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59 一起活下去

　　姜風說完，三人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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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f1 a- ~2 x# H0 q- s0 i　　茶花似乎還有些不認同，雲溪一臉的若有所思，德修看著姜風，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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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 I+ z$ j+ A) |　　他呵呵笑了兩聲，退後一步，深深地向姜風躬下身去，行了一個大禮，道：「族長大人，我代表九卦族全體，從此效忠於您。但有驅使，莫敢不從。」

　　他聲音平靜，語意卻是斬釘截鐵。

" f. C* @' R4 V( K: Y8 F　　九卦族情況非常特殊，德修德高望重，在族內說一不二。他如此效忠，就代表著九卦族全體向姜風臣服！

　　茶花道：「德修族長，血脈試煉還沒開始，現在離姜風正式繼任族長還早呢！」

　　德修直起身子，又笑了兩聲，搖頭道：「茶花啊，其實我一直想說，我們原族，代代效忠天人族長，惟他之命是從，只是因為他是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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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m  g$ N4 f& p　　他的目光掃過姜風，又透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無盡大衍山，感嘆道，「吾族年老者德高，歲月會賜予智慧。天人壽命漫長，更能傳承記憶，由此累積起來了大量智慧與經驗。他們更是代代殫精竭慮，為原族謀劃……我們尊敬他，以他為族長，只是因為屈屈一個血脈嗎？」

* M- W; |5 r# h- B  X6 W& c/ a　　姜風挺直脊背，一顆心迅速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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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若有所思，低聲道：「是，天人德高智遠，這才是我們敬奉他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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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a# |+ ^* `　　德修收回目光，注視著姜風，微笑道：「姜族長雖然還沒有得到傳承的記憶，但一場獵獸會收伏人心，已經說明了其智慧。對那位小天人的處置，更說明了其德性。試問還有誰，比他更適合當這個族長？」

　　姜風突然笑了起來，他道：「照您說的話。誰來當這個族長都沒問題。」

5 ^9 l! E' w  c" o, g! M　　德修臉色微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2 G" m+ Q& l! G! V0 x6 ~9 m; ~$ d　　姜風擺了擺手道：「但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出聲選擇我的話，要記得一件事情。」他正下臉色，嚴肅地道，「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的。大衍山是我的故鄉沒錯，但山外的世界。還有我更多的牽掛。我不會逃避我的責任，但在那之後，我一定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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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修等三人的臉色全變了，茶花道：「你……」但還沒說出來，他又想到初見時，姜風與其他人交談的情景。那是另一個世界，但那個世界，也同樣屬於他！

　　姜風微微一笑道：「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他學著雲溪的樣子，向德修眨了眨眼睛。道，「天人不在的時候，除了擔心大祭禮，你們不一樣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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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站在山崖邊，這時轉過身，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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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山風吹過來，托起他的身體，帶著他飄然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德修遲疑著問道：「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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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花和雲溪眼中閃著微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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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乘風而行。片刻後輕飄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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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意已經全散，渾身的燥熱被風一吹，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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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I/ X! J; }3 B- z; G　　一隻沒有蟄伏的冬蟲飛了起來，尾端帶著一點螢光，落到他的胳膊上。姜風擡起手，凝視著它。綠色的微光照亮了他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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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點，一點極小的金粒沒入冬蟲的體內，螢光頓時亮了一截，它的鳴叫聲也顯得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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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1 T. j2 G: ^9 c　　姜風微笑了。他擡起頭來，仰望著圓月，輕聲道：「阿蠻，你做的事情，還是有人看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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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2 ^, v9 ]5 ?3 A% z　　留影石中的景像一幕幕掠過他的眼前，光是從這個側面就可以看出，阿蠻為大衍原族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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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c8 g4 a2 ?$ [8 @. k: v% ^　　如果這些付出只以血脈來一概而過，那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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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放飛那隻冬蟲，手一翻，一條還熱騰騰的獸腿出現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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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拎著獸腿，嘿嘿笑了兩聲，向著五色峰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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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_3 y( B; M0 E2 S　　餵完等了一天的阿故，又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細細講給她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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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5 Z4 Q+ i+ m' T　　阿故很少眨眼，一雙大大的金色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姜風，問道：「二天即出……大衍將滅……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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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然沒什麼表情，但抓緊姜風衣角的手卻洩露了她的緊張。

3 V" U6 Q0 e) M　　姜風看著她眼中倒映出來的自己，把她的小手抓起來握住，輕鬆地道：「就是說，現在有你我兩個天人，大衍山就要滅亡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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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Q3 D! s: }% Y9 l　　阿故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埋下頭去，問道：「為什麼，告訴我？」

　　姜風輕鬆地道：「因為你也是當事人之一啊！這事關乎你，也關乎我，我既然知道了，怎麼能瞞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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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收緊了小手，訥訥地問道：「那……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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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突然起了一些玩笑的心情：「如果我說是呢？你老老實實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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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低著頭，沒有看見他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竟然抓著他的手，默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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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瞬間感到了心疼，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亂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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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9 H; D! c5 e# H8 o2 a% ]1 C　　他收手，把這孩子扯進自己的懷裡，抱著她搖頭道：「不，我只是開玩笑的。我不會殺你，你已經出生了，就要好好活著，我也一樣。我們倆都要找個辦法，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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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0 A0 a, l; C- c4 t9 f" m　　阿故小而柔軟的身體依偎在他懷裡，輕聲道：「大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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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r/ g' G; m( p　　姜風輕輕地搖了搖她，道：「所以說，要找個辦法。首先，我們還是要知道，這個不能並存，究竟是為什麼！」

　　阿故擡著頭，從他的下巴看上去，一直看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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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得出來，姜風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沒想過要殺了她，保存自己。是真的想要兩個人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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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這句話，給了她多少的驚喜、多大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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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回到天遺峰，蒼松和阿琉仍然埋在故紙堆裡沒有出來。
- u: v0 P! z5 G4 X. C- `9 O+ E# K
, D: E, A  b- I: M! j* }2 p　　姜風沒有催促他們，也沒有把九卦族的占卜結果跟他們說。

/ i% P8 U- Q  @# a1 ]2 e: s1 v6 y　　這並不是不信任，而是事關阿故，茶花他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幹掉阿故，蒼松會怎麼想，會不會同意他的想法，他實在不敢保證。

. U. M: _, V5 ^　　不過，九卦族的占卜結果實在太凶險，成了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姜風不能單純只把希望寄託在蒼松二人的研究上。

　　除了這些資料，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知道其中緣由呢？

5 k. ]+ |' v$ q　　姜風坐在天遺峰頂，凝望下方幽暗起伏的樹林，手指在膝蓋上彈了幾下。

　　九卦龜背這八個字裡，除了涉及到兩個天人之外，另一個涉及到的就是大衍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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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J% N" M　　如果是在九天玄極大陸可能還有點麻煩。但是大衍山，可是有山靈的！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問問山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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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M9 ?" A- ^) y9 C1 K+ x: o$ y, h
, L, I5 O. a$ i( Q5 B( {$ E9 F　　「大衍將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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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2 p6 _' x" M) c, T" |7 C　　大松小松一起跳了起來，滿臉的震驚。

2 U8 j* ~( F8 v* Z0 ?0 C; _3 p　　姜風一看他們的表情就明白了：「你們倆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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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小松對視一眼，一起搖頭。

　　大松說：「上次在閃岩家的時候，我們同時看見了你們兩位，也沒什麼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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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2 J7 F/ u/ @　　小松也偏頭頭想了想，最後還是只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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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道：「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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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0 g) l+ t0 p6 b4 R　　小松接道：「去問下閃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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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起道：「他雖然未成人形，但意識出現得比我們更早，可能知道得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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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t" s0 G, S8 X- B/ k  r& W　　事實證明，閃岩的感覺的確比雙松峰的這兩位更敏銳。

　　他幽幽出現在他們面前，沉思良久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當時我正處於極度的憤怒與震驚中，無暇顧及其它事情。不過，看見她的時候，我突然間覺得更加憤怒了。現在回想起來，這憤怒多少也是因為隱藏其下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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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

　　「是。看著她的時候，我就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不過……」

& L9 X0 j$ t4 `$ T6 w8 o& f　　閃岩又一個停頓，姜風接著問道：「不過什麼？」

　　他遲疑良久，搖了搖頭道：「最後救出我的，是你們兩人的力量。」

　　他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輕輕點出了一個事實。

　　姜風瞬間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 Z4 P+ J' ]/ W/ M) \2 `% q　　他們現在正位於閃岩峰內部的石室裡，他擡起頭，盯著閃閃發亮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道：「沒錯，當時她什麼也不知道，卻主動出手救了你我。而且那時候……我們倆合力，的確也做到了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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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g0 N) _$ E* t　　閃岩峰面無表情，突然又道：「這都只是感覺而已，如果你真想問個究竟，那可能只有他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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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3 o0 H, c/ E. w8 _　　「他？」

. S- M8 N8 C% l4 `: x9 |% U　　閃岩峰沒有說話，只是向某個方向指了一指。

　　姜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見一堵亮晶晶的石壁。

3 A" k- |7 v0 [) t& c　　但他很快就會過意來，目光透過石壁，投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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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R4 l9 o0 g5 Q% V0 N! [2 {　　他睜大眼睛，道：「你是說天遺峰！」

　　天遺峰是大衍九峰的主峰，也是最古老、最早出現意識的一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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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x0 `  N6 b. r3 b* H  k# T% ^　　早在天遺族來到大衍山之前，它就已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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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h- L0 {/ x4 z1 |　　甚至最早的時候，也是由它出面，跟第一代天人打交道的。

　　它知道的事情最多，力量也最強大。如果要有誰能解開九卦龜背的這個結果的話，那就只有它了。

　　閃岩峰面無表情地點頭道：「是。不過天遺已經沉睡多年，這三十年來，從未有人獲得他的山之音。能不能喚醒他，就要看你的本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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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0 血脈共振

1 A$ G% L/ M# X+ X4 w　　大衍九峰裡，姜風最早接觸的就是天遺峰，但不管他怎麼試，他都感覺不到天遺峰山靈的存在，更別提溝通山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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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來，他感覺不到是對的，天遺峰山靈已經沉睡了三十多年，阿蠻還在的時候，他就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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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座山性格不同，溝通山靈的方式也不同，究竟要怎麼喚醒天遺峰，就得姜風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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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 G! M! Z: f  p: e　　不過，就算是他還醒著的時候，他也是最難溝通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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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現在才知道，普通的大衍原族溝通山靈的時候，其實一般不要求溝通全部的九峰。

  R- K& N* K# D1 M, ~- b* ^; i7 c　　九峰看似獨立，在某個層面上也是統一的。所以，溝通一座山峰的山之音，其餘的山峰多少都會出借一些基礎的力量。

　　大部分原族溝通的都是自己所居住的那座山峰，有些力量比較強的，則會多選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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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到五位以上山靈的承認，就是大衍山少有的強者了。

( ?3 w8 c3 c3 q6 }$ _& \$ j- F　　不過，對於天人來說，只有九峰齊通，才算真正的「大衍之音」，才能獲得主持大祭禮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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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U" n' o" e0 X4 R5 G+ p6 Y/ R　　以往天人出生後，也得有這樣一個過程。

; i6 a! J* h& ]' ^- {　　溝通九峰之音，聽見大衍之音，進行血之試煉，執掌血典，主持木之祭禮……

% X2 B6 B3 z/ Z, J2 }. G　　一套流程下來，才算是真正的天人、原族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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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R) u/ K" \　　以往的天人溝通九峰時，速度沒姜風這麼快，但過程差不多。

5 `8 W  a+ i- }0 K4 h" D6 O　　他們一樣先溝通旁邊八座山峰的山靈，最後才正式開啟天遺峰——那還是在天遺峰醒著的時候。

　　現在主峰陷入沉睡，姜風想要喚醒他。與它的山靈相通，一樣得先搞定旁邊八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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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八個裡，白頭、雙松、閃岩、顛倒四座山峰已經出現了音之虹彩，還剩下五色、沉淵、搖風、奇光四座。

) v5 P7 Y* a, }" r0 _! X8 h# P　　姜風打定了主意。跟雙松閃岩道別之後，趁夜回到了五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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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當然還是醒著的，平時姜風沒來的時候，她仍然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發呆的樣子。

9 Y: l7 F! y8 z' G: b9 P* X- v' T　　夜晚屋裡一片黑暗，離衍派的人根本就沒打算給她點上燈火。阿故就坐在一片黑暗中。轉頭看著窗外投進來的一抹微白。

　　姜風過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孩子。他心一疼，叫道：「阿故。」

　　阿故一見到他，整張臉都在發光。她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直直衝進姜風的懷裡。叫道：「阿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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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7 d: [7 j　　姜風抱住她，無奈地搖頭：「是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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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A/ w) d; C/ F# s6 Q　　阿故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格格格地笑了起來。她現在的笑聲，遠不像以前那麼僵硬，甚至還帶著一絲靈動。

　　姜風抱起她道：「走，我們出去夜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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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這是這段時間以來，阿故最喜歡、最期待的事情。她重重點頭。用力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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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3 ?$ i) P　　姜風給阿故紮了個小辮，拉著她出了門。

　　那個中年人的鼾聲從隔壁屋子裡傳出來，一陣陣的。每次姜風過來。他都在睡覺，姜風根本分不清楚他是自然睡著的，還是阿故做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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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那邊看了一眼，搖頭道：「一直睡一直睡，他會不會睡傻？」

- t7 x1 n' A# I/ z- B6 ]! u　　「睡傻！嘻嘻！」阿故似乎覺得這兩個字很好玩，嘀嘀咕咕翻來覆去地說個不停。

* ^! d7 ^' @2 t! A$ H( p2 P　　今天晚上。姜風沒帶阿故走得太遠。

7 |5 b/ h! n: T8 `, L- U5 O　　走出山坳，他擡頭看了一眼。道：「今天我們就在五色峰逛逛吧？」

6 R) m" f  o8 p2 j5 Z  R　　姜風說的什麼都好。阿故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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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把她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身體。道：「這裡人很多，有好人也有壞人，要好好逛的話，就不能跟他們打太多交道。」

/ {; @. r/ x& m6 z1 q9 a　　阿故又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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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l# \! F& I4 f  e/ Y　　姜風壓低了聲音道：「所以，我們要偷偷地走，不能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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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身形一閃，突然從姜風身邊消失，出現在樹下的陰影裡。她探出頭來，小辮甩了甩，又向姜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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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孩看上去太無辜，太天真，姜風總是忘了她的天人之力其實比自己更強。

　　他笑著道：「沒錯，就是像這樣。如果被人發現了就算輸，要被打屁股的！」

6 E5 m. D5 e7 e- T　　阿故立刻雙手摀住自己的小屁股，閉著嘴拚命搖頭。

　　姜風險些噴笑出聲，他走過去，再次拉住阿故的小手，輕聲道：「這裡叫五色峰，從外面看上去非常美。山峰有五種顏色，山頂還有一片陽光林，就像女王頭頂的王冠一樣。」

6 y/ p% n' Y8 Y; `5 X4 V) A9 H! D6 P　　聽見他的話，阿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姜風突然心中一動。他側頭看過去，他們附近不遠處有一個水潭，地熱讓潭面冒著些水氣，旁邊還盛開著幾朵紫色的花。

- i7 F7 R, d' N3 D8 ?7 ]* u　　姜風走過去採下這些花，給阿故編了個花冠戴在頭上，笑著說：「對，阿故現在也很美！」

　　阿故羞澀地笑了，摸摸花冠，又拉緊了姜風的手。

5 }1 i! f, O  g1 L$ F9 k9 Q/ y( ^　　姜風繼續道：「五色峰的五種顏色代表五種不同的屬性。我在這裡感覺不到它的山之靈，但它不可能不存在。之前在下面跟那個掠影族戰鬥的時候，我得到了山靈的一點碎片，所以我就在想，五色峰的山靈會不會不是一個整體？會不會它的每一個區域，都有一個碎片，集齊了五種不同的碎片，山靈才會真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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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低頭道：「我之前得到的是火之靈，阿故，你能感覺到水之靈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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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C8 }- R4 m2 r+ ]. |　　阿故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突然，她擡起另一隻空著的手，懸浮在姜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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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n. U! Z; z: W# ^3 k. ~8 J9 a　　突然間，姜風感覺到空氣中多了些什麼，片刻後，無數藍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在阿故掌心之上聚成一團。

/ S5 \4 ]3 M0 D6 K　　阿故的另一隻手仍然緊拉著姜風的，姜風能感覺，她體內沒有明力。卻有另一股力量正在起起落落，如同潮水一般。

　　這力量正在與姜風相呼應，接著，天心種下方的金色血脈彷彿有所感應一樣，隨著這個頻率一起開始起伏。

" ?2 m# W5 h! D4 ?  h( }' `　　藍色光點流動的速度更快了。它們不再只懸浮在阿故的掌心上，同時也縈繞在姜風的身體周圍。

　　空氣中的某種脈動越來越明確，最後，一個無聲的碎裂聲響起，一塊藍色的碎片在他們面前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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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 O6 X/ z0 _　　它雖然只有一個碎片，但光彩神秘而美麗。一明一暗，簡直像是在呼吸。

* g0 D4 E& L1 {) [6 S1 _: s$ D% G　　阿故擡起頭，向姜風點點下巴，姜風伸出手，把它接到自己手上。

: \" h1 w, b& a0 b/ c) z　　毫無疑問。這是五色峰的又一個山靈碎片，水靈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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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由阿故主導，姜風配合，以他們體內的天人血脈引發、召喚而來的。

0 t4 Z. [8 n0 P3 d　　之前兩人夜遊時，姜風就已經有了隱約的感覺，而今天，這感受第一次如此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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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9 \" }% K7 n6 g　　當天人血脈以某個固定的頻率起伏脈動的時候，它會自然引導周圍空間裡的一切力量。把它們召集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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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頻率的不同，發起的召喚不同，達到的效果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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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T* c1 w　　阿故選擇的這個頻率正是符合水靈需要的。所以，水靈碎片輕輕鬆鬆地到達了他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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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M  f0 S8 Z& U$ _# E% }( E　　原來，天人血脈還有這樣的作用！

　　阿故天生就會，而姜風也在她的帶動下，第一次感受到了！

　　姜風握緊水靈碎片，把它交到阿故手上。笑道：「來，你召喚來的。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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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T3 c# @  w% @6 d" m, S　　阿故看他一眼，手指輕輕勾了一下。一些細碎如冰一樣的晶體憑空形成，形成一條鏈子，把水靈碎片穿在了上面。

4 H" Q+ C; D( T3 y% z　　她正要把項鏈戴到脖子上，姜風就阻止了她。他把火靈碎片也穿了上去，親手給她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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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藍交織的光芒映照著阿故的小臉，她甜甜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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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_! R% `0 S/ g　　姜風帶著阿故繞了個圈，下去回到了黃色的土系荒原。

　　兩人用同樣的方法收到了土靈碎片，在阿故的引導下，這次也跟上次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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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再次感受到了血脈的搏動，跟上次頻率有些類似，也有些區別。他握了握阿故的小手，細細地感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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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上一層是綠色的木系之地。這裡草木茂盛，巨樹參天。

　　沒一會兒，阿故的項鏈上又多了一塊亮晶晶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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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B8 F* x+ y" j　　五色之地的山靈碎片已經收到了四塊，姜風能清楚地感覺到，從阿故那邊傳來各種不同屬性的氣息。它們相互混雜，感覺有些混亂。

! r0 _: U) a* u/ a* O& Y: L9 Z# s, f6 Z6 e　　很快，他們就站在了紫色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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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峰不愧是離衍派的大本營，就算是這樣的深夜，也一樣有巡邏隊不時來往，防備非常森嚴。

　　不過姜風有影遁術，阿故的力量更加強大，被姜風囑咐過後，她非常小心。

- _- L# r( M& k2 f, v( d7 n/ q　　兩人一路行來，穿過了大半個五色峰，竟然沒被一個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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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靠近紫色之地，姜風立刻發現，這裡巡邏的人比之前少多了。

　　五色峰的五色是各種不同的屬性，前面水火土木各系碎片都已經收到，按道理來說，這裡就應該是金系的了。

　　姜風正要上前，阿故突然抓住他的手指，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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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  c: ^( ^) {5 i2 O* B　　有了她的警告，姜風進入紫色山區的時候小心多了。他剛一踏上這片土地，立刻就是一怔。

　　空氣中滿是張力，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周，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一樣。

　　經過綠色山區的時候，姜風的肩膀上落下了一片樹葉，這時他身形一動，樹葉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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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微小的動靜瞬間引動了空氣裡的力量，一聲輕微的霹靂聲陡然響起，啪地一聲爆響！

　　細小的電枝穿過那片樹葉，讓它在半空中就變成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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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0 K' E" y/ R- I　　紫色山區的空氣裡，竟然蘊藏著強大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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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1 八峰齊鳴

/ b; D* C' u4 V! p  R0 Q# B+ B　　金系，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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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X/ S  n　　姜風盯著那片樹葉，陡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
- T. G8 c8 M& M) B6 [  Z7 d
5 ]% j% y  A. O5 v2 P; n; b　　阿故抓住他的手，叫道：「小心！」

; G9 ~* m/ L* \2 F' P: a　　姜風頓時醒神，一個閃身，進入潛行狀態。阿故也在同時消失了。

　　他剛剛做好準備，兩道人影就疾掠而來，警惕地看向四周，目光最後落到了地上的黑灰上。

　　「……嘖，又是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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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這裡是兩界的交匯處，總會有樹葉擾動。」
4 `7 q. a0 {4 r: Q: ^" X" [2 |
# r; J+ C5 D  g/ r3 b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要白跑。就不能有個辦法辨別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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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有辦法的話，何必要我們巡邏？最近不太安穩，還是小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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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N1 Y$ `6 R　　「不太安穩……你是說……」

, ~: u. H. c4 A" h6 c. z　　「除了那個，還會有什麼？少說廢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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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3 W" W/ i+ k* i  Z　　兩人中的一個走了兩步，有些遲疑，突然問道：「今天傍晚的時候，顛倒峰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另一人看他一眼，不耐煩地說：「聽說了，那又怎樣？你也別忘了，我們都做了什麼！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 g) n# {' F# ~! Z# q! _　　先前那人欲言又止，他嘆了口氣，只能怏怏地跟著同伴離開了。

　　那兩人離開之後，姜風才站出來。他望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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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W& p2 d/ Z5 `& f　　阿故也閃了出來，她學著姜風的樣子盯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又偏頭看他，滿眼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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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v6 O) y2 v　　姜風笑了起來，摸摸她的小腦袋，說：「沒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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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山區屬金，空氣裡卻遍佈電流。這裡任何一個微小的變動，都會引發電閃雷鳴。

　　難怪這裡連巡邏的人都變少了。當然也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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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 s- r% i/ ^4 f　　姜風偶爾還是能看見兩支巡邏隊，他們穿著木製的盔甲，身上還佩戴著特殊的寶器一樣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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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H6 x  u) m! r7 s* ?. o　　從落雷掌到電網戰法，姜風跟電系的技能結下了不解之緣。現在站在這裡，他當然知道要用什麼辦法才能避開。

/ S5 L& k# v" a7 z, h　　他如常行走，空氣偶爾在他附近爆裂一下。對他卻一點影響也沒有。

　　不過，他從來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

　　由自然生成的電流，四處遍佈，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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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i+ D: m2 y5 S　　正常情況下，它們不會被引發，只會安靜地存在於空氣中，肉眼看不見，卻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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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r! f; u$ r2 e　　姜風身處其中，既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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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站住了腳步，閉上眼睛，全力感受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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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姜風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起了手。

5 u+ F) ?+ f) ?3 L$ {5 @1 R　　已經有些熟悉的脈動從他身體裡的深處傳來，與阿故的血脈產生了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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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形的頻率從他們的身體裡發出，引動著周圍的空間。

　　電流加快了流速，一道道紫色的火花在空氣裡穿行。卻是寂靜無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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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R" i8 {! X' a. R　　火花不斷相互撞擊，越來越明亮。最後集中在兩人的手掌上，形成了一團灼亮的、躍動的電之花。

　　電火花越來越亮，紫色漸漸變成了亮白色。

　　最後，「叮」的一聲脆響，一塊白色的晶體自動掛在了阿故的項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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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1 ?/ s6 d  o　　又一塊！金靈碎片！

" d; U( L0 R. H3 ]- K3 z& s% W　　連續四次血脈的共鳴與脈動，連續四塊山靈碎片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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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z+ N$ _4 v- \0 j　　姜風低頭看向阿故。阿故也擡頭回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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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次，一開始是由阿故主導，最後的主導權已經轉回到了姜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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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 a4 k+ m7 {1 b' f) }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兩人的血脈發生共鳴的時候，能發揮出比想像中更加強大的力量。最關鍵的是，顛倒峰之後，姜風對大衍山產生歸屬感的那一刻，他對山靈的感應明顯增強了。而在這種共鳴之下，他更加清晰地感覺到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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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道：「五塊山靈碎片已經全部集齊了，怎麼把它們拼在一起呢？」

6 _) J% o* \! ?; I$ r5 j: O) E　　阿故盯著脖子上的項鏈，搖了搖頭。

0 \1 y8 o0 G  y% V! E! x7 e9 k. {　　姜風又拉起她的手，笑道：「五色峰還有一層呢，走，去陽光林看看吧。」他收緊手指，回頭看了一眼，輕聲道，「然後，我們再玩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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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親眼見過陽光林的人，很難想像那是一幅什麼樣的盛景。

, H! ~) B/ d' E/ T/ ~' n　　它位於五色峰的最頂端，樹葉終年不落，一年到頭都是金色的，彷彿陽光編織而成的一樣。不管什麼時候去看，就算只是在山腳下仰望，都能感覺那一份壯麗華美。

7 ?" ^/ X- N- j" b) V+ \8 X　　必然將銘刻在大衍原族歷史上的這一天，也正是從五色峰陽光林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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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是個大清天，朝陽一如即往地出現在東方。

　　大衍山群巒疊幛，陽光徹底灑遍山峰山谷的時候，總比其它地方要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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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m. E6 i6 x# m　　所以，居住在這裡的大衍原族們，總是在天還沒徹底亮起來的時候就開始活動，直到看著太陽升起。

　　依靠著體內明力的波動與活動的習慣，他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銘記著日出的時間，從來都不會有差錯。

　　但這天清晨，大衍山亮起來的時候，時間卻比平時早多了！

　　所有留意到這一點的原族齊齊一愣，同時看向日出的方向。

　　這一看他們就發現了，亮起的並不是太陽，而是五色峰陽光林！

　　陽光林如同光河流動，散發出無數金色的光點，向著四面八方散逸出去。它的光芒極其強烈，即使相隔得這麼遠，也讓人覺得耀眼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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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S9 W8 A3 R  J2 f0 r　　接著，也不知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錯覺，一道接一道的彩色光芒在陽光林灼熱的光芒中亮起，赤、藍、青、紫、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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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光芒長時間停留在人的視野裡，過了好久，它們突然合在了一起，接著，原本已經極其耀眼的陽光林又增亮了一分。

　　恰在此時，真正的太陽躍上山頭，向著大地投下燦金的光芒。

2 M7 G5 A# y  j) z6 h$ n! o　　但所有目睹這一切的大衍原族在這一刻都不由得覺得，即使是真正的朝陽，也不及此時的陽光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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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林的光芒持續了大概兩刻鐘，接著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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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1 K8 T* H! A　　不。那不是淡去，而像是分解開來了一樣。

　　灼亮的金色光芒變成了一道鮮艷的七色彩虹，高高懸掛在山峰頂端，隱約的聲音從五色峰深處響起，帶著奇妙的韻律，響徹山谷。迴響在原族們的心頭。

6 X; h* g, x7 ^　　音之虹彩！

& F" ?+ @0 B& e4 O　　離衍派位於五色峰，離陽光林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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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9 L$ M5 N  R　　這一段時間，他們的戒備都極為森嚴，惟恐姜風偷偷地上來，溝通山靈成功。

( F) @* f: I$ ~3 G& I　　陽光林的異變他們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立刻派人過去，卻沒一個人能夠靠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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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P; x  G$ ^7 F3 f& ~! z　　陽光林散發出極其強大的明力波動，把所有靠近它的人全部推了出去。那一片區域，徹底變成了禁區！

" W' D' ^* ~+ y2 z1 H& o8 r4 j  _　　最後。當音之虹彩出現時，他們緊盯著天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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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9 A  N- p3 [5 z4 m0 @　　彼津等人直接走出山洞，臉色陰沉而又憤怒。

/ L: r8 a: r+ w, C% S9 s; W/ F　　溝通五色峰之靈，需要踏遍這裡的每一個區域，收集每一個山靈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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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竟然都沒人發現！

6 N# x  ~7 S7 _　　彼津蠕動著嘴唇，轉身喝問道：「那小子的影遁術才學了幾天？難道就連你也發現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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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掠影族的人也緊盯著音之虹彩。臉色比彼律更難看。他喃喃道：「不可能！我，我明明用掠影秘法進行了監測的。連銀鼠都不可能逃過我的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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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陰鶩的眼神直盯著他。秀水擡手道：「先不用追究是誰的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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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u0 R; w7 F2 \  Z　　他向彼津使了個眼色，彼津一怔，這才發現附近一些人盯著山頂，露出了明顯的恐慌與惶恐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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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5 Z% ]+ L* `' h' F: A* Z　　這段時間人心本來就有點不穩，現在這事一出，明顯又加劇了。

: T$ i" z9 k0 L8 e$ J( M* P　　彼津深吸口氣。道：「不管怎麼說，先防好剩下的區域！沉淵峰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嗎？」

- X! E$ r1 z3 Z7 Y, K3 `) y+ ^　　有人應道：「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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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沒說完，一陣奇妙的波動席捲了過來。所有人同時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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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一直平靜的秀水臉色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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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N& l5 L3 K- B- f8 b. X　　他猛地上前兩步，緊盯著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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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道音之虹彩出現了！高懸在沉淵峰山頂！

9 L& \8 p( p4 z0 e# O3 }  x: s5 W　　而此時，五色峰的音之虹彩還沒有消失！

# p" T" K1 F: }　　這仍然不是結束，沉淵峰之後，接著亮起的是搖風峰，搖風峰之後是奇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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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道音之虹彩同時高懸在四座山峰的頂端，相互映照，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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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j3 m" v- G1 {( W　　從這四座山峰的深處，發出了輕微的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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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或溫和，或激烈，或低回，或高亢。不同頻率的迴響相互交織，越來越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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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它迴蕩在山峰間、山谷裡，如同一支原始而古老的樂曲，整座大衍山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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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G& [0 U3 z. ]4 D　　接著，又多了四個聲音。白頭、雙松、閃岩、顛倒四峰的山之音也同時鳴響，加入了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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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的光芒在這四座山峰頂端閃起，越來越亮，越來越鮮艷，最後，也同樣形成了四道音之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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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4 Q6 M9 l/ W　　音之虹彩竟然二度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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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道彩虹橫過天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大衍山迴蕩著悠遠而動人的樂曲，敲響著人們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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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l9 _* ]  c　　昨夜睡在顛倒峰山頂的婚禮賓客們莫名醒了過來，他們揉揉眼睛，看向四周，紛紛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天遺峰山腰，埋首在資料山裡的蒼松和阿琉也被聲音驚醒，走出祭司樓，同樣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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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9 r. l: r" o6 `3 |0 p2 W　　祖孫倆對視一眼，阿琉問道：「爺爺，你見過這種情景嗎？」

　　蒼松喃喃道：「當然沒有……八道音之虹彩同時出現，聽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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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7 c, W4 P# R　　蒼松是現在原族最年長的一位，這段時間更是一直在翻查老資料。他說沒聽說過，那就是真的從來沒出現過了。

　　音之虹彩遲遲不散，姜風的名字瞬間傳遍了整座大衍山。

4 [8 o: h6 ~; {' `) b! @3 y. p　　是的，以前原族們提起他的時候，通常是以「新天人」代稱。而現在，姜風這兩個字真正進入了他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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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從山外歸來的年輕人，用最快的速度讓原族記住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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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2   給你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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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b8 Z* s: C4 Q. e　　八道音之虹彩伴隨著八種不同的山之音，同時出現，整個大衍山籠罩在一種奇幻迷離的氣氛裡，令所有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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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甚至連想都沒想過。竟然有人能一次性溝通四個山之音，並且讓音之虹彩二度重現！

　　姜風……現在在哪裡？

7 A# k' D% |- ?　　這些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們轉頭四顧，尋找姜風的蹤跡。

　　但很快，他們就不用再找了。

　　八道彩虹掛在山頭，遲遲沒有消失，還向著中央開始擴展蔓延了！

　　很快，七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天空，相互交織，幻化出種種奇妙的景象。

　　這些景像一閃而過，幾乎連看都看不清。

; j) ]" G9 \! ~8 o: K$ ~　　但沒過多久，它就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K6 D7 z6 U9 S7 G1 i　　只見天空中現出了一個少年，他正站在山峰之上，緩緩環視四周。他的手臂上抱著一個大約三四歲大的小女孩，天真稚嫩，一雙黃金般的眼睛燦爛得驚人。

  @: {; G/ G6 c　　略微熟悉一點的人馬上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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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 l: Q# i+ c$ B　　「姜風！」

　　「那個小女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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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衍派諸人簡直是惶恐了：「小天人？！！」

. |9 h- j% D* c" S" y, _4 \　　「小天人竟然在新天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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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M* w  r+ j! @! G　　「小天人什麼時候出去的？誰負責管那裡？出問題了都沒有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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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 l2 r4 M　　彼津等領頭人臉上更是陰雲密佈，他們仰著頭，緊盯著畫面。彼津喃喃道：「這姓姜的想幹什麼？他要……提前幹掉對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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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也張大雙眼，看著那邊。過了好一會兒，她垂下頭，輕輕搖了搖道：「不會……他很疼愛這孩子……」

　　畫面上。姜風抱著阿故，環視四周。

　　他的目光掠過時，所有人都覺得他與自己對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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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眸中飽含著說不出的意味，讓人不敢與他對視，只能低頭避開。

% @9 T) p. \! u　　姜風微微一笑。朗聲道：「大家已經看見了，現在除了天遺峰未開，已經有八座山峰出現了音之虹彩。」
( O% O$ r4 H7 f# R8 b; e
/ c/ `' |1 M: L1 s1 [5 y  j　　許多人不由得皺眉，心想，他這是什麼意思？想炫耀嗎？果然年少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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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1 ?2 @8 p* u4 u5 w0 t　　姜風接下來一句話就打破了他們的猜想。

　　他擡手摸了摸阿故的頭髮，微笑道：「也許大家很驚奇。覺得我很厲害。」他聳了聳肩，道，「但實際上，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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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7 A# K" p　　「我的身份，大家應該已經知道。我是奇洛依拉之子。擁有天人血脈。我出生在大衍山之外，九天大陸上，現在回到母親的故鄉了。我懷裡的這個孩子名叫阿故，是除我以外的另一個天人。」

1 _2 J8 T4 E6 [; a　　他的語調非常平靜，但一言之下，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

% `- |- Z5 y1 e3 g: J# M; Z　　無數人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一步，想要看清這一大一小兩個人。但更多的人喧嘩了起來：「怎麼可能？！」

$ S4 x1 r/ h6 Z: ~　　「兩個天人？」

　　「上古之後，大衍山從來沒出現過兩個天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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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停頓了一下。留了個空間讓他們抒發一下心情。他的手輕輕撫摸著阿故的頭髮，直視前方，臉上始終帶著微微的笑容。輕鬆而愉悅。

+ T* x0 ^$ r2 B# I- o  j/ }　　阿故摟著他的脖子，輕聲道：「我，不該存在？」

　　姜風偏頭注視著她，道：「所有人的出生都不由自己決定，但出生之後，要怎麼生存。要怎麼活下去，就是靠我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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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收緊手臂。把臉埋進了姜風的頭髮裡。

　　一次又一次的確認，讓她心裡某些壓抑的東西漸漸消失了。如今的她。非常平靜，非常幸福。

　　姜風等了一會兒，朗聲道：「上古之時，天人為了避免某種緊急情況的出生，為原族留下了一道保障。他們留下了一顆種子，放在天人禁地。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育化這顆種子，讓它成長為新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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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阿故已經出生，我與她，是並行世間的兩個天人後裔。雖然木已成舟，但我還是想向某些人問一句話：擅闖禁地這筆帳，是不是應該找出來算一算了？」

: f  m1 F9 H7 p+ a" M2 @9 ^　　他目光如劍，彷彿能夠刺傷人一樣，語氣也開始變得有些咄咄逼人，「是什麼讓你們覺得，事情已經到了萬不得己的情況？是什麼讓你們囚禁閃岩，封鎖五色，在沉淵佈下暗陣，阻撓我溝通大衍之音，獲得山靈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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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C' O6 H5 T　　離衍派很多人開始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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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6 {3 n, @6 g, h! r9 |, [　　天人知道他們做的事情了！而且，現在兩個天人站在了一邊，他們還有什麼籌碼來跟姜風做對？

7 ~, @$ x3 d' N3 g+ _4 Z$ R# Z　　而更多的天人，雖然知道彼津他們一直在謀劃什麼，但絕沒想到他們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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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h- i* P( Q$ a7 J　　聽見姜風的話，他們有些震驚，更加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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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 C9 `* h- ~" ~　　別的不說，阻撓新天人溝通大衍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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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時間就不多了，還這樣做，他們是想幹什麼？

* D! m/ ^9 u/ s: p# C+ p, {0 B　　是想讓大祭禮沒辦法順利進行嗎？是想覆滅整個原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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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8 s. o+ i1 p; }7 C- r　　在無形的憤怒中，姜風的語氣反而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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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2 S' ]' k: d& n　　他直視前方，道：「不過，我想，我的確得考慮到一件事情。」

8 P+ S0 X0 [) D8 [! l　　「奇洛依拉離開之後，大衍山已經有二十八年沒有出現過天人。大祭禮將近，天人未現，人心浮動也是正常的事情。你們中的有些人，是真的想為原族謀求一個出路，擔心大祭禮未能成功舉行，會導致種種不可挽回的事情。在我沒有真正證明自己之前，我允許你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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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會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明天正午，我會在閃岩大廳等候各位，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你們還有什麼擔心、不滿、猶豫，也可以當面向我提出來！」

. O  v+ c6 \# @7 w! t' r　　「在此之前，所有離開所謂離衍派，重新效忠於我，歸順於我的人，只要未犯背族大罪，我都將即往不究，再不追查你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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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Q7 S# R3 O: l* [　　「明天正午，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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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q) B7 _" d' E8 i: ^$ n; S　　姜風的話聲越來越響亮，如同雷鳴一般，在山谷間來回震動。山之音造成的混響成為了他絕妙的伴奏，把他的話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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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R, c" k- n0 q' N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如同冰水淋頭一樣，讓他們在凜然的同時，又生出深深的自我懷疑與愧疚。

/ i. b1 h+ \" g+ ]7 ]　　這時，八道音之虹彩漸漸散去，姜風和阿故的身影也同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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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u  ~" B: l) i$ ~" n　　但他的話，他的身影，已經深深刻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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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峰的秘密大廳裡，彼津等人圍坐桌邊。

　　好一陣子，大廳裡都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陷入了一片難堪的沉默。

! O4 X% ~( ~- x* l1 R5 s2 m4 {　　彼津、秀水、荷沼、鐵花，是離衍派主事的四個人。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在商議之後做下決定，離衍派的其他人只是照著他們的決定執行而已。

　　姜風的話在離衍派捲起軒然大波，人心原本就有些不穩，現在浮動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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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y/ n% |　　明天正午之前，他們必須拿出一個主意！

5 z& O( j3 y7 h2 i　　過了好一會兒，荷沼首先開口：「我準備走了。」

　　「走？！」彼津猛地轉頭，聲色俱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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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7 x) D' d+ n$ Q　　荷沼聳聳肩，道：「我會來這裡，只是覺得新天人回來得太遲，沒辦法在血之試煉前溝通完全部的大衍之音而已。現在九峰已成八峰，小天人也到他手上了，木之祭禮還會有什麼問題？」

! D* h4 X$ n( D0 l. l, H; U1 g　　他笑得輕鬆，站起身道，「原族的危機已經解決了，我個人的一點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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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就要向外走，彼津在他身後叫道：「只是臉面嗎？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你以為姓姜的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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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沼轉頭微笑：「只要原族無恙，姜大人如何問罪，我都絕不會抵抗。」

7 f9 ]# A; T3 d& K# e$ J' G& T　　他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轉眼間，身形就已經消失在山洞前。

( ^3 ]* ~* V% u6 Q　　廳洞的桌邊只剩下三個人，彼津緩緩坐下，質問道：「你們也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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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水仰起頭，淡淡地道：「你知道的，我的追求並不止是一個木之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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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Z  B4 }4 c5 }" U1 C　　彼津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一些：「是的，還有大衍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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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q  e' L3 i9 _　　秀水冷冷地道：「被一輩子限制大衍山，在天人的恩威下苟且求存？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原族的自由！」

4 |% ^6 e9 _  n, n8 ^  W, e8 W; N　　彼津點頭道：「正是！鐵花，你呢？」

　　鐵花從一開始就有些失神，現在她也盯著剛才荷沼離開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3 B+ j, j" T" a, D2 {　　彼津眉頭一皺，有點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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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l9 i0 @3 v- L　　要不是鎮山族也是原族裡的一個大族，鐵花在鎮山族的地位和號召力又很強，他絕不會讓這女人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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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Z" u0 w+ z% ~- y7 z　　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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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X" u% M4 V5 q& v# {　　他不耐煩地問道：「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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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S) w0 I) \* h2 c　　鐵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遲疑地道：「……她叫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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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更不耐煩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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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花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們竟然一直都沒給她取名字……」

( a/ |) b, q  R$ ]. {6 z) ^2 U　　「你什麼意思？」

/ x+ l' x5 m9 Q% A) f9 Q( |　　鐵花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7 d+ F" `7 z$ y% X　　彼津瞥她一眼，終於懶得理她了，他問道：「閃岩大廳，你們會去嗎？」

& |" `/ o7 t) {1 {& U3 l  U1 @( V　　秀水扯開唇角，表情依舊冷漠：「去，為什麼不去？天人大人恩賜了我們一個平等對話的機會，我們怎麼可能辜負他？」

0 p2 S0 U& l" v　　彼津目光閃爍，喃喃道：「那就去吧……不過在此之前，我也得多做一點準備……」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食指的根部，突然間，那裡一道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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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3 奇異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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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拉著阿故，笑道：「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啦！」

　　阿故偏頭看他，問道：「天人族只有你，我？」

　　姜風點頭道：「沒錯，就我們兩個，我們倆就是彼此唯一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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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唯一？聽見這四個字，阿故的眼睛頓時更亮了。

　　姜風看出她的心思，點了點她的鼻頭，笑道：「所以，你叫我一聲哥哥，那是一點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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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甜甜地笑了起來，叫道：「哥哥！」

　　相比起「阿轟」的稱呼，這兩個字倒也真是字正腔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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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大笑起來，道：「好，以後就這樣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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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峰已成八峰，只剩下一座天遺峰，當然，這也是最難對付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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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姜風身邊多了個阿故，兩人的血脈共振非常強大，再加上姜風對這個世界的莫名感應，他對喚醒天遺峰也多了不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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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之音的餘韻仍然迴響在姜風的心中，他不想耽擱，拉著阿故坐了下來。他們剛才說話的時候本來就是在天遺峰山頂，現在面對面坐下，兩手交握，直接開始試著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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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血脈共振的感受越發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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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K, m  G- ]% x1 h, T# N　　兩人雖然都是天人，但血脈濃度不同，能力屬性不同，波動的頻率本來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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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H6 V5 k8 W4 e2 {: h5 Y　　阿故的頻率比較高而快，像是小鳥不斷鳴叫一樣。而姜風的頻率低沉緩慢，如同敲打在心頭的一聲聲鼓擊。

4 ^6 w! Y5 C0 ~: W! x　　兩人的頻率相互調和，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 K- [8 S* S" ^6 M7 I/ [2 f" S　　這頻率震盪著空氣， 一圈圈向外擴散，延伸向天遺峰深處。

　　有阿故相助，姜風對周圍世界的感應達到了最強。空氣的每一絲流動，天遺峰上每一片樹葉的飄落，每一隻野獸的毛髮吹動，他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但他感覺到了一切，卻始終碰觸不到天遺峰的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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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3 F4 D3 l5 H4 M8 |6 X7 Y　　天遺峰始終靜默，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山靈一樣。

% @9 Y9 p" K% `/ K3 ~　　姜風意志力堅強。耐心也是一等一的。他沒有絲毫焦躁，繼續一點點感應，一點點接觸。

　　突然間，他的意識碰到一個不一樣的東西。注意力頓時集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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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T( f8 b7 }1 U. m3 Y8 v: `　　他的血脈正跟阿故的保持共振，兩人的意識也是融合在一起的。他注意到的東西，阿故也留意到了。

0 `( M& m* t0 O$ R2 ]' I. O/ b　　兩人的意識同時在那東西上一觸，還沒具體探知那是什麼，他們的眼前就突然強光一閃。一大一小的兩個身體同時從天遺峰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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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L) t1 J  J0 u+ l! g　　強光消散時，姜風的腦袋還在一陣陣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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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甩了甩頭，叫道：「阿故？」

　　阿故立刻回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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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s/ C# _- `8 b: S　　她就在姜風腳邊，有點緊張地抱住了他的腿，不安地看向四周。

; D* ?; o! b9 g7 b$ M$ x% k3 ?　　姜風護住她，問道：「你怎麼樣？」

　　阿故道：「我沒事，這是，哪裡？」

+ D$ p+ X" N( d2 O　　姜風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他沒感覺到什麼危險，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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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他們正位於一個山洞的腹部。

　　這裡的空間不知有多大，四處都是或者垂落，或者從地面生出的「鐘乳石」，密密麻麻地擋住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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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n$ ]/ r# Q7 Z: q: U1 P5 a　　周圍沒有天光，但這些「鐘乳石」卻能自然發出一些黃色的光芒，讓視野黯淡，但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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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拉著阿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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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x: m+ i: j% N( Y8 n; k' ~　　他不知道這是哪裡，雖然沒有危險的感覺，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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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A1 m/ q2 r) X) n# S! k5 E　　他走到一塊「鐘乳石」旁邊，用手小心碰了一下。觸手微溫。感覺不太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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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著光仔細看過去，可以看出這些「鐘乳石」本身就是淡黃色的，隱約呈現半透明的質地，內裡一片混濁。

9 |7 w# y( \; H* x7 W! O( X" @　　姜風的明力往裡透了一點。他發現，這東西有點像琥珀，是由什麼膠質一層層堆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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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張大好奇的眼睛，拉著姜風的手，像玩賞玩物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看過去。

　　突然，她驚呼道：「裡面有。東西！」

　　姜風湊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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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前立著一塊一人高的「琥珀」，相比其它的來說，內部要清澈一點。混亂的雜質間，果然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形體，看上去像某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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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仔細打量著它，在心裡勾勒出它具體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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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他一直帶著阿故，在大衍山各處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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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w1 p+ m: y　　大衍山的生態跟九天大陸有些不同，但差別也不算太大。

　　而這個生物，他從來沒在大衍山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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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 I& E2 ?: E) `2 ?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這裡大部分「琥珀」都是實心的，還有大約兩成裡面包裹著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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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N2 T0 z; \3 N" u& ^: b　　這些物體什麼都有，動物植物，石塊羽毛……大部分都保持著動態，好像是在日常的活動中突然被捲進來的。

( L, `( s5 q$ h9 p. _1 o2 \+ k+ p　　姜風認識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完全陌生。

3 x; \" n9 M0 h4 H5 l& d5 \　　阿故好奇地看著它們，不時指著其中一個向姜風發問。她很聰明，姜風連續幾次回答不上來之後，她也就不再問了。

. x6 M, e' O3 l& c　　走著走著，姜風突然一愣，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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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y' ~) d& A5 h  e　　他右邊那個一人半高的「琥珀」格外清晰，裡面包裹著某種特殊的生物，有些陌生，但又有些隱約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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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它了。

　　萬星關！

3 H: W$ d% q  K　　這東西他以前在萬星關見過！

　　萬星關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x( {/ H* w0 `! \　　這時，光線有了明顯的變化，左手邊的亮度明顯有所增強。

3 R: O$ l% H6 F% B" v' u　　姜風低聲道：「往那邊走，也許是出口。」

　　光線增強了，琥珀裡的東西看得也就更清晰了。姜風額外留意，果然不時在裡面看見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全部都是他曾經在萬星關看到的。

, z% t, M% S3 Z) l, M5 g5 _　　他皺起眉頭，再次伸手去觸摸這些淡黃色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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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是由樹脂形成的，難道這些淡黃晶體也……

+ \0 z5 Y) h0 {, b6 F! W# l. `　　光線越發強了，姜風和阿故繞過一塊額外巨大的琥珀，突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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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v3 M6 Z- f: Z8 V4 D3 E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出口，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穴。洞穴四壁坑坑窪窪，也像是木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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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7 @1 N0 O: F% J　　他們經過的這些琥珀，就像是這個木洞的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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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洞？樹洞？

. r: q7 q, u3 @! k4 p  N　　姜風的腦中突然掠過了什麼。速度極快，他沒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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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 s0 m; u+ X$ G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口泉眼，不大，約摸只有一丈來寬。裡面汩汩地滾動著奶白色的不知名液體。

　　泉水四周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雜物，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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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在打量，突然背後出現了奇特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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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E% o! P0 K, y6 m* q8 N　　他一把抓住身邊同樣好奇打量的阿故，兩人稍微一接觸，立刻心意相通。

　　姜風立刻化成一道陰影。藏在了另一塊深色琥珀的後面，阿故則人影一閃就消失了。

, m2 \& c% i- v7 X( B/ ]# o+ {　　片刻後，一個人從他們剛剛經過的小道上走了過來。他走得毫不猶豫，顯然並不覺得周圍會有其他人在。而且看他那熟悉的樣子，絕對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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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穿過琥珀屏風，走到泉水旁邊，冷笑了兩聲。

& }, h" O/ A! y　　姜風從他身側打量過去，這人約摸四十來歲，身材中等。體格健壯，無論是服飾打扮還是行為習慣，一看就是個大衍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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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大衍山人都會自然隱藏明力波動，沒人看得出來他們的等級。不過這人的身體裡蘊藏著一種隱而不發的氣息，實力絕對不弱。

9 E5 ~4 Y4 M+ F7 k& D　　這人是誰？這裡又是大衍山的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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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山人生活在山間，天生地養，大部分人都自然而然有一種健康明朗的感覺。這人則不同，他神色陰鶩，目光閃爍，是那種姜風絕對不想跟他交朋友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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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6 A" [% V8 L. A4 F　　這人在泉眼旁邊站了一會兒。蹲下身去，觸摸著奶白色的泉水，低聲道：「那東西……還在裡面嗎？小天人是我的，姓姜的。你別想這麼容易操控她！」

* ^) z3 w+ F0 `* B0 ^, e　　說著，他再次起身，一躍而進！

　　短短幾句話，姜風頓時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毫無疑問，他是離衍派的人，這個地方跟阿故有莫大的關係。這人進入泉水，是想找到操控阿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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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山每個部族的服飾都有些區別，這人的衣服……姜風的腦中閃過無數畫面，以往見過的所有大衍原族一一閃過腦海，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沒錯，雖然有些變化，但那的確就是鳴風族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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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V* b, l( N* k2 p9 G0 C　　鳴風族？離衍派？對了，他是彼津！

% p; P( P, P- ]  S8 I6 d　　看來果然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人禁地，也是阿故出生的地方！

　　他們先前正在溝通天遺峰，為什麼會突然到這裡來？是天遺峰送他們過來的？

　　這些念頭在姜風的腦海中一轉，迅速被他理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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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L  q3 u# t) I& g　　彼津來這裡，是為了從他手中奪回小天人，他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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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現出身形，走到泉眼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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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看他出來，身形一閃，再次站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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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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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凝視他片刻，點了點頭，簡單地說：「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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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道：「這個人到這裡來，是為了做壞事的，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所以，我們要把他揪出來！」

! l8 `3 N( ]) \2 ~3 I　　阿故毫不猶豫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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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又摸了摸她的頭，蹲下身去。

% X$ R; n- q  l% w　　一瞬間，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心臟處的天心種開始急速旋轉，元枝裡的明力迅速向外抽出！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銀白電球，它們以極快的速度相互撞擊，融合在了一起。

4 O: S# i( i1 Y. E! F4 A　　剎那間，一個人頭大小的電球出現在姜風手中，向著泉眼直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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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4 太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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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1 f& C8 N7 Y* Y6 K4 L7 [2 f　　「啊啊啊啊啊！！」

, y+ z3 J* R8 M( d) v: }  a　　慘叫聲驚天動地地響起，嘩啦一聲，彼津從泉眼裡直竄了上來！

2 M- \2 t2 C2 h　　以他的能力，未必抵禦不了這種程度的電擊，但他一點兒防備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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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天人禁地的手段一直牢牢掌握在他手中，連秀水鐵花也沒有，他獨自前來，怎麼能猜到前面會有人在等著他？

　　突如其來的劇痛穿透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完全忍耐不了，猛地從泉眼裡穿出來，驚疑不定地道：「誰？！」

　　他還沒來得及看見周圍的情景，密集的電網已經徹底把他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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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時，姜風的眉頭也是一皺。

$ F0 s  U4 [; f, Z# {5 |! l! b　　剛一出手，他就發現這裡的環境有些特殊。

, s- s; e# v1 B( g  S. C; R- p　　空氣裡的這些淡黃色光芒全部都是明力沒錯，但好像凝固了一樣，他完全沒辦法調動。

) ]! I; N, ^9 c2 j' P+ a3 C0 g0 N' Z　　也就是說，無界訣在這裡無法生效，他只能靠自己體內的力量進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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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周圍無界訣支持，電網戰法就用不了。不過姜風好歹也是心明武宗，強大的電流仍然緊緊裹住了彼津，電得他焦頭爛額，幾乎每個細胞都要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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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表情冷靜，緊盯著面前的敵人，全力輸出。

& w, Q+ T2 W. Y* p　　彼津蜷縮在泉眼旁邊，渾身顫抖，但始終沒有徹底倒下。

　　這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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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Q' x0 k+ O$ E; U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電網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咆哮。剎那間，銀色電流飛散，電網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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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渾身焦黑，體表散發著焦臭的青煙，滿臉猙獰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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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4 J3 u1 e! Y6 V. l9 n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獰笑道：「原來是你！難怪能進天人禁地！」

　　他緩緩向姜風走來。嘶啞的聲音漸漸變得穩定，「我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倆！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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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彼津視野的死角，阿故的身體微微一動，姜風立刻不動聲色地止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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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g; l3 J4 A- ?　　他平靜地直視彼津，問道：「你就是鳴風族彼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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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1 [) m8 [, A　　彼津嘿嘿兩聲：「你竟然也聽說過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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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聳了聳肩：「我一回來。你們就不斷跟我作對，我想裝不知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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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掃了一圈彼津周圍，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你不是還有同伴嗎？」

　　彼津目光一閃，姜風立刻笑了起來：「怎麼？你背著他們來的？你們四個人其實也有分歧？有趣。我猜的話，已經有人退出了吧？還有人打算明天到閃岩大廳跟我對談？」

　　彼津臉色陰沉。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隊伍竟然那麼容易就分崩離析，他的心情當然好不到哪裡去。

$ [( H# s+ c) B# n; w　　不過，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突然又從容一笑，道：「明天？你明天還能正常出現嗎？只怕他們會在那裡空等一場！」

　　姜風揚了揚眉毛。問道：「哦？你想幹什麼？在這裡幹掉我，然後再找到阿故，拿她當個傀儡族長，自己在幕後操控她？」

' O! A0 M7 ?# f1 X( l7 ]8 O( ~　　他搖了搖頭，道，「可是阿故現在已經有名字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怕，不是那麼好操控吧？」

　　彼津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以為呢？一個傀儡還需要什麼想法？那個小怪物能出生就應該感激我們了，既然能讓她出生。我就能讓她好好聽話！」

　　姜風冷哼一聲，淡淡地道：「操控天人一族，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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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1 e) j! L　　彼津正要說話，突然又笑了起來。他站直身體，搖頭道：「哦，想套我的話？那可沒那麼容易。總之你放心吧。你死了，大衍山還會有新的天人出現。我們會代你好好管理這裡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說著，他陡然間加速，以驚人的速度到了姜風面前。兩隻的手指化成了利爪，惡狠狠地抓向他的喉嚨！

　　姜風好像毫無準備，彼津一抓即中，但他立刻就是一愣。

　　利爪之下，一點血也沒有出現，最重要的是毫無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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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咧嘴一笑，身體一晃，突然像影子一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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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頓時想起離衍派那個掠影族說過的話。銀鼠已經傳授了姜風掠影族的秘法，姓姜的吸收能力極強，已經足以與他一戰了！

　　這就是掠影族的影遁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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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深吸一口氣，全力放開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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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1 Q6 I! S& P7 Y　　他的精神力像波浪一樣擴向四周，但所及之處，全部空空蕩蕩，完全找不到姜風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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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一聲，道：「屈屈一個外來的少年，怎知我大衍山鳴風族的手段！」

　　突然間，彼津的氣勢不斷向上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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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4 v! S) Z0 U: L% }7 D: ^' G" h1 N　　他體內的明力產生了明顯的波動，越來越強！

! E: i8 ]# F" h% Q& s  k7 t9 ~$ h0 S* j　　黎明武修、天明武士、陽明武者……他的氣勢一路向上狂漲，瞬間超越了姜風，達到了意明境界！

　　原來彼津也是一個意明武皇！

　　意明境界開始，最大的特徵就是——擁有領域了！

　　彼津又是一聲冷笑，以他為中心，空氣疾速流動，開始捲起狂風。

　　這些風像是從某些空洞裡穿過去的一樣，發出了詭異的鳴響，好像小孩啼哭一樣，非常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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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風勢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低。

; R7 X9 V0 c; L# K# {　　在極短的時間裡，風勢與鳴響完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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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e5 w  ~5 Q) Q　　彼津周圍約有十丈的空間裡，完全沒有了空氣，變成了徹底的真空！

) V2 z+ m' l$ T. P! J* U$ H4 W　　這時，姜風正用掠影族的秘法躲在一團陰影裡。他極其巧妙地與陰影以及周圍的景物融為了一體，就算盯著看也很難分出來。

　　空氣剛剛開始消失時，他就有了反應。

　　他感覺，皮膚也好，肌肉也好，血管也好，都在不斷地跳動著，一震一震的，簡直像要爆炸一樣。

　　周圍的光影開始不斷變化，掠影秘法的效果正在削弱，馬上就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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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j' C  w, h1 ~) w6 c　　空氣越來越少，他的反應越來越大，天機魔方一個旋轉，立刻讓姜風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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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消失時，他會像個打得太足的氣球一樣，砰的一聲爆炸，變成一團肉醬。同時，掠影秘法帶來的光線變化會徹底消失，他自爆的樣子會直接展示在彼津面前。

　　意明武皇對付心明武宗，領域就是絕對的壓制。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封閉環境，姜風被眾多限制，沒有了逃脫的可能。

　　正常情況下，只要彼津的領域完全展開，他就會被徹底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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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S7 J" K/ ~5 _　　彼津也預想到了這一點，嘴角一挑，笑容被得意渲染得更加猙獰。

9 G! T) A; r. ~- M6 z  Q　　這一刻，姜風孤身應戰，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4 r9 A" X# ?& I9 s　　他的意志一向堅定，壓力越大的時候，大腦越發清明。

* v" T7 Q3 l: Y) J! Y* @7 N, Y　　這段時間，尤其是有了銀鼠的幫助，姜風對領域有了一些瞭解。

　　從某個角度來說，領域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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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明武皇對世界和力量有了足夠的瞭解之後，在體內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然後把這個小世界映射在外，形成領域。

　　這一刻，姜風瞬間想到，他們周圍的世界是一個大世界，領域是一個小世界，領域形成之後，就相當於是大世界裡多了一個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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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W5 Z0 J- S　　那麼，如果把領域看成一個大世界呢？裡面能不能再獨立出來一個更小的世界？

( R( {" J2 H. e- R* m( K　　這個更小的世界會不會像領域一樣，再不受大世界的影響？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姜風立刻決定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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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他身周所有的明力全部被納入了體內，自成循環。天心種的旋轉速度迅速降低，變得極慢。

　　天心種的表面映射出周圍的情況，姜風用精神力把它壓縮到極致，讓它極度貼近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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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d4 r3 \* J, ~+ J　　這一刻，他的身體達到了完全的平衡與循環，自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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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i, x( V- D" V0 T　　這跟他在閃岩峰內部所做的事情有些相似，但更加平穩，更加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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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肉體因彼津領域而帶來的膨脹感消失了，變得穩定而完整。緊貼在他皮膚周圍的光線仍然維持原樣，影遁術也跟著穩定下來。

8 M  N! V, D. h# M5 ?　　彼津的領域完全展開，唇邊的獰笑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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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v7 M: w* M　　他已經完全控制了這一片空間，但仍然沒有發現姜風在哪裡，更別提幹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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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喝問道：「人呢？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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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後響起：「太失態了。」

, n8 d- q% h" `　　接著，一道弧光閃過，鮮血四濺！

　　一把銀槍刺進了他的腰部，猛地抽出。

　　彼津畢竟是意明武皇，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要害，但還是被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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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腰部劇痛，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惶恐。

　　姜風刺殺失敗之後，又再次消失。他剛才明明那麼靠近自己，但現在彼津還是找不到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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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D2 k. v. A* b0 D　　他在他的領域裡，如同一個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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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又驚又怒，他一聲咆哮，一股力量突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 S' P! ]% z. s6 A　　大量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擠進這個真空裡，迅速變得狂暴起來。龍捲和風刃混合在一起，撲向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彼津咆哮道：「來啊，再來啊！我就在這裡，有種潛過來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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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個角落。

　　那裡同樣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彼津聳了聳鼻子，隱約的血腥氣傳入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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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4 u3 }; n5 `- i* U　　他獰笑道：「小道伎倆，只需要用強力輾壓過去就行了！」

3 t  y$ M3 {/ f8 @6 C: R3 ~　　他手一擡，巨大的、足以撐爆整個樹洞的龍捲對著那邊推了過去！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5 領域初生

　　風牆還沒徹底推過去，彼津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心下頓時大駭。

　　他猛地側身，但已經遲了一步。

　　尖刀在他的腰側帶出一條長長的血槽，鮮血頓時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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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猛地摀住自己的後腰，大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移動得那麼快！」

　　他心念一轉，突然間又獰笑起來，「哈哈哈，我明白了，那不是你！原來你把小怪物也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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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冷冷傳出，輕柔卻堅決：「阿故是人！」

　　彼津冷哼，他冷笑道：「這點伎倆就想傷到我嗎？正好你們倆都在這裡，簡直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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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p; N* x: K5 w　　他的手從傷口上離開，任由鮮血狂飆而出。

　　這些鮮血卻沒有落下，而是懸浮在半空中，漸漸被拉扯開，越變越細小，形成了一篷淡紅色的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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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O9 |8 b8 p8 C( S; {7 X　　這個過程非常快，轉眼間，血霧炸開，罩住了彼津，接著再次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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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血霧徹底消失時，彼津也消失在原地，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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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風很快就知道他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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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E; E. o# ^5 E: v1 n, E4 ]　　樹洞裡的風勢越來越大，原本那個龍捲變得更大、更有力，就像一條巨大的風龍一樣，將要撐破這個小小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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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龍低下頭，張開大嘴，猛地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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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i* J* |0 S7 R8 k. T. Q　　一股強大的吸力陡然間在樹洞裡生成，姜風站立不穩，身體頓時向它撲了過去。

1 h- j- O- g) x. c　　站不穩的不僅是他，還有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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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9 B- b2 Y3 [1 R; H2 j　　阿故按照姜風的吩咐，第一時間躲了起來，剛才不小心被捲進風刃裡。受了點傷，被彼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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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1 }9 n+ f% P$ @　　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鮮血剛一流出，身體立刻閃現躲開，及時躲開了彼津推過來的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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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X# ?: D7 |3 t　　但現在。吸引正對著她所在的方向，她的身體更小更輕，雙腳頓時離開地面，輕飄飄地向著風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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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O% n* F. r8 x6 ~　　她立刻動用力量，連續閃現了幾次，但是吸力太強。又有另一種力量在打斷她的行動。她每次只能閃出少許一點距離，接著再次被吸過去。

　　姜風叫道：「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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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盡全部力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等阿故飛到他身邊時，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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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另一隻手拉住旁邊的琥珀，身體被風拉得極長。

. T1 r' B' n# N# q; b4 ^- o( M　　一個嗡嗡的聲音混在風中。從樹洞的四面八方響起：「嘿嘿嘿，小子，讓你看看我鳴風血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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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爆出一聲狂吼，姜風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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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U) m. X/ i; d- y6 g) g! Z　　這是一個樹洞，一面牆壁對著屏風一樣的琥珀群，另外三面牆壁都是木質的。它的天花板非常低矮，大概只有一丈高，也同樣是木質的。

　　而現在。木質的天花板上正在漸漸泛起雲霧漩渦，漩渦不斷擴散，現出後面的一片明淨天空！

　　突然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裡看見天光。姜風沒有覺得心曠神怡，反而感覺到了可怕。那是一種渺小的人類，面對自然之威時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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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p% ^- v% w6 D　　這一刻，整個大衍原族再次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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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的頭頂上，大衍山的天空正在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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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8 h5 s# u- |/ j　　風起雲湧，雲層像發了瘋一樣正在快速流動。它們被狂風席捲。不斷被推著聚攏，又不斷被拉扯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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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_; }3 G7 }' q　　雲層中有電流竄動。雷鳴越來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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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 S7 f& z/ I  r4 ~　　狂風從天而降，瞬間席捲整個大衍山！

　　稍微弱小一點的樹木都被連根拔了起來。小草被吹得緊貼在地面上。

　　一些體型比較小的野獸被風吹得在空中翻滾，最後重重摔落在岩石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 e0 q& B+ G- x　　原族的人們紛紛驚呼，他們也被狂風影響，險些要被吹上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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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i' g8 l- z" ?. m; n, _　　但這時，群峰開始鳴響，它們的表面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力量，護住了草木蟲獸和上面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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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5 {9 ~, \8 u3 r4 V　　蒼松從祭司樓裡走出，扶著柱子，臉色大變：「這，這是鳴風族的血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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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琉不可思議地道：「怎麼可能？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力量，血脈力量得有多強？鳴風族又沒有返祖的，怎麼可能到達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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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會弄錯，這的確就是！」

# g; `$ o- l; @* p. d1 y1 U) @5 p! b　　此時，姜風位於小小的樹洞裡，也是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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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0 \4 K5 {+ y　　這裡的風勢比外面的更疾更烈，還沒有山力保護，他一手拉著琥珀，一手緊握著阿故的手，手臂簡直像是要被拉斷一樣。

2 Q: g* L( u, ^9 P/ b9 ?　　從蒼松那裡得到的資料快速掠過心中，他也在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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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先族搬遷到大衍山之後，與當地的原族融合，血脈之力同樣在一代代減弱。沒達到一定程度的血脈，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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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料裡顯示，彼津並沒有返祖，他憑什麼能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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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y% v& m) C　　姜風的目光移到阿故身上，同時想起的是之前在五色峰交過手的那個掠影族人。

. g* p! e- m& y) ~! a　　那人的戰鬥經驗遠不如銀鼠，所以實際戰鬥比起來比他弱多了。但姜風能感覺到，他的掠影血脈濃度也超過了銀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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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彼津，一個掠影族人……還有一個天人遺種誕生的阿故……毫無疑問，他們在育化阿故的時候，也利用她的血脈做了手腳，強化了自己的力量！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要保住他們倆！

　　彼津的血脈之力乍放即收，短短的片刻間，他周圍、包括外面大衍山的聲勢遠沒有剛才那麼可怕，但是給姜風帶來的威脅感卻更強了。

1 B. z/ V+ V) ^8 K　　從肆無忌憚的釋放到有所約束，很明顯，他對力量的控制力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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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h2 g6 H* f( _　　越是危急，姜風的頭腦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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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q" B2 m/ q- w　　他能在彼津這位意明武皇的領域裡暫時自保，是因為他模仿領域，製造了一個僅能護住自己的小世界，也相當於是一個極小的領域。

# X3 n+ i" X# T/ T8 c　　但這個小領域很不完善，它僅僅只能在大領域內獨立自保。同時增強對附近區域的感應。它沒什麼太大的防禦力，也沒有攻擊力，感覺有點雞肋。

　　但是，領域作為意明武皇的最強絕招，理應非常強大。

　　那麼。究竟是哪裡搞錯了呢？

" D+ _' T# t9 A' w5 `　　在五色峰紫色區域的時候，姜風突然有了一些靈感。這想法當時他沒捉住，這時卻再次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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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2 M- X2 k　　銀鼠的領域是陰影，彼津的領域是空氣，都只是世界的一個切面。

　　一個完整的世界均衡卻無法控制，如果去除一切枝節。把它縮減到只剩自己最熟悉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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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心念一動，天心種運轉，元枝裡的明力疾速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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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直到現在，也在體內維持著先前的那個小世界。這時，在這個小世界裡。一個電球生成了。

　　從這個電球的表面不斷向上拋出光芒，不斷向上拉扯。很快，電枝蔓延，這個電球變得好像一棵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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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勉強轉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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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棵電樹的存在。漸漸的，它的形態看上去跟天心種與元枝非常相似，甚至下一步。兩者慢慢融合，合為了一體。

　　這時，姜風體內的小世界完全消失——不。準確地說，那個小世界變得單一起來，只剩下這棵電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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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刻，他的瞳孔完全消失，變成了一片銀白色，在幽暗的空間裡亮得像是要發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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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9 E# {+ z) K' C　　接著。光芒蔓延到他身體的各處，從他皮膚的底部冒出點點電漿。懸浮在他身體四周。它們拉互拉扯，形成一道電膜。把他和阿故一起包裹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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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3 K$ ^' ^. E　　這電膜與周圍的風與空氣相排斥，形成新的力量，帶著姜風和阿故一起飄浮了起來。

　　姜風握緊阿故的小手，銀白色的眼睛垂下來看著她，道：「你在這裡等我。」

　　阿故凝視著他，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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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 {7 u% U3 [4 w　　姜風手一鬆，阿故的身體仍然被電膜包裹，緩緩飄浮到一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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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微微一笑，身體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龍捲風最盛大的地方，向裡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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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9 \* s: ^. t& ^" T1 s" G　　光的速度何等之快，姜風現在整個人幾乎都化成了光，在龍捲裡來回幾個穿梭，把它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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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E$ y8 M' H& Y2 {2 t　　「啊！！」彼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咆哮連連，「你這是什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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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切碎的風重重拍打著四方，但這裡的一切像是被凝固了一樣。樹洞的四壁也好，那些屏風一樣的琥珀群也好，完全不為所動，連一絲裂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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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1 \7 F7 \& \3 m　　姜風嗤笑道：「怎麼，你就這點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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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w+ A4 V/ n9 u" i4 c　　他雙手一張，無數細小的電枝在兩掌之間生成，越拉越寬，形成一張電網。他手一揮，電網灑出，籠住一團風之後，收了回來。

　　電枝緩緩攪動，把那團風越壓越緊，最後噗地一聲，讓它徹底消失了。

& x- t8 n9 v( g0 K　　彼津又是一聲咆哮，聲音裡似乎帶了一些痛苦的感覺。他狂吼道：「竟敢如此對我，我今天非得幹掉你不可，就在這裡！」

　　姜風仰面輕笑：「怎麼，原來這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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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突襲，碎裂的風龍瞬間合圍，再次向著姜風直撲而來。姜風一聲冷笑，沒有正面應敵，而是一個轉身，電射進了後方的琥珀群裡。

　　彼津已經徹底被他激怒，他又是一聲咆哮，巨大的風龍毫不猶豫地向著姜風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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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群堅硬得彷彿永遠不會被摧毀，姜風的身體幾乎徹底被銀白的電流包裹，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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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在琥珀群中來回折射，偶爾會控制不住速度撞上去，接著又一個折射，向著更遠處飛奔。

7 A  z4 v! p5 N2 M  E　　風龍緊緊追在姜風身後，不知不覺中，在琥珀群裡越陷越深！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6 天人剋星

0 {" z+ d) B1 n, d　　彼津很快就發現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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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龍闖進琥珀群裡，仍然聲勢浩大。

　　他跟姜風不同，肉體已經徹底化成了風和雲，根本不怕撞擊。風雲穿過琥珀時，會被分開，接著會重新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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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U2 F7 M. f+ m( o　　轉眼間，琥珀群裡雲霧瀰漫，視野變得極為模糊。

　　姜風仍然保持著肉體，他以極快的速度在雲霧裡來回折射，卻漸漸被它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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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一開始還在心裡獰笑，禁地總共只有這麼大，姜風再跑，還能躲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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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追上他，重新聚攏，就能輕輕鬆鬆地幹掉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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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力量越來越小。

3 X4 G% e1 Q( Y* E* \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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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6 e+ k7 ~" W* o4 d! A　　他猛地轉頭，頓時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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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b( N8 v! [5 G  U0 T　　這裡大大小小的琥珀連綿不絕，群群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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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每一塊琥珀的表面都閃著極其微弱的銀光，每一點銀光，都死死地把它的一團身體粘在了上面！

8 q% c- j9 [$ K$ U5 B1 B! f　　無數琥珀，就把他的身體切成了無數份，同時留下的，還有他的一部分力量！

+ D( }7 \" B. H( y% y8 c　　姜風咻地一下停住了，轉過身。電光在他指尖縈繞，他輕聲道：「電系力量，可不是只能用來直接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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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t7 A" x) H$ o　　不知不覺中，彼津化成的風龍只有原來的五分之一大，姜風一個翻轉，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向著他直衝了過去！

; `8 \7 {! X9 K6 G, t% P7 v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樹洞。

" ]4 X4 J6 Q% Z8 m/ F% |0 T, ?　　姜風非常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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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論絕對力量，他現在還是比對方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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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裡的地形更有利於他，他的速度也比對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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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段時間。他一方面用細小的電網附在穩定的琥珀表面，留下風龍一部分的身體，另一方面也在控制自己的速度，適應這裡複雜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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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Z# D5 y/ T0 {! m$ Z  ]. }, V% M　　如今，他速度全開。就像一道光一樣，射向風龍，不斷在他身邊來回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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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r0 e0 I) K# \& o　　彼津簡直要瘋掉了。

6 p$ W+ h8 U/ \: D! I1 z　　姜風現在像是一條電蛇一樣，論體積，連彼津風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6 X+ I( b6 ?- ]6 J& ?　　但是，他的速度極快。繞著風龍打轉，形成一條條弧形的光線。

　　他每繞一圈，彼津就感覺到一陣劇痛。好像這條兇狠的小蛇從他身上咬掉了一塊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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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拚命掙扎，不斷翻滾，卻總也逃不過電蛇的糾纏。

　　他咆哮連連。想盡一切辦法增強自己的力量，想要反過來壓制住姜風。

　　但是，電蛇的好處就是力量集中，風龍卻太分散了。論整體力量，彼津當然更強，但是姜風只集中攻擊一點，風龍卻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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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2 {  a' W! ]( ^' P0 u# }$ i; z　　這時候，大衍原族戰鬥經驗薄弱的弱點再次展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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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4 g, @2 D% h: ]% B  Q# N; v　　彼津憑白擁有強大的力量。竟然奈何不了比自己弱小得多的姜風。

: Y2 V  d; P6 b2 r- K5 i　　他心裡的惶恐情緒越來越重，終於一個轉身，向著樹洞裡面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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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z* W$ a+ K/ S3 Q! `　　他竟然被一個比自己低一級的少年。逼得逃跑了！

　　電蛇不依不饒，繼續狂追上去。彼津咬緊牙關，拚命逃跑。

! N+ B* W  |& O9 H　　突然，他眼前一亮！

& z4 I3 Q/ v" h* B$ O* ]  D5 z　　與此同時，姜風也是一驚，叫道：「阿故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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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原本被他留在了最裡面。一開始。她老老實實地蹲在角落裡，靜靜地等著姜風回來。但外面聲勢越來越大。狂風不斷席捲，姜風卻一點聲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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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7 Q/ B7 ^+ y! _1 m3 g　　阿故有點擔心。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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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W  [1 R" f3 l! \　　這裡的環境很特殊，姜風無法使用無界訣，阿故瞬移的能力也被限制了。每一次閃現，她都只能走開很小的一段距離。

　　她就這樣，一段一段地向著兩人戰鬥的地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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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S) G5 `* M( |. e: Q　　如果她再來遲一點，彼津被姜風完全削弱，那也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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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到達的時候，彼津仍然擁有一定的力量，最關鍵的是，她閃現的角度剛好跟彼津逃跑的方向重合，簡直就是把自己送進了彼津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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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加快速度，一個折射衝向阿故，想要提前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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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I% F3 V' J" }　　但這時，彼津的腦子卻是少有的清明。

5 g5 F$ f, W& b' N9 t# \　　他瞬間停下身體，選好角度，空氣在阿故身邊一個劇震，正好就是姜風折射過去的方向。

　　姜風直撞上去，悶哼一聲，身周電光瞬間被擊散，身體也遠遠被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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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阿故，閃現之勢未停，風龍向前一卷，就把她完全裹住，同時，強大的力量死死地壓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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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w* V$ A; p, ?　　阿故身無明力，所有的一切能力全憑天人血脈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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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1 n8 T% e; ^' ]& G/ J6 k' G( U　　這時，她頃刻之間被彼津壓制，頓時沒辦法閃現逃走了。

　　彼津一聲冷笑，道：「小子，你很強？我會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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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捲住阿故，向著樹洞深處直掃而去，所朝的方向，正是那股奶白色泉水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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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5 Q/ r( |0 L# q　　姜風本來就沒有彼津強，之前多半是靠速度在跟他周旋。而剛才，他急著救阿故，被彼津判斷對了方向，挨了一下正面直擊。

　　這一擊非常重，姜風體內的電樹同時也被打散了。他重重砸在地上，血氣翻湧，一時間竟然沒辦法重新凝聚力量。

$ Q1 G# P7 i. F- L& ~( O" N　　他猛地一驚，叫道：「阿故！」

, G0 s- W! \5 F# J. z" F$ d' c　　一瞬間，天心種下方的金色血脈翻滾起來，他身上的細小傷口和被震傷的內臟完全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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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種反向旋轉，瘋狂抽取元枝裡的力量，電樹再次形成。

* f, f0 _: z  s, R- Q  x) }0 K　　姜風重新化成光箭，衝到樹洞深處，卻只能看見彼津裹著阿故，一起砸進了泉水裡，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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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O0 D5 I) @　　姜風撲到泉眼旁邊，連阿故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住。

6 Q" [9 J3 D0 e4 H, H) e　　他下意識地就想跟進泉水裡，但發自血脈深處的警告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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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猶豫了短短片刻，泉眼再次沸騰起來，向上騰起三尺高的水柱。

　　水柱越升越高，裡面好像混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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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後退了一步。只見那東西猛地拍了下來，在泉眼旁邊的地面上緩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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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形容那東西是什麼。

　　它就像一灘爛泥，一人多高，泥漿色，表面不斷流動。向下流著滴滴答答的混合物，看上去非常噁心。
* }. f4 b* u/ }, Q
8 I3 y$ C; P+ V! W; W9 J% o　　姜風又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一臉肅然。

　　這東西看上去噁心，但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告訴他，它非常危險，必須遠離！

& ]7 Z" n7 r* v  h! k- w' |& z　　姜風強行壓抑住轉身逃走的衝動。焦急的目光緊盯著那邊。

　　這是什麼？

/ u* a2 y$ ^8 W. j　　阿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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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t( P4 N# F, }/ i　　他跟阿故之間有一種奇妙的感應，只要在一定的範圍裡，就能自然察覺到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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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6 ?/ g7 S; b/ [( J　　現在，這種感應分明指向這堆軟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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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1 h0 p3 n9 w" n5 y　　也就是說，阿故在這裡面？！

　　阿故在裡面。那彼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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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灘軟泥只有一人高，絕對裝不下一大一小兩個人。

/ y* }, Q1 _2 j" |: r: ~　　姜風心念電轉，不可置信地盯著外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彼津變成了這玩意兒？

1 F2 n5 @/ w' W7 j5 |/ t" g　　軟泥在地面上蠕動，一個撕裂般的聲音在空氣裡響起。這聲音跟之前完全不像，只有語氣仍然聽得出來是彼津的。

　　他完全被瘋狂控制住了，狂笑道：「再來啊，有種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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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咬緊牙關，他的確想要衝過去救出阿故。但本能告訴他，絕對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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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對他來說是極為有害的，幾乎可以說是他的剋星！

　　軟泥不斷蠕動。泉眼旁邊原本有一些黑色污物，現在它們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向著軟泥爬過去，與它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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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體質迅速膨大起來，軟泥上多了無數斑駁的雜質，看上去更噁心了。

　　姜風捏緊了拳頭。冷然問道：「阿故呢？把阿故還給我！」

　　「那個小怪物？」彼津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有了天人胎衣。那個小怪物當然只有被我吃掉的份！等我吃掉她，我就是下一個天人；等我再幹掉你。我就是這大衍山獨一無二的首領，大衍山之王！」

! a) q2 n8 P+ m　　吃掉阿故？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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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5 T' l+ e) X: f+ _　　姜風強抑下心中不時發出警告的本能，再次化成一道光箭，對準這怪物射出。

　　「砰」的一聲，接著是一聲悶哼，姜風疾進疾退，剛剛一接觸到軟泥怪的表皮，就被彈了出去！

4 W, u0 y& ?- `　　「哈哈哈哈哈！」彼津嘶啞難聽的聲音陡然間爆出一陣大笑，他越發得意了，「再來呀，再來呀，來我這裡把小怪物救出去呀，我等著你的！」

　　姜風不語，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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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麼剎那間的接觸，他拳頭上的皮肉已經被腐蝕了一大塊去，森森白骨已經清晰顯露了出來！

　　更可怕的是，白骨連同旁邊的皮肉都在發黑，黑色的部分還在不斷向周圍擴散，帶來灼熱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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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b8 M/ ^# I; Y　　顯然，這軟泥怪的每一部分都帶著劇毒，對天人來說，更是毒中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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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3 w: n& K6 A. O( s8 q　　姜風一咬牙，揮手斬落了發黑的皮肉與骨殖，止住了毒性的蔓延。

　　這個舉動顯然讓彼津有些吃驚，他的笑聲暫時中止，驚訝地道：「你對自己倒真的心狠！不錯，有成大事之相，可惜，遇上了我彼津，哈哈哈哈！」

8 l$ G1 o3 @$ p5 d　　毒性一去，天人之血自然發揮，新的皮肉又開始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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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F1 b+ _$ Z　　劇痛混合著強烈的麻癢，讓人非常難熬。姜風抓緊自己的手，緊盯著軟泥怪那邊。

! [: G; d+ b, |: N3 U  g1 x　　他是天人，阿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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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一接觸就變成這樣，那阿故呢？她現在得有多痛苦？

+ n; g, F- S* J　　但是，剛才那一次接觸攻擊，自己中毒了不說，軟泥怪沒有受到絲毫損傷。看來直接攻擊是不成的了，必須得再想個辦法！
. S" Y8 x$ x( n/ ^  |7 |3 q) f; ^
2 h2 J8 Z$ `- X8 x9 r! \: S0 G/ r　　他心念電轉，天機魔方隨之運轉，彼津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得意，突然道：「為了獎勵你的心狠手辣，我就讓你當個明白鬼，讓你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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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7 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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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h& f8 u  n/ i1 P- D　　直到彼津他們闖入天人禁地時，他們才知道，所謂的天人遺種，其實是一個非常醜陋的肉球。

" m/ O  \' x8 }8 s+ c0 U- I　　它通體黑色，表面崎嶇不平，簡直像是集中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醜惡形成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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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0 A# ]# n$ j1 q" U9 Q) c　　他們看完禁地記載以後才知道，這肉球名叫天人元胎，外面這肉壁其實是胎衣，真正的元胎被包裹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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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它最初也給他們留下了極其震撼而惡劣的印象，再加上阿故出生的形式非常不正常，所以他們都對她非常厭惡，覺得這就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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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s  o4 B9 u4 M+ y( u* V　　育化天人元胎，需要十二個以上不同部族的原族的鮮血。

　　彼津等人一早就準備好了，把大量的鮮血淋在了肉球上面，幾乎把它浸泡在了裡面。

4 V- b8 }& K( P: l　　一絲絲鮮血被元胎吸了進去，它開始慢慢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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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個嬰兒出現在破裂的球裡，一開始只有普通嬰兒那麼大，然後見風就長，短短的數息間，就在他們眼前長成了現在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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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 i. s3 s　　她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像是一個人形傀儡。

9 N2 L3 v( U/ P: n" X; o$ O　　彼津他們當時就取出了她的幾滴源血，用以強化自己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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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C$ D  w, q4 ^1 c4 U　　當然，能有這樣待遇的，也只有離衍派最核心的幾個人而已。

　　彼津他們一開始對待她還有點小心翼翼，但沒多久，就覺得她根本不是人類，只是個天人遺留下來的玩偶而已。

! G+ A4 z' k" ]( J* g: _/ [( r　　也許是因為獻出了自己的鮮血，阿故出生的那一瞬間，他們心裡就多了一些信息。

　　元胎的胎衣是天人的剋星，對天人來說是劇毒。

9 l6 y: U( z) n/ L, E# D* \. u* ?　　彼津一知道這個。馬上就想把它帶走，卻被鐵花堅決反對。

. J' r/ u. D/ L- P　　兩邊發生了不少爭執，最後彼津進一步知道胎衣只能保存在這個泉眼裡，否則會馬上風化成灰，這才怏怏作罷。

) E! U4 v( _0 z　　後來。他一直在偷偷研究天人胎衣的用法。如今姜風回歸，咄咄逼人，離衍派看著就要四分五裂，他終於下定決心，回來這裡找到胎衣，重新控制阿故！

" m4 k6 Z, c! s# h2 |) e7 |$ n; }　　而剛才那一瞬間。他同時接觸阿故和泉眼裡的胎衣，卻發現，阿故才出生不久，意識薄弱，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意念壓制住她。吸收她，融合她的血脈，成為新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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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這一點之後，他堅信，這才是天人元胎真正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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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一個以那種形式出生，出生半年都沒有成長，也沒有心智的孩子。怎麼可能成為原族之長？

! W. ^' \8 ^1 Z5 ^+ ~　　彼津很少有這種機會，能把自己的圖謀一一說出來。

, R6 P- B' z7 O　　這時，趁著融合還要一段時間。他講得興高采烈，如果是真身在這裡的話，一定是口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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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迴響在樹洞四壁，姜風默不吭聲，好像完全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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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就在彼津開口的時候。他的天人血脈動了一動，腦中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哥哥？」

　　姜風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對話。他立刻抓住了這一閃即逝的意念，在腦中叫道：「阿故。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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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o7 `3 E8 }3 L) l# ^% e9 q　　姜風的胸口一陣灼熱，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發現這陣灼熱竟然是從魔晶深處傳來的。

/ o/ b5 w* b% Y　　葉宵？

6 ]& R$ a/ C- B. U6 W3 L! |: s　　阿故的聲音極其輕微，但比剛才清晰了一點，聲音裡帶著隱隱的哭腔：「哥哥，這裡是哪裡？我怎麼看不見你？」

　　在姜風的意識裡，她的話倒比日常流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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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雖然疼愛她，但說起正事來，向來把她當成成年人，有事說事。

# c2 O* z$ M- z: K- }$ B　　他三言兩語，把當前的情況跟阿故說了一遍，連她可能面臨的危機也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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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r& ]* a( k0 {  y- m/ l, v　　他聲音平穩，敘述清晰，阿故的意念也漸漸穩定下來，哭腔消失了。她問道：「我現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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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S8 ?. J/ A6 R6 p. @, p　　姜風能聯繫上她，立刻鬆了口氣，他道：「我會想辦法從外面幫忙，但我想來想去，現在終究只能靠你自己！他想用自己的意志壓制你的意識，從而吞噬你。但誰說這只是單向的？你不要怕，堅強起來。你是天人，血脈力量天生就比他更強。你要反過來壓制他，把他給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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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 t- i1 L2 }　　他的話聲又疾又快，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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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喃喃道：「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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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道：「沒錯，弱肉強食，只要你比他強，你就能幹掉他！你一定能做到的！」

　　阿故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堅定起來：「……嗯！哥哥說我能做到，我就一定能做到！」

* i+ }4 l# Q, D* d　　姜風微微一笑，在心裡撫慰道：「嗯，你加油，儘量隱蔽一點，前期不要讓他發現……我也會想辦法幫你的！」

4 d9 i# L* Y/ s; w/ u- K: {　　阿故再次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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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意識，就像一個輕柔的撫摸一樣。

- F/ O& ~# V( g4 `1 J4 v) \) |　　接著，他揚聲開口道：「半年都沒學會講話？抱歉，那不是阿故的錯，是你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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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正講得痛快，突然被姜風打斷。他這時的心情本來就起伏不平，一時焦躁，一時憤怒，一時興奮，一時得意。一瞬間，得意迅速轉成了憤怒，軟泥怪的身體猛地膨脹起來，他咆哮道：「胡說，胡說，胡說！那明明就是個小怪物，根本不是人！不是人，怎麼可能學得會人話？！」

7 [, B) \1 Q- Z9 i　　姜風擡起頭，冷冷地直視著他：「就算是個普通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扔到一邊，沒人跟她說話，沒人教她說話，一樣會變成一個啞巴！我們是天人，但同樣也是人類，我們一樣有感情，一樣會冷會餓，一樣會覺得孤獨，會覺得寂寞！」

　　他的眼前突然彷彿有隱隱燈光正在搖曳，黑暗中的一點燈火，也是他幼年最深的記憶。

% ~+ O( }  I+ h7 H' N! x　　他的眼神越發冷漠，這時，他的拳頭已經接近復原。他緊緊握拳，冷然道：「跟阿故相比。被私慾驅動，心裡只有自己的你們，才是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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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n: v( w' r8 C6 [  }# p　　「放屁！」彼津大怒，軟泥怪迅速膨脹到更大，向著姜風撲了過來。

　　姜風瞬間化成光箭。咻地一下折射而去，在樹洞的天花板上一個反彈，又重新折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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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W! Z* x0 R　　「轟」的一聲，一個小型電球射進了軟泥怪的身體裡，造成一場微型爆炸，把它的一小塊身體炸得泥漿四濺。

　　這一次。姜風沒有直接接觸到胎衣，所以並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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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G; |- a. s8 w; O　　他冷笑道：「什麼劇毒，什麼剋星？其實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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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接連幾個電球射出，軟泥怪身周立刻多了大量的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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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眯起眼睛，問道：「你覺得。是我先把你炸爛，還是你先把我弄死？」

; z) r4 H1 G9 C# e7 j　　彼津大怒，軟泥怪一個膨脹，又一個收縮。地面上的泥點和污物突然拔了起來，向主體飛了過去，融入其中。

　　他蠕動著身體，道：「有了胎衣，我就不死不滅！等我吃掉小怪物。我就是一個真正的成年天人，你也一樣要死在我手上，被我徹底吞噬！」

7 Q: j6 Y2 x: c% O　　軟泥怪瞬間恢復原樣。就像從來沒受過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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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點也不驚慌，他繼續一邊攻擊，一邊對彼津冷嘲熱諷。彼津被他引得大怒，蠕動巨大的身體，瘋狂地追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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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 X" f2 t/ n/ l" U　　姜風早就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正常。他在融合天人胎衣的時候，似乎連心裡的負面情緒也一起放大了。變得極為衝動易怒，簡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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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q4 V1 S+ M( j9 n3 s　　要是換了正常狀態下的他。他絕不會花這麼多時間來給姜風講古，也不會在明知他速度更快的情況下。這樣沒頭沒腦地追他！

( G2 ]& \( v8 L* F* s+ ?3 D　　這時，姜風分心二用，一邊化身光箭，持續引逗軟泥怪，一邊在腦中不斷呼喚阿故，勉勵她變得更加堅強。

# [; e; U* Y; l) z& Z; ~　　阿故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聽得出來，她一直在咬牙堅持。

( x1 X2 A* h: ]0 p" w, ~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姜風又有點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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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的血脈再怎麼純淨，她也是個孩子。一個孩子的持續力怎麼能比上成年人？

　　戰線拉得越長，對阿故就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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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引彼津分心是不行的，得再想個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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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微皺，再一次安撫完阿故後，開始全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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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他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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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B' T! {  Z# Y4 o　　他怎麼這麼傻！

8 \; p% n. B, i9 L& b4 M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跟阿故一起利用血脈共振，溝通山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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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脈共振讓兩人的血脈之力疊加增幅，變得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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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能用，怎麼現在就不能用了？

; U- a6 y2 E; P　　他明明可以跟阿故重新保持共振，直接助她一臂之力！

. B# @- b8 F4 t' Q# R5 u" P　　不過，那時的共振是兩人手牽著手，保持肌膚接觸的情況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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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1 m" r. Y' x; l% d- o　　現在阿故被包裹在軟泥怪裡面，姜風根本沒辦法接觸到她。這該怎麼辦？

. K  h: D  `# B+ r7 a5 I　　彼津先前的某句話的確說得沒錯，姜風對自己向來心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些許肉體的痛苦，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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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2 M, u! P$ a! L9 {( z) a# V　　這次也一樣，他一打定這個主意，立刻不再完全迴避軟泥怪，而是一個轉身，正面向它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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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W& j+ A4 \/ j% s　　彼津正追他追得不耐煩，看見他返身衝過來，頓時興奮起來。換了平時，他可能還會驚疑不定，猜測姜風在打什麼主意，但現在，他的頭腦是前所未有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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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衣能讓姜風中毒，是他親眼看見的。因此這時候，軟泥怪也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張開身軀，向著姜風重重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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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5 C  d; R4 E9 j) Y9 G　　兩者接觸，姜風又是一聲悶哼，重重彈到天花板上，又到地上。

　　他的拳頭再次皮開肉綻，再次黑氣蔓延。

) J2 b0 r2 y; r& o2 o" e- s  n　　彼津的笑聲震響了樹洞，但他卻沒發現，一絲微泛金色的血液正沾在軟泥上，向著它的深處滲透進去！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68 長大了

　　由姜風主導的一追一逃變成了兩邊的直接交鋒。

! n3 Q& c. B7 o6 i7 j　　姜風是打算幫助阿故，但幫忙不代表送死。

- m7 E  @9 U& I: k　　他打打逃逃，跟軟泥怪正面交戰幾次之後，立刻轉身化光逃跑。這樣做，其實就是給自己留一段時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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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C& ~( q9 N　　不過，軟泥怪比他恢復得更快，就算被他打得泥漿四濺，只要滾動兩下，就能把那些飛濺的泥漿全部吸收融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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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C/ y5 s0 c　　時間越久，彼津越瘋狂愚蠢。他完全沒覺得姜風像這樣一直做無用功有什麼用意，只管為他一次次受傷感到興奮。

　　不知不覺間，帶著隱約香甜的氣息在樹洞裡泛起，醜惡的軟泥怪下面，已經彷彿有絲縷金色正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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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f9 r# Z8 D# i# y4 L7 j; h　　當然，這對姜風來說不是沒有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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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蒼白，呼吸明顯變得粗重多了。

, d2 K5 `: y2 @5 Q: `6 U  u7 z5 w/ q　　他再一次被撞到天花板上，反彈砸上一塊琥珀，摔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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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o" U# _& l4 a　　他兩個手掌連同小臂全部被腐蝕掉了，胸口、肩膀也都破了幾個大洞，白骨森森，幾乎連內臟都可以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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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順著正在蠕動的傷口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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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a1 @, ^7 x　　天人血脈的特性，傷得越重越久，血脈的恢復力量越強，從身體內外吸收的能量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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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6 o$ h) O8 X4 C　　現在，姜風極其少有的感覺到了極度的饑餓。

1 C! ^$ H6 e, ?0 N9 y* W1 S　　這種饑餓，就像在胃的位置多了一個大洞，隨時都會把它腐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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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 @/ |) K; Q4 ~* E) K* I* |　　元枝裡的明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力量的空虛帶來一陣陣虛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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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有的這些疼痛，都比不上傷口被腐蝕的劇毒。

' R, M' A1 r1 m0 q! i* }) {　　一般來說，疼得久了。自然會覺得麻木。

! ~( k: u! O: L8 }# U% h( V　　但這腐蝕卻不一樣。它一直保持著最起初的新鮮感，彷彿地獄一般的煎熬。
$ x  x2 r1 W) V  g: A  Z8 O/ ]5 C* S
/ d1 H* P$ j0 O# C: x6 g　　姜風在心裡苦笑，果然不愧是天人的剋星！光是這疼痛，就足以摧毀人的意志，使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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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再次打起精神，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雙眼微閉，開始遙遙感應流出體外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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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泥怪的下方，隱約流動著一些金色的血液，現在，它們突然一頓。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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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它們如同無數根細弦，開始輕微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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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的身體一僵，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停在原地不斷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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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金色血線的脈動極其輕微。他什麼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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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 t# u# u# T6 D　　漸漸的，這些金色血線一邊脈動，一邊向軟泥更深處滲去。

) c  |& v# Z* b$ s# m& x7 e　　姜風一邊遙遙操控，一邊在心裡呼喚：「阿故，阿故，你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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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故停了一會兒才回應：「……感覺到什麼……啊！」

: L5 X+ i3 _; N　　一聲小小的驚呼後，姜風蒼白的唇邊泛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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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到，一股隱約的脈動正在誕生。它一開始非常微弱。接著越來越強，越來越鮮明。

4 W. H; a2 @+ b9 E　　一直以來，這個樹洞始終巋然不動。彷彿凝固在時間與空間的某個片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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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伴隨著這股脈動，它卻跟著開始發出隱隱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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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感覺到了，他大吃一驚，喝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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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脈動更強了。姜風在腦中叫道：「阿故，加油！」

　　與此同時。彼津也驚呼起來：「你，你怎麼還沒有消失。你！！」

+ o' M5 W! _2 `　　震動越來越強，一股強大的波動從軟泥怪深處傳來，還在不斷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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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津的聲音從驚訝變成了震怒，從震怒變成了恐懼。

　　軟泥怪再也沒辦法行動了，它停留在原地，不斷波動，不斷顫抖。

) Y( e1 |# z4 K7 ]! t4 {. }& v7 G　　突然，彼津一聲慘叫，他想控制軟泥怪逃走，但這些軟泥卻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細線綁住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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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閉著眼睛，靠在背後的琥珀上。

　　他能感覺到，從自己身體裡流出去的那些血線正在向著軟泥深處滲透，與某種更加強大的力量相混合，發出了共振。

　　每一次共振，旁邊的軟泥就會被切下一塊，然後緩緩虛化，變色，變成白色的光點，融入其中。

　　有它的加入，金色的血線開始變化，越變越多，開始反向外擴張。

9 t& j- J5 ]( \$ l: X　　現在，軟泥怪的表面仍然像泥沼一樣劇烈翻騰，顯得無比噁心，內裡卻開始變得純淨而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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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N) U; S1 Z1 t　　彼津不斷慘叫，不斷驚呼，但他的聲音卻不可抑止地低弱了下去，越來越嘶啞。

　　姜風露出了一絲微笑。

* ]7 d  j/ [* X- c! K　　共振的力量越來越強，終於蔓延到了軟泥怪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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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無聲的震動後，它的一部分軀體突然變成了白色，接著篷地一下散開，像無數蒲公英一樣飄散在空氣中，接著漸漸落下，回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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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部分越來越多，空氣中的「蒲公英」也越來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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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聲長長的慘叫過後，彼津的聲音徹底消失，所有醜惡的軟泥都變成了燦爛而潔淨的白色。

- o: M, q; F  y: O2 {* s( J1 ]　　「蒲公英」緩緩落下，依附到那片雪地般的白色上，融了進去。

　　現在，它看上去就像是個白色的蠶繭，被無數根絲線裹住，內裡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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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泥怪混亂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寧與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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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微笑更加明顯，他勉強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走到白繭旁邊，手臂輕輕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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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溫暖的感覺傳來，碰到他幾成白骨的手臂，立刻轉成了愜意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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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混雜的光點從白繭表面飄了起來，融入姜風的身體裡。

　　強烈的麻癢感瞬間升起，被這清涼中和。
: g8 p2 B8 a9 r" m. o" g, ~
, W9 {! ]) N1 `& ^6 a, u* |: F　　姜風眼看著自己的骨骼正在生長，骨骼之上，皮膚血肉一層層鋪了上去。

: u4 F2 M' q! K" g　　他從來沒享受過這麼快速、這麼舒適的治癒，只在轉眼間功夫，他受損的肢體就已經全部修復完畢，不留一點傷痕！

　　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一伸手，摸向自己的心臟部位。
2 O6 k# h2 R' ~- i# q% j8 T
% F+ j) R( c5 C$ u7 p. T6 _9 p! r　　天心種下面的天人血脈，剛才由於大量輸出，導致它變得虛弱了，但現在。白金色光芒不斷融入，它再次變得強盛而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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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雜質血脈明顯正在被轉化，越變越稀薄。而他的天人血脈彷彿被淬煉一樣加強了！

; B, m0 @1 _: A2 J& T& ~; \　　隱隱的共振從彼端傳來，平和溫順，強健有力。

　　這代表白繭裡的阿故一切正常。

  l# h5 T4 b' b$ I9 ?, O. U　　白金色光點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姜風恢復正常。他鬆了口氣，退後一步，靜靜地等待著。

+ A4 P" ~% O$ q　　樹洞裡的震動已經停止，下方泉眼裡的水變得清澈透亮，它不斷向上翻滾。把白繭拱在上方，用泉水不斷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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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等了一會兒，有點焦急地掐指算了算時間，又鎮靜下來繼續等。

　　這個樹洞裡完全不知時間流逝，他根本判斷不出究竟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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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l  h/ d4 y# e; H* U$ J$ Z　　萬一錯過了正午時分的閃岩大廳之約，倒是有點麻煩。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當然還是阿故，那邊失約了，也只好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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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i+ F/ Q, x7 j$ |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目光不知不覺落到旁邊的一塊琥珀上。

+ b% z# X0 b( o- b. J　　那裡被白光照得透亮，鑲嵌在裡面的生物非常清楚。

  b8 I8 R! K# m( B　　那是一隻長毛的劍齒獸，他曾經在某個冰封雪飄的萬星關裡見到過。還打死了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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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8 ~7 o* }3 N& Y% v: K　　之前曾經出現過的疑惑再次升了起來。

+ [$ U: ~5 ~' ^# Z　　這些生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所謂的天人禁地，究竟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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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 Z/ j7 l2 b　　他轉眼看向洞穴四壁，到處都是木質的。

　　木質、萬星關……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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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心裡突然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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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J+ d. l+ z* V* Q( Z6 d: u* H　　靈光乍現，他跳了起來，正要把它抓住，就看見白繭那邊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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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一人多高的繭子的表面再次浮現出光點。輕飄飄地向四周飄散。

　　這一次，它沒再向姜風飄來。而是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懸停一段時間後，落入泉水裡。消失了。

　　清澈的泉水開始變色，姜風卻無暇關注。他上前一步，緊盯著白繭裡面。

0 S- B$ U! X4 S/ ?& |+ ^$ D* d　　光點越來越多，光芒卻始終柔和。
! F" U/ R/ O2 u6 m6 [$ V. V4 t' L
1 t! e0 ]3 n7 w6 D6 a' u3 y: z　　白繭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輪廓。

" T( `5 I# g4 O& ]* q) R　　姜風一愣，接著緊張起來。
5 X) C6 Z" o( |; U/ ], q/ N! b
, U) x1 L; ^; b　　這是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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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個頭不像啊！

$ n: b' z, }, O% P' z　　但血脈另一頭的牽繫告訴他，沒錯，這就是他熟悉的那個孩子！

9 k  u' v' T8 }　　最後，泉水徹底恢復成原先的奶白色，強光消失，姜風終於看清裡面的那個人了。

" I4 x4 J8 J( P+ `4 [4 M: z　　她長長的黑髮飄散在身後，赤足離地約有一尺地懸浮在半空中，眼睛緊閉，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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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肌膚如玉，表面泛著淡淡的釉光，身體雖然還是個孩子模樣，卻比先前修長多了。

　　她先前看上去只有三四歲大，現在約摸有七八歲年紀。一條輕薄的白裙子裹在身上，清新得像一朵小白花。

　　片刻後，她的眼睫眨了眨，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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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姜風的眼睛卻映入了一片金色的湖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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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氣息只持續了短短片刻就消失了。

0 N& M2 ^- G0 X  |/ \) E　　阿故盯著姜風的眼睛，甜甜地笑了起來，清脆地叫道：「哥哥！」

　　姜風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一個無比欣喜的笑容，感嘆道：「阿故，你長大了啊！」

/ b2 e$ ?) R! x4 P" M$ V　　成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從她的眼睛裡能看出來，雖然她對姜風仍然如以前一樣依賴，但心智明顯有所成長。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她的確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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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q" ]5 O2 a8 k0 W; X$ y　　阿故笑得更加燦爛，她一個閃現，從原地消失，再次投入姜風的懷裡，叫道：「哥哥！」

0 p& k; J$ G' K7 h! t- B　　與此同時，一聲響亮的腹鳴從她的小肚子裡傳出來，姜風一愣，大笑起來，跟以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髮道：「走，我們吃東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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