流，她睜大了金色眼睛，空茫的眼神掠過一抹異彩。
! b' o8 W4 J0 A8 ?% G1 T  a: ^# h  O
6 H# G4 J- f9 t0 m" o) q/ g%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2 無影鳥

　　彼津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雙松峰頂，臉色很不好看。
6 H" |- M! r" {' f, {
　　昨天晚上他才對著蒼松說的話冷笑了，結果今天一早，就又出現了一道音之虹彩，同時還伴隨著日松雨……
( Q) j1 R/ y3 Z$ Q
6 m" w7 z! h# o$ V6 z: i　　現在離血之試煉還有三十四天，就已經完成了兩座山峰的溝通。

0 h7 A4 _; U( ~, z: k　　難道這個外來的天人，真的能在試煉前溝通完全部的大衍之音嗎？
+ m% y. j" ?( y# v" s
　　不，就算他可以，他們也不能讓他做到！

　　他盯著那邊一聲冷哼，轉過身問道：「派人盯著那邊了沒有？」

. }- F7 D" a5 v, l/ g　　沒一會兒他就得到了回報：「已經派人盯著了，只要他一離開雙松峰，馬上就可以行動了！」
/ F- Z. m. M/ P! i$ w' b! f
　　……

4 Y, M; @9 H& h1 @1 \　　……

/ X/ b% a# D0 H( w$ m* H　　姜風擡著頭，雨水淅淅瀝瀝地灑遍了整個雙松峰頂，石板旁邊的小草明顯綠了一層。
2 s) N% v% k4 E9 O4 n0 K8 \6 E$ h
　　他微閉雙眼，耳中的雨聲敲打著石板，形成一首極為自然而動聽的樂曲。
3 i& a& |- [) q7 l
: p7 D/ S8 z& F& N* _1 e  H9 x* b　　他的意識與明力一起順著雨水一直往外延伸，清晰地看見了草間探出頭來的各種小生物、半山腰與山腳下出來沐浴在雨水中的大衍原族。

　　最後，他的意識順著雨水形成的小溪一起向周圍延伸，突然看見了一個嬌小的人影正在轉身離開。
& a! C& J3 w# R* A. p" ?
+ h# @& y; _8 t2 e　　姜風一驚，意識瞬間抽了回來。

# N0 @3 m! ~+ |  C7 A2 h1 }! d9 V　　那種熟悉的感覺……是誰？
+ S; t, g! i0 x/ ~# `7 ^1 ^# s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雨已經停了。他的意識也正是因為這個被收回來的。

' Q# f, C4 u6 E" T% B1 H( U6 p5 b　　大松和小松已經從樹裡出來，托著腮坐在他對面，墨綠色的大眼睛明亮地盯著他。
$ @# @2 S9 n8 X& g0 s, f7 T
4 o  r' Q% q1 f　　看見他回神，兩個孩子一起笑了，拉著他道：「走吧，我們再介紹一個朋友給你！」
+ B1 V9 a* d+ z8 v
) Y8 r% z4 ]& d. V' \5 j& S! N　　姜風意外地問道：「朋友？」
9 b$ n5 |/ Z1 `& _* B+ X
9 E, A, G) J& `+ M. W$ d　　大松點頭，認真地說：「是啊，不過他跟我們不一樣，沒辦法過來這邊，只能我們去見他。」
. N) f& A' Q8 ^! A$ ]0 W
2 Q- P5 r; E% m# a( @: I, F　　姜風有點猜到他說的朋友是指什麼了。點了點頭，問道：「這就是說，你們倆能離開雙松峰？」
) {3 a( `0 ]& j' E
　　小松驕傲地說：「是的，整座大衍山。也只有我們能做到！這還多虧了……」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向姜風眨了眨眼睛。

　　因為天人源血吧……
9 q, |4 F& Q6 b4 v( V! {2 X
2 m" b6 y9 i- H/ _* X2 \　　姜風會意，同時又有些深思。

: |( H! |% C6 c* ]4 `5 x- d　　昨天感受到白頭峰的那股意識，以及大松小松，從某個角度來說應該算是大衍山的山靈吧？
  c1 u3 n* I2 H( @/ L, k* Y
　　天人源血對這樣的山靈也有效果？能催化他們的意識成長？
/ W( P0 ^$ Z7 P7 _7 h
　　這可真是太神奇了。不過。為什麼只有他們，其它山靈沒有這樣的成長？
! u' V, h$ R" Y1 t& p1 v
. Y# t$ |1 d9 D- {% \. b  x　　當初天人賜予源血的時候，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呢？
! ~, X( \; v) B/ u9 V: P
　　他直接問過了大松小松，兩個孩子迷茫地搖頭。
8 u# S( d) Y" J0 K- F. m. n% E4 D
　　在「誕生」之初的時候，他們倆的意識還不算太清醒，很多事情還不知道。等他們真正成長，化出人形的時候，大衍山的天人族長已經換了一位，再不是賜下源血的那個了。
7 I( w6 R' r, z' }
, ]7 {) Z1 I1 P5 ^6 h# q　　大松道：「哥哥你真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天遺峰！他一定知道！」
' s8 B9 P; F/ E0 N0 F! c# t
: o* p) u+ R1 z# T　　大衍山的主峰？一直沉默。毫無跟他溝通的意思的天遺峰？
  v7 ^6 v6 m. U# z; ]/ W# M
" Q( B3 G% a+ Z# z. |　　大松小松拉著姜風的手，同時從雙松峰頂躍下。

　　九淵族和山腳下的那個部族都住在雙松峰的陽面，現在他們跳下的方向是陰面，沒人會注意他們。

, g4 M& l( e4 \& R　　兩個孩子褐色的衣衫同時鼓風而起，在空中輕輕飄蕩，好像兩個精靈一樣。
$ j. w' Q, r2 m/ p
　　姜風被他們拉著，感覺到一陣清風輕輕地托著自己，氣流從身體周圍流過，在身周循環不息。

' j5 H' z3 Q% Z" k6 u2 j　　姜風擺了擺手，甩開兩個孩子。突然向前一個邁步。
5 H3 L/ J2 g8 }
　　清風順著他身體的變化而流動，帶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山之氣息。不遠處的雙松峰和白頭峰同時產生無聲地低鳴，它們振動著姜風所在的空間，毫不吝惜地把力量輸送到他的體內。
: e  g7 M9 W5 K( i9 \
7 r# R! J5 o' P* Z4 \' T　　姜風這一邁步。瞬間跨出了百米距離，速度簡直驚人！
% W! ]% O+ L6 j; V
+ m* d  N9 S8 e1 _$ @' J5 [7 b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他們雙臂一展，緊緊地跟在姜風身後，速度也完全不慢。

% m: h* r! T0 t. S# x　　……

! R9 x: m5 C/ y4 `' S: [  R1 @　　……

　　「他出來了！」

　　姜風剛一離開雙松峰。立刻就有目光緊緊地盯著他，迅速向後回報。
! i+ B7 G; v9 `1 P
7 O6 A) L, `& I　　這些人只看得見姜風，完全看不見他身邊的大松和小松。

# M  q9 h) T8 L; K& Y) t　　在他們看來，姜風就是一個標準的剛剛溝通完大衍之音的人，正在借助山力飛行，速度倒是比平常人更快，但想想音之虹彩出現，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9 ^/ U5 E& m. }4 s　　「他現在只完成了白頭峰和雙松峰，也只能在這兩座山峰範圍內借力。等他離開雙松峰範圍，我們馬上動手！」
+ W4 r0 G, g8 K% N
6 j# E6 B) E( E) b　　「明白！他這是要往……我們閃岩峰過去？」

　　「閃岩峰？你確定？」

& r' w9 Y! b( E! ~% ~# T7 ?　　「這個方向的話，絕對沒錯！」

　　「這小子心倒是真大，沒人告訴他，閃岩峰是最難溝通的幾個地方之一嗎？」

7 r6 O" Y; M. M6 `; N8 ~& U  Z* A! B　　「這倒是方便了我們！」

　　「沒錯！」
' l$ w& T, E+ b* w% h  i3 N# _7 b+ b" i
. G+ S) N' n+ y1 r　　幾聲輕笑，幾人迅速散去，同時有幾隻青灰色的小鳥飛起，不著痕跡地飛向閃岩峰方向。

　　……

# L, j( a$ U8 E　　……
  [  ~5 `/ J, ]3 |0 L/ i2 j/ ~
+ [6 x1 \! E. A6 t　　姜風飛到一半，突然凝神看向下方。

- O' j( B( }6 v7 ?　　大松問道：「怎麼了？」
. b/ s& M! `! U! U1 k" ^3 f  B: v
# q; Z5 {7 S( I+ ^! p% j$ J　　姜風搖頭道：「好像感覺有人正在盯著這邊……」
5 c6 T8 I% r3 ?' e# j( I
8 P) [$ s! F1 k" @9 p6 t　　小松道：「是呀，一直有人看著的！」

2 y/ h% v3 l3 L6 c$ v5 E　　他雙手併在胸前，劃了個弧線，一個光球浮現出來，上面顯示出人影：「就是這些人，我們剛一離開雙松峰，他們就看著我們了。」
2 _# q' f: P; l' N8 ~
, A" j0 J0 ?4 s( e! F  p; A- M　　那是五個男子，年齡不一，全部穿著黃綠色衣服，伏在草叢中非常隱蔽。
+ z2 }6 a' M) ~& u: W$ w
6 A) z' w/ ^. O- x8 _" H　　大小松是雙松峰化身，凡是在雙松峰範圍內發生的事情，全部逃不出他們的視線。
1 N& V! c" F6 z9 w. ]
　　這個光球的視角也是從後往前的，可以看出，這五人明顯就是衝著姜風來的。
4 i5 B2 j+ }- E- {, t! x8 }
　　姜風剛一離開雙松峰，他們的目光就緊緊地盯著他，順著他移動的方向，貼著地面快速移動著。
% F4 j- y2 F4 B, ]
. M2 [' L6 z. Z- L# z　　大衍原族在大衍山範圍內，不管等級高級，全部看不出明力波動。姜風看不出他們是什麼等級。
' v4 g: N  U' x# Z7 y* A3 M) h
' B) F: ]) t7 N) Y' k　　大松躍躍欲試地問道：「哥哥。現在怎麼辦？要把他們幹掉嗎？只要在雙松峰範圍內，他們就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 T9 y- M8 b: q7 R* P+ z1 m　　小松也積極響應：「對！我們可以拿石頭砸死他們！」
8 M. [6 K) Q* t/ q& K4 Z
- l) }) [1 `3 U( E/ B$ g+ E　　「可以挖坑埋了他們！」
0 C- k4 X4 r# A5 f2 c# ?$ c+ l
8 B1 R* i% L. i( A6 M1 B　　「可以拿樹堆死他們！」

　　兩人一瞬間想了十七八種死法，小松道：「要動手的話就要抓緊，看。他們快要離開我們的地盤了！」

　　姜風笑著摸摸小松的腦袋，道：「不用擔心，還是先去見見你們的朋友吧。」
, x$ I, R' _: |+ |8 x+ y9 o0 Q
5 C  \2 b# ?3 L+ F+ {! p2 J2 I& |　　兩人想了想，點頭道：「嗯，也好！那傢伙的脾氣。可比我們爆多了！」
% n( R$ A, n2 \% n
, G& C1 B. ^3 L* h; w! i" {　　兩個孩子同時嘿嘿笑了起來，他們繼續跟著姜風，轉眼間就離開了雙松峰範圍。

. [8 i6 d0 D, s1 Q! ~　　他們剛一離開，姜風突然擡頭，他明顯感覺到，前方的空氣有了劇烈的波動，強大的威脅感從不遠處傳來！
1 ]  ~  m/ c% o' B, G8 o! Y" f
; n0 v* ]3 H& s$ K/ z$ @7 _　　什麼東西？

5 ?! A2 o" l4 G8 c( j9 j, c　　姜風還沒看見，突然尖利的破風聲響起，一個無形的東西衝了過來，姜風一側身。那東西從他胸前劃過，雖然沒傷到他，但是刺拉一聲，把他的衣服扯開了一大片！
  x! W( I* v7 m% p
　　這東西不僅用肉眼看不見，姜風的明力感知也沒法捕捉到。要不是它快速移動帶起的風聲，姜風完全察覺不到它在哪裡！

& h; q# `* z1 u, c2 X/ b% V3 [　　「咻」的一聲，又一次攻擊襲來！
  a* M8 U- B( L) P4 s7 O
$ e) s. z" K; V. ]0 L　　這時，銀槍已經到了姜風手上，他揮手一格，一股巨大的力量與銀槍相撞擊。即使以他心明武宗的力量，也撞得右臂發麻。

3 R0 r, g$ k; Q　　最關鍵的是，他仍然看不清這東西是什麼，也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 ~5 v* i  _0 w5 M4 t& K% O
  P5 h' E) \% L! P8 j5 \; U　　「咻咻咻」連續幾聲。姜風的銀槍左揮右擋，接連擋開幾次攻擊。與此同時，他的右臂也麻得越來越厲害。
0 C* J. Z0 g* M/ Y$ x# l0 B$ t) j. L( A
- e8 P* x6 s! a* ^* C9 u# a+ P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大松小松同時尖叫道：「是無影鳥！」
# \% T5 n7 q. o8 O0 k/ L
) z& [, [1 q, t) B8 k; p　　「無影鳥是閃岩峰的特產，被那些人類馴化了！」
) c/ o9 `1 L! P
1 R& \; j5 Y4 g* Z5 P　　「它能在空中隱藏自己的身形，讓人發現不了。而且，它只聽馴化它的主人的命令！」
! _1 E0 }8 S& c+ J
7 `+ k* t  l! q. a2 B( B! r　　姜風完全捕捉不到它們的來路，只能憑風聲格擋。這時，他的後背突然一涼，右肩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他猛地一個閃身，身體向下沉去。

　　他剛剛下落，一股力量就猛地撲過他的腦門，他頭皮一緊，幾縷頭髮被扯落，飛舞在半空中。
" h7 {' @% _7 q) O9 j4 C
0 Z# {1 n; g; B1 S. r/ I　　這時，小松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叫道：「無影鳥非常狡猾！」
; k, Y$ B0 ^3 z1 P" h0 E
　　果然很狡猾。之前那些風聲，都像是它們刻意營造出來，用來麻痹姜風，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風聲上的。

4 y+ |+ u! F0 U1 H, ~! J　　其實，它們也可以無聲無息地悄然前進，發出隱蔽的一擊！

　　肉眼看不見，明力感知不到，風聲也聽不見，這種情況下，姜風要怎麼對付這些狡猾的殺手呢？

　　姜風笑了一笑，道：「那就讓它們沒辦法隱蔽好了……」
5 m6 z, Z5 o/ I# B1 K9 d: r- o+ B
5 w+ p9 W) k* O& y+ C/ S　　一個手指大的電球突然出現在銀槍的槍尖上。姜風手腕一抖，槍尖也跟著抖動，一個個電球以極快的速度被複製出來，向四周飄移，瞬間在他身周織出了一張電網！
/ G- O& s+ K+ Z' m- P% v* r
　　這正是他在千重戰技研究所得到的收穫之一，現在，他自成電網的速度比以前提升了至少十倍。轉眼間，就能形成單人的電網戰法！

: w( l" _4 ?0 T* R+ `: y　　他的明力不斷向外延伸，無界訣配合心明境界，瞬間控制住了周圍一大片空間的明力。

　　電球在明力的支撐下還在不斷複製，短短的數息間，姜風周圍的整個空間裡，電球閃爍，電流交織，找不到一處空隙！

( m, Y' c! Q9 Z7 E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433 失聯

　　「刺啦」一聲，一條無影鳥撞進電網裡，頓時僵住。

　　電球如此密集，它根本找不到半點空隙，立刻被電球團團圍住，電得渾身顫抖，只過了片刻就僵硬地掉了下去。
2 W+ }" }% }2 q/ Z
　　無影鳥並不是真的無影，剛一被電死，它就在空氣中顯露出了真實的形態。
" I* R" a. G, K6 X0 C) x
　　它身體修長，喙部尤其長，將近有一尺。黃色的長喙長滿了細密的利齒，看上去極為猙獰。

　　姜風身周電網一抖，又五六隻無影鳥被兜住，接著就像下雨一樣掉了下去

* h+ n# R7 M5 E* V　　它們活著的時候無形無跡，攻擊力非常強，但防禦力其實就也一般。被電網兜住之後，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8 L' g) d3 u; |& h% Y0 y* \4 M
　　姜風解決了一時危機，略微放鬆了些。他微微一揚眉，電網逐漸收縮，最後緊貼身邊。

　　大松小松飄浮著跟在他身邊，電網一出，兩人就一起鼓掌叫好，采聲震天。現在姜風收回電網，兩人齊齊一愣，異口同聲地道：「無影鳥還剩好多呢」

& N" p; o9 S8 M) m, p( b5 c　　姜風眼睛微閉，彷彿正在感受著什麼一樣。
8 L! D% Z/ h  h- P9 t. u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銳芒一閃。他道：「我知道，但這豈不也是訓練的好機會？」
4 R. b9 h* Y: R7 E5 W& ~- P
; T% d# \, e& L" a7 \4 S　　無影鳥行動起來，總會帶動空氣流動。就算是試圖偷襲，放慢速度，行動起來也不可能完全讓空氣靜止。
1 V9 F* X' u/ o/ Q2 a" w
　　姜風現在要做的，就是感受空氣的細微變化，從而掌握無影鳥的行動
- O" ^7 E8 g$ u
　　接下來，他連銀槍也收了起來，整個人極為放鬆地懸浮在半空中。

　　突然間，他伸手一抓，一聲輕微的斷裂聲響了起來。下一刻，一隻無影鳥現出原形，被他捏在手上，長長的脖子已經被捏斷了

  R% K8 D( R, }! z# R7 _　　姜風手一鬆，死鳥頓時一個倒栽蔥掉了下去。
6 t4 U- ~1 l* j8 v; P" Y- ?
　　姜風手沒停，輕輕一轉之後。又是一隻斷脖鳥掉下。

  b( M" n- |- z/ S' a8 U　　接著，空氣不斷流動，姜風兩隻手不斷移動，每一次停頓。都無比準確地捏斷了一隻鳥的脖子。一開始，他還可能有失誤的時候，但始終沒被傷到要害。
' x& ^5 b; L6 n
0 M- @/ p# j( j) @. x+ T　　時間越長，他動作間的節奏感越強，受傷的次數就越少。

1 W; H3 p9 o/ ^5 ~+ `/ `　　最後。他如同在空中起舞，一隻隻無影鳥在他身邊不斷落下，最後下方滿地都是屍體

　　「唧」的一聲尖叫，姜風停下了運作，眼睛掃向四周。

7 k$ x/ m, [7 l　　越到後來，他對空氣的感覺越明顯。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方圓一丈之內再沒有了一隻凶鳥，他一共大概殺了一百多隻，剩下還有幾十隻已經被嚇怕了，正在拚命扇著翅膀遠離他所在的位置
; e' W5 E' j2 F* O% G9 `  q* Z
　　大松小松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向四周，最後墨綠色的眼睛一起聚集到姜風身上。
- p/ h: d0 B* [; T' O$ V0 J1 ]
5 O4 P7 d9 S9 t& _; C4 N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哥哥，你真厲害」
$ X& _+ K9 H& I/ K) l
" t' p5 P6 v2 L4 N1 d& E5 r  [. h9 i　　姜風伸出手，輕輕虛抓了一把，像是抓了一把空氣一樣。然後，他迅速沉下身體，向下衝去。
) p0 J- @( V! t
　　他現在離地大概三十丈左右，正在雙松峰和閃岩峰之間，更靠近閃岩峰一點。
, o9 |8 m8 G( v% i
- N1 G8 T6 \- }/ h0 M; d0 N9 z4 ]　　兩座山峰之間名叫五月谷，這裡生長著一叢一叢的長草。因為冬天已經枯黃了大半。
  l8 p: O9 B  v1 g" u
. K7 K  s4 k0 n6 A) L$ w　　姜風向著一叢長草直落而去，草叢中發出一陣騷動，瞬間竄出幾個人，向著四面八方逃走。
5 K& x/ d! F- H
　　姜風手一伸。一連串電球射出，五個人裡有四個人中招，只有一個拚命向一塊石頭後面一竄，用石頭擋了一下，繼續逃跑。

! w* b, {, A' e8 T% f　　中招的那四個人同時抽搐著倒下，姜風也不管他們。只是衝向最後一個人。

  i* {: i1 Y! d& Z　　這時，大松小松一閃身，突然從原地消失，出現在那人面前。
5 B  v7 ?2 P. \. H( q& b
; k  ]: \8 U3 V5 i+ F# f" e8 {　　那人看不見他們，根本不知道前方有東西攔住，只管拚命向前衝。
# p# p1 ?! W8 O% l9 t' y  c
　　大松小松對視一眼，同時詭笑一下，彎下腰，一左一右地各伸出一條腿。

1 m5 e( O1 w9 J+ g2 M, G/ e　　那人衝了兩步，準準地跘到兩人的腿上，立刻一個翻滾，摔在了地上
$ v3 n- o$ K, H  A3 K. O; ?
0 U# L. X& O6 `: n: l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麼跘住的，又一個翻身站起，驚疑不定地想要繼續逃跑。
4 S$ z2 e" }% u3 k
  f: ?& @$ L9 [6 l8 H9 P, [　　都到這時候，他怎麼可能還能逃得掉。
( P  Y; u  O& g& b
　　姜風已經到了他的背後，銀槍橫掃，再次把他掃倒在地。接著，銀亮的槍尖壓住了他的後背，姜風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4 I% i5 n7 ], L　　他並沒怎麼用力，那人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山壓住了一樣，連氣都喘不過來。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突然兩隻手同時在地面上一拍。一聲沉悶的震動後，地上出現了一個深坑，把他陷了進去

; g- U& g* Q) a, T: k　　只一眨眼工夫，這人就沉進了地底，消失不見了

　　姜風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招，他微微一愣，單手按在地上，感覺地底震動不止，完全混淆了那人的方向。沒一會兒，震動消失，那人已經徹底逃走了。

+ w1 n1 M* _! F) ~: \1 i9 Z$ Q　　姜風搖搖頭，站起來道：「竟然還能這樣做……」
! V; X+ Y, `) f3 u" Q- c! E6 l, v
" H  `. Z  ]$ a# r! Y0 g5 F: Q5 P$ N　　小松扁了扁嘴，說：「因為他溝通了閃岩峰的大衍之音啊……」
6 T: o" p: E! E! R8 E* m
) q* W, K6 D7 V+ w6 T　　大松擡頭看了前方一眼，不滿地哼道，「閃岩峰最護短了，走，我們帶你去揍他」

　　姜風搖頭道：「稍等一會。」

9 m2 u; `" j+ n& ]6 q　　他轉過身，走到剛剛倒地的那四人身邊，拍醒其中一個，正要問話，突然地底再次震動，瞬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
, y% h1 e$ ?9 }6 U- H! R
0 ~, D# {4 |# J) \, Y　　縫隙大約有一丈寬，根本看不清有多長。姜風眉頭一皺，伸手去抓那個人，想要把他拖開。但地面震動不休，那震動裡帶著一股奇妙的力量，不斷與他的身體相牴觸，讓他幾乎連站都站不住。

　　姜風都站不住了，那個人更加穩不住身體，直接就滾進了地裂裡。

) ^* S1 Q% W! d7 A! ?" J4 i% g$ T　　但現在，姜風已經沒心思去理會那個人了，他瞪大眼睛，只見從地縫深處不斷滾出一些腦袋大的石塊，它們滾到地縫邊緣，立刻聚成一堆。大約三四十個石塊聚集起來之後，立刻伸展變化，變成了一個個石人，踩著沉重的步伐向他衝來
3 F7 {  P( W7 `8 P1 _
　　這些石塊基本上都是灰白色的，偶爾會在翻滾的時候閃過一抹反光，好像石質裡面摻了一些晶體一樣。

+ r" ?( ~# U. O6 H" q6 I　　一看見這些石塊，姜風就聯想到了「閃岩」兩個字，毫無疑問，這些石塊和石人全部來自閃岩峰
5 Z# j- c3 Q8 C9 c
* s0 S  W% B! s. i0 k　　這也是利用大衍之音形成的攻擊？
7 A# a4 ]% v: e% v8 y* g0 [
　　姜風剛一閃念，就聽見大松小松一起叫了起來：「閃岩，你在幹什麼？」

　　「這是我們的朋友，不准你欺負他」

( @$ ], t+ B& z0 j% m　　姜風之前估計前進的方向，就猜到這兩個孩子要介紹給他的「朋友」就是閃岩峰了。但現在，不管兩人怎麼大呼小叫，閃岩峰那邊一點回應也沒有。

% I5 W8 [) T2 {% d7 \- N　　姜風苦笑道：「看來你們的友情也不是很靠譜啊……」

/ M8 D. b& E. Q! _　　大松小松完全被激怒了，他們大吼一聲，少年一樣的身體突然變大，褐色的衣服貼在身體上，變得像樹皮一樣粗糙。同時，兩人的頭髮也變成了松針，身體半松半人，各衝向了一個石人。
! X' E2 }0 X, Q4 R: q. U
　　「轟」的一聲，石屑和木屑向四周飛濺，大松小松同時一聲，向後飛去，重重砸在地上。
- a4 e- ~7 a& `8 A: T5 V
( R5 F3 S% b8 P$ k8 P0 Y4 y. s　　石人也被他們撞碎了，亂七八糟的石塊滾了一地。
- a! |; [! [5 J8 Z- |% e
　　但不到兩息，這些石塊又咕嚕嚕地滾了回來，重新組成了石人

　　這已經是閃岩峰範圍，離雙松峰有一段距離。大松小松到了別人的地盤，力量顯然有些不太夠。
7 C- C, d  O8 _1 q* {( a1 F6 U
. I' V9 @, F2 p4 l5 m" a) E　　儘管如此，兩人還是掙扎著爬起來，叫道：「哥哥，你先退，回去雙松峰再說」
- |3 n, C7 l4 ~# W& k8 e, P$ V
　　說著，他們就要衝到姜風面前護住他
- P4 \5 p& E; Z9 _* F0 o- ~
　　姜風眯著眼向閃岩峰方向看了一眼，騰身而起，落到大松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腦袋，道：「不要衝動，讓我來。」
: E& t6 i" G! r" a1 q
　　大松小松一心二體，心意完全相通。大松被姜風這一拍，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暖意湧入身體，燃燒著的憤怒一下子被澆熄了，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怒火一消，兩人頓時恢復原形。姜風道：「你們先後退，別急。」
3 G5 F0 j' m5 x( Q4 `
　　說著，他騰身而起，身體彷彿毫無重量，輕飄飄地飛向了剛剛組合好的石人

6 c5 k7 u# q$ Z7 I/ c" t( B　　他剛剛飛到石人面前，身體突然一沉，變得有如千鈞，重重砸在地上
  l. d2 z# s9 I, q- q
: i: _; `% z$ j. o* K　　姜風臉色微變。

　　突然間，他完全失去了跟周圍空氣的感應。空氣的流動地底的脈動……甚至連空氣裡的明力也全部斷絕，跟他的身體毫無聯繫了

　　他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Y, X; U2 V- Y+ J5 W3 V9 x6 s　　現在這是在閃岩峰範圍內，如果說大衍之音能夠給他形成助力的話，那反過來，閃岩峰對他產生敵意，同樣也能隔絕他與這一個區域的聯繫

0 A9 n4 M6 T) b1 y0 d4 x　　也就是說，現在這片區域裡，他的力量只剩下了他自己，他再也沒辦法從這個世界借力了
1 C8 n( I7 m; v5 g; |8 w
　　大松小松也發現了，臉色同時一變。他們叫道：「閃岩瘋了哥哥，我們快走」

4 h. \6 h/ [( k8 q2 H6 }9 V3 s　　姜風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不管怎麼說，我都必須得到閃岩峰的認同。既然這一戰勢在必行，那就來吧」
7 M" p. o) j! o: g* S& V- J
- d9 K2 D. l7 k, l: b+ A+ B　　他的語氣堅定，表情非常認真。
! K, o6 H2 Q4 s) n: ~
: }" z1 s4 L% j" m8 Q  D　　大松小松叫了兩聲，發現完全沒辦法改變他的想法，同時一跺腳：「閃岩一定是出問題了，我們去看看」
5 q# S/ R$ ^* R8 _
　　說著，他們向下一沉，身體同時沒進了泥土裡。

　　姜風來不及關注他們的行動，這時，石人已經徹底恢復成原形，它咚咚兩聲，揮起沉重的胳膊，惡狠狠地砸向了姜風。
; Q+ g  o" o5 ?' Z5 N' Y
7 x/ E" @) a% f# }" ?- i.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4 地心深處
. f* z$ l: J) \5 e" s
4 m$ U. L% o% A, P# W& G+ t- O　　之前姜風與無影鳥戰鬥時，形成了大量拇指大的電球。後來他雖然一直在利用感知捕殺那些凶鳥，但電球一直貼在身體周圍，沒有消失。

　　這些電球是用無界訣引發周圍的明力形成的，現在閃岩峰切斷他跟周圍的聯繫，即使用無界訣也再沒辦法從外界補充明力。

　　再這樣下去，電球只會逐漸消失，被浪費掉。

　　姜風一皺眉，索性把電球向內壓縮，全部收進了體內！

1 `2 l9 K3 l7 L0 ]　　然後，他捏緊右拳，毫無花俏地跟石人直拳相對！
9 m, j( {, N8 B9 T7 P0 T& M
　　他的手是血肉之軀，與堅硬的石頭直接相撞，卻像是金屬相擊一樣，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 \7 R- J$ j- C8 J7 K& t
0 P5 q$ e: g$ j　　聲音不斷迴響，在石人體內接連不斷地震動著。
; h& L$ K' u$ L  y
/ o6 J+ f/ q$ f" U) n2 |7 _　　每一次震動，石人身體的某個部位都會閃出一道電光。最後，銀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無法掩飾，大量的電漿從石塊的各個連接處爆出，熾亮的光芒中，石人嘩地一下散落在地，變成了無數滾動的石塊！
1 F9 m6 J3 [! r+ [
　　只是這一次，它的連接徹底被電流破壞，再也恢復不過來了！
, }9 J$ ]- Z9 b, S6 U. T! n
　　從地縫鑽出來的石人一共四個，姜風打碎了一個，猛地一回頭，看向另一個。
% c" C# {7 r3 k  U; r# w
　　然後，他的身體彷彿是由他的目光牽扯著一樣，再次落到另一個石人面前，一模一樣的一擊，再次轟向了石人的胸口！
" f) H( V' w3 z' O
% A' B1 h% ?1 G) A3 c+ ]' i　　四下連擊，四個石人全部碎裂。姜風很少像這樣不用武器，直接用硬搏。

　　一股極其暢快淋漓的感覺穿過身體，這一刻，他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 ]3 m4 q9 M6 r
* i2 X6 G5 t- Y4 e: l, h　　剛才這四擊裡，他把散佈在身周的電球全部收進了體內。

& E. x" B4 g# t* N0 J' s5 z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與周圍隔絕了開來。那種感覺，就像他把一整個世界收進來了一樣。
/ X+ F- y- V* t& M4 O) n5 _" c* K
　　外面是一個大世界，身體內部，又何嘗不是一個小世界？

　　姜風若有所悟，石塊紛紛落在他身邊，全部安靜不動。
* {* e- V5 z+ E8 o
0 `/ T# X4 Q0 A. @" e　　然而他一擡手。石頭的縫隙間就再次出現了點點銀光，石塊被銀光吸在了一起，隨著他的手勢變換而行動。

0 j6 r; P1 j! `& ]  U* q　　晉陞至心明武宗，就能使用外部世界的力量。

　　剛才的體驗又證明。當內部的小世界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又能反過來影響外部的世界。

　　內與外，強與弱……

　　無數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一時間靜立原地，竟然入了神。
8 J; I9 }! g# A, e! L8 g
3 V& Z# h) z. ]- k4 l　　腦中的念頭還沒成形。突然一個頭從地底冒出來，叫道：「混帳，他們竟敢對閃岩做這種事！」

　　大小松剛剛鑽進地底，不知發現了什麼，突然滿臉震怒地出現了。

5 }, B! c" ^% q& i　　姜風回過神來，剛要詢問情況，大地突然再次震動。
. T! e  {* w" Q9 \, d
　　剛剛被擊碎的石塊顫抖了起來，一個個滾進了地面還沒癒合的裂縫裡。

1 U5 U7 X2 w8 S6 P: v5 [　　這一次地震比剛才強多了，強大的力量從地表衝擊著姜風的身體，他一個站立不穩。竟然也失足掉進了地裂裡！
5 E6 V. A5 k9 q6 D. L0 Z/ h
　　他現在是心明武宗，對身體的控制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連他都站不穩，可見剛才那股力量之強！

　　這力量來自地底深處的不知何方，拉扯著姜風向內而去。

　　大小松同時出現，緊緊跟在姜風身邊，怒氣沖沖地道：「哥哥，他們實在太過份了，你快去救救閃岩！」

$ ~/ G7 V+ s9 k# u% P　　姜風本來下意識地想要控制住身體，離開地裂。聽見兩人說話，問道：「閃岩？他現在在哪裡？」

2 \* Q+ y1 h8 F* B+ L) m( `* n　　兩個少年同時向前一指，齊聲道：「在前面！」

　　姜風微微皺眉，他們所指的。正是這股力量要把他吸過去的方向！
& H; v9 Z" |. ?1 T
, t1 {$ s$ u6 A4 @　　姜風心一橫，索性放鬆了對身體的控制，把精神力擴散到身體周圍，任由這股力量拉扯而去。
1 w# U0 P. D, F1 H: l/ }* `0 a+ I& d! b
7 H! A" ]3 T6 Y5 M　　地裂一直蜿蜒向下延伸，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小。一開始，還容得下三人大小的石人通過。漸漸的，只能容得下姜風一人了。
  o( ]" v+ ~# B- j
1 E- S! u' B, ?9 B　　姜風擡頭望了一眼，上方的天空已經只剩下一條細細的藍線，現在他離地面至少也有二十餘丈深了。
1 O" s3 u! s9 b5 Z4 X0 C
+ U$ D( H! Y2 A& ?0 C% S: o　　如果這時候地裂合上，毫無疑問，他馬上就會被埋葬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地底的震動突然加劇，四周的岩石不斷顫抖著，看上去像是要合攏了！
* K% D# C: X1 P* p& L( X# B
( B2 d  S  |' w( Y+ t　　姜風表情微變，大小松的臉色則比他更難看。

　　他們齊喝一聲，四隻手同時貼在石壁，眼睛微閉。

2 u/ G# k, `3 d% s; p9 h1 Z. U　　姜風能感覺到，一股精神力從兩人所在的地方一直向下延伸，伸向了不知名的彼方。
0 E3 i# z0 ~' g2 Z. P
　　片刻後，震動停下了，大松睜開眼睛，鬆了口氣，叫道：「哥哥，快點，我們讓閃岩再堅持一會兒！」
3 K1 D) M% j- d- T+ X6 `
$ ~, F. ~1 z( D6 K" |7 J5 L, M　　姜風剛才是任由力量拉扯，自己沒有使力。這時，他點點頭，突然發力，不顧隨時可能合攏的地裂，繼續向地底鑽去！

: I- ]6 V) m% b$ g0 E: ~$ `　　他的身周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銀光，偶爾有些不規則的石頭向外支出稜角，一碰到這層銀光，立刻變成了粉末。

4 R% ~! g4 D2 j: q　　姜風就這樣一路向下，速度快得驚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熱度正在上升。

　　地裂裡原本非常黑暗，天光消失後，那是實打實的伸手不見五指。
: ]/ h( A: w# }- }8 n$ o( b
　　而這時，下方發出微微的紅光，和熱度一起正在急速加劇。
! b- ?' Z1 J) O6 Q9 K  X( t
　　姜風以前曾經聽說，地底深處是一片流動的熔岩，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難道這一次，他竟然到了那只在傳說中的深度？
1 x# m: O* Q0 x
　　突然間，姜風瞳孔緊縮，他看見了地裂的盡頭！
0 o- Y9 ]5 U0 b
　　那裡發出強烈的火紅，灼熱的溫度從縫隙裡撲面而來，即使以心明武宗的體質，也感覺到一陣陣灼燙。

　　姜風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大小松一起指向前方，齊聲道：「馬上就要到了！」

　　兩人才一說話，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大松道：「哥哥，不要緊，我們保護你！」
' T' X0 R9 D' O+ n
　　說著，他身體一晃，化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芒，籠罩在姜風身邊。

7 \) z* k( y$ |8 O& Z　　姜風只覺得清風習習，一陣陣松木的清香襲上鼻端，灼熱的感覺頓時消失。

　　大松在他耳邊道：「我大概能持續一刻鐘時間，小松也差不多。哥哥，麻煩你抓緊了！」

9 Z6 m! y* ^: W; b　　也就是說，兩刻鐘內姜風還沒有完成任務的話，很可能就會葬身在這片熔岩裡。他能感覺到，別說心明武宗了，就算他再升一個等級，也不可能靠個人之力對抗這樣的高溫！

# ~: Q' N& Y6 p* g1 C　　面對這樣的危險，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松的聲音還沒消失，他就已經一個竄身，出了地裂。

　　他的眼前陡然間一片開闊，他的面前展開了一片動盪的岩漿湖泊！
! U$ ]; h" a9 L' z% }+ y
# L% @3 b' u3 M2 `7 u, Y　　火焰伴隨著流動的熔岩一起撲過來，被大鬆化成的青氣擋在外面。

　　姜風現在正站在地裂的邊緣，離岩漿湖大概只有三尺的距離，站立處只有一個腳掌寬度，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他看了一眼下方，眼角餘光突然掃見一個黑影，他立刻往那邊看去。
# g( m5 A  e1 ?6 f- v( w. F
9 i9 A; E! V% F, g- @　　還沒看清，突然又是一陣震動襲來，頭頂的碎片簌簌下落，腳邊的岩漿湖捲起了巨浪！

　　這一震，差點直接把姜風直接震進岩漿裡。

5 l8 f  S1 a7 b2 u: |8 j9 V2 p3 o- s. t0 }　　他用銀槍固定住身體，擡頭向前看去。
7 Z) [, d$ G( |6 a9 H  h" R
　　剛才那一陣震動裡，他感覺到一股極其猛烈的情緒傳遞過來，那是極度的痛苦與憤怒！

　　這情緒太過強烈，姜風遭到它的直接衝擊，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它是外面來的，還是屬於自己的。

5 Q, g' r: M. n2 ^　　一瞬間，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恨不得抓住什麼東西，把它撕得粉碎！

　　在這洶湧的情緒裡，姜風猛地一咬舌尖，定下神來。

　　他在火光中看向前方，突然間睜大了眼睛。
, N& ~. y, n% |; E/ W$ l5 ]% B! r
# O$ c1 m6 T- W. P9 N　　熔岩中，有一塊懸浮的飛地。它上不接天，下不接石，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
  Y5 h1 v& Q% r8 p" y+ Z
　　飛地上，豎立著一塊火紅的石頭，約有七尺高，兩人寬度。

( E8 h; r4 k( q: d" P　　石頭的形狀很不規則，內部是半透明的，遠遠看去，裡面彷彿有什麼灼亮的東西正在一陣陣發光。

　　比熔岩更強烈的光芒照亮了它的周圍。

1 H# z; [/ [& c; q. L, m" e0 i　　只見紅石四周，有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像是灼燒過頭了一樣。
( V8 X  f) c: ?- R4 ]: E6 I9 s
% P4 D% E6 Y; t　　這些黑色的痕跡象是一條條束帶，牢牢地縛住了紅石，把它固定在了飛地上。

8 l) ?+ }+ Y8 E, ~. e　　突然間，光芒又是一閃，又是一股強烈的情緒流了過來。

8 \- b+ X; q1 i0 b　　姜風瞬間意識到了，那塊紅石，就是閃岩！黑色的痕跡正是一條條鎖鏈，把它困在了那裡。每一道閃光，都是一次掙扎，閃岩被這黑跡困住、控制住，但他卻拚命想要掙脫它，不甘地想要奪回自己的意識！
' y# n0 D2 x. P- C' a+ E& `; I
3 D0 J# ^/ o  q5 T2 W9 Y　　大小松想讓姜風做的，就是解救他嗎？

　　但是，這塊飛地離姜風至少有二十丈遠，中間全部都是一片火海。
( w4 U7 n; ^1 e1 Q) r4 s
　　他要怎樣才能到閃岩身邊？
5 c* G2 J6 f5 f, |! B
, V  g% }# |: r% w　　這時，紅石內部，光芒漸漸淡去。
) n2 p% K* D! K- m# @: j
# U3 S" n" I- S　　姜風能感覺到的閃岩的情緒正在逐漸變得迷茫、混亂。

　　小松叫道：「糟了！」
0 @+ E9 @* {% _# B1 d
　　不用他解釋，姜風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閃岩「堅持不住」了，他正在漸漸失去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控制！
" C+ a+ J. l7 m
　　不管控制他的究竟是誰，很明顯，那人對姜風滿懷惡意，想要置他於死地！

　　岩漿再次波動起來，這一次，它不再像之前那麼猛烈，卻在不斷上升，向著姜風所在的方向逼近。

; I2 m0 _2 {2 I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大小松的保護消失，他就會被岩漿直接淹沒。那時候，等著他的只有一個死字！
& n4 D1 o& V# l0 ~) v' d" d+ z
2 \% O0 L$ a3 M　　情況緊急，姜風無暇再過多思考。
; _6 R6 |1 [# }+ g
　　紛繁複雜的念頭掠過，最後只留下一個。姜風就著這狹窄的空間，蹲下身子，一隻手伸向了岩漿！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5 火灼成枯

& K: X: ^( g0 m8 v0 W) H　　姜風的手正要接觸到岩漿表面，突然間，地底又是一次劇震。

3 Y# ?( V5 M: n, F( F　　他的容身範圍本來就極小，明力又因為太過接近閃岩而被壓制，這一震，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向著岩漿裡面摔去。

　　他的衣角剛剛接觸到岩漿，立刻燃燒起來。

　　姜風臉色微微一變，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大力抓住自己的手臂，用力把自己提了起來。
' j7 A& Z1 t2 E
　　他順著這股力量，重新站在石臂旁邊，驚訝地回頭，看見一個的小女孩憑空站在岩漿上方，正偏著頭，空洞的眼神直視著他。

* j$ a+ B$ m# x7 O/ Y/ h　　姜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叫道：「你是……」
" o6 Z1 X; a* C7 b* `+ h
　　這女孩大約四五歲年紀，比大松小松之前的樣子看上去還要可愛，皮膚卻是蒼白如玉，沒有一點血色。

; \& z9 g' S4 }, L! i1 |　　她長著一頭長長的黑髮，幾乎垂到了膝蓋。在這麼炎熱的地方，頭髮不僅沒有點燃，反而帶著一種如冰如玉般的質感。

　　她的眼睛極大，金色的瞳孔一片茫然空洞，不含半點感情。現在，她正擡頭怔怔地與姜風對視，伸出一隻小手摸上他的臉頰，喃喃道：「你……是……誰？」

/ A2 a' ^( |* Q7 [　　姜風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道：「你是……那個小天人？」
8 U! T" V' X. E. M* l! Y2 U
　　姜風認識那雙眼睛，剛才到大衍山不久的時候，他就曾經與它對視過。

　　他向銀鼠學習匿跡之術，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想去見她，沒想到竟然在這地底深處先見到了！

　　地底又是一次劇震，姜風抓緊她冰涼的小手，搖了一搖，道：「等會再說，先去救了閃岩再說！」

　　他放開小天人，彎下腰，再次用手去接觸灼熱的岩漿。

　　他的手掌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金光一接觸到岩漿，立刻順著它的表面向外擴散。金光所及之處。翻騰的熔岩竟然平靜了下來，顏色變深，好像凝固了一樣。

8 |4 E# @; j  A* i! j5 c* ?1 ?6 T9 L　　姜風剛剛在與石人戰鬥的過程中，體悟到了大世界與小世界的區別。

5 v5 ]5 f/ q  x, s9 Q　　現在。他正嘗試著在自己的體內自成一個世界，並且讓它逐漸擴散，用來影響周圍的環境。

( _/ E5 l, G; X% H　　閃岩被那黑色痕跡束縛著，但仍然沒有放棄掙扎，他的意識一陣一陣地混亂。姜風就趁著這混亂的縫隙。接管了手下的這一小片區域。

7 \2 ?* m* R( b1 ?1 V, i0 o　　他不知道，這其實就是意明武皇領域的雛形。

6 Y8 ~2 k" K9 S6 O/ E: A　　心明境界就嘗試著創建自己的領域，他也是有史以來第一人！
5 ~& e# s0 W4 c
/ L$ R9 f/ H. \& F8 O- ]3 T　　當然，他現在能創建的只是最基本的雛形而已，影響範圍只有方圓幾寸，就連剛剛晉入意明境界的武皇，所創建的領域也會是這個範圍的幾十倍。

4 S, H9 K$ y# S% g　　不過就這麼一點大小，對現在的姜風來說已經足夠了。

　　姜風讓熔岩凝固成一個落足點，跳了上去，踩了踩。發現還算穩固，於是鬆了口氣。

, [6 W9 s/ _/ ^% |: D' I$ u　　他轉身看了小天人一眼，小天人仍然一副怔忡的樣子，身體輕輕一動，也跟著跳上這片凝固的熔岩，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地踩了踩。

　　姜風被她的動作惹笑了，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再次彎下腰。
( a* l% V) y* l  `' A: S
　　小天人在他的背後愣住了，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停住不動，好像正在回味被撫摸的感覺一樣。
* |  Z1 n9 j3 k" i" T
& M* n$ s; B( O' Q　　閃岩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意識非常強大。正常情況下。姜風要影響他，從他的手上接管一部分區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7 m+ o9 G( S0 e" J　　但現在閃岩並非正常狀態，他一直處於一陣一陣地混亂當中，姜風就趁著他混亂不清的時候逐漸侵蝕。他的要求也不高，就只要巴掌那麼大一點範圍。足夠落足就行了。

2 E) A( `3 h. O8 l$ o% R- B　　就這樣，他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接近飛地，閃岩時而被控制，讓熔岩不斷翻騰，襲向姜風；時而醒悟過來，拚命掙扎，那時候，熔岩一樣翻騰得很厲害，只是少了確定的目標而已。

5 \, B, v9 O; x& w3 |/ ?　　小天人一直安安靜靜地跟在姜風背後，緊盯著他的背影，不時擡起頭來摸摸自己的頭頂，彷彿始終不能忘記剛才的那種感覺。

, j* f- \4 s3 x! Y8 @( Q  t　　姜風再次彎下腰，這一次，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岩漿，一隻小手就搶先伸出來，撫上了火面！

　　姜風低呼一聲：「小心！」
8 q/ i& R: E- ^9 Z7 h/ t% w, c2 y' R
　　伸手就要去抓小天人的手！

' U% p: H( `& d　　結果小天人的運作跟他一模一樣，她同樣展平小小的手掌，同樣懸浮在離岩漿極近的距離，同樣有一抹金光溢出手掌，向著四邊擴散！
2 K% x2 }+ _0 M6 w- o: H
　　沒一會兒，她前面出現了一小塊凝固的地面，小天人蹲在地上，擡起頭，邀功一樣看向姜風。

0 g+ K; L, x% l+ R/ h  I5 y3 N　　姜風閉上了嘴，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小天人抓起他的手，按上自己的頭頂，姜風順勢揉了兩下，輕聲道：「幹得好！」

　　岩漿像燒開了的鍋一樣不斷翻滾著，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不時從遠處傳來碎裂的聲音。
3 e2 y7 e* s+ u  x
+ _' Z* O- p$ [3 g' p6 ^　　雖然是在地底，但這裡卻到處都是轟轟巨響，非常嘈雜。
& N/ G1 b; G* K, S) _
) Q8 F' P: l6 a. ]　　姜風的聲音在這些巨響裡，顯得有些模糊，小天人卻瞬間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的嘴。

% B* E' J) `- G6 s4 L7 o　　姜風俯視著那雙金色的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轉身跳上了小天人製成的小島。這一次，他連試探著踩一下都沒有，似乎非常信任她的成果。

9 O/ h9 R8 L* m: |9 l　　小天人怔怔地看著他，站起身。她伸出兩隻小手，扯住自己的嘴角，用力向上拉，形成了一個怪異的笑容。這笑容的弧度，跟姜風剛剛露出來的一模一樣。

# L" n3 \! |2 z0 _6 N　　接著，她就保持著這樣奇怪的表情，繼續小尾巴一樣跟在了姜風背後。

- z* \4 ?; X* H1 R9 W　　終於，姜風這樣一步步到了飛地下方。
+ P! H, M  X- x+ V) g& }' M: ?
9 M7 j9 T/ D: l2 W9 C8 p* x　　飛地距離地面大概一人高，姜風的手在上面一搭，整個人就翻了上去。
, S: Z! z* p8 }2 @* m
　　小天人飄到半空中，小手也搭住飛地的邊緣，想要往上翻。姜風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來。
; U& h/ ?; l3 N& K& i
　　走到近處，姜風看得更清楚了。綁住閃岩的那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其實是由無數字元組成。

　　這些字元非常陌生，姜風一個也不認識。但他熟習明力結構，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字元裡帶有某種特定的規律，似乎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語言。

　　凡是語言總是能破解的，只要給姜風足夠的時間，他就能用天機魔方收集足夠多的規律，找到它的脈絡。

0 U+ y* I* l) j, g9 R/ }　　但現在，不管是閃岩的境遇，還是大小松的保護，姜風總共只剩一刻鐘了。
6 g4 N) ]( n3 q' }% C
　　這麼短的時間，顯然不足以讓他破解一門陌生的語言，那就只有暴力化解了！
! I4 h) [5 \* l! X# U
/ J  u  r9 k9 A0 p; k7 ]. r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到了這裡，溫度變得更高了，至少是剛才的兩倍。即使有小松的保護，姜風也能感覺到一股股熱氣撲面而來。
2 v6 v/ D: n1 z
　　姜風道：「小松，放開我的右手。」
' y0 u3 T% @: s( n1 m3 O* P
　　大松的保護已經結束，小松在他耳邊道：「不行，距離閃岩太近，你的手會被烤焦的！」
8 U2 w+ A. m4 h
- o# D7 V, g8 k+ z: G0 u" J4 g　　姜風道：「不要緊，你忘記我的血脈了？要救閃岩，必須得冒點險才行！」
2 ?4 O6 @4 Q$ Q& d
: m+ [) n  _" w/ K, E( }　　姜風是天人血脈，大部分傷勢對他來說都是可以快速癒合的，當然那不代表在受傷的過程中不會疼痛。

　　小松猶豫片刻，果然放開對他右手的保護，姜風頓時感覺到右手到小臂的位置都是一片灼燙，但同時，感覺也敏銳多了。

. Y3 o' o8 x! |- z4 ~5 U4 ?7 V3 s, j　　姜風伸出手，輕輕碰到紅石的表面。

　　上了飛地，他能感覺到溫度比外面翻了倍，更別提直接接觸紅石。

! @; ?/ p$ r2 u( I0 \7 B　　「嗤」的一聲微聲，一串青煙伴隨著焦糊的味道，姜風頓時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劇痛直衝腦門。頃刻之間，他的右手就已經被烤成了焦炭！
# S* n- L; [$ J
　　姜風咬緊牙關，拚命壓抑住收手的，繼續讓自己的手緊貼石面。
" j4 t5 V6 L; W, \" o' T& `
4 o. a& D! Z/ M- v　　他受到這樣的重傷，血液裡的金色血氣立刻自動開始運行，向著右手所在的位置瘋狂湧去。
$ D$ c: E) F/ t- u( Z( v2 @3 m
. z0 ?; y3 y3 Q; ^1 }+ @4 G# P　　只見黑色焦炭一樣的血肉裡，迅速泛起了點點金光，修復肢體的同時，也有一部分滲進黑色的痕跡裡。幾乎立竿見影，黑痕迅速淡化，看上去就要消失了！

3 R* d+ ?: G* z- v7 s　　焦炭是沒有知覺的，但修復的時候有。
. R8 d+ e+ d- X
　　激烈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劇痛混合著血肉蠕動的麻癢一起襲來，姜風本能地就要收手後退。
4 e9 P( W; s# K: D
4 r. y$ r, p0 u& n: ]　　但他以令人難以想像的強韌意志，制止了自己的本能反應，讓右手沿著黑痕的方向不斷移動。
; E+ l* |- C8 H- {
　　很明顯，天人的血氣對黑痕是有效的，它能消解中和這些黑色的字元。
7 O1 B0 z) {( J: D/ @& g
9 u$ Z0 F- w4 c0 Q4 j7 n. V　　但單這樣可不行。

9 K, C: H9 a3 z" v; M$ H* r4 [# z　　姜風身陷烈火地獄一般的劇痛裡，頭腦卻仍然保持著清明。
0 |8 [$ y. {/ J$ X2 s
　　紅石比他的個頭大多了，黑痕幾乎遍佈在它表面的每一個位置。直接用鮮血消險符咒的話，耗盡他全身鮮血也未必足夠。

　　他閉了閉眼睛，天心種猛地加快了轉速，元枝裡的明力迅速向外抽出。

; O( r# |. o* h  A　　只見明力如紗，泛出了姜風的身體外面。它們包裹著顏色更深更亮的金色血氣，沿著紅石一直向上。

8 ^7 ?" w* R7 F( T　　這幕景象美得驚人，也詭異得驚人。
8 A& t: ^6 z, b% T0 `: R
" `& C0 p% ~0 ~+ K3 D9 n　　尤其是，紅石的高溫仍然在燒灼著姜風的手臂，已經擴散過他的肘部，向著他的肩膀延伸過去了！
# f  G+ w, I- J  b! E# H
$ A! s: h$ J3 X' a8 g4 F4 K　　究竟是姜風先解除閃岩的控制，還是他先被紅石燒死？
: m; I8 T# J, Z1 {# Y- i3 ~: K, Q
　　現在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7 V' L: y8 A! l0 Y. l$ [; W　　這時，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伸了出來，模仿著姜風的樣子，貼上了紅石表面。

: O$ Q9 p, r7 p& `/ h. f0 Y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6 哭與笑
( y: B! o% _9 d; c
% v5 J9 L" A' a2 A3 e　　姜風正全神貫注於面前的紅石中，眼角餘光掃見小天人的動作，心裡頓時一驚！

2 }1 _7 V2 b3 R' H/ j　　他之前就發現小天人一直在模仿他的動作，這時她的舉動也跟他的一模一樣，顯然又是一次模仿，但是——
0 Z' P+ `" Y* h8 H+ g+ H
, |: r, i/ n! N+ n　　「不行，會燒傷的！」
& `! w+ J( R0 }+ M
　　姜風一把抓住小天人，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裡，抓緊了她的手腕。
% a- m' r0 }1 {9 u* a) I
　　小天人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摟住，整個人都呆住了。

8 d+ O) Y5 C( k5 Y- G* P" W　　她呆呆地看著姜風的側臉，張了張嘴，發出「啊」的一聲。

! ~  o9 C2 y; g4 d; j% ]2 Y' l　　姜風身陷劇痛之中，正在拚命地輸出明力，抓著小天人的手很有些虛弱無力。他的額角正在大量地冒出汗水，它們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把半側的衣服都濕透了。

　　小天人擡起手，輕輕抹了一把他的汗水，呆呆地盯著看。

　　姜風勉強抽出一點心神，虛軟地道：「你到後面待著，看見不對，趕緊離開。」

　　說著，他側了側身，就要把她推開。

5 g, @0 e$ @2 h- U! |5 O# ~　　小天人又「啊」了一聲，重新蹭回他的懷抱，用力搖頭。
1 e( W+ x  I8 I! k% ~
　　這時，焦黑已經蔓延到姜風的肩膀，再這樣下去，他半個身體都要燒著了。
! }1 m' m2 Z# W3 F7 u
　　而紅石上的黑痕，才消失了三分之一的樣子！

2 o7 o9 K: y2 a　　黑色字元被破壞，閃岩不再像之前那樣被控制得死死的。他比剛才平靜多了，內部的紅光開始有規律地一明一滅，彷彿正在醞釀著什麼。

. g$ A& B. M, y, z! l8 I% g$ V　　大松的力量雖然消失，但意識仍然在姜風身邊。他焦急地道：「閃岩，你能從內部破壞它嗎？你試試！」
9 K/ B  |. N1 X6 b! p7 s
　　小松憤怒地道：「究竟是誰幹的？閃岩，等你被救出來，我們絕對饒不了他！」
( S: O/ q& |. i# L* c+ M$ @: F
" @# j" n  S6 x; g* t- J　　這時，姜風的右臂已經全部變成了焦炭，末端正在緩緩消失。他一咬牙，猛地推開小天人，又把左手按了上去！
6 P$ h: d2 \/ l, o  P# y+ {
0 v: d6 P0 M& u8 l: J- d5 A　　小天人被他推到一邊，還是那副傻呆呆的模樣。她盯著姜風的胳膊。看著他被痛苦扭曲的臉，感同身受般皺起了眉毛。

　　她的腳底突然離開飛地，向著紅石緩緩飄去。
1 |& _4 \7 j; z, ^  P$ }
　　姜風此時已經極度虛弱，但仍然留了一絲心神關注著她。看見她的舉動。他虛弱地叫道：「小松，攔住她……」

　　自從姜風開始用鮮血消除黑痕開始，小松的保護就已經被撤除了。

　　聽見姜風的命令，他重新化成人形，攔在小天人面前。搖頭道：「你不能過去！」

　　小天人突然擡頭，金色的眼睛直視著他。
& B, C/ N6 \* \0 I
　　小松被她一盯，身體突然僵住，眼神變得空洞無神。
4 ]8 E4 z' O( x% z- K
　　大松發現弟弟的不對，叫道：「小松！」
6 D( B8 s: a9 D# S0 H. p# p* S8 `
　　小天人繞開僵立的小松，走到紅石面前，毫不猶豫地把手貼了上去。

$ w' l7 X7 t# |8 E& a　　「嗤」的一聲，又是一道青煙，小天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
& Y$ Q/ u6 T2 _0 k
　　慘叫聲中，姜風製造出來的金色紗幔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擴散。沒一會兒，就籠罩了整塊紅石，直接消除了所有的黑痕！

　　黑痕剛一消失，閃岩內部的紅光突然爆發，一股強大的力量籠向四方。
; J. _4 c7 W! _6 ^8 X8 F
9 r* F7 N+ u/ c: [8 I$ P　　地底翻騰的熔岩迅速平息，一股清涼而溫厚的氣息籠罩了這一片區域，飛地緩緩向上飛去，離開了這片岩漿湖。

) z* }- K! F# V; p　　姜風的一整條右臂和左手小臂全部化成焦炭，劇痛攪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卻顧及不到自己的情況。勉強定神看向小天人，問道：「你怎麼樣了？」
6 y# v$ o( n) k" B2 c' s% j
　　小天人的右手手掌也焦黑一片，她哭哭啼啼地爬起來，偎進姜風的懷抱。嚎啕個不停。
. r3 \) |" m0 E. p6 q& K0 l
# c* {6 Y! p( x3 b+ v　　姜風用僅存的左臂摟住她，安慰道：「不哭，不哭，我知道你痛。謝謝你救了我……」
+ N- R1 }% l  u* V- Z) s; Z
) s6 [) j1 B5 L. y! f- ^　　這時，他的心情非常複雜。

. L. [, |1 \% [1 B# Q  W$ t　　他一來大衍山就知道了小天人的存在，對她也有一絲同情。但聽說要跟她爭奪血典時。姜風半點猶豫也沒有。

, W4 b- Y; O. j0 G　　而這時，被她救了一命，感受著她小小軟軟、緊貼自己的身體，聽著她的哭聲，姜風心裡發自本能的厭惡竟然漸漸消失了，只餘下了近似血脈相連的親近感。
% t% J2 p- _* m. v" l
　　他的聲音裡又多了幾分溫柔與親切，輕聲道：「別哭了……」

5 J- L& j) x& k5 w　　在他的勸慰聲中，小天人的哭聲漸漸停止，捧著自己的右手，委屈地掉著眼淚。

　　兩人同時看見，她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速度竟然遠比姜風更快！

, O5 G+ H* b) O& u' {" `　　在這個地方她仍然能夠飄浮，得她之助以後，黑痕消失的速度不止翻倍……再加上這個癒合速度，姜風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天人年紀雖小，力量其實比自己更強，血脈的濃度也很有可能勝過自己！
* r  p- x: c2 K  V% t) t
　　她的誕生時間不長，但好歹也出生在大衍山，與山力的融合未必會弱。
+ w7 t( o  \7 W
　　這樣算起來的話，無論血之試煉還是血典，她都比自己更具優勢。

　　姜風要去大荒山救回葉宵，要與蕭滄海為敵，他需要更強的力量，血典他勢在必得。
' g* X7 Q. X* W5 A! ^
　　但是……他低頭看著小天人，長長嘆息一聲，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7 T5 x- r, ?0 D. F: |( B/ ^
　　這時，小天人的手已經完全癒合，她的臉上仍然掛著淚痕，看上去可愛又可憐。

( E  W! {& w  l5 j; I　　她乖乖地偎在姜風懷裡，低聲咕噥了一句：「不哭……」聲音有點模糊，但仍然聽得清楚。
2 v; P* @( {& v% s1 _
　　飛地到了岩洞頂端，那裡自動出現一條道路，飛地繼續上升。

　　周圍變得越來越暗，姜風也不知道閃岩要把他們帶去哪裡。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關算是過了，他的傷雖然重，但慢慢養就能癒合。

6 c1 ]- [- X1 v　　現在的關鍵是，究竟是誰控制的閃岩？是鐵花那幫人？

. s4 N6 z) w' [6 N  J　　竟然用這種手段控制閃岩，試圖殺死他，這種手段，明顯已經超過「維護原族利益」的範疇了！

8 D5 t1 s$ \1 Y2 l# ~6 s　　還有小天人，她一直被養在哪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0 K( ?0 G1 g: ]　　接下來應該拿她怎麼辦？
  t4 x' \# G! X% r
* N* m" J5 J  n! j# V　　姜風的半個身體仍然劇痛，腦子卻已經開始清醒地考慮各種事情。

　　這時，飛地突然停下，到了一個岩洞裡。

　　這裡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岩洞四壁都沒有出路，但是空氣清新，一點也不憋悶。
" m& p: i: c9 w
　　紅石仍然從內部持續發出亮光，四壁上還有無數閃爍的熒石，照得這裡如同幻境般安靜而美好。
9 @* h( K* [9 Y; W# P
　　從剛才的熔岩地獄突然轉移到這樣的地方，姜風雖然仍然一身劇痛，但還是覺得清爽多了。
) S& }, V; ?0 X- i& P% v
) G* m0 `0 Q9 i( M1 |0 w　　他舒了口氣，直起身子，摟了摟小天人，把她放在自己的腿邊。
/ c  c8 ?* J$ y" V
　　小天人很聽話，她對姜風的懷抱戀戀不捨，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自己站住了，只是抱住了他的腿。

　　此時，紅石表面的黑痕已經全部消失，內部的光亮非常平穩。一股意識從它的內部傳出來，直達姜風的大腦：「多謝你，新生的天人！」
: K/ X5 s, O* q( ~- U
　　姜風問道：「你就是閃岩？」

; T* k/ ~3 f% K+ `) `　　閃岩道：「那是你們人類取的名字，姑且就這樣稱呼吧。」

" l) Y* s; G" i! m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但言語裡明顯比較冷淡，顯然，人類試圖控制他這件事情的確把他激怒了。
" O5 T7 s: C- X6 @% j! V" f4 s
, `& t/ [+ [( i/ c& E　　姜風問道：「我可以請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1 u/ b: }/ o2 S4 f! J
8 g: k, O1 f% s- B% }; d　　閃岩憤怒地道：「人類來到大衍山之後，我們竭力與你們和平相處，為你們提供住處，提供力量，讓你們能夠安然在此長居。但你們做了什麼？使用禁法囚禁於我，驅使我同族相殘！這就是人類給予我們的回報嗎？」
+ ^: e' q. z# ~- `5 Z
# ^5 _% B, a' d( j' ~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後面，簡直有如山呼海嘯，洶湧澎湃而來。
+ x5 x2 u. D0 r0 I5 r! a
　　小天人悶哼一聲，摟緊了姜風的腿，顯然也聽見了同樣的咆哮。

+ {* W/ F% W$ j　　閃岩一怒，整座山峰都有反應，岩洞四壁被震得不斷顫抖，細碎的石頭沿著牆壁滾落到地上。
2 ?( u2 }" m3 \3 y2 R
　　姜風的傷口震動，他強忍著疼痛，冷靜地道：「是，人類非常複雜，私慾濃重，經常為了自己的利益爭執不休。但是，有束縛控制你的人，也有拚命想要救你的人，又何必一概而論？」

6 `; y1 t& J3 ^( u# ~* @　　紅石的光芒漸漸平靜了下來，它的表面上浮現出一個人影，大約四十多歲，一身亮閃閃的長袍，相貌竟然有些儒雅。
, ~( e, C, {: o, G* |
6 x% K4 T, _- d& D3 J　　閃岩臉上的怒氣正在漸漸消失，姜風又向他行了一禮，道：「不過不管怎麼說，因為人類的私利而讓您有此遭遇，是我們之過，實在抱歉。」
% E! U$ {, x3 `. Z5 B1 e% B* a
　　他的話非常誠懇，把閃岩最後一點怒氣也打消了。

" f7 A2 }0 Z. L+ H2 b, `7 M7 Y　　他找了一眼姜風的手臂，嘆道：「算了，跟人類共居上萬年，我怎會不知人類是什麼樣子？只是事情牽扯到自己頭上，就有點按捺不住了而已。」

3 u: R$ ~2 m5 U- `　　他臉色一沉，冷然道，「不過，這件事情最好到此為止，再發生一次的話，不管白頭雙松如何表示，我閃岩峰是再也不容人類逗留了！」

- m( E+ n6 ?2 b　　大衍山九峰十谷，少了一峰，大衍之音就不完整，原族實際上也沒辦法再住在這裡了。

+ S( e0 D0 d7 a! {  j! S　　姜風行禮道：「這也是我的願望，我自然會恪盡全力。」

+ Z* q+ Y7 `. S# P1 Q  \　　小天人一直緊緊抱著他的腿，這時突然擡頭向上看了一眼。她戀戀不捨地在姜風的腿上蹭了蹭，引起了他的注意。

! `9 c( ~7 {/ B3 y5 Z& d　　姜風低頭問道：「怎麼了？」

* w5 k0 M% ?2 i7 p　　小天人揪起自己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 q9 C4 U% ?+ I" o  b* E
/ a2 b3 O# j8 e0 ?% F( N　　這笑容有些怪異，姜風卻忍不住跟著笑了。他低聲道：「你連笑也不會啊……」
' W+ ?* u% C- E7 \; G* S
# z  \) Q" e* ~3 J4 [9 }4 W& c8 Q　　小天人喃喃道：「笑……」

　　她偏了偏頭，又在姜風的腿上蹭了一下，突然身形一閃，憑空消失了！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7 第三道虹彩

5 N0 O" `6 J, ?- S8 \1 Y2 M　　小天人突然消失，姜風愣了一愣，皺起了眉。
) L. d* c1 z4 v" e: y8 z
! I5 W8 P- B7 r& i8 E( h) g  j& h　　她之前出現得也很突然，這種瞬間移動的方式，好像所有的空間都無法困住她，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孩子……」

　　閃岩突然出聲，姜風立刻看向他，問道：「她怎麼了？」
. u' S3 N* e$ `( }& A1 g% |, v
0 a& G3 Z0 Y: u! e4 {/ n. ^　　閃岩有些猶豫，好像連他也不太確定一樣：「她的感覺……有些古怪。跟你有點相似，但又有些似是而非。」
7 w. J% Q+ g( B
　　似是而非？

( G- V0 O' R. `  R　　姜風道：「剛才要不是她，單靠我一人之力，拚死也救不出你。」

　　閃岩長嘆一聲，道：「是，我並非沒有感覺……」
  k: I8 S( G5 k* X* n5 T; {
* C; ?8 g9 Y8 d- q, ?　　話雖如此，他對小天人的疑惑仍然沒有打消，遠不如像對姜風這麼直截了當。

　　姜風注視了他一會兒，轉移開話題：「人類究竟是用什麼秘法控制住你的？這種手法，還能用在其他山靈身上嗎？」

* P% E$ y) N$ R) I: l- Q　　「山靈？山之靈魂？這個稱呼倒也貼切。」閃岩冷哼一聲，再次露出那種憤怒而又厭惡的表情，「你們人類向來詭計多端，這個法門的確只能應用於我，但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用別的方法再次騙取我們的信任？！」
, \$ r0 V1 |  Y
& F4 \2 L4 K! G8 b. Q　　說到這裡，他似乎感覺有些失言，緊緊閉上了嘴。
- e7 `" S0 q# l* Y' p5 |
　　姜風想起大小松之前說他「護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也就是說，要想用這種手段，首先得要山靈付出足夠的信任？」

　　閃岩的臉色更難看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姜風問道：「那麼請問，除了您以外，還有哪位格外鍾愛人類？」

( h3 Y  ~$ d1 Q: \　　閃岩突然怒氣勃發：「哼，沒有了。除了我，再沒有誰會這麼愚蠢！」

4 Q7 }1 i- ~2 P& Q3 T　　他說怒就怒，顯然對人類的背叛和控制還遠沒有釋懷。
, F, s) J9 v# g2 P
　　姜風凝視著他，突然行了一禮，正色道：「人類對您犯下彌天大錯，身為人類一員。我沒資格隨意要求您卸下仇恨，解開心結。我只是覺得，您與人類共處萬年，還能對人類付出信任，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望您在仇恨人類的同時，也不要忘記了這部分讓您付出信任的人類。」
- `9 W! b' Y, V& ?" p& s6 M
. w+ e1 [% x4 ?4 t. b0 s. G& {　　閃岩聽完就沉默了。他的人影消失了一會兒，重新出現，又消失了一會兒，再次出現。他撓撓脖子。嘀咕道：「我就說，我最討厭人類的這種甜言蜜語了……」

　　說著，從紅石中心飛出一道光芒，落到姜風手上，形成一個光球。接著，更多的光芒從岩洞四壁浮出，滲入石壁，漸漸消失。
! i3 w5 ^; n" a: S2 @* m2 z
　　姜風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這裡湧出，正在一直向上升。越升越高。

　　一股渾厚而溫暖的波動湧入他的心扉，彙整合一首極為動聽的韻律。
' o9 @  e* C) }) ]
9 C  ~7 q" E( @& R) ^. R　　姜風瞬間就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7 ~. d2 ]" }, V' k, E
; {# q2 v6 z& p: H% P$ X　　他溝通了大衍之音，音之虹彩出現了！

* T; t9 y2 u# S) y1 N! ^; j　　遭遇人類的束縛與控制之後，還能這麼快重新交付信任，果然，護短就是最為親近的特徵啊……

　　……
. U* k( H4 n7 |8 S5 V
* Z/ @4 o$ Q. F% [　　……
# k* ?& r0 |9 j  R( Z3 s8 b5 k2 a
　　閃岩峰是被大衍原族開發得最厲害的一座山峰。

　　它從上到下。開鑿出了無數石洞，洞口周圍有大量晶棱體，它們把光線折射進洞裡，就算再深的岩洞，也會光明透徹。乾爽怡人。

　　石洞裡居住著大量的原族，一共有四個種族群居在這裡。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空餘的山洞，供離開部族的原族散居。
( e3 P. v/ w6 j' x6 E- L
　　閃岩峰半山腰，有一個巨大的平臺，平臺後面是一個極大的岩洞。這個洞約有十丈高，晶蔟從外到裡，伸展出一條華美的道路。
3 ]$ a& E9 P- `2 W. ?
　　大衍山的主峰是天遺峰，族長和祭司都住在那裡，但是凡是原族要舉行什麼活動時，都會到這個叫做「閃月洞」的洞裡來。
* S1 N3 v( X2 q
& T; R  ?+ \/ A2 m- q　　平時，這裡也是人來人往，幾乎就是大衍山最繁華的社交場所。
9 e& g- M1 x4 t0 Y- X# w
& ?- S1 Q6 W/ _! b: W　　如今，閃月洞裡洞外也到處都是人，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新的天人後裔，姜風的事情。
2 L; K$ x1 l) \9 q+ g
+ C6 f4 h+ o3 y0 u　　昨天晚上，他們中的一部分曾經到了祭司樓，聽見了祭司的保證。

. \7 G) Z8 o8 o* Q7 D4 D& i' `/ p　　如果說天人族長是原族的心臟，那祭司就是大腦。對祭司的話，他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
) B4 U" I4 v& _( h! `
1 h" }& U4 T+ w5 _7 \　　更何況，今天一早，祭司的話就得到了再次驗證。
  q  S$ S8 [8 g; S4 u
, I  }7 ]+ D) Q9 l% e3 V1 z　　雙松峰也出現了音之虹彩，還出現了日松雨！
" `0 A! l1 a1 X$ S# D
　　如果說音之虹彩是天人族和返祖血脈都能引發的，那麼日松雨無疑就是天人獨有的專利了。
& f& L  |4 I3 I, R- Z3 Q# D* }
, r7 ]# {2 N2 q0 B　　而且，從九淵族大長老那裡傳來的消息，似乎這日松雨的引發，還需要一些別的條件。這個新天人還沒有得到血典，沒有得到血之傳承，就能做到這樣，他的血脈濃度不言而喻，天生的力量也許還要強過在大衍山長大的阿蠻！

0 y7 |* f6 E1 q6 [9 `8 @$ i　　這樣一個天人後裔，無疑就是大衍山的希望！
' q7 E" g4 v, A" `
　　早上，聚集在這裡的原族看見音之虹彩，心裡都覺得很振奮。但沒一會兒，又一股暗流在他們之間擴散開。
+ J# X& Z4 R/ d7 k
* _8 P. B% h. A  H: c　　兩天兩座山峰，這個勢頭看上去很美好，但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6 H+ P, [% e9 E1 M7 s, _　　畢竟，這不是兒戲之舉，這關係的，是所有原族的延續！
! a- _5 W! ]1 a. S9 X+ E
) F: j4 Z' k6 j3 B　　一開始，這股暗流還不成什麼氣候，畢竟音之虹彩和日松雨擺在那裡，大家還是很樂觀的。提出異議的那些人也被他們笑著說太杞人憂天。
8 n& O! k1 q. ~! l8 C' `# a$ I
　　兩天兩座已經是奇蹟了，現在只剩七座，還有三十四天呢！

, B& f, h  U1 k% b3 b( {8 Q! h1 b　　也許這個新天人，真的能創造出什麼奇蹟？

　　沒一會兒，這樣的樂觀就漸漸淡了下去，緊張與謹慎再次升了上來。
; i9 J5 t+ F" g4 S) u; u0 y
　　閃岩峰後面發生的事情，迅速傳到了原族這些人的耳朵裡。
/ n) D1 `/ F& ]! o$ Q
　　閃岩峰出現地裂，地裂中出現石人，正在攻擊新天人！

　　人們紛紛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 o" N9 }4 y& v0 H9 M; y　　看閃岩峰的開發程度也知道，如果要給大衍山九峰的友好程度排個序的話，閃岩峰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前列。

4 ~2 O' m  A: e- m: w/ m　　很多剛出生的原族第一個溝通的山峰，要麼就是閃岩峰。要麼就是白頭峰。

3 l3 Z+ x8 Y, a* T　　姜風第一個溝通白頭峰一點也不讓人奇怪，但閃岩峰這是怎麼回事？
  l* S$ u- H8 W& i. K0 x
8 L% w( A" O) ]( X; @　　這種程度的地裂和石人只可能是閃岩峰主動發出的攻擊，他為什麼對新天人懷有如此敵意？
9 }2 ]* X1 O  o5 c& N# z) E+ C" H
& O8 [6 |  G  m$ _7 `! F3 Y: X3 ]' V　　人們下意識地就覺得，難道新天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 t7 m2 M( J0 q% {
　　沒一會兒，新天人被地裂吞沒了進去，接著。地裂合上，把他關在了地底。

　　大部分原族對天人一族還是本能敬畏，他們第一個想法就是衝過去，看看能不能把新天人救出來。
: v3 s+ [/ l3 X( }4 T2 c/ H$ t( Q
8 p, C( B6 s) c! `& P- q　　的確有相當一部分人去了現場，他們試圖與閃岩溝通，但得到的反饋只有一陣一陣的暴怒。

8 s( y9 R% @. R( l　　閃岩的暴怒其實來自於被束縛的掙扎與反抗，但原族們是感受不到的。
. R; h- R  r! ~
　　他們只知道，新天人被閃岩吞沒了，閃岩很憤怒！
+ X6 q) S2 [$ e% _% i8 V
/ e$ j% |! U: X$ y2 M5 ^7 x( ]　　這指向太明確了。之前的欣喜一下子一掃而空，他們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個突如其來的天人了！
7 J: W8 }* N* `1 H; l) u7 R3 ]
　　這時，剛才的暗流重新在人群中滋生出來。

　　這個新天人有什麼不對嗎？他是不被大衍山認可的嗎？
7 d8 j% z7 M4 z& ~
% b8 q$ n2 k: Z5 R4 G; |& G) D3 w　　他現在生死不知，就算他活著出來，他真的能溝通全部大衍九峰，真的能成功主持大祭禮嗎？

　　……
4 b% r" Z' R3 m2 z* r/ [
; d! S; r, f) e+ u5 S$ g; n: v　　……
# [: u# \& B  _1 H
3 H7 E. y( ~4 S0 K$ l. D8 m　　人群裡的暗流當然不是沒有來由的，當人們憂心忡忡，一面擔心姜風的生死。一面擔心閃岩的憤怒時，閃月洞深處。有幾個人正微笑著看向外面。
/ ^4 C5 Z4 ]( E. G
　　彼津回頭問道：「閃岩怎麼樣了？」
- O+ M/ L. ]4 D' W
　　另一人回答道：「這老傢伙太固執了，一直想要掙脫，不過……還在控制範圍內！」
* o; A: S) X* z/ r. m5 v' n+ f1 n
　　他語氣輕鬆，看來情況的確不錯。
  I% o- Y& M) M6 n9 _7 L+ @
　　彼津也輕鬆地笑了起來，輕哼一聲：「這樣一來，就算那小子能活著出來。閃岩這裡他也完蛋了。」
: o: C& p" @  C" F4 D# d  @
1 J2 _1 ^4 j, Z% t% J2 k　　另一人道：「哼，如果一切順利，那小子又能算得了什麼？完整控制大衍山，到時候我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再也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 j2 B; y$ k: n9 i% y4 v
7 q; x3 v1 u$ S　　彼津表情陰暗，點頭道：「沒錯，憑什麼我們一切都要被天人一族控制？沒有天人一族，沒有九龍鐲，就不能出入？甚至我們的性命延續，也要靠大祭禮……憑什麼！」
. O7 f* y% \) W! P) X' O
　　他的聲音裡滿含憤怒，顯然說出了這裡所有人的心聲。
1 \" w7 E- W5 t, b5 }& c' R
1 t0 d) }  k& ~; K- e　　彼津的側後方站著的是鐵花，她也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8 V) \, a1 v( |! r- ?# X! A# E
  F8 y) L3 n7 R2 N! T　　彼津突然轉身看了她一眼，道：「鐵花，你哥哥那邊……」
( ]2 g5 V# r( A- G6 G' Q4 E
　　鐵花毫不猶豫地道：「大牛出去太多年，已經跟大衍山脫節了，不用在乎他！如果他實在要搗亂，一切……交給我！」
' {9 n6 o. T6 g+ Y" w
　　彼津滿意地點頭，囑咐道：「不要讓我們失望！」

& _6 D$ t* y" }, C: C+ _. E8 |　　這裡是閃月洞的最深處，有一處角落非常黑暗，晶蔟折射的光線忽略了這裡，從四面交錯而過。
  @7 i1 F( ?9 x$ s" _( L
: [: V- B* e6 [* ^( M% p　　彼津小心望著那裡，問道：「大人……」
* b0 W" ^% ?, t' m
　　黑暗裡，有一道人影微微一動。突然，一道紅光閃過，他低呼一聲，厲聲問道：「小天人在哪裡？」

　　鐵花道：「她被關在老地方……怎麼？」

　　那人厲聲喝道：「快去看看！」
/ v9 H0 ]; a% B! _% d0 M" ~
　　鐵花應了一聲，轉身就走。她奔跑的姿態跟鐵牛有些相似，只是略微輕盈一些。沒一會兒，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閃月洞裡。
) t( n) g# o7 ]. i) N5 ^
　　彼津急忙問道：「大人，怎麼了？」

/ w% X, H8 a# i　　那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一時間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傳來驚呼聲，無數人不可思議地道：
  L& P8 |, M' C1 h
# c7 p$ N" x7 o# k  A4 W1 [# r7 t　　「音之虹彩！」
. e" O7 Y' N' c' j9 E& X8 y; i
' M0 K9 L! K) v- m　　「閃岩峰的音之虹彩出現了！」
$ n( c# X, }3 @/ ~, ~# Y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38 沒有喝的水

3 {; Q. I" U. i　　鐵花匆匆忙忙奔跑在山道上，她連轉了幾個彎，眼前林盡水出，峰迴路轉，最後出現了一個小木屋。

　　這個木屋一共三間，正中央那扇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 i* f  @0 h2 o3 |$ V3 y
7 F" \4 a7 A, f9 {2 A　　鐵花一到，左邊屋子裡就走出來一個人，向她行禮道：「鐵花大人。」

　　鐵花放緩腳步，問道：「她怎麼樣了？」
9 \( V; X4 r9 Z! I0 o+ \
9 I4 ?1 i2 u" ?9 s9 s) o) T　　那個大概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態度輕慢地掃了門上的鎖一眼，道：「沒事，剛才過去看過，老實著呢！」
  U" N; Q2 N- h. A9 I
　　他臉上有一些被壓出來的痕跡，眼睛裡還殘留著打呵欠打出來的淚花。
6 T* [4 o1 ]0 }
9 X1 i4 \3 ^# v; Q4 c! b/ F　　鐵花皺著眉頭多看了他一眼，走到門口，掏出鑰匙來把它打開了。

　　門後面是一排黑色的柵欄，橫豎成格，只容得下兩個拳頭出入，把門裡鎖得像個牢籠一樣。

　　透過柵欄可以看見，裡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空空蕩蕩的。
$ n6 I! C2 j+ a
  g+ ?& U2 y& A$ |6 g1 x0 z　　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小姑娘，黑色長髮披在背後，露出有如瑩玉般的半張側臉。
. P; B, _# A- F) ]/ X$ H+ D
　　她明明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卻頭也不回，對著桌上的一個碗看個不停。
4 ]0 B* r) V, i( t
/ i& ?/ P. x0 f; A9 l; j/ {" r) S　　碗裡裝著清水，那是給她喝的。平時這個時候過來，碗裡的水總是被喝得乾乾淨淨，涓滴不剩。但今天，水卻一點也沒動，小女孩正看著水中的自己，兩隻手拎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鐵花看見她的表情，突然間呼吸一窒。
  Q$ T( J. H% A) _
　　她不負責她的日常生活，只是聽到提醒，過來看看她是不是安然待在這裡的。但不知為何，看見她孤零零一個人的身影，看著她呆板的臉上被扯出來的笑容，她的心卻隱隱有些發疼。

　　她的手放在黑柵欄上，不由自主地縮緊手指，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3 l9 Y7 W( _: g: `- ?& F
9 v5 z  ]8 p4 j: e, L　　「鐵花大人？」
7 j$ Q$ ~# v% T7 Y& F, g
: M. t' w3 W- w4 b$ ?　　男子走過來，也往桌內看了一眼。嗤笑道，「這小怪物，笑得可真難看！」
; R5 f% M* u6 d3 b* v( A
　　小女孩像是完全沒聽見外面的聲音，她拉平自己的嘴角。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皺起了眉。
3 s( J9 s: w% W; V2 e( r
" |' X2 b, H, ?# i! L. S　　鐵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男子在她旁邊嗤道：「不會哭，不會笑，不會說話。鐵花大人，你說她還算個人嗎？！」
. z3 ]. R# v* ~5 F; q; g% l
7 s7 k, Y2 R8 w　　鐵花深吸一口氣，退開一步，不耐煩地道：「不要這樣說她！」

　　她的語氣頗為嚴厲，男子翻了個白眼，閉上了嘴。
1 J* |1 f' k$ J/ p- r
- V" l( G4 O/ v7 [( J　　鐵花的目光緊緊凝視著小女孩，突然問道：「她為什麼不喝水？食物送進去了嗎？」
+ |$ j; _& L5 w$ Q8 V3 C
2 A5 p/ P. g0 E7 c8 B) x: W　　男子道：「今天送進去的是十來個青紅果，全部吃完了，應該是吃了果子不渴吧。」
; d7 ?9 ]4 p' [2 l; J
　　鐵花眉頭一皺：「只有十來個青紅果？肉食呢？蔬菜呢？」
; c  V* g' }1 f; j% _) f2 d% [
* G8 q# d$ p' h( G　　男子訕笑道：「小姑娘家家，吃吃水果對皮膚好……」

. X4 y; x2 E$ i0 ?+ `　　鐵花咬緊牙關。沒再說話。她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小女孩身上移開，冷聲道：「這可是天人，雖然只能讓她留在這裡，但是該有的供奉，全部都要有！」
  H9 G- z3 `; U6 I6 l1 J
& }! e0 ?  N2 S+ g' g, I　　男子陪笑著連連點頭：「是，是，我懂的！」

' v' n& x; V0 t- f0 y9 Z: v　　鐵花重新鎖上大門，轉頭離開。彷彿為了躲避心裡深處的一絲愧疚，她走得很快，再沒有多看小女孩一眼。
+ G; Y" X# H  z# P
3 `8 E2 T* Q5 e7 [9 Z/ s　　大門鎖上。屋裡立刻暗了很多。

　　小女孩從水面上移開目光，漠然空洞的金色眼睛看向大門所在的方向。
, ^) k- L6 j5 {6 I$ e" \
　　男子的嗓聲清晰地從外面傳進來：「切，什麼小天人，明明就是個小怪物！哪有人類能在半年內就長這麼大的？還是……還是從那個裡面出生的！」

2 u  G' [- O9 ?. p3 W7 f: V8 z5 U　　小天人偏了偏頭。像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懂了。

" y3 `4 O  o" l4 @7 m+ K! m8 H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突然一閃，消失在屋子裡。

　　屋外傳來男子的驚呼聲：「你，你，小怪物……」
# j  J' h# a' g7 A
　　話沒說完。他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3 Z7 O$ P" F; ~
　　小女孩懸浮在他面前，漠然地看著他，轉過身似乎將要離開。還沒行動，她身體一頓，再次轉身，用手指輕輕一點。

8 q3 k% D. _: S' J　　那個男子自動浮了起來，飄進左邊的屋子裡，落在床上。

3 b% s3 G' K6 {3 W3 p: h　　小女孩用手扯出一個笑容，眼睛裡閃著微微的光芒，再次消失了。
  E5 U8 h: |# b9 c
/ Q% ?' u: ]/ z  S$ ~　　……

　　……
6 G/ L$ h4 u+ W" U
　　閃岩峰的音之虹彩引起了閃月洞所有人的注意。
5 Y' V# j  I2 g% ]3 h* l9 A
( x' k/ V% e/ ~. ?; b7 P　　身在山中不見山，他們下意識地跳下山崖，用各種手段跑出一段距離，呆呆地看著閃岩峰頂。
/ N# n& G0 A4 b& P
8 |4 E" ]' \% |0 L6 y' X- k　　晴雨交輝，音之虹彩。
2 T* ~# W8 p' g, v0 ]3 U
& @! T( F, X# o! v/ k! e　　七色彩虹環過閃岩峰頂，每一道弧線都完美而清晰。
- b# E' N: D5 D
( {, R+ C. k6 a$ d2 s0 I　　沒錯，這就是音之虹彩！

$ N! W. T. F, ^: e9 ^+ o' d+ K& G　　「怎麼回事，剛剛閃岩峰還在攻擊那個新天人呢？怎麼突然就認同他了？」
4 M3 f7 B4 o# n- B, e* R7 {1 a
　　「會不會……這音之虹彩是別人引發的？」
3 b9 `  |4 ]! v6 `- m, q
6 k; z* J+ j0 d  Y2 {% V* A" [3 @) b　　「怎麼可能？你上哪裡找第二個天人？還是說，有我們還沒發現的返祖血脈？」
9 K  c' u% H9 r/ b4 ~' K7 }
　　大衍山幾十萬人，到現在為止，返祖血脈也一共不到十個。每一個這種天才出世，大衍山一定人盡皆知。

9 m- C. q2 C) x! x6 o　　最晚一個誕生的返祖血脈就是天算族的阿琉了，他之後一個也沒有。
% ?( ^: S' |3 f
$ N0 F7 t% ]# r2 M' ^9 R2 \: S　　沒有返祖血脈，天人又只有那一個，還有誰能引發音之虹彩？

　　「我知道了，之前一定是閃岩在跟他逗樂呢！就像老人家喜歡逗小孩子玩一樣！」

7 z$ }9 x$ C- u6 a  h  Z2 c　　這個解釋有些牽強，但勉強還算說得過去。沒一會兒它就被傳開了，很快，大部分人都把它當成真事。
* u9 c- ~8 c( [
　　不管怎麼說，現在第二天還沒過，就已經溝通了三座山峰，這種速度簡直驚人，也充分說明了新天人的能力！
% s* F0 ?8 k' \4 @. f" ?
0 k3 }! \  D+ ?" _5 \  @( l　　對於大衍原族來說，這毫無疑問就是天大的好事！

+ K3 K2 e  v0 }6 b0 t" Z　　一時間，歡呼聲響徹了閃岩峰四周，無數人揮舞著雙手，真心實意地慶祝第三道音之虹彩的誕生！
( {, ^! r+ i8 q3 W4 F1 o. I
　　閃岩峰一側，彼津等人神色無比陰沉。
+ A7 V2 G: ]! ?
/ ]3 N" q  Z, n  ?! ?6 ?& F9 Y( i　　一個人驚疑不定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剛才不還是正常的嗎？」

　　彼津身邊的一處陰影裡，一個人輕聲道：「閃岩……掙脫控制了。」

　　彼津咬牙道：「閃岩掙脫控制了，為什麼還會信任那小子？不是算準了，就算秘法不成，他也會因折磨而失去對人類的信任嗎？」
* T3 x& W* r; m: I( I
# g- @, ~& R/ C! g6 u　　陰影裡那人沉默了一會兒，道：「大衍山之心，怎能依人類的心理來揣測。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9 a" i) x& s( W
　　一瞬間，陰影裡一陣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一樣。
' f/ |5 B# h6 g4 ?: u/ O; a) X
　　彼津緊盯著天空中的虹彩，神色陰沉，眼中有一道厲芒一閃而過。

　　……
) k/ W$ l, T4 X2 f" ]' p( j& h, T  b
( S8 f  ~/ A, S6 I! p8 ?　　……

/ p/ z; y4 Y" A; Z. k( ~$ u0 o　　姜風回到了天遺峰山頂。他沒有急著去溝通第四座山峰，而是坐在阿琉的那塊圓石上，捧著手裡閃岩給的那個光球，一臉的若有所思。

2 j  u; r8 `- I' k9 a9 s& o) v6 l　　大松小松經歷了地底一行，為了保護姜風，元氣大傷。雖然他們也能上天遺峰，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雙松峰休息去了。

, c, c' n$ G8 v9 v: p　　姜風獨自坐在山頂，他用意識小心試探著光球，一幕幕景象出現在他眼前。他頓時瞳孔緊縮，整個人怔然出神了。
* N" p. E0 _7 b. ~
　　這個光球的核心是一個小如微塵般的紅石，裡面記錄著這段時間以來，閃岩峰上以及附近發生的所有事情！
* H: ]) H$ j' i( Y
; ?- n& d* U5 G　　山靈的意識無所不在，他雖然不是有意監測，但山裡發生的大部分事情，他也自然而然地紀錄了下來。

3 S$ o) T3 V# B+ O, c3 f' }　　現在，他就把這部分紀錄給了姜風，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閃月洞深處，某些人所做的事情。

7 v9 b2 P$ Y. E" O# m　　閃月洞是大部分原族社交活動的地點，各族的族長喪葬繼任儀式、莊重一點兒的婚禮等等，都會放在這裡進行。
6 |  T* l. ?- `) j; R
　　所以，閃月洞的人流量大，涉及面廣，也是一個極好的消息交流的場所。
9 `6 B* k6 j7 C2 `
# K4 @- S5 j+ K" e. t/ u+ N* \　　閃岩一向對人類友好，與人類為善。以前，他絕對不會把這些事情透露給別人。但是現在他對人類起了戒心，卻又不想直接針對他們，索性就把這些東西全部交給了姜風。

　　姜風快速瀏覽，把某些對話收進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1 Q9 @! S* D2 r/ Y3 G7 E
7 m" w; h$ D/ S5 E. H8 Y; S( _! S9 J　　不知過了多久，他回過神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擡頭一看，只見那個小天人托著腮，正蹲在他面前，跟他一樣直盯著光球看。
" i1 w: o/ j; D4 K' ^# n- R' f; Z7 c3 X
　　她的意識並沒有透過來，理應什麼也看不見，她也不在乎，似乎只是想要模仿姜風，跟他做出同樣的舉動而已。
4 d& g% {7 ?0 c2 h6 N& s
4 j. M' A7 {+ t# D1 q- q　　一看見姜風回神，她立刻跑到姜風旁邊，拉起姜風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用頭頂使勁蹭了蹭。
9 o3 a  N( W) X1 }! a% [
　　姜風笑了起來，順著她的意思揉了揉她的頭髮，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剛才怎麼突然離開了？」
" F, j: E& y- u* h( S, ~
3 V! l3 x: \/ \. X0 w9 W　　小天人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 u- d" T0 R. k5 q9 m1 u
　　姜風問道：「你不會說話？我叫姜風，你會念我的名字嗎？」

! @5 P+ ]" ]! ~+ S" f4 w5 k. x　　小天人又「啊」了兩聲，突然伸手，按上了他的嘴。
7 c  d7 s& v, D' C; w( F7 F# A  b% ]
$ N5 t+ L6 r1 [4 ]　　姜風明白她的意思，又念了兩遍「姜風」，又張開嘴，給她看自己的舌頭。
, O: m, N& }3 E
' L" S/ l7 d- h: U" y　　小天人捏著自己的嘴，又捏了捏自己的舌頭，模仿了兩遍，終於發出了「啊」以外的聲音：「……轟！」
+ w4 K' X! t" K# R
　　姜風哈哈笑了起來，才笑了兩聲，小天人的肚子突然也同時咕嚕了幾聲。
! o9 ~; X! x3 X' \7 X- ?( }
+ o! Q* A6 I9 I& ?　　姜風意外地道：「你餓了？」
$ k+ u) t  h( U
　　他摸了摸身上，發現什麼吃的也沒帶，撓了撓頭，說：「沒有食物……這樣吧，我去打點東西烤給你吃？」

5 w2 ]' u7 X  A- [　　他擡頭看了對面的雙松峰一眼，道：「還有大松小松的松果，味道不錯，你想嘗嘗嗎？」
1 i- Q9 [9 W4 g- i2 _
　　他向著小天人伸出手，小天人歪著頭，像是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4 `! Z! f# s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