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章 請君三思而後行（上）
: M: V; u) c! S$ r8 g
9 B0 W) D* x% R+ w2 ^6 Y' n) k　　屋外的雨，停了！

5 D8 J5 a/ x0 w  Y　　劉闖小憩了一會兒，就再也不想躺在床上。

　　爬起來，扯上一件外衣，他披衣走出房間，站在屋簷下，仰面朝天，貪婪呼吸雨後的空氣。

　　真是清新啊！
' S) k3 x5 d% \& p1 \6 d) \7 F
0 c( k6 N+ Y: I: E! w- x　　在後世，似如此美好的空氣已很難遇到。
. B# t" R# O. ]; F6 \
　　哪怕是一場雨後，空氣中依舊會充斥著各種雜質，怎比得眼前這片天空的澄淨。

　　在小院裡活動了一下拳腳，身體微微有些發熱。劉闖把外衣掛在屋簷下，深吸一口氣，就練起了龍蛇九變。雖然在床上躺了很久，但功夫卻沒有丟掉。只不過由於身體的緣故，劉闖一直很謹慎，不敢過度練功。用朱亥的話說，適當練功可以增強氣血，但若是練得過了，對氣血非但沒有補益，甚至還會產生副作用，對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更有可能壞了性命。

　　重生一回，劉闖很珍惜上天賜予他的新生。
: v; m' o' M0 c" `" r* B
　　不過，休息了十多天，身體已逐漸康復，劉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氣血已恢復到一定程度。至少，不會再出現前一段時間那種走幾步路就會頭暈眼花，四肢發軟無力的現象。
8 o5 x1 K  w: @0 l* y9 A
　　在院中站定，雙腿微微彎曲，一隻腳慢慢抬起，擺出金雞獨立的姿勢。

　　片刻後，劉闖口中猛然發出一個古怪的音節，腳下一頓，身形陡動，金雞振翅，頓時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受。身體的毛孔好像一下子打開，體內似有一股氣息流轉，氣血勃發。劉闖腳步迴轉，金雞變轉化為蒼猿變，身體模仿猴子站樁的動作，口鼻中更爆出一連串的音節。
0 f5 N# w, G3 c5 c7 @* V
　　胸腹之間有一股氣在轉動，如混元球。

5 n' k$ I% k" G( w$ d8 Y　　伴隨著劉闖不斷發出低吼聲，那氣流轉動越來越快，直至劉闖感覺有些無法堅持的時候，雙手微微抬起，步伐靈活錯動，進而變幻成為野馬變。胸腹間的真氣，向四肢百骸流轉，恰似玉珠滾盤。劉闖儘力拉伸筋膜，依照著馬形引導術的呼吸，身形舞動，最後化為馬步站穩。

　　馬步，看似簡單，卻極為複雜。
. v- j" B( j9 _
; H8 q0 F0 [. I( u　　劉闖必須要站出一匹馬來，體內的真氣更順著脊骨往頭頂竄，整條脊骨宛若一條大龍……

　　當身體產生出骨頭發脹的異變時，劉闖再次變幻姿勢。
) A) K6 U0 X0 @: U
9 w/ a2 f; G6 W. q+ J& C　　從野馬變極為輕鬆的進入莽牛變，片刻後又擺出猛虎變的姿勢。
+ `, }4 A2 `' M! O) m; k  R& s
8 V: R% X/ u  f6 U　　氣血勃發，四肢百骸充滿了力量……和張飛一戰，令劉闖氣血虧空。不過隨後十幾天的調養，朱亥不計成本的用名貴藥材為劉闖增強氣血，使得他可以迅速恢復。不過，那些野生老參雖不是百年老參，也非常名貴。龐大的藥力，不可能全部吸收，便沉澱在四肢百骸中。

　　劉闖猛虎撲食的動作做出以後，四肢伏地，身體竭力伸展。
; `$ G0 ?# V1 V1 B' [2 A6 k
) {0 T7 n4 d8 N% C7 i0 v! r+ Y* h7 n　　當那動作達到極致的時候，積蓄在身體中的藥力，驟然化為滾滾洪流，流轉於劉闖的身體之中。

　　上半身彷彿不受控制的抬起，完全是依靠腰腿的力量。
0 H" @" d8 E  W+ `& K6 T
　　身體還保持著傾斜的動作，劉闖猛然發出一聲暴喝，腳下一個轉動，憑藉腰腿巨大的力量轉動身體，一隻腳落地的剎那，身體呈現出一個蒼熊抱月的姿勢，伴隨雙腳落地，身體不自覺的一個晃膀，從身體內部彷彿傳來爆竹般噼劈啪的聲息，口鼻中更噴出一口火熱的氣流。

, r$ M$ E2 j: p! q　　蒼熊變！

$ @6 _4 a- J9 C) F! a" c3 g% x4 r　　竟然真的完成了從猛虎變到蒼熊變的動作。
$ j. d! _. V' J$ p
　　劉闖只覺體內的氣血在不斷攀升，身體更隨之以一種極為奇特的韻律晃動不停，發出啪啪聲響。
/ C+ `; K4 [" E# w7 B# T
　　許久，劉闖緩緩收勢。

: \4 f, N( S. f/ S; y- D2 F　　蒼熊變共有三個動作，蒼熊抱月，老羆纏身和暴熊擔山。
! v4 G0 m+ N/ t
　　可惜，當他做完老羆纏身的動作之後，全身的氣力似乎一下子耗盡。

7 _, G9 g5 A1 f1 H) X1 k3 Z　　雖然可以強行進行下一式，但劉闖明白，就算真的完成了暴熊擔山的動作，也會對身體造成巨大損傷，反而會得不償失。老羆纏身，其實是一個用來熟悉身體力量，控制氣血的引導術。只有當氣血達到完美狀態的時候，才有可能繼續進行，否則的話，只能是事倍功半。
: u3 ]5 O$ x5 Z% [+ a6 X
8 I( a0 b' C8 K  A2 Z. ?　　過猶不及的道理，劉闖自然明白。

6 v6 o. A$ }7 c$ Q- {+ W　　所以他並不急於繼續往下聯繫，而是在熟悉了老羆纏身的動作之後，便緩緩收功。
6 f( F6 u" L; p1 b& O
　　接下來，將會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 R, x. Y  K) H3 w
　　一方面要繼續吸收積蓄在體內的藥力，強壯氣血；另一方面，則需要熟悉身體的變化，不可能一蹴而就。
$ P; o* J, `9 T" g+ b' f
. F6 _( g) D" E8 m0 x, x3 r　　不過，能夠練到這個程度，劉闖已經非常滿意。

, u7 G8 R3 Z& V' x　　他再次吐出一口濁氣，剛站穩身形，就聽到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
. ~+ C9 @4 ^8 j5 X" y' [3 S7 n
$ Q1 B5 E0 ]- S1 H4 e　　劉闖一驚，忙扭頭看去。
1 G: W1 t& h3 |" N
　　只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長衫，頭戴綸巾，面帶笑容，正朝著劉闖輕輕點頭。
; Q9 v" M8 f. D
　　“孟彥，這功夫卻是越發精進了！”
' J% A/ W! z/ Q- ?8 Y2 c
7 X% [) M3 U( A4 o! Q/ _$ X; ~　　黃召？
" W- O9 B5 Y2 l. a- \1 h2 e" g
　　劉闖一眼認出來人，心中不免感到詫異。

4 M" I+ X' w. v; c# {6 v5 b　　之前他受託前往伊蘆鄉傳信，之後便沒有再去留意這件事。

5 T* a9 k) j5 x! s0 k4 ~* Q　　這一晃，一個月已經過去，原以為黃召已經離開朐縣，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待在城裡。

- c$ ~+ x2 c) n0 D, q% Z: [　　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劉闖倒也沒有客氣。

　　“老黃，怎麼還在這邊？今天居然還跑到我家裡，就不怕我叔父把你再丟進大牢？”

( i: C: R6 d' @: g! P6 q　　黃召哈哈一笑，邁步便走進小院。
" }0 H& y4 z' l9 J1 ]; O! L0 c
　　他負手環視一圈之後，搖頭笑道：“你那亥叔而今忙的腳不著地，哪裡有功夫找我的麻煩……
9 ]  h+ C& Y# z. C9 i4 N/ u5 V/ D. Q
) Q' F5 X* Q. }　　再說了，我已經補齊了戶貫，你亥叔又有什麼藉口拿我？”

, i( O# h2 s6 u: [8 w9 \　　“你怎知道我叔父很忙？”
% P# s1 A% n9 ]
　　“哈，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麋子仲從下邳返回，對羽山賊伏擊商隊一事非常惱怒，要嚴查此事。黃革更承受巨大的壓力，連他自己也是整天跑出去打探消息，朱賊曹又如何清閒？”

3 c* p( W. [0 k, H, I  g4 v　　麋子仲？那不就是麋竺！
- z! D% Z* j# S( T, K
　　麋竺回朐縣了嗎？
# M9 P; v6 j8 t' ]9 s- z
　　怎地也不見他來慰問一下自己……
2 t+ [- B3 o% _5 T6 F; s
　　不過，劉闖旋即在心裡自嘲：麋竺憑什麼來慰問你？你不過是麋家僱傭的護衛，連僮客都算不上。堂堂徐州別駕，又怎可能在乎你的感受？劉闖啊劉闖，亥叔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你怎麼還存有幻想？

/ i/ X6 ^$ [( ]　　說到底，麋竺和張飛應該是一路人。
/ K5 D3 L( f2 ~/ J0 @
; \2 o5 G- Y; y' y1 u! m6 {　　都是地方豪強出身，家裡卻沒有足夠的底蘊晉陞名門。
! I) b* m1 D  J# l/ M3 W
  ^; T$ t5 @; S( l　　所以，似麋竺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往下看，那雙眼睛盯著上面，尋找能夠令家族崛起的機會。

% W' i) O+ ]: f5 A  a. |$ T　　這是世家大族和名門貴冑的時代，卻不是你一個小人物的時代……
1 b' T0 a( T" J. J' ]
　　劉闖心中，湧起一絲絲失落。
0 K( b7 E5 C9 S9 v4 e; A4 H! @
　　怪不得三娘子這段時間沒來看我，按道理說，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她理應來看護我才是。
& \# }8 @  s* N0 w: D1 I& O
　　可是麋繯除了第一天來看望一次之外，就再也沒有出現。

　　反倒是麋涉來送佣金的時候，把珍珠也牽了回去。

9 R( C& I, w# s& ]8 p　　當時麋涉說，是麋竺讓他把珍珠帶走。雖然他沒有說的詳細，可劉闖已經明白了麋竺的意思。

　　麋竺，向張飛低頭了！

　　當然了，身為東海郡豪強，麋竺不可能把珍珠送給張飛。
$ J  u. Y1 ]# ^- w* `+ }
2 z) w) a1 Q# N5 j2 |; i　　他把珍珠收回去，算是一種讓步。至於劉闖和張飛之間的矛盾，想來麋竺也不會在意。甚至在麋竺看來，劉闖就算是死在張飛手裡，也算不得什麼大事。關鍵是，他不想和張飛衝突。
( i2 q0 O' f' b8 m  @! [& {- A/ X
1 t+ N5 ]' S$ n1 h　　珍珠回到麋家，張飛自然也就沒了藉口。
2 ]7 Q/ h* o9 ?9 a! b' J3 t
, ^  C& F  I: o1 |+ w) N　　想來那張三黑子就算再驕橫，也不會跑到麋竺家中把珍珠搶走。
. t6 _  n7 D4 @  c
' t( C+ V2 \" h8 _) G4 c- b3 W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張飛和劉闖之間的問題。如果張飛就此罷休，麋竺定然樂於調節；但若是張飛不肯放過劉闖，想必麋竺不但不會幫助劉闖，甚至很有可能，會在一旁落井下石。

7 x  {4 q! z5 _5 E3 l, R　　劉闖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一撇，沒有接黃召的話。
. O1 z7 |; w; i
　　黃召倒是不客氣，逕自走到屋簷下，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笑呵呵道：“孟彥，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是有一樁富貴與你，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
. i/ D+ y! y5 p# M0 U& `
　　“什麼富貴！”

　　黃召道：“孟彥一身好本事，卻不得不委屈在這偏荒縣城，豈不是可惜？

　　我看得出，你是個聰明人。今天下大亂，朝綱敗壞，天子奔走東都，卻無人問津……此正為大丈夫建立功業之時，孟彥這般武藝，何不出山做一番事業，總好過在這小城之中碌碌無為。
+ c4 A$ X1 q" H8 N8 f2 W  s4 A/ o
3 x1 l5 s( N1 J/ I　　不瞞孟彥，我欲請你前往汝南，共舉大事，不知孟彥意下如何？”
; X' T0 K9 T* R% n6 k4 \/ i' T! F
　　“汝南？共舉大事？”

& i1 R  w  r! |. S2 H6 I# L7 X　　劉闖眼睛一眯，凝視黃召，半晌後厲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章 請君三思而後行（下）

　　黃召倒是不客氣，逕自走到屋簷下，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笑呵呵道：“孟彥，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是有一樁富貴與你，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

' S! y( ]( T+ p) Z$ Q　　“什麼富貴！”

  ^/ F9 l9 K& a" }! R　　黃召道：“孟彥一身好本事，卻不得不委屈在這偏荒縣城，豈不是可惜？
% \$ `; z5 o8 l
! i# ~; F9 f/ Y# `2 q. W　　我看得出，你是個聰明人。今天下大亂，朝綱敗壞，天子奔走東都，卻無人問津……此正為大丈夫建立功業之時，孟彥這般武藝，何不出山做一番事業，總好過在這小城之中碌碌無為。

　　不瞞孟彥，我欲請你前往汝南，共舉大事，不知孟彥意下如何？”
% V4 ~: ]) B! E! }1 A2 G
7 v1 F2 T" n* [$ X* ]1 H　　“汝南？共舉大事？”

3 E5 i( w+ T9 r- D6 _1 W" D　　劉闖眼睛一眯，凝視黃召，半晌後厲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 T9 F: R* y+ I# Y: [# I& Y　　黃召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輕聲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 Z8 |0 ^4 N& V4 ?3 m4 V) A8 X
　　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呼的一下子長身而起，手指著黃召失聲道：“你是黃巾賊……”

8 y" n( G  S% n6 G8 E" B　　黃召卻不慌不忙，一擺手道：“孟彥此言差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6 M4 U$ X; u+ ?1 k  |8 ^! K　　想當初，漢室衰頽，帝王昏庸，朝綱不振，奸臣當道，以至於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我大賢良師順天而為，揭竿而起。八州振盪，天下有識之士莫不呼應，此天意耳，何以為賊？

　　可惜，漢室命不該絕，大賢良師更為天所嫉，令大業失敗。

　　大賢良師雖已不在，但其精神猶存。我等信徒，至今未忘記大賢良師之遺願，故邀請天下有識之士，共謀大事。而今，汝南袁術，出四世三公之家，有意助我等成事。我們也召集了當年夥伴，準備在汝南起事，重振當年雄風。我見孟彥好武藝，何不隨我前往汝南，共謀大事？”
, ]  h: Y- t! q1 t
　　汝南袁術？
8 `/ @6 x. A% Y' N" l
　　劉闖頓時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若非重生，說不定他真會被黃召這一番言語打動。

+ U$ y/ C" k. d　　畢竟，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乃天下間有數的世家大族。若是袁術肯出面，的確是能吸引不少人參與。
  G! _) ]. L, y6 C5 h( z
3 T" i' Y% @3 M　　可劉闖卻知道，那袁術是個什麼德行。
* {+ T* D  U7 l9 I* M' Q
　　說好聽點，叫做志大才疏，說難聽一點，就是不自量力。
& i5 j; x* y: B/ N5 S9 z! v7 e6 |9 p
　　論實力，他比不上他本家哥哥袁紹；論才幹，更無法和曹操相提並論。

2 a8 e, A$ L- W! W5 j7 U% z2 B　　這廝就是一個紈褲子弟，靠著爹媽留下來的資本招搖撞騙。可惜，他的對手是曹操，那個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的曹孟德。連袁紹最後都被曹操幹掉，袁術……那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9 K, V3 b* f. l9 e' S
. W# m+ V0 S8 Z. w4 y# T! @　　只是，黃召……
3 O& N$ I2 E6 ~7 d
　　劉闖披上外衣，在門檻上坐下。
: K$ @4 B4 h/ {0 Q* n4 C* F% Z
　　“黃召，應該不是你真名吧。”

　　“呵呵呵，孟彥果然聰明……實不相瞞，我真名本叫黃劭，只因大賢良師故去之後，朝廷對我等太平道信徒打壓甚重，不得已改換姓名，主要是方便行事。既然孟彥發問，我自不會隱瞞。
. L/ t" }8 P; I4 P/ f* l/ c
　　今我袍澤，與汝南聚眾十萬，已逼近潁川，不日定會兵出河洛，佔領雒陽。
: C) I1 |/ B. v
　　到時候，我教中信徒定會再次相應，孟彥既然有一身好本事，為何不隨我前去，搏一個功名？”

　　“你們，已逼近潁川了？”

5 b( M  b- U0 E! I/ X　　“正是！”
% T3 H. ?$ G, [5 n5 _0 U
　　黃召臉上，露出一抹傲色。

4 l; o$ }9 _7 J1 ^: l$ P# l8 L1 D　　哪知道劉闖聽罷，卻忍不住哈哈大笑，“黃先生，休怪我年少直言，你們若躲在汝南，尚能多活一時。
6 I% H6 T) j+ b5 h+ t
8 w6 H, I+ X5 K　　可惜，你們卻不知死活，竟率兵逼近潁川，簡直是自尋死路。
) g4 c! }5 K5 b, e1 E# Z0 d
　　你當那曹操是什麼人？

　　此人，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想當初，黃巾賊聚眾百萬，被打得四散而逃。如今你們聚集了十萬烏合之眾，又能有什麼用處？曹操此人，善於用兵，手下更多奇人異事，文有荀彧郭嘉荀攸程昱，武有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仁兄弟勇烈無雙。你們又有什麼？又有何德何能，與曹操為敵？你們在汝南小打小鬧，曹操未必會在意，你們倒也還能過的逍遙快活。

4 Z% r* V. h: r& p* \/ n, `: D　　可現在，你們居然聚眾起兵……黃先生，我敢和你打賭，不出月餘，你那些袍澤必然慘敗。”
- I. B# @, F& N; T1 M
$ D# B! Y' M7 e( d# C　　黃召聞聽，頓時臉色一變。
/ L" O6 A' s4 j% R8 u
　　一開始，他有些不開心。
) p7 V8 S- |. R$ x* F7 W
% B) B2 Y. N. f　　可後來聽完了劉闖的那些話，也不禁啞口無言。

! ?5 l: w3 g- z0 M- U  y# l" B5 `/ v　　“你怎知荀彧郭嘉等人？”

0 Q9 g: o* S( I7 e. ^5 I! g　　“這個……”
6 Y5 U% [3 C+ F3 s7 N3 m2 H
# P9 E1 C! B8 [6 _; U3 j4 n9 z; F6 z　　劉闖心裡一顫：媽的，裝逼裝過頭了！

/ F1 p$ f) u7 W5 D2 Z　　是啊，他不過是朐縣一個普通百姓，又怎可能聽說過荀彧郭嘉等人？
3 t8 e# Z; `) R  C+ m$ S; u2 {. ~
　　不過，話既然說出口，劉闖知道，他必須要想辦法圓過來才好。

% g. M( X3 A6 h. j　　於是思忖一下，劉闖道：“不滿黃先生，我這次前往淮陰，在途中倒是遇到了幾個大人物。”
) v- _( a( s* D, g
* S. x/ n, z7 W1 ?- Q. Q8 ^　　“大人物？”
# r- H1 G; l" u% x
　　“我在淮水河畔，偶遇潁川四長陳寔之孫，陳紀之子陳群陳長文，並與之做過一番交談；在淮陰縣城，我結識了淮陰侯步家子弟步騭，更與他促膝長談，相談甚歡；後來，我還遇到了廣陵陳登，得他指點，知道了荀彧郭嘉等人的事蹟。黃先生，你們或許聲勢不小，但在我看來，若與荀彧郭嘉這些人對上，恐怕是死路一條，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你信還是不信？”
$ P# Z7 o$ K6 v
7 s9 f+ `$ W$ S. g9 b1 |2 K' m$ q　　黃劭一開始，顯得有些不屑。
- H2 t  t" X+ p2 b' ~$ P! S4 Y
, N: N5 a6 d2 t　　但隨著劉闖說出一個個名字之後，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劉闖，這個在他看來只能算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武夫，此時竟顯得如此神秘。
8 z; E+ V2 v2 V& L+ K; ]& [
7 {- G7 r$ [7 K　　步騭何人？
# S2 X3 s$ a: J# s% v8 H
  m+ s( @/ q' U1 F2 N　　黃劭不是特別清楚。

8 X; C2 q3 \8 G- f　　甚至陳群，他也不太瞭解。

1 F1 b9 @0 Z$ q+ k$ a　　可陳登，黃劭可是很清楚……沒想到，劉闖居然能和這些人有交集，而且聽他的話，似乎還有過深交。

1 l3 Z5 ~3 a! {+ B6 [　　他有何德何能，與陳登等人交集？

+ M! `8 S* c7 _+ W　　別的不說，單說那陳登，可是出了名的驕橫。
9 E9 p" b' C' E) [! W
+ w" O% m& E" h" x" c5 H! J; K2 J. x　　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放在陳登眼裡，甚至和他說句話都不太可能。
5 b$ {  G9 }$ N: X$ t! ~
  h4 m4 d9 b1 j/ _! y) z" O' F% A　　劉闖能入陳登的眼，單憑那一身武藝恐怕還遠遠不夠，必然有被陳登看重，不為人知的才幹。

: m. P, n; X; k# Z9 g, f0 B. ~　　黃劭突然覺得，自己今天來的有點冒失了！

　　他對劉闖的瞭解，多來源於那天在牢獄中所見，以及出獄之後的傳聞。

0 P. m" H; W# n8 T; N- |' N　　這個小子，不簡單……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敵意，反而提醒我事不可為，莫非對我太平道存有好感？

" A$ X& P+ C3 c8 _9 [　　黃劭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如何往下繼續。
8 Q4 B3 H4 [7 w) \6 O& w
" l# Q& P' A& E7 |# q7 y+ V  F　　他沉吟片刻之後，又開口道：“卻小看了孟彥，沒想到孟彥不但武藝高強，竟然還是一個胸懷錦繡的有識之士。

' B! W# `3 p9 w/ r) {% J　　孟彥方才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們舉事，不僅僅是十萬兵馬，更有……”

5 I) v1 j, o4 N- G( L4 O7 \3 m　　“更有那汝南袁術，對不對？”
/ \/ A' s! }+ Q+ K% J: y/ f( k
# [/ F" k% b* Y* F( y+ m5 W　　劉闖不等黃劭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 O9 Y4 i% U9 y! L( \  J
1 c2 q# t8 o# M+ F5 P  i" V　　“若黃先生以為袁術可以為依持，那才是愚不可及。
# p2 O9 e, C1 u$ p( A8 T- h: R
　　先前先生也說了，世家子弟視我等若草芥，又怎可能真心支持……說穿了，袁術不過是利用你們罷了。我聽人說，袁術此人雖為汝南袁氏子弟，但志大才疏，不可以重用。也正是這個原因，當初袁隗才提拔重用袁家的庶長子袁紹，而不是他袁術。雖則袁術而今憑藉家世，佔居江左之地，儼然勢大……可實際上，袁公路根本不足以依持，如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
6 J! ?- E3 X* k9 `- D8 L5 @- D
　　你們若勝了，他會扯你們的後腿……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時，他袁公路就這麼幹過。

　　但如果你們露出一點頽勢，這傢伙便會在背後捅一刀，趁勢將你們吞併。
! w8 x! z# a4 S' L
9 H4 q/ Y) `* E( a  z* p- z! I　　黃先生，我看你也是有見識的人，卻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與袁術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呵呵，到最後，你們不是被曹操打得落花流水，就是被袁術吞併，結局定不會太美好。
( ^* _7 S$ t/ g$ I6 ^
　　所以，我希望先生三思而後行……至於我，不想去趟這渾水。”
# D9 P, l2 z' @, r0 J
- s' w" X! ~4 j" k% z* ^' x# P& _
. R/ u* R6 P$ d6 u5 K9 G+ h% X7 C" j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一章 美人恩（上）

　　黃劭是誰？

; P/ P: ]4 c9 J7 _0 \( l　　劉闖一點印象都沒有。
$ W$ X  B; h2 k" ^  ]; I, ]+ s
: I+ `3 p" v$ Q1 y' N　　也難怪，三國歷史上人物眾多，從黃巾起義到三國歸晉，人才輩出，那有名有姓的更是多不勝數。

/ y- Z: v( i# q! x' v6 M6 L　　這種情況下，劉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住名字。
1 O' B* k$ \- i0 U! x! J! R
" x7 }8 J/ v. {  ~+ p　　所以他對黃劭這個名字感到陌生，倒也不足為奇……
: A6 `7 \. n2 g3 Q' y6 U
& f8 G0 u: }3 X1 M9 C2 r( v　　黃劭走的時候，似乎很失落！
2 T0 V" M# E$ ~
　　想來並不是因為沒能招攬到劉闖，更多還是因為信仰破滅！
+ P" _+ g5 o: A! |) m3 I  A  v4 b2 C
$ }3 b* [+ M4 ^2 c　　事實上，張角病死，黃巾之亂平定，太平道就再也沒有可乘之機。漢室雖然衰頽，但四百年底蘊之深厚，絕非旦夕可以壞掉。黃巾起義失敗後，漢室對太平道的打擊不可謂不殘酷。

9 k8 W7 i5 |" i& @3 O　　而董卓亂政，諸侯崛起以來，幾乎所有人都把黃巾軍當成一塊可口肥肉。

5 Q& Z1 n. z# \& M8 Y　　曹操在青州得到大批黃巾軍，組建成青州軍，實力暴漲；袁紹在河北地區，對黃巾軍也是殘酷圍剿，雖有三十六路渠帥之一的褚飛燕，而今改名張燕聚集十數萬部眾號黑山賊盤踞深山，但實際上對於袁紹的威脅，幾近於無。若非公孫瓚興兵，拖住了袁紹的手腳，說不得袁紹早就發兵平了黑山賊，甚至有可能把黑山賊吞併……歷史上，張燕到最後還是便宜了曹操。
1 q6 m* M  S9 G' Z3 x
. p6 {- h' f' v& ]5 J" S# i　　黃巾軍已經沒有出路，更沒有任何希望！

　　這是一個世家當雄的時代，普通民眾想要崛起，已不太可能。
" V% M3 S' O2 \' ]3 j1 H
  o1 |* o6 D" f" O8 Z　　而且當初黃巾軍縱橫八州，說是替天行道，可做的卻是那種流寇之舉，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燒殺搶掠，令百姓恨之入骨。
; z8 g: G$ s; Y
　　也就是說，與當年黃巾起義時相比，而今的黃巾軍沒有任何基礎。
. s0 r/ I( a$ C2 g3 ~- Q2 v+ Q
　　所謂十萬大軍，不過是一幫流民組成。
9 C. s) X1 U4 |& C/ P6 x7 Y* W
　　流民的性質已注定了黃巾軍不可能有大成就，佔山為王或許能逍遙一時，但若起兵造反，攻城略地，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

; @& a9 O: z. u* v, G! j　　至於黃劭說的袁術，更不足以相信。
, w5 Z0 W. L; K" [+ q
　　黃劭自己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 d( Y- w4 k! z& q$ [! H
( v; M+ j4 A8 k0 u6 s　　劉闖覺著，黃劭其實很清楚黃巾軍目前的狀況，只是他不肯，也不願意去承認，心中存著僥倖心理，所以才會行此不智之舉。
, H( O( _5 Y1 }$ f
' A5 j& @/ f: w  h- C' `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黃劭最後會做出什麼決定？與劉闖沒有任何關係。

1 s1 w- q. {8 ~" Q　　劉闖倒是想拉攏一下黃劭，可惜他現在的情況，如何能夠讓黃劭臣服？

! T- U1 Q: w2 U" _" Z( J0 ^+ T　　只能目送黃劭離去，劉闖嘴角一挑，眼中閃過一抹可惜之色。

　　唉，大好機會，又要平白錯過……
. h2 J3 u# `/ U2 H0 M# }$ f, y  z2 v
; h4 W0 q% @, D  z+ Q) m* `　　++++++++++++++++++++++++++++++++++++++++++++++++++++++++++++++++++++++
" W* {" e7 u2 y5 Q: O, V, s" D0 U
　　對劉闖而言，黃劭只是一個匆匆過客。
6 \% Z! }% t" Y! ~3 X4 m) F& c" O7 x
% a2 D" _* t5 M; _　　在那天拜訪過劉闖之後，黃劭彷彿從人間蒸發，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 ~" L; z" N! c1 {6 z4 ^+ k
　　劉闖也沒有再去關心黃劭的事情，當天晚上，他就從朱亥口中聽到曹操出兵汝南的事情，心頭不禁為之一顫。

　　曹操，向汝南用兵了？

# W" N/ A; {8 A0 ]% R　　這一舉動，也表明了曹操染指豫州的決心。
, A. z6 A* Q2 F+ m5 T  U: R
0 l; p8 Z' X8 l# C* \4 ?( D　　恐怕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前往雒陽迎還漢帝。依照歷史的發展，年底曹操就將遷都許都。
( k7 `) O% E, e+ i
. I1 v/ ?( X! l8 v/ h　　投奔曹操，又會如何？
$ K: ^5 s. G. @$ l
　　這念頭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旋即便無影無蹤。
0 _1 m7 Z- Z0 A/ i/ B+ |5 u
　　那畢竟太遙遠了，不僅僅是地域上的距離，更有許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在裡面。
# G$ K7 }1 P, a" L
- u$ }+ a! X. J& t　　劉備，曹操……

. z7 k! {8 u5 T& t: s4 R: m. @　　這還真是一個難以決斷的選擇題！

9 z8 `1 |% x4 _6 g- V5 C1 }　　不知不覺中，又過去三天。
- G1 x% n' K( [. S- i
  ^* J, L5 O! q# t; ?# v　　隨著劉闖氣血盡復，更練成蒼熊變，力氣隨之增加數倍。
1 s" V. n# |+ T* H% U" u
4 B" o# n  s  w' a8 j6 W　　盤龍槍雖然還有些壓手，已不似之前那麼吃力。見劉闖已經恢復，朱亥……不對，應該叫管亥才是，對劉闖的看管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樣嚴格。同時，眼見劉闖氣力暴漲，管亥在思忖再三以後，乾脆把他那口心愛的甲子劍也贈給了劉闖，權作是劉闖練成蒼熊變後的禮物。
7 z- I- M  v/ F" n
) x- g. b+ P1 k2 B; T8 [) Q　　“而今你練成蒼熊變，力氣暴漲。
" d9 j. w4 ]! ~: n' t4 ]- R/ q
　　原本以為你才突破了猛虎變，想要練成蒼熊變至少要一兩年的時間，卻不想你這小子臨陣突破……呵呵，大劉一番心血，恐怕也要白費。我就說過，自己練，練不出真功夫，臨陣搏殺才是突破的最佳途徑。你莽牛變雖停滯多年，但是也給你打下了常人難以比擬的堅實根基。這對你有大好處，若非如此，恐怕你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實在是讓人羡慕。”
" B9 l: w. b, Z6 u7 ~2 {
　　甲子劍，如果用後世的度量衡來計算，重九十九斤。

0 ]$ v/ w! ~* W. t; k4 E　　劉闖使用盤龍槍還有些費勁，但甲子劍卻剛好趁手，不輕不重。
9 P3 L7 ^3 b( X# B
/ m- D* M4 I! h6 d9 z% l7 y　　“亥叔，我想學射！”
# n. _6 E0 |- `0 r( x& Y
* H( G; g& r9 A; [4 `( \7 i0 }2 n3 ^　　“哦？”
' h! d% G+ N, |; ]! X
+ q0 a" T- l" f# w　　“當日在浮屠寺，我見常勝射術驚人，所以想跟他學一學，將來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 E" [! Z: |  r6 b2 e2 c: K! c/ O
' w, V% n0 t# E: E! c9 Q4 g/ d2 S　　管亥眼睛一眯，仔細看了劉闖幾眼。

　　胖乎乎的圓臉，仍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青澀。
& T; N$ ?; i! f( U
　　笑起來時，和從前一樣憨厚可掬。但那雙眼睛，卻多了幾分奇異的光彩……管亥知道，那光彩名叫野心。

' @& Y. p3 m, X/ o5 N　　以往那個膽小卻快樂無憂的大熊，將一去不返。

, H! D& ^3 s" Z  U9 k0 D　　也許他已經覺察到，他的未來將會伴隨腥風血雨，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

' X1 K: k' M# Z! Y　　不過，也挺好！

　　管亥一直覺得，劉勇和劉闖叔侄很神秘。特別是劉勇，以他那等強悍身手，卻躲在這朐縣縣城自甘平凡，實在是不可思議。而劉闖，似乎也隱藏著一些故事。管亥覺得，以前劉闖膽小怕事，並非出於本性。也許在他並不算太長久的生命中，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 o6 O6 ^3 G0 k7 R/ G
　　但劉勇不說，管亥也不會主動去問。
% U$ N3 S* ^2 M8 v/ @1 k- I
　　他這輩子已經見過了太多淒風冷雨，更經歷過欺瞞和背叛。
, G' C/ `8 m5 P, y
8 p" ]: T4 Y0 N+ d4 Z: p7 U- U　　對劉勇叔侄，管亥懷有感恩之心。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甘願留在朐縣，做一區區賊曹。
" ?3 }7 ]: n1 y/ O5 y$ y
( U6 M8 H; M3 _3 z4 M　　也許，還不到時候吧！
; Z( F) l, M, {. \7 |
　　管亥看著眼前手持甲子劍，一副愛不釋手模樣的劉闖，心裡突然多了幾分欣慰。

　　大熊，長大了！
4 u3 _( G' j6 F8 n' [
　　+++++++++++++++++++++++++++++++++++++++++++++++++++++++++

) x2 \7 l7 d& s' u　　第二天，劉闖起了一個大早。
; M6 Q/ \. B8 {; w# e) \4 U* I, {
* B. N$ h: t3 J7 c7 q1 X- @4 y　　先練了一趟龍蛇九變，而後又吃完早飯，便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0 B9 _. w1 q" x8 h) S8 Z1 P
; k% i  Q1 ?/ M4 Z! `　　鹽水灘那邊，不需要管亥去專門說明。裴紹等人和劉闖曾並肩作戰，只要他過去，想來常勝就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

　　所以，當劉闖收拾東西的時候，管亥便出門前去府衙。
# I, p, Q, `  P8 c( b+ P
& h; d; I* @$ H( o; A+ Z　　如今縣衙裡的事情很多，麋竺自回來之後，就一直忙於追查羽山賊的事情。但羽山橫跨朐縣和郯縣，羽山賊藏於山中，極難圍剿。東海郡的兵力本就不是太多，大規模去圍剿羽山賊，勞民傷財不說，結果也未必能令人滿意。所以，麋竺對羽山賊，似乎也有些束手無策。

) N; v; T) s# g5 i3 ^/ x! ^　　難道，是我猜錯了？
3 y3 s" t7 M7 N* a) ^) G
! N/ P( X! H2 r1 Q, {& K　　亦或者說，宮黎和羽山賊沒有關係？
4 E$ O1 }" E2 b9 K
/ P& a- k7 z7 s9 E　　劉闖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往心裡去。

0 i. T! l3 r# z+ O; ]$ D; \　　天塌下來有大個頂著，和他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8 u  u+ i' f: B# u7 }
　　就在劉闖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響鼻聲。

　　緊跟著，柴扉被一個碩大的馬頭撞開，一匹毛色純白的戰馬從外面踏踏踏跑進來，看到劉闖之後，便搖頭擺尾，興奮異常。
; B/ y9 D  E2 k- c" g
　　“珍珠？”
6 A3 p! N$ ^& z4 \, R& |
" I3 O: @+ r% a8 ]+ L* w( c! ?　　劉闖看到白馬，不由得一聲驚呼。

　　別的他有可能會認錯，可是珍珠曾陪他一同在疆場廝殺，從朐縣到淮陰一個來回，可說是親密戰友。

　　只是，珍珠不是被麋家帶走了，怎麼會跑回來？

3 j5 Q1 x6 v. P& [8 G　　劉闖心裡一動，忙向門外張望。

, U  r: {3 d$ `9 _0 u  u. `　　“三娘子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
3 W4 @; u. B( Y1 i4 c% P( b
1 l$ P8 B5 b8 P. @$ E　　一聲銀鈴般的嬌笑聲傳來，就見麋繯從門外一下子蹦出來，撅著嘴道：“笨熊，你怎麼猜到是我來了？”
1 h5 O3 q3 F" ?1 r; p, z% |
　　廢話，珍珠既然在這裡，除了你，還能有誰？

　　當然了，劉闖不會說的那麼明白。
4 d: w. ]! s9 I) B& u+ D7 X! [* z
" z* H" @' j# A% q) _0 F　　他憨憨一笑，“這朐縣城裡，除了三娘子，誰還能讓珍珠聽話？”

　　女孩子是要哄的！
3 e& n% }" g, l- s
　　雖然劉闖並不是一個精於言辭的人，但後世看過那麼多書，這點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 R2 F! d4 J' h8 b+ k* Y5 P$ A
& ^: t" G  K' |1 g* @; |( R0 B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一章 美人恩（下）

) |- N) t1 M, |; @　　果然，麋繯笑逐顏開。

& Q, V1 s* X0 [　　她本就沒有生氣，聽到劉闖這句誇獎，更是心花怒放。

% j/ G, I" ]" [6 X- e: o　　“笨熊，吃蜜漿了嗎？嘴巴這麼甜……前幾天我大兄看管的有些緊，所以我沒辦法過來看你。
3 M% `: O" F( i' A3 X
! E! o" L5 v$ [( Z; {+ ^　　今天大兄和二兄不在家，所以才偷空跑來。
- q: v) F* N: f. [8 r; v
　　咦，你要出門？”
6 f9 k& [7 h" ^# o: T. [9 J# h( G
　　劉闖身著灰布襜褕，背著甲子劍，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 P; I3 C8 ?" e4 G% F& q3 s
　　“我準備去鹽水灘，找常勝請教射術。”
6 Z# U4 i0 M8 O# [, B* w/ y* r
9 U0 i6 w( c0 r6 _+ m) a　　“學射啊……”麋繯一怔，輕聲道：“常勝，可是上次陪你去淮陰的那個人？”

5 d) ]3 D' X# Y　　“正是。”
2 c  {$ ]+ m( |! i) o
　　“那你身子，大好了嗎？”
  `. |7 N1 o: b7 N
8 ]) x3 Z9 e0 J9 l　　劉闖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三娘子放心，我沒事的！”
1 g( N9 {8 K  Y, \) X, N. w  L5 M
　　哪知道，麋繯的眼睛一紅，眼中泛起淚光。
/ b2 `$ H3 Q+ H/ J5 D( o
$ s1 ?5 \, g* b8 Z4 d# Q7 e" {　　她輕聲道：“笨熊，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三將軍會那麼蠻橫，早知道當初就不要珍珠了。”
2 Y! O+ d; V7 }# _* _& X/ ]5 J
7 h: E, V; q. D+ D! t- l6 N" k; H$ P　　“為什麼不要！”劉闖道：“千金易得，好馬難求。
# j* s$ F. ]. s1 R4 J9 F& ]
　　這件事本身就不是珍珠的錯，和三娘子你更沒有半點關係。那張飛一介莽夫，驕縱蠻橫，與你無關。那個人眼中，除了劉備之外，誰又能入他的眼睛？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早晚而已。”

; g- B" j1 J+ D. \0 ?　　如果以後要投奔劉備，還不被張飛欺負死？

/ H& T8 a6 O3 S! b- s　　以前的劉闖，被欺負也就欺負了，可是現在的劉闖，哪怕是呂布當面，他也不會退讓半步。

4 K/ x1 _' t6 [$ J+ S: R% D2 k. }　　這是原則問題！
! W  e) u% s- ]" L  M' j7 D
" i- z6 m( L( P　　你張三黑子無理取鬧，卻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容忍你。

5 F9 F" h$ {* u; ~% E! n& b9 t　　你既然打上門來，我又怎可能示弱？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有時候示弱其實就是屈辱的代名詞。

3 w- n' z0 N9 u  J3 p# D　　劉闖不是劉備，能毫無顧忌的說哭就哭。
, t, b% K2 B) M6 K
　　自從經歷了張飛這件事以後，劉闖對劉備的好感，就在不知不覺中削弱，甚至有一絲絲厭惡。

　　麋繯總算是止住了眼淚，卻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

* W* s& t2 K; W) p　　“這是什麼？”

; ]( g1 n  b: W. O　　麋繯笑嘻嘻道：“我二兄前兩日，從外面得了十二盒參丸，據說是用五百年老參做引，合以名貴藥材所制。聽二兄說，這參丸不但可以強身健體，更能增強氣血，只要有一口氣，就可以吊住性命。
' M5 o! q5 @2 D3 N
5 n/ m" S( v! p0 @& ]　　笨熊，你如今膽子大了，不再像從前那樣畏首畏尾，是一件好事。
+ \6 ~# H7 V! U9 }" \
　　可同樣的，你以後少不得會與人發生爭執……我偷偷拿了一盒出來，你帶在身上，也能以防萬一。對了，你之前不是受傷了嗎？我聽人說，你氣血虧空的厲害，正好可以補充一下。”
- H3 l. C* W  J4 f/ s, C
; A6 |) o2 J8 \, B! X& @　　五百年老參……

/ |1 j! ~( I. A4 g* w; i: u　　我的天，這玩意兒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 t( n5 s! E! o　　用五百年老參製成的參丸，從某種程度上，化解了老參那強烈的藥性，變得中正平和，正是劉闖目前最需要的補品。似這樣一盒參丸，恐怕是價格不菲。劉闖看著麋繯，猶豫了一下之後，便伸手接過錦盒。

　　他若是不要，麋繯肯定會不高興，甚至會難過。
; n" c& K+ a# ^0 J8 u' _2 M, ]
　　可他真要是收了這盒參丸……
& Q5 b0 f8 B: g+ k  a  n
4 o; a8 A0 Z* i; g2 S$ G3 }　　人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4 K3 \! @. \4 G5 _: o3 x# \
) d4 \7 x; t& q0 u# h/ P' w- M0 t$ t　　麋繯的這份情意，讓劉闖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E; S0 ?' O. `: a, |$ W. \　　而麋繯呢，見劉闖把參丸收下，頓時笑逐顏開，眼睛更笑眯成了兩輪彎月。
! g" n2 D6 {6 C; p1 }0 y
( _2 F, ?+ [3 ]# P" \6 c) F　　“唉，我大兄說，珍珠不能送人……可是珍珠跟著我，真的是有些浪費。
, O  V/ L: S) V
* t2 w9 ~1 [2 Y' B, X6 p　　對了，我讓麋涉在馬場挑選了一匹五花虯，雖然比不得珍珠，但也算是一匹好馬，一會兒讓麋涉偷偷給你送來。你要去鹽水灘學射，正好可以用五花虯代步，也好過跑去馬市租賃。”
7 _% Q0 U2 u; y: x
　　馬！

3 @4 V: y+ z  A2 B3 E) e4 b9 E　　劉闖聽到麋繯提起馬，目光下意識掃過珍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0 p+ ^$ K4 S  t9 o8 _$ E) X　　“三娘子，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啊，什麼事？”
0 o7 d5 m3 W7 @4 U8 J
2 N9 [# ^( H% m& S　　麋繯一聽劉闖要她幫忙，頓時興奮起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劉闖，甚至有一絲絲期盼之色。
+ e4 Y" @* N+ v5 \, D9 u* ]
　　劉闖忍不住笑了，轉身回屋，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張羊皮出來。

　　“我想打造三樣東西，可我又不想讓人知道。
& P" u* u: k& l( c
2 F1 Y. A1 O* M/ h/ r% |　　先前還在想，該找誰去打造，看到三娘子，卻想起來……麋家好像好像有一座工坊，對嗎？”

, o3 u5 j  l8 I) R5 _' u& x/ _　　麋繯小腦袋瓜好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

5 u7 {& ?5 J( i7 [8 A: B　　“嗯，在郯縣有一座工坊，怎麼了？”
+ |0 h& \3 N, w. X( U: x; R# [
1 p3 z- y6 ?; _　　“幫我把這三樣東西打出來。”
  L  J4 B0 P+ O: t$ f( y6 o* p% s
　　劉闖說著，把手中的羊皮遞給麋繯。
; r/ d, I- T( r" K  K3 J) d; P4 G9 i9 a
　　“咦，笨熊你居然會畫畫……不過，這上面的符號，又是什麼意思？”

. a% |; @8 |( ~, Y4 s- \　　劉闖一拍腦袋，一臉苦笑道：“我卻忘了，這上面的符號是我創出來的記號，代表數字……你看，1代表壹，這個是2，代表貳……”

" u: p7 j+ w7 ^( Z+ \' I　　劉闖在圖上做出的標註，用的是阿拉伯數字。
, e0 p+ z2 j$ x8 u1 I* v
　　在這個時代裡，這種數字著實太過於超前，除了劉闖之外，恐怕沒有一個人能認識。
* e2 W( t  G) z; L! T3 H) h6 K* ~
/ e! l( ]/ `5 k, a2 I4 Y　　麋繯頗為用心的記下，秀眉扭成一團，“這個好像是……馬鐙？”

; e% v1 p7 i% J9 O　　劉闖連連點頭，與麋繯道：“你看，這是馬鞍，這個是馬鐙。把馬鐙連在馬鞍上，不但可以方便騎乘，還能節省氣力……這個叫做馬蹄鐵，可以釘在馬掌上。這樣一來，珍珠在那種不平的道路上奔馳，就可以減少對馬蹄的傷害。這三樣東西，不知道你能否幫我打造妥當？
  k) R2 C7 Y- c( m) c  Y6 L7 d
7 j. y1 d1 \/ K) V　　還有一件事，不要被人知道。
) H$ a8 x0 m9 F; |- T. d
　　最好是分開製作，只是這樣一來，要辛苦一下你了。”
$ F+ q- @$ o, R- ?6 b" ]7 i* C
　　麋繯的小腦袋不停點著，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不快，反而笑得好像一朵花。
% S& d3 V. K  Y) y4 v
" F3 f! x1 y4 ~; s& z% f! j　　“這是秘密，對嗎？”

　　“是！”

　　“是我們兩人的秘密？”麋繯眼中，充滿了期盼之色，直勾勾看著劉闖，等待著劉闖回答。
. \2 s8 q, K6 D! N0 ^; E
　　劉闖心裡，頓時騰起一股暖意。

/ u9 \/ _& |; G2 h　　麋繯的話裡，意思已表達的明白無誤。
5 I7 M; h5 V; I9 \6 s$ R3 X
: \: r; ^. d* W; p6 I! L4 T　　劉闖用力點點頭，“嗯，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誰也不告訴。”
- u& Z) w* ~% }- h8 J3 s6 K
' ?, q* u: m9 ?9 X" T　　“說好了，不能告訴別人哦……否則的話，我便再也不睬你。”

1 k/ U/ |! \6 i2 p2 C, \　　麋繯活似一隻快樂的小鳥，發出一連串如同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她鄭重其事的把那張羊皮折好，放在懷裡。
* Q9 E: G& }3 a2 F( J1 {" Q
6 H( F& s% j3 E) v% a　　紅撲撲的小臉上，更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那好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
( Q$ N5 y" |* S- D5 B
' F' ]( y3 m0 q　　對了，還有一件事，過兩天我要陪二兄去郯縣……聽說劉使君準備向袁術用兵，我大兄也要隨同前往，而且還要帶走家中僮客。本來，我不太想去，不過現在，倒也是正好順路……”
4 B( N/ c( O0 ~) r, h! E  D7 k
" S7 ]: \4 R$ o! V　　“劉備要對袁術用兵？”
" S/ S3 P" Y' s! m. a
　　劉闖心裡一怔，感覺非常突然。

　　依稀記得，劉備正是因為對袁術用兵，才抽調走了徐州兵馬，並安排張飛鎮守下邳。
  |8 ~8 }3 J+ @* B! B% D; T
" {9 e8 p% U+ `# M. c/ i　　但隨後，呂布偷襲下邳，劉備狼狽而逃。
* H; t% H1 p" i& c2 o
0 h" r* V& }- ]/ V2 F　　難道說……要開始了不成？

　　可問題是，劉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心中不免感覺失落。
$ E2 Y9 S: B) x9 o% F$ {' |/ v% H
9 P3 P3 F( g6 H; w7 f+ V: [　　不過，他現在對投奔劉備，似乎已沒有了早先那麼急迫的心情……思忖片刻之後，劉闖輕聲道：“這樣的話……三娘子還要答應我一件事。好好待在郯縣，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要去下邳。”
$ a% a6 A% k: P$ T
　　麋繯一怔，給了劉闖一個嫵媚的白眼珠子。
- h8 i; B* ~2 Z
9 Y  ~0 B( c- V3 l8 W/ ?　　“好端端我去下邳做什麼？
: ^6 G% ~, t8 h7 E2 F0 y- F  ]
　　雖說那裡比郯縣熱鬧，但我卻不太喜歡……嘻嘻，再說了，我還有要事要做。等二兄在郯縣的事情處理妥當，我就會回來。而且我可以肯定，到那時候，我一定能把這三樣東西做好。”

　　說完，麋繯突然壓低了聲音，“笨熊，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像從前那樣陪我玩兒了！”
% v  \, K3 x1 ~" U
　　“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

　　麋繯抬起頭，臉上又帶著歡喜的笑容，“好了，那我先回去！

5 @7 e4 u# p' l　　過一會兒我就讓麋涉把馬給你送來，你好好學射，不過不許惹事……還有，記得服用參丸。”
% ?7 {9 |5 N1 R& R" t
　　其實，麋繯想要劉闖陪她逛街。
' B5 a( f$ K4 S2 J
　　但不知為什麼，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 N( |- D! W& S: T  y8 e8 q2 U　　笨熊知道努力了，是一件好事……雖然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整天陪我玩耍，可大丈夫就該這樣。以前我一直希望笨熊能夠變得好一些，可現在他變好了，為什麼我又覺得不是很高興呢？

2 Y6 q, ~  S3 ^, f/ m: H　　麋繯帶著珍珠，走出院門。
. S% L& G- l! _/ `: v( A6 d
2 e4 Y! X! T) k8 U" G　　看著她的背影，劉闖心裡卻湧起一種難言的感受！
. I$ N% E) R- K3 i
: B/ R" v( G* ]6 J　　作官當作執金吾，娶妻應娶三娘子……我不管她是不是麋夫人，我只知道，她是三娘子，她是我的，天王老子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 d7 _% T# |+ [5 |. }0 M

1月23

卷一 徐州亂第二十二章 薛州（上）

　　夜，已經深了。

　　沛縣縣衙裡，依舊燈火通明。
; V6 a4 W. J1 K7 y6 R
! ^/ ?; c# [/ d3 c9 V　　縣衙周圍，戒備森嚴，不時可見身著筩袖鎧的甲士持矛捧刀，在縣衙周圍巡視。
6 g. [4 G, W+ p4 q, g
　　長街盡頭傳來馬蹄聲，一隊鐵騎由遠而近，飛速馳來。

: p7 J! R1 F: l2 |　　騎隊在縣衙前停下，為首一員大漢，跳下馬八尺身高，相貌英武，體魄健壯，大步流星走上台階。

. e# D, m; o0 x5 z2 ?　　“文遠，你來了！”
1 G8 A& ]& q+ i3 l# f0 G
　　從縣衙大門內迎出一人，身材不高，大約在175公分上下，長得敦實魁梧，一臉憨厚之像。

　　他衣著樸素，身上的戰袍已經洗得掉了顏色，看上去頗為老舊。

4 @' ^( C+ m# z- @　　不過，此人卻透出一股渾實之氣，與走上抬起的大漢一拱手，“溫侯和陳宮先生已經等候多時。”

　　大漢向四周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8 Y1 }& a2 d+ I# [
　　“孝恭，請前面帶路。”
7 M( N* Z& K) n% y4 F% T9 ?
, q; Q& T" b3 e4 d3 Z8 a, l0 b- \7 s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縣衙大門，大漢見縣衙裡也是戒備森嚴，不禁心中驚異，忙輕聲道：“孝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溫侯這麼匆忙把我從湖陸招來，是不是劉備有意要與溫侯不利？”

# N) J' V3 t& w　　“這個……文遠到時便知。”
, Z/ B3 K0 C* A$ |' C
( J2 o) G2 u1 @. O0 h5 g9 W) Q; \. |- E6 ^　　男子顯然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沒有正面回答大漢的話語。
  M) K0 ~1 S5 I4 Z' |
+ \% m& O  B# g　　不過，大漢到時沒有在意。
, u+ W/ p, b" M% K+ T+ ^
　　和男子認識多年，他對男子的性格可謂瞭如指掌。這是一個老實人，一個極為惇厚的男子。

. _$ N! I. o! e6 g  d7 C　　可若因為他的惇厚樸實而小看他，那肯定要吃大虧。

　　這男子不是八健將之一，但論及才幹，甚至勝過八健將中絕大部分。武藝算不得太高明，也就是中上水準。但如果論治兵和指揮，就連大漢也有些不太可能，能否敵得過對方手段。

2 K% a6 ]0 L8 U3 J　　八百陷陣，逢戰先登！
1 K8 S9 g% L0 u$ |$ a  Z9 q
　　男子名叫高順，字孝恭，人頌綽號‘高老虎’，哪怕是他張遼張文遠，也要畏懼三分。

　　今天溫侯呂布讓高順負責縣衙警戒，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肯定是出大事了，否則呂布也不可能如此興師動眾，連陷陣營都要跑出來負責縣衙的警衛工作。

5 `; o8 Q  `9 e) d; V5 q) |　　想到這裡，張遼不禁有一些擔憂。

, g/ f6 S" T% i; ^! E　　衙堂上，呂布端坐正中央。

　　時年已近四十的呂布，雖不復當年在虎牢關前邀戰群雄時的飛揚跋扈，卻平添了幾分穩重。他頭戴綸巾，身披大袍，腰間繫著一根獅蠻玉帶。站起來，近兩米的身高，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坐在衙堂上，雖沉默不語，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令人感到心驚膽顫。

4 o% e. [! e1 M0 E. F0 R2 A　　在呂布下首，是一名文士。

　　四旬偏上的年紀，生的相貌俊秀，頜下一縷黑鬚，更增添儒雅之色。
  T2 M  P9 {+ M$ k9 {5 ~
: I9 O0 T! p: W　　“主公，張遼來遲，還請主公恕罪。”
* h% B3 x$ I- p' }6 Z
　　張遼大步流星走進衙堂，先是與呂布見禮，而後又與那文士道：“公台先生，這麼匆忙把我招來，不知發生何事？”

5 t8 _: R/ V* n0 A, a$ b( s' E　　文士，正是呂布帳下的首席謀主，陳宮。

6 P) p: Y- d$ `1 i; q% A　　陳宮是個極其驕傲的人，平日裡不苟言笑，給人一種極其嚴肅的感受。

; P. W2 k& G: d　　不過看到張遼，陳宮的臉上還是露出幾分笑容，站起來微微一欠身，“文遠，這一路辛苦了！”
% _; t* A  a1 {) ~: a/ [, x8 S& n, n
1 N6 a2 ^/ K3 q- C　　“文遠，匆忙把你找來，是有一件事想與你商量。”
/ O" q* H% ]# F+ W6 H
　　呂布開口，陳宮立刻坐下來，不再言語。

　　張遼忙躬身道：“請溫侯吩咐！”
0 w8 `' @7 a5 D( v
: r3 O0 U: e( B, T4 R　　“不必這麼拘束，來人，為文遠看座。”

% `. N9 _5 ^+ F2 }( W8 @' k' ~' A4 P　　衙堂外，有小校取來一張蒲蓆，請張遼入座。而後有抬過來一張食案，並奉上了酒水。
$ w) [+ ^2 [: u' r. M# B) v0 P
& E, j' M7 l4 e6 u) I( e- t3 q5 Y　　“文遠鎮守湖陸，可知曹賊動靜？”

: b1 U" R- q, k6 T$ i/ k0 W　　湖陸，在沛縣的北部，也是徐州的門戶。

　　當初劉備把呂布請來，並把他安頓在沛縣，便存了讓呂布為他鎮守北面門戶的想法。張遼身為呂布帳下第一號戰將，自然擔負起鎮守湖陸，抵禦曹兵南下的任務，其責任不可謂不大。

　　張遼忙道：“曹操月初時集結兵馬，兵進潁川。

　　此後沒有什麼大動靜，聽說還在調集兵馬，準備與汝南黃巾餘孽決戰。故而湖陸一切正常……”
  R0 W) a! ^3 U* a+ O
& H8 ]/ @" b+ ?9 {: e　　“如此，甚好。”

# s# ]8 M) h- J" w( B　　呂布說完，目光向陳宮看去。
6 H6 I' K6 f# H  M- g& U
　　陳宮咳嗽了一聲，“文遠以為，劉備若何？”
" x0 a: c$ _: P# u# h1 c
　　“劉備？”

　　張遼一愣，想了想之後道：“此人外表寬宏仁厚，實則內心奸詐……雖說他接納溫侯，更予以糧草，其實不過是為利用溫侯罷了。且其部曲，驕縱蠻橫。先前張飛搶走溫侯買來的五百匹戰馬，若說沒有劉備私下裡點頭，我絕不相信。所以我以為，對劉備絕不可掉以輕心。”

; m  O! W( a( Y8 W  c4 P) J# P　　呂布和陳宮相視一眼，連連點頭。

　　片刻後，陳宮道：“那文遠可知羽山賊？”
& D" h$ o4 z( O" a3 q
' N. p# I% ?5 P, R. K　　“羽山賊？”
& z" ~5 d  M; O5 }, j$ Y- |
　　張遼又是一怔，旋即露出苦澀笑容，搖頭道：“恕末將對徐州孤陋寡聞，這羽山賊是何來歷？”
6 _: i( |9 I( D0 ^3 N; c2 [( ?
& J: _& V" }/ t$ z) K' q　　“羽山賊，乃盤踞東海郡的一股悍匪。”

3 t* H/ g- o. {# L- g　　陳宮把羽山賊的來歷一五一十告訴了張遼，就見張遼嘴角一撇，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表情。

4 u0 n  p  Z0 m1 t　　“羽山賊，的確是不足為慮。
. F( h. J# Q: f% [, b& r
1 T2 L* }8 v) y9 n　　不過他們現在，卻提供給我們一個機會。

　　羽山張闓和闕霸之前得罪了麋竺，而麋竺在劉備帳下頗受重用。羽山賊擔心劉備會對他們發難，故而派人與我們聯絡，願意歸附溫侯，並且奪取朐縣，作為覲見之禮，文遠以為如何？”
# v/ ]4 ~( H" n6 `
　　呂布立刻睜大眼睛，滿懷希翼之色。
& U; i# E: {& ~
　　劉備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把他收留，呂布心裡非常感激。

+ e$ o, `' \* n　　可這寄人籬下的滋味並不好受，劉備表面上寬厚，實則疏遠；張飛三番五次尋釁，更讓呂布心生不滿。大丈夫豈能屈居於人下？更何況呂布不是等閒之輩。他縱橫天下的時候，劉備只是一個小腳色，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誰料想，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呂布還要劉備收留。
; W$ b7 i0 X# O, R
　　這種落差，讓呂布很不舒服。
+ v/ n6 w2 G/ \8 j! I8 O+ e
　　更不要說之前呂布在家中設宴，按照九原的規矩，讓妻子出來為劉備敬酒，反而招惹來劉備的嘲諷。也因為這一件事，讓呂布對劉備生出不滿……後來呂布買了五百匹戰馬，被張飛劫走。當上門問罪的時候，卻被劉備輕描淡寫揭過，甚至只不痛不癢的責罵了張飛兩句。
, s$ B3 c, ]& f% r+ m2 J* w
　　五百匹戰馬，只還給呂布一半不到！
+ w2 F6 b6 O+ F4 v* B6 A
# ?1 Q, P! I' j! @# x* P" U8 m　　這更使得呂布對劉備，產生出強烈恨意……

9 L% i( H# ^3 w- l; j　　所以，當闕霸和張闓兩人找到呂布的時候，呂布非常高興。
# J! f; Z; s" [* W
9 s  {+ K$ @5 W　　闕霸說，只要呂布肯收留他們，三千羽山賊將盡歸呂布指揮。到時候闕霸會在東海郡行事，佔據朐縣後，劉備一定會發兵救援。到時候呂布可趁機出兵奪取下邳，則劉備必然陣腳大亂。
% d. J4 J% s; B+ n; |& a
　　這個幾乎，的確是讓呂布心動。
$ A, q/ `; i5 w: R. J6 R% o0 K
$ x3 F* Y6 n  U7 @/ w6 n　　但是陳宮卻不太同意，無奈之下，呂布便招來張遼，詢問他的意見。
# z% Y. U' P( S; y, e
　　想當初，在董卓帳下效力的時候，張遼身份不比呂布低，其爵位不比呂布，但官職卻高於呂布。
7 t, V# y( b: N8 D: c
　　堂堂北地太守，足可以稱之為一方諸侯。
- r/ `0 A5 _& g2 L3 C
　　相比之下，呂布雖以勇武而稱雄天下，但資歷還真就比不得張遼，所以對張遼的意見，也非常看重。
* X: ?6 y5 {4 C- F- W. \
6 _( {& G+ a( L" g8 {　　張遼，沉默了！

# E+ H5 R: O4 E5 r　　片刻後，他輕聲道：“若溫侯欲取東海郡，張遼願為先鋒，將東海三十七縣盡數獻於溫侯……可溫侯若與羽山賊合作，只怕日後難以在徐州立足。我聽說，羽山賊首領張闓，就是當初引發曹操兵發徐州，血洗彭城的罪魁禍首。若溫侯接納了張闓，勢必會成為徐州百姓之敵。”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二章 薛州（下）

7 {$ J9 E7 u( l8 }% Q3 k$ I7 x　　陳宮撚鬚微笑，連連點頭。
5 m: ~+ n$ ?# d* t- H8 P7 C( {
　　呂布露出失望之色，“難道就這麼一直被劉備欺辱不成？”

　　“那倒未必。”

　　陳宮笑道：“溫侯當務之急，還是應該以收買人心為主。

: o% c9 e! b" n! g　　那劉備在徐州沽名釣譽，卻未必為所有人接受……之前陶謙舊部曹豹，不是有意將女兒嫁給溫侯嗎？我倒是認為，這是溫侯交好徐州人的捷徑。那曹豹雖說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卻畢竟是徐州本地人，在徐州也算是有些根基。有他出面為溫侯開路，溫侯定能迅速為徐州人接納。”
) f5 C+ W6 `# D. j+ D+ t
　　呂布不由得笑了，“公台這話，若是被夫人知曉，定不饒你。

　　不過說起來，那曹小姐倒是生得花容月貌……若能與之相好，倒也不是一樁壞事……只是，闕霸那邊，該如何回應？”

　　“區區數千山賊，理他作甚。”
$ k  w7 r0 d& p! i
　　張遼對羽山賊似乎沒有任何好感，故而說起話來，口氣也極衝。

　　陳宮撚鬚沉吟良久，輕聲道：“羽山賊那邊，倒是可以應付一下。
  \5 a7 M$ ~+ g5 E4 J$ @: M* a, P
6 ?: K8 d' V+ y　　以我看來，羽山賊的情況，恐怕劉備也有所聞。聽說他們之前伏擊麋家商隊，造成巨大損失，所以才會急急忙忙跑來尋求庇護。可是，那劉備又豈是善與之輩？我覺得，這件事背後，說不定有劉備幕後一手操縱……此前曹操派人相邀，請劉備出兵牽制壽春袁公路兵馬。

　　劉備未必敢拒絕曹操，但他肯定不會心甘情願出兵。
& v6 L1 g% b  ~: l; [  I" S% O
　　溫侯屯駐沛縣，劉備豈能沒有防範？這次羽山賊突然來頭，我總覺得，是劉備的一次試探。”

　　這一次，輪到張遼點頭贊成。
) V+ q0 K3 Q1 R* _2 W
　　呂布眉頭緊蹙，“以公台之間，布該如何是好？”

0 `% U1 D$ S& B) C3 X5 M　　“這件事很簡單……與那羽山賊虛以為蛇，便隨他們去。

& e% d# p6 m( [% G　　溫侯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迎娶曹豹之女，以求儘快在徐州站穩腳跟。若羽山賊成事，溫侯就依約而行；若羽山賊失利，與溫侯何干？總之，宮以為四個字便足以應付：靜觀其變！”
3 S# Q& X5 K% e; Z# U
! D' V  m8 A( Q3 d# ?　　這樣做，會不會太不仁義？

' K% \6 r, d6 A　　張遼心裡對陳宮這條計策並不是很滿意，總覺得有些過於陰毒。
& M4 G7 r. G9 P- b+ e  M" W
　　可再細想來，這似乎也是最佳的選擇……嘴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閉上嘴。看呂布的樣子，對陳宮這條計策也很滿意。反正與我們也沒有太大損失，就依著陳宮所言，靜觀其變吧。
8 o4 n4 e3 Y5 U0 z
　　呂布起身道：“既然如此，就依公台所言行事！”
, w/ _  n) W' `9 t1 n/ L
　　++++++++++++++++++++++++++++++++++++++++++++++++++++++++++++++++++++++

8 F" P5 P0 R; R　　麋繯，去了郯縣。
9 Y, y* r6 @9 \9 {/ l" ]- w
* I6 T" b# P7 B( H% A5 e　　管亥則每天忙於公務，有時候甚至一整天不見人影。

　　劉闖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失落，特別是麋繯離開，讓他這心裡，總覺著有些不太舒服。哪怕明知道是短暫分離，還是覺得有些思念。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劉闖發現，他居然戀愛了！

/ Z+ g' c2 R- m% X: S7 g( n0 c0 j% o　　麋涉送來的五花虯，遠遠比不上珍珠神駿。

9 I6 Z4 C/ k! a) Y# A+ ~　　但作為一種寄託，劉闖還是會每天盡心竭力的照顧。

! M/ W# Y0 O; B- o7 f$ U: C/ j4 C　　早上起來，練完了龍蛇九變之後，就牽著五花虯到河邊洗刷一遍。喂過草料後，劉闖就會帶著甲子劍，前往鹽水灘找常勝學射。對於劉闖的請求，常勝自然不會拒絕，甚至是盡心竭力的傳授射術奧義。只不過這學射並非一樁易事，除了要苦練之外，還要講求一些天賦。
6 ?5 q- H+ z- I! G3 W$ ^9 h! U
　　劉闖天賦不差，自幼學龍蛇九變，勿論是力量還是眼力，都強過普通人。
) e& g: J7 @! `  e+ o5 e
0 C. f1 v8 j6 o* E% R　　只兩三天的時間，他就掌握了一些射術訣竅。十箭之中，能有九箭不脫靶，算是初入門徑。

　　不過，也僅此而已。

　　用常勝的話說，不過是學會了射箭，距離精通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9 Q( T; T% k7 l, K# `  X
2 Z/ P+ u' ]: h8 I- T　　不脫靶是第一步，而後要做到百發百中；待步射熟練後，就要改換移動靶，射殺活物……鹽水灘雖是窮山惡水，但野物確有不少。待練成活物能百發百中後，就要學習百步穿楊，此外還有騎射技巧。
! n' h) a; M2 N% E( f
　　原來，射箭還有這麼多門道。
' l: }; D" O" r+ p
# {6 n9 Y) m. N2 Q' @+ z　　劉闖一開始還以為，只要能彎弓搭箭，把箭支射出去就可以。

　　可經過常勝解釋，才知道這裡面竟隱藏了這麼多的奧妙……如果沒有老師指點，單憑自己琢磨，沒幾年的時間，休想登堂入室。常勝教的很認真，劉闖學得也非常用心，不知不覺，又是三天。

　　這一日，劉闖一如往常，練功之後牽著馬在河邊洗刷。
& F+ P+ D0 U+ \& a1 V; `
　　天剛濛濛亮，河邊幾乎不見人影。
1 B, E. `5 a* W' f- @/ D% \$ x
　　岸邊桃杏已含苞待放，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動人。

　　劉闖用力刷著馬身，刷的毛色澄亮……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拍拍五花虯的大腦袋，五花虯打了個響鼻，把腦袋埋在劉闖懷中一陣親熱之後，這才算是結束。
' ]1 ~# v" u- [4 a8 S
　　牽著馬，劉闖準備回城。
1 S' x& c" u. h
　　哪知才走了幾步，忽聽有人道：“孟彥兄弟，請留步。”

) P  j9 x% x6 i$ C　　劉闖一怔，順著聲音看過去，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黃先生，你怎麼還在朐縣沒走？”
1 ~8 @$ S& j- G* ^+ M) N& M
: O0 b6 Y0 y% `% D; M( v$ p" C　　來人，正是黃劭。
5 a1 X' S# Z7 C
/ L1 P2 H: \- f0 ^　　不過這一次，黃劭不是一個人過來，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男子。
( Y+ t: m- n. b5 |
　　那男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個頭不算太高，體格看上去頗為健壯。許是因風吹日曬的緣故，那人的膚色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他跟在黃劭身後，並沒有立刻上來與劉闖寒暄。
6 o, S- ^, c1 O4 E
　　一雙鷹隼似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劉闖，眼中更透出一抹好奇之色。
0 L3 t9 B! n  C* H6 n
　　黃劭微微一笑，“我本打算離開，可是後來一想，那天孟彥兄弟的話，說的的確是很有道理。

  _. q" S; p" Q% i- u1 E　　何儀何曼這次，恐怕是難以成事。
' {/ {4 d1 z6 Z/ P/ G" X
: M* l7 z& A7 I& Q- n- u　　劉闢龔都兩人也未必會全力相助……你說的不錯，袁術不足以為依持，我就算回去，也無法挽回大局。”
& i+ g. E; F4 s7 y5 Y
　　聽得出，黃劭說出這番話，是經過一番劇烈的思想鬥爭。
2 a- K, l: H# M. A' d  |6 p
7 Q0 ~% ^" `" S# U　　不過他說的沒錯，他只是一個謀士，並不掌控兵馬……如果黃劭手中掌控兵馬，也就不會捨棄汝南，獨自一人跑來朐縣。這也說明，黃劭空有滿腹經綸，但是在黃巾軍中並不受重用。
8 a* |6 c! q: ?
) i, P6 J7 o" D9 }# h" G4 h　　只是，他來找我，又有何用？

! ^9 E- x& A8 Q" d　　“孟彥，我今天來並不是邀請你來入夥，而是想為你介紹一個朋友。”
; _; O. f' j, q& G; I
　　“朋友？”
5 H) d: j& v1 W- f  \$ w. b
4 `. j- T& l0 `! ]　　劉闖一怔，目光不自覺便落在黃劭身後男子身上。

, Y7 g; e% \+ `1 B$ b　　那男子感受到了劉闖的目光，倒也沒有矯情，而是上前拱手，沉聲道：“某家，鬱洲山薛州！”
9 F) ^- R) f% J' p

, d2 t6 s& K9 K2 N4 z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三章 郁洲山（上）
1 S9 e) [" F& l3 X2 F5 D
* e2 g# F+ A7 R4 T　　薛州？
' s0 S, o" S2 B3 W
+ c% u7 X5 R5 K/ C* q# b/ {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3 G( R2 N4 O+ ]4 E8 }( Z. Y　　在記憶裡，薛州并不是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在史書中更沒有留下記載。但劉闖卻知道這個人！郁洲山海賊之王，東海郡三大流寇之一。所謂東海郡三大流寇，羽山賊算一支，主要是盤踞在朐縣和郯縣地區；郁洲山海賊，在三大寇中勢力最為強橫，使得官府也束手無策。

　　郁洲山海賊之所以強橫，主要是因為他們居於海上，難以剿滅。
3 [$ I; f5 F/ Q2 D
　　東海郡瀕海，也為海賊創造了非常有力的生存條件。官府若要圍剿，便退出大陸，藏身於海島；若官府放鬆戒備，就上岸襲掠城鎮。同時，海賊還負責走私活動，與沿海豪門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 j* }5 {3 D  q7 t  p
# {" I% J0 h4 E0 S! N0 E　　薛州，就是這支海賊的首領。

4 u; i( R1 A, p) [9 o9 ~2 g& s　　此人原本也是太平道中人，後黃巾起義失敗，就帶著人搶了十幾艘海船逃至海島郁洲山藏身。
2 A- d0 V4 R1 M; n
　　郁洲山海賊大都是漁民，所以有先天優勢。

　　歷經十余載，郁洲山海賊已發展數萬人之多，成為東海地區最為強橫的一支兵馬。

' B& ^: f- s7 B　　至於三大寇中的第三支力量，劉闖倒是沒有聽說過。

　　據說人數不多，但戰斗力極強，縱橫東海郡，襲掠過往商隊。

8 r) O0 A, \, d0 U, c* f　　不過這支流寇很聰明，雖襲掠商隊頻繁，但是絕不會去碰觸那些豪強名門的利益，故而也無人理睬。

　　這支流寇行蹤隱秘，同時又心狠手辣。
) e% C$ d# L/ V
　　據說，他們從沒有遇到過失敗，而且每次行動，都有非常完善的計劃，令受害者不知如何追查。

% s9 Q& c9 [$ d$ l5 F2 [) o2 D　　沒有人知道這支流寇的來歷，故而有人將這支流寇稱之位‘蟻賊’。
( U- n! Q/ v0 Z; e2 M
　　所謂蟻賊，就是勢力不大，可是有非常兇狠。他們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但每次出手都能成功。

. f2 Y, a6 g% q, }; @/ O　　劉闖隱隱約約，能猜出‘蟻賊’來歷。

& l7 A! P, V1 ?! d0 X　　管亥為幫助劉闖練功，購買了那么多名貴藥材。

　　憑他一個小小的賊曹收入，根本不可能支撐。也就是說，管亥還有另外的收入，但卻無人知曉。
) ?" W7 Y, t; K2 w: l# u
　　在見過裴紹等人以後，劉闖隱隱覺得，裴紹他們就是人們口中的那支‘蟻賊’。
4 D, [, S: |9 X( h- p' M
　　也許正是知道管亥的來歷，所以劉勇一直不肯接受管亥的幫助，寧愿自己出生入死的打拼。想來，他是擔心劉闖和管亥扯上關系，會影響他日後的發展。可劉勇沒想到，他雖然不肯接受管亥的援助，但劉闖卻心安理得的接受下來。若劉勇知道，恐怕也會感到萬般無奈……
; n* ?2 S7 K& G8 ?1 G/ b
$ \8 g9 V. C# o8 u( X1 o. s　　薛州，三大寇之一。

5 g+ ]$ y4 P- l! l) H) M$ w* }4 h- n　　劉闖當然聽說過此人，沒想到他居然會堂而皇之在眼前出現。

$ T6 u- U% b; y1 ?% A( W+ r　　只是他想不明白，薛州找他會是什么用意。

　　他上下打量薛州，這個傳說中的海賊王乍看上去，就好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樣，一臉憨厚之色。可如果只是單純的從外表判斷，那絕對是個天大的錯誤。劉闖聽人說過薛州的事跡，這廝絕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 r' a  @, X( P, G8 _
' r/ b1 a+ H# {* U- t  V　　初平二年，薛州方帶人在郁洲山站穩腳跟，還沒有闖下而今偌大名號。

　　那一年冬天，郁洲山糧荒。
9 o. P% R% S- z- r0 z
　　薛州派人前往贛榆縣，向當地一個大戶借糧。
' J$ [0 O) Q2 m- [' W
　　那大戶也不是易與之輩，在當地頗有聲望，家中更養了幾百個僮客，而且和祝其縣縣令是兒女親家。薛州一個無名小卒跑來找他借糧，大戶又怎可能答應？他不但拒絕了薛州的請求，更命人把前去借糧的人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扔在贛榆縣城外，叫囂說若薛州趕來，就讓他人頭落地。

　　三天後，薛州率三百海賊攻入贛榆，將那大戶一家153口人滿滅誅除。

, \0 W7 h: r3 e0 x- n% k　　祝其縣令的女兒，被薛州下令姦淫致死，而後赤身裸體扔在荒野中，連個遮羞的衣服都沒有。
1 E. y2 @! b$ B( [1 [1 |/ e
　　當時薛州就站在那大戶面前，笑呵呵問道：“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又如何讓我人頭落地？”
: q! T  K/ b8 Q  G) |
8 M. V# u. ~& F4 w" e2 ?　　隨後，他下令把那大戶千刀萬剮凌遲，只留了一口氣，吊在城門樓上等死。

　　當時祝其縣令聽說後，氣得暴跳如雷，點起八百鄉勇前往贛榆，想要把薛州滅掉。哪知道被薛州在半路伏擊，八百鄉勇無一幸免，包括那位祝其縣令，也被薛州砍了頭，掛在贛榆城上。
& t3 D( u& m0 ~' L3 ]
　　經此一戰，薛州聲名大振。
( U8 T$ }# r  c1 X5 b
　　陶謙也曾出兵想要剿滅薛州，但大海茫茫，又如何圍剿？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
( v, {# n5 ~* f) Z3 W- z0 i
　　劉闖可不會被薛州的外表所迷惑，心裡已盤算著，薛州前來的目的。

& Q& e9 `. A& Q8 k# B　　而薛州也在打量劉闖，片刻後突然一笑，慢悠悠道：“孟彥，我這次來，是想要當面向你致謝。”
& v2 p; I2 d/ W' e
) w. F: e4 C8 r' u) g　　“哦？”

　　“之前老黃被抓進牢獄，是因為我的緣故。
' n+ e3 O; x5 G- p0 ^* p* E1 N
  s# g/ Z" ?9 Y7 V　　若非你去伊蘆鄉通知，我還在滿世界尋找老黃的下落……正是你的傳訊，讓我免去了失信的罪名。而且，老黃在我面前也多次提起你的名字，說你非同一般。我也是覺得好奇，所以才想著來和你見一見。確是是個好漢！只可惜人各有志，我也知道你不會隨我前去郁洲山。”

" H( L5 ~3 U. d$ u　　劉闖心裡一動，卻沒有接話。
, z6 C0 H; Y  c- P# J5 c
　　薛州見劉闖沒有反應，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8 I- X0 x. }$ d) d3 X' Q
" @: t) ~0 |  Q$ N5 \# j. s2 z　　於是笑了笑，沉聲道：“薛某不好欠人恩義，這次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孟彥。
- K% M3 ]1 @" m# N  A
7 \5 P' B$ D( V+ q. O- E# J6 y　　我聽說，羽山張闓已率部離開羽山……老黃大概也和你說過關於張闓的事情，所以我就不再贅言。闕宣雖死，但他的兄弟和兒子都還活著。闕太子我并不是很了解，只見過一次而已。此人沒什么本事，所以不必顧慮。但闕霸和張闓倒是有些手段，你最好是多加小心。”

　　闕霸，張闓！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聽人提起闕家人的名字，眉頭不由得一蹙，輕輕點頭，表示知道。

, q) v/ Q, z% H3 ^- ]　　薛州心裡暗自稱贊，這小子倒能沉得住氣！
5 q2 o; j9 z1 ?- l2 f/ z  a$ O
　　一般來說，似劉闖這種年紀，大都會比較毛躁。不過看劉闖那一臉的平靜，讓薛州更高看了一眼。
/ A6 t) L- \3 U! U
　　話說回來，如果劉闖是個急脾氣，前世又怎可能在隱忍一年後下手，連殺兩家十口人？

3 K# q3 P2 M% U, X# C0 k　　薛州道：“我聽說，張闓他們的目標，就是朐縣。”
; Y9 |4 R! d, }1 t: }
- ?. g$ A6 i5 M3 d6 j* @0 n　　他停頓了一下，見劉闖還是一臉平靜，於是接著說：“而且我還聽說，張闓他們準備歸附呂布。
; K& _' ^% P# C
　　呂布你知道是誰吧……呵呵，若羽山賊歸附了呂布，這朐縣從此就會變成他家天下。”
4 Z- U8 }2 h1 U( l. H# v
　　說完，薛州不免露出得意之色。

　　看你小子還能不能鎮定！

　　可最終，薛州失望了。

　　劉闖還是很平靜，那張圓乎乎，胖墩墩的臉上，更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來。

# f  E# Y4 A( r& l. q- n. {+ U　　“多謝薛當家提醒。”
& Y' Y4 V3 s- N' r
) b. f8 y. N$ j: m. A% {' P　　他拱手一揖，沉聲道：“小子回去之後，自會提防。”
) ?# u; U: Y: O
' H. `" ^2 g4 f$ o3 C9 l　　“孟彥！”黃劭忍不住了，開口道：“我知你武藝高強，可是你要明白，闕霸張闓手下，可是有數千人。而今劉備兵進廣陵，欲與袁術交鋒。東海郡兵力空虛，朐縣更不可能抵擋住張闓。”
8 z0 g- `8 F) a/ T9 i# t
　　見黃劭還要勸說，薛州一把將他攔住。

　　他很欣賞劉闖，一方面固然是黃劭極力推薦，另一方面則是見到劉闖後，也的確有些欣賞。

, a2 a* k# Q) Q) M  `2 h1 X　　但話到七分便已足，再多說，就要過了……
0 ?. R; w( B- N: ^1 Z
　　“孟彥，若真發生危險，可以去伊蘆鄉薛家店告訴我。
5 e) d7 Y6 b0 w
% U' |  V5 p) o4 c! ~* N　　郁洲山雖孤懸海外，荒僻貧瘠，但想要保住一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總之，千萬別逞一時之氣。”

: O. x& r! q" [* D; A8 g　　這句話，已表明了薛州的態度。

　　劉闖躬身又一揖，“多謝大當家。”
0 S  s7 H" v/ }% L8 D4 q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也不好在陸上久留，告辭。”

8 q4 ]: g* \) L" B1 K. V2 a　　薛州笑了笑，一拱手扭頭就走。

　　才走出幾步路，忽聽身後劉闖道：“大當家留步。”

/ Q6 S5 X  J8 N4 A7 T8 n: U8 U5 ]/ [. ~　　“孟彥，還有事嗎？”

　　劉闖露出猶豫之色，半晌後輕聲道：“大當家以為，郁洲山真能夠固若金湯嗎？”

" z/ A+ C2 j/ L
# y8 F  @* ^$ Q7 J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三章 鬱洲山（下）

　　“嗯？”
& @( N! `) |2 y4 `; u. V8 s/ f
1 u; I: N" D# m/ X3 H　　“我知道大當家實力強橫，藏身海外，官府也無可奈何。
# s2 [( R6 W4 A; \
! u8 {) f9 m& N) T　　但據我所知，鬱洲山的人口這幾年不斷增長，如今好像有五萬人之多，已經可以媲美一個縣城。如此多人口，又該如何生存？靠鬱洲山那點土地？亦或者是去開發其他的島嶼？海外看似安全，實則凶險甚多。若我為徐州牧，只需下令沿海戒嚴，就足矣令鬱洲山陷入困境。

　　失去輜重補給，鬱洲山真能固若金湯？”

9 x; _2 v3 `. a8 s; M# a1 E' k1 P　　戒嚴，並不是海禁。

. g  g/ D1 n. l6 J　　只要增加一些兵馬，在東海郡和廣陵郡沿海設置烽火，便足以讓薛州難受。
- m& O9 A! i0 F' F  }
8 G2 e, s/ ]" }+ X: S5 P5 ~　　而今是東漢，不是後來的大航海時代……東海的航海業並不發達，製造海船成本極高，更無法向外海發展。也就是說，鬱洲山的未來，從一開始就侷限在徐州的內海海域，生存空間不大。
# @- q4 \* W, g- L: t
4 r5 C3 |4 r: m　　薛州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猛然轉過身，凝視著劉闖，半晌後說：“孟彥何以教我？”

- c8 L  o* a5 ^, C: H) E/ m7 S　　“以目前的情況，唯有上岸。”
; v- |; Q9 ]: }/ o1 Y5 l
( B/ |1 L4 G# F8 t2 h0 w　　“哦？”
3 z, |6 S2 \4 M$ K' w# x
　　“但大當家要明白，鬱洲山上岸的代價會是什麼？以鬱洲山數萬民眾，任何一座沿海縣城都不可能接納，因為作為外來人口，你們的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很難進行妥善的管理。
- G6 F" r+ [- v% O* L
　　所以，你們上岸之後，只可能依附於那些豪強世族門下。

9 P% d# f8 x! f1 [4 i) c% a2 X　　呵呵呵……說一句難聽點的話，只要你們上岸，就別想獲得自由，從此以後再難有所作為。”
' ?0 h. q; a- t0 M7 r' K5 T
　　黃劭沉默不語，薛州則一言不發。

　　兩人相視片刻，薛州道：“那我該如何是好？”

2 y" y- K4 P0 z0 B" R5 A3 [　　“說實話，我還沒有想好！”
( Z+ y$ A+ |6 _  v5 N" Y" @) H8 H' I
　　“你……”
& Z  i3 |# \- I' w! o% g
　　“不過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想出解決的辦法，會在立刻通知大當家，不知大當家以為如何？”

& I# \8 T. b) B0 a　　薛州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 k+ j) k$ U; }  H
/ f+ J  w; t0 Q　　臉色，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 G. F* E% i; z% V8 e2 _3 j
　　許久後，他再次開口道：“若孟彥能為我鬱洲山五萬百姓想出一個出路，我薛州願意舉島相投。”

　　“當真？”
7 V% o: b0 @2 m$ W7 e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W- j! c1 {, n　　劉闖臉上笑意更濃，“那我一定會儘快想出主意。”

　　說完，劉闖牽著五花虯走了。

　　薛州神色複雜，看著劉闖一人一馬消失不見，扭頭對黃劭說：“老黃，以後就請你留守薛家店，如何？”
  {, E) V. I. A" W
　　黃劭輕聲道：“老薛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7 h2 |: I2 d& I9 f
　　“你說呢？”
7 P( S% L) A& S. Q
9 ?" v7 O# t7 Y' [; C　　薛州笑了笑，沉聲道：“不過這小子的確不簡單……鬱洲山如今，的確是面臨他所說的困境。別看這兩年的情況還算不錯，大家過的也都很逍遙自在。可這是因為，朝廷無力插手徐州。徐州內部，也是混亂不堪，哪怕陶謙執掌徐州的時候，也無法令各郡保持統一的政令。

　　可一旦朝廷穩住局面，或者說徐州局勢穩定，我鬱洲山恐怕難以繼續逍遙……

　　況且，島上人口不斷增加，對岸上的依賴也就越來越大。上岸，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如今時機還不到。再過三五年，一旦島上生活變得困難，手下這些個兄弟怕是我也無法壓制。”
- N* k  u0 w$ g+ d0 g) O" @
, f0 @: m+ J; y　　黃劭畢竟是初至鬱洲山，對鬱洲山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

9 {4 h% U# P9 r4 z  R! G; }　　不過，既然薛州承認劉闖那番話有道理，也從另一個方面表明，鬱洲山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他，真能想出辦法？”

# D& p* U% U% W3 Q. D　　薛州一怔，臉上露出苦澀笑容。

. R% k8 m3 ^: T9 [4 k　　“不知道！”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不過，我願意等……他從未去過鬱洲山，卻能夠看出我鬱洲山的危險，說明這小子的確是有些門道。媽的，這小子在朐縣生活這麼久，我居然對他一無所知。按道理說，似他這樣的人物，至少能闖出一些名號來……可為什麼從沒有聽人提起過呢？

5 T% y8 V6 a( D7 X8 H  B& t# Q9 q　　這次如果不是老黃你出事，我可能要錯過這個機會。

/ l9 s- x+ x9 w4 l' j2 m! b% A　　雖然我現在也不敢肯定，他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但我想賭一下，為我鬱洲山的未來賭一下。不過，他的時間不多，三年之內，若他不能夠成就氣候，到時候我也只能選擇另一條路。雖然那條路會讓我們失去很多，但總好過在那荒島之上忍饑挨餓……三年！希望我這次沒有看錯人，也希望他能夠闖出名號！對了，以後就請你代為關注，若他真有危險，就幫他一下。”

0 C3 l5 t. [1 c7 t7 x, c; [　　黃劭用力點頭。

　　就算薛州沒有這個吩咐，他也有這個打算。
2 [: }4 y5 l+ I0 \' O4 U+ ]( ?
8 ?/ g3 Q4 L& L! N9 U　　三年……不曉得三年之後，這小子又會是什麼樣子……

  _4 H+ Q3 }4 |! {) {　　++++++++++++++++++++++++++++++++++++++++++++++++++++++++++++
' L& }; d( f( h% s  d
　　劉闖沒有去鹽水灘，和薛州分開之後，便匆匆趕回朐縣。
- e& E$ x$ t; Z8 T2 @( a
　　回到家，他換了一件衣服，把甲子劍放入刀囊，跨在馬背上，便翻身上馬，直奔縣衙而去。
3 [( n; }0 U, {
. O, G0 l0 @  d: e0 z' f4 t* Y　　“亥叔不在縣衙？”

  M% P; N! K' h) r9 x' \/ U# r　　“是啊，縣尊有令，讓朱賊曹在城門值守……

　　大熊兄弟，這兩天也真是古怪。縣尊似乎很焦慮，似乎要出什麼大事。你見到朱賊曹，幫忙打聽一下。如果真的要發生事情，就請你代為傳個消息，免得我們在這裡整天提心吊膽。”
3 ^  w& J& G" @( J) S
" j" S6 p$ i6 }1 e& z　　劉闖答應了那衙丁的請求，撥馬往城門方向行去。

( I8 t! g+ T( d! ~8 F; D1 e　　“沒想到，這膽小鬼真的變了！”
. q6 F. u- \& ]+ V
　　看著劉闖的背影，一個衙丁忍不住發出感慨，“當初這小子空有一身氣力，卻膽小如鼠。

　　不成想被人陷害了一回，居然變了性子……他娘的，我幾乎快認不出他來，真是世事無常。”
1 e  C$ p5 E; q8 B
/ W8 c; n) Q! i8 L- K/ a* k　　“切，依我看大熊以前未必就是膽小。”

　　一個老衙丁道：“咱就不說老劉如何，他的本事你我也見識過，他娘的當初一人一槍，就跑去十里坡殺了十幾頭惡狼，算是為咱朐縣除了一大害。就說朱賊曹，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本事。
; e( B: m  ^% m; L
　　一個人能斬殺幾十個盜匪，那是什麼本事？
3 r! A0 \5 ?: ~4 D, V! ?. Q" ?0 U
　　大熊在他二人身邊，又豈能是膽小怕事的人？只不過人老實，所以才不想和人發生爭執。可被人欺負狠了，差點丟了性命……狗急了還能跳牆，再老實的人若是給逼急了，也會跟人拚命。我聽麋家管事說，大熊這次隨麋家護衛，在浮屠寺一個人就殺了三十多個盜匪，比朱賊曹還要狠辣。
: e  t# o/ C" e: Y0 \! B% t
% i* P( |; j+ a/ m2 W　　你們幾個小子，以前可是欺負過大熊。
6 P( U- c, }0 f. {9 P2 n2 X  t
( D' {5 T  ~& n* Z' Z　　小心點，到時候大熊找你們算賬，有你們的罪受……”
; O, p+ l6 Z) a$ ^
　　兩個衙丁聽了，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劉闖在浮屠寺斬殺三十餘盜匪，已經在朐縣傳開了。不過，那畢竟是傳言，他們也沒有親眼看到過。

　　但是這兩個衙丁，卻見過那牢獄之中，被劉闖打死的四個刺客。
5 q7 s; f5 B& e6 c( m/ d/ D8 i
　　想想以前，他兩個還真沒少欺負過劉闖。

& \* B; @$ m0 V9 ~' N1 y0 \/ E1 Y　　而今劉闖性情大變，更殺人如麻……兩個衙丁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絲恐懼。

　　“老馬，我看大熊兄弟對你挺尊敬。”

　　“廢話，我又沒欺負過他？”

6 s) E- [, P# j; |　　“呵呵，以前我們兩個是有眼無珠，得罪過大熊兄弟……其實，我們也挺後悔，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他道歉。老馬你既然和大熊兄弟關係好，就幫我們說說唄？了不起，以後下個月你值守的活計，我二人頂下就是。雖說大熊不是咱朐縣人，但終究是在這裡長大，也算鄉親。
, U* @9 l/ ~7 u9 @& i2 C
　　呵呵，鄉親嘛，又有什麼解不開的仇，你說對不對？”
4 t7 S( @" v+ _8 V: ]) k9 }
1 K5 A* @+ M& O+ U; o, F2 q　　老衙丁笑得臉上皺褶層疊，好像一朵盛開的菊花，“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回頭就與他說說？

　　大熊那孩子雖然看著粗豪，但也是個知書達禮的人，肯定不會與你們計較。”

8 l5 E9 ~1 Z% q7 X7 W　　“那是，那是……如此，就拜託你了！”

" T* T7 W$ d: T$ D　　三個衙丁在衙門口外打屁閒聊，劉闖已騎馬來到城門口。
6 W: {$ A  b3 i' e8 I! d0 q
　　“亥叔在嗎？”
% u6 z. D7 c- W! E. I
" O7 s+ F( \" z5 a/ _4 o　　他拉住一個門丁問道。

8 o: `' L$ G9 T! Q- L0 W6 B　　哪知道，那門丁卻臉色一冷，看了劉闖一眼之後，寒聲道：“什麼亥叔？休要在這裡鬧事！”

& e4 A6 E$ t+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四章 誰是潁川陶？（上）
2 E# x  D$ V, k
" h) `# r; A* Q( k& u. F　　朐縣有巡兵三百，為常備兵力。
& l# _8 E) |1 n
　　所謂巡兵，有點類似於後世的巡警，為管亥部曲。
' Y1 }( E# A  A9 |
0 V9 I2 |$ b" e　　劉闖雖然不可能認識每一個巡兵，但大體上三百巡兵，都認得劉闖。

4 g3 e) G" @* u8 Z- x　　畢竟管亥這層關係在裡面，哪怕劉闖不可能認識每一個人，也或多或少能有些印象。可是眼前這門丁，劉闖卻不認識，甚至非常陌生。所以當門丁話音落下，劉闖臉色也發生了變化。

　　下意識把手放在了馬背上的甲子劍刀柄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3 u# v) }3 `5 M1 g
　　“大熊，來找朱賊曹嗎？”

　　就在這時，一個巡兵跑過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 g' g, D: p" b, V
$ u' m0 v4 @8 N6 M# T( I　　“朱賊曹在上面，你上了城樓，就可以找到他……兄弟，這是朱賊曹的侄兒，自己人，是自己人！”

& x$ ^2 o2 p5 c+ n, J! C8 T　　巡兵顯然認得劉闖，連忙大聲的解釋。

& \7 X# m8 O* _& C8 [　　“原來是朱賊曹的侄兒，得罪了！”
1 `0 Z" Z# G# x/ @. V0 U5 L
　　門丁看了劉闖一眼，刻板的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拱了拱手，權作見禮，便轉身不再理睬。
- s5 m) n# Q4 u) P/ B
' ~7 _: x  Y2 D9 p/ F* p& Q　　劉闖眉頭一蹙！

/ e! j( Z' w# s" }　　“大熊，我給你帶路。”

　　似乎看出劉闖不快，巡兵連忙上前勸阻，拉住了劉闖胳膊。
$ D0 M+ @2 ], `4 c* Y
　　如此一來，劉闖也不好再發作，於是便把五花虯繫在城門樓下的馬樁子上，從馬背上取下刀囊，往背上一跨，便跟著那巡兵走上馳道。

　　“這位大哥……”
% Q' n' l* c- _
7 `2 O9 J3 R( f  z* [& U' \8 j　　劉闖小心翼翼問道。
# \0 k- d; v& ~7 s7 p: ~; o9 {
  g# H2 a( b$ e3 v# a6 k　　“大熊哥哥忒客氣，我比你還小兩歲呢，怎敢當得‘大哥’二字？
$ U5 I8 I* A9 q3 d. y, r
　　我叫張林，說起來和大熊哥哥還是同門……呵呵，朱賊曹曾指點過我刀術，以後還請哥哥多關照。”

: g# g/ ~5 S" }0 Z　　劉闖一副恍然之色。
& p; A3 p1 k! ^( d0 I& f8 S% N
　　他那認得張林是誰？至於同門之說，怕也是張林湊上來，拉近關係的話語。

$ i* `: j8 \; U　　管亥操練那巡兵，自然少不得有些指點。而張林又在管亥手下做事，當然想要和劉闖混熟。

: D$ p5 q) X5 _1 R) U4 U4 h　　劉闖也沒有揭穿，只是心裡嘀咕：這傢伙長的可真有些著急。
7 S: p/ J: E" M* ~. f# k: [
　　比我還小兩歲？看不出來……怎麼看，這傢伙都像是二十多歲，看著至少要比我大十幾歲。
* [  P1 Q7 v; a" T; B
* p+ x2 o, ^' l2 ]　　“方才那人，怎看上去有些眼生？”

　　張林壓低聲音道：“那廝是黃縣尊的外甥，兩天前才投到朱賊曹麾下。

+ B) q/ ?7 a' l　　不過人家的運氣好，有個縣尊舅舅，所以一來就做了隊率。平日裡也是這副模樣，看誰都好像不太順眼，眼睛都快要長到腦瓜子頂上去了。說來也怪，依著朱賊曹以往的脾氣，定不會容他在這裡……可這一次，卻一直沒有動靜，似乎對這傢伙也挺顧忌，也從沒有去詢問過。”
- D" I9 W: n9 [
　　“黃縣尊的外甥？”劉闖一臉疑惑之色，“黃縣尊的外甥，怎會跑來做巡兵？

　　雖說是個隊率，也比不得在衙門裡自在吧……以黃縣尊的能力，做個鋤奸也綽綽有餘，勝似在這邊風吹雨淋的辛苦。”

　　鋤奸，也是衙門裡的佐吏。

4 w1 b9 V0 L; [- {7 D　　其全名應該是集市鋤奸，就如同後世的市場管理員。

$ ?/ f: H7 K9 d% \　　沒什麼品秩，但也強過巡兵隊率。畢竟，那集市鋤奸，能領取月俸，遠非巡兵隊率可比。

　　“我哪知道？”張林一縮脖子，“這傢伙叫張南，說起來和我還是本家。
0 Y" c' m$ t) L! h
　　不過黃縣尊家的大娘子並不姓張，這樣說的話，他這個外甥的關係，和黃縣尊也有點遠。估計黃縣尊也是抹不開情面，所以胡亂安排下來。看他的情況，似乎對這安排也有些不滿。”

- F2 z( u, w$ W+ v　　張林是個典型的碎嘴子，似乎還是個百曉生的人物。

3 K, ?. d3 a" R/ o; v  a9 o　　所謂百曉生，說穿了就是個長舌男，喜歡張家長李家短……但也不得不說，正是這長舌男的一番話，讓劉闖頓時警惕起來。依照張林的說法，張南應該是黃革小姨子的兒子，這關係也不算遠。為什麼會把他安排做巡兵？真的像張林所說的那樣，是因為關係不太好嗎？
6 p& B" T9 Z6 r5 C' z* u4 G
　　劉闖心裡一動，腦海中頓時閃現過一個念頭。

　　莫非……
2 n* G# [* i1 C- O
- j1 R! L2 G/ Q/ n! Y2 n  [　　“大熊，你怎麼來了？”
5 b2 D" ?# m' {5 t  P) [
　　兩人走上城樓，迎面正好遇到管亥。

5 T, o6 Z; Y% u4 S　　管亥詫異道：“你不是去找常勝學射，怎麼今天沒有過去？”

/ J2 R& y( {. Q8 b* W　　“亥叔，我找你有事。”

　　管亥聽罷，朝張林看了一眼，而後一擺手道：“我正要去吃飯，隨我一起去吧……張林，你就留在這邊，待會兒若有人問起，就到東門大街的李家鋪子那邊找我。”
3 u, ]2 N) c7 Y
2 P( X1 Y7 g, S( |　　“喏！”

　　張林忙躬身領命，目送管亥帶著劉闖離開。
1 C$ ?2 W* ?3 c5 d/ x
/ l- A, z: m2 {- t3 W" u　　在城樓下，劉闖解開馬繮繩，把甲子劍刀囊重又掛在馬背上，牽著五花虯和管亥步行離去。
  w) N) G& J! @" O& K2 R
0 f7 |( Q% K. o0 ]6 L+ v. _　　離開的時候，劉闖又看到了張南。
" g5 d0 I! l% Q/ ~4 Z5 b
　　不過一如之前的模樣，張南還是板著一張臉，好像沒看到管亥和劉闖似地，逕自扭頭離開。

　　“亥叔，那個張南，究竟是什麼來頭？”

　　管亥朝左右看了一眼，輕聲道：“據說是黃縣尊的親戚……

# i) B& b: x" e" k0 M; b; ?0 W' z$ m　　這些事你別管，反正這傢伙在這邊也不會太久，就讓他先得意兩日，過幾天尋個由頭把他趕走就是。還有，忘記提醒你了！最近一段時間城裡會比較亂，若沒什麼事儘量不要到處走動。”

　　劉闖道：“亥叔，是不是羽山賊要打過來了？”
8 c% P, }  J  u
3 r7 H9 q# s7 u3 x　　管亥頓時停下腳步，扭頭看了劉闖一眼。
* c+ T7 Z* X3 U9 f$ S1 T$ R
　　“吃飯時再說。”

　　他低聲道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 T* W" M: j: W  K# ]
/ Y# }( u5 E0 c4 u5 R　　劉闖就知道，他猜的沒錯，恐怕管亥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0 d, X' i$ b: V　　想想倒也不會覺得奇怪。若管亥真的是東海三大寇之一的‘蟻賊’，必然會有他獨有的消息通道。似張闓率部出山這麼大的事情，連遠在海外的薛州都知道，更不要說在陸地上活動的管亥。
' v& X( M# Y1 w0 a# w, H* d& R
; l, L0 Q( u% S9 x$ A* E: N　　兩人在秦東門大街的李家鋪子門口停下。
  S! z1 W" [. @6 a4 M; t
3 L( w+ v) u* ^# i　　這李家鋪子，有幾十年的歷史，以羊雜羹而聞名，在朐縣頗有名氣。一碗熱氣騰騰的羊雜羹，再配上李家鋪子傳統手藝烤製的麥餅，堪稱朐縣一絕，也是管亥平日裡最為喜歡的食物。

　　“找個清靜點的地方，我叔侄想聊天說話。”

' r8 ^) }! A" I; V　　管亥帶著劉闖進了李家鋪子，便與那夥計吩咐。

　　店裡的夥計自然認得‘朱賊曹’，哪敢有半點怠慢？只是鋪子裡鬧哄哄的，掌櫃乾脆讓夥計在後院的門廊下鋪了蓆子，擺上木墩，把管亥和劉闖叔侄請到後面，算是滿足了管亥要求。

- s3 A! k# H# r　　在門廊上坐下，管亥兩人都沒有跪坐，而是伸著腿，背靠廊柱。
7 U! q- u  D4 J# C1 v! f( T
　　“你聽到了什麼消息？”
; l% Y- E& P3 j; t
　　“亥叔，我今天早上遛馬的時候，遇到了薛州！”
! s( u$ ~+ N( V9 Q( j! r2 D
　　“什麼？”

( h! N2 l1 [0 U# Q3 R  B　　管亥聞聽嚇了一跳，連忙坐直了身子，緊張問道：“薛州？可是那鬱洲山的海賊首領薛州？”

　　見劉闖點頭，管亥頓時眉頭緊蹙。

" r, R' h3 e+ j　　“他可是很少上岸，這次怎地突然跑到岸上來？”
- t8 f; ~' k5 Y3 c8 A
　　“他來向我示警……薛州告訴我，張闓的羽山賊已經離開羽山，據說準備攻打朐縣。”
$ Z, R* _# c" ]
( N" [& {" k  r* |' p4 U　　管亥很平靜，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4 `6 M" s5 ~; a, e5 n　　“那他是否告知，羽山賊何時抵達朐縣？”
$ X: t' G: y; S& u; h" }& X0 v9 n
' Z) K( v/ o$ _% _+ D( i2 V1 B# e　　劉闖搖頭道：“這個倒是沒聽他說……”
0 x9 m: q) j: |0 K+ v% B" c
　　嘴一撇，管亥露出不屑之色，“那有個屁用處？張闓三日前殺出羽山，便猜到他要攻打朐縣。
9 |7 n1 T: P# S* D
, @1 n5 _+ A: i$ q- D+ u8 ]6 b5 s　　不看城裡現在嚴陣以待，黃縣尊已派人前往郯縣懇請援兵了嗎？只不過那張闓從羽山逃出來之後，就去向不明。可惜縣城裡兵力太少，麋竺又帶走家中大部分僮客，以至於沒有充足人手。否則的話，我早就派出探馬查找張闓的蹤跡，也不至於現在這樣子，整日裡提心吊膽。”

, n5 `& C/ W5 t$ S　　官府方面，果然已經得到消息！

; h+ [7 O, T- F! z. G) [: a9 E　　看起來，也就是底下的平民老百姓不知道，估計也是害怕出現恐慌情緒，亂了自家的陣腳。

- {" f) m/ g3 g. Z3 P5 q6 |　　劉闖猶豫一下，輕聲道：“亥叔，那蟻賊……”
. a9 y( j, {, \
　　管亥抬起頭看向劉闖，眼中閃過一抹詭異之色，“怎麼，你猜到了？”
/ U$ w2 e- u% j" s
　　“嗯！”

% |2 d" h5 V( A& [$ {2 e3 p( i/ B  ~　　劉闖用力點頭，“蟻賊人數不多，行蹤詭異，且極有章法。
* D( {7 ], O# F0 z9 o# T
　　亥叔以前是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想來也知曉兵法。加上我這段時間每每服用藥材，都價格不菲。憑亥叔的俸祿，根本不可能支撐……還有裴紹他們，更讓我確定了這個猜測……”
7 ]; T' S/ j. H1 D+ P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十四章 誰是潁川陶?（下）衝榜求票!

　　“哈，我就知道，瞞不住你！”管亥道：“其實我也沒想過要瞞你，只是你以前做事畏首畏尾，讓我也不敢把真相告知。其實大劉早就知道我做的買賣，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可我知道，他有些不滿。也正是這樣，他寧可四處奔波賺那辛苦錢，也不願意接受我半點的資助。

& A4 u) r1 h+ [9 F+ Q　　大劉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於古板，不曉得變通。

　　他又想幫你打好基礎，又不願意取那不義之財，活脫脫一個呆子……我做這無本買賣，也不是隨意挑選對象，所取財貨，皆有可取之處，拿的心安理得。狼吃肉，狗吃屎，想要成就事業，若一味恪守規矩，怎可能成功？倒是你這小子，自從出獄以來變化甚大，讓我非常歡喜。

　　不過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大劉知道，否則的話，那傢伙發起狂來，我可是有點吃受不起。”

　　管亥說著，臉上露出一抹懼色。

　　劉闖對劉勇的武力，又有了一番認識。

　　看起來，管亥吃過劉勇的虧，否則也不會有這種表情。
, t* R0 _! x& m4 W, p  p
　　若論武藝，管亥的武藝不差，甚至比突破之後的劉闖還要高明幾分。劉勇能讓管亥吃虧，說明他的武力比之管亥更加高明。劉闖心中疑惑，不曉得叔父的武藝，究竟到了哪種地步？
- |) q8 e8 @/ y" o' P$ ]
　　管亥曾對劉闖說過，這天底下的武將，無非三個等級。

" i% A. Q8 p5 `3 S　　用力者層次最低，以蠻力取勝，不小虛實變化之道，算不得厲害。
3 p! U. z3 P$ [0 R3 V
　　養氣者，以氣養力，以氣用力，虛虛實實，變幻莫測……功夫練到養氣的水準，基本上已經是登堂入室，可稱之為驍將。似管亥，已到了養氣的最高層次。對於力量的運用，爐火純青。
7 M8 F8 l, c! C( Q0 Y  P: ~
　　養氣之上，謂之煉神。

　　所謂煉神者，就是對氣力的運用以到了存乎一心，心動力生，掌控自如。
. y6 i# R9 }, O! R
, n: B% D6 ~- E3 _6 ^% W, N9 l　　劉勇，已經到了煉神的境界……
, G; i! Z/ r; l" k1 Y8 }
　　劉闖不禁笑了，點點頭表示明白。
- I# H; u8 J- X6 T
　　兩人吃了兩碗羊雜羹，坐在門廊上閒聊起來。

# \' G8 [- x3 @& T; I6 q2 H　　這時候，張林匆匆趕過來，說是黃革突然跑到城樓上視察，讓管亥前去拜見。
3 z' r1 Z% ^9 ?( [; `% s
　　管亥連忙起身，對劉闖道：“大熊，吃飽了就回家待著，這兩天若沒什麼事情，就不要去找常勝了……娘的，也不知是怎地，最近兩天出入縣城的人特別多，弄的縣衙那邊壓力頗大。

　　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飯，到時候我讓張林給你送過去，你就在家用飯吧。”
! }7 x# r+ K+ Q: K6 @5 @" W# @
　　說完，管亥就匆匆離去。
2 h  l: h( ?; a7 Y3 f7 j
5 o4 T2 V! z8 R/ R! {" {- \2 K　　劉闖又喝了一碗羊雜羹，感覺著吃了個七八分飽，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後，他把五花虯在院子裡拴好，把甲子劍掛在牆上，然後回到屋中，就翻箱倒櫃起來。

% O) _; @& m2 g, f: ]" c) u& a　　薛州的示警和管亥的那些話，讓劉闖有一絲莫名的緊張感。
; A. E0 T) {8 N* |- Z
　　從櫃子裡翻出來一件黑色的兕皮甲，然後站在屋子裡穿戴起來。這兕皮甲，是去年他過生日的時候，劉勇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皮子的質量很好，是經過特殊秘法鞣製，防禦力不弱。
) }5 `7 j! p1 q2 `8 a7 w7 m
　　兕皮甲上，還鑲嵌了三排碗大的鐵扣，更增加了防禦效果。
" L- W' j  U% {* }( f
　　似這樣一副兕皮甲，市面上價格大約在一金出頭，換算成五銖錢，至少要在一萬五到兩萬錢左右。

. D/ L' _- ?' a* t5 n7 b5 K　　當時劉闖接收到這件皮甲的時候，皮甲顯得有些大。

　　不過如今穿起來，倒是正好，只是還有些寬鬆。看起來，這兕皮甲的原主人，也應該是個體格魁梧的壯漢。劉闖把兕皮甲穿戴完畢，活動一下拳腳，感覺沒什麼束縛，倒也算合身。
1 x  z  ?; F' X  s2 C! Y
# j/ |+ I8 |4 j& o　　重是重了些，貴在防禦力不弱。
: `1 s' q- n' x1 G1 r1 j0 E
) ]4 ~( c; ?7 x  I: Y, Q- ?4 H* f　　劉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模糊的影像，半晌後清清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角落，劉闖又看到了那口箱子。

6 y& q- R1 [9 m& X3 G" _　　上次被管亥打斷，就沒有在把這箱子放在心上……此時，劉闖突然生出一絲好奇心理，走過去伸手把箱子打開，頓時愣住了。
/ s' r% D* F$ |0 {6 u) K% H* G. N
; `' f- o; B, ]+ x　　箱子裡擺放著一卷卷竹簡，全部都是書籍。

　　打開來一卷，粗略掃了一眼，居然是《春秋》。

　　放下左傳，又拿起一卷，劉闖更感奇怪……是一卷手刻版的《史記》。

1 ~3 ?+ u3 Z1 V+ d6 p) C1 [　　長一米，寬半米，高近八十公分的箱子裡，擺放的全部都是書籍。而且很多書籍，市面上根本沒有流通，更像是家傳典藏。箱子上面，除了這些書之外，尚有十幾本用左伯紙裝訂而成的書冊。

　　翻開來，就見上面都是用隷書撰寫的文章。

  N! K( k* f6 `+ F　　《七曜論》、《匡老子》、《反韓非》、《復孟軻》……
* R) P8 E. b% C( j
　　每篇文章的落款，都有‘潁川陶’的字樣。劉闖坐在箱子跟前，翻看了一會兒之後，搖搖頭把書卷竹簡又放回箱子裡。潁川陶？潁川，毫無疑問是地名，陶恐怕是指這些藏書的主人。

　　問題是，劉勇又是從何處得來這些藏書？

2 y! Q7 q# y! g% R+ p9 L, c　　還有，這個‘潁川陶’，又是何人？
: o5 W: m' _7 B
　　劉闖感覺有些糊塗，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實在是想不起有什麼人的名字為‘陶’。陶，也是姓氏，那這個潁川陶，究竟是名字還是姓氏？一時間，讓劉闖也不知該從何處尋找答案。

　　天，漸漸黑了。
: I& a% h- M' I
　　晚飯時，張林送來一盆羊肉羹，還有四個剛烤好的麥餅。
" G: j- r0 b- C; s7 w' G* J6 c
) |# Z" N2 Z# U/ R( T' Y　　就著羊肉羹，劉闖一個人就幹掉了四個麥餅，而那一盆羊肉羹，也被他喝了三分之二還多。

/ L; M: H4 ]2 U7 C* Q　　吃飽了肚子之後，劉闖又開始整理書箱。

* T- `9 f7 A0 V　　他把箱子裡的書卷全都拿出來，而後一卷卷看罷，又把書捲一捲卷放回箱子。

7 F' A' D! {4 \6 l# ]& ^" ^; Y7 Z　　這是什麼？
, x0 d" t) o0 y& w. m5 m
* s9 M) _( V7 |  x1 g& B5 q　　當外面只剩下最後一卷竹簡的時候，劉闖拿起來打開，卻發現竹簡上面，都是一個個名字。

2 D! D2 V5 Y! [+ s: k0 _2 \　　他正要仔細翻看，忽聽得屋外傳來腳步聲。

　　劉闖一怔，便順手把書卷放在箱子裡，合上蓋子，大步往屋外走去。

2 x7 f2 ?: j7 _% r　　哐！
9 _/ p3 N- [8 ^6 w4 `( x* x4 t. U# ^3 Y
　　一聲悶響，卻是柴扉被人踹倒。
6 [; D3 p( |$ H( l. u9 J; ~
　　五花虯希聿聿發出一聲長嘶，原地打轉，想要掙脫繮繩。

  e2 `" Y$ U- S: y1 }　　緊跟著，十幾個身穿灰色襜褕，手持火把兵器的男子從外面衝進來。
, g8 a1 Q" f$ e0 E  [) S
　　劉闖剛好走到門口，見此情況忙一聲厲喝：“什麼人，敢擅闖民居？”

# Y+ C! ]& `1 ]* L- M# ~. P　　“他就是劉闖！”
# N0 g/ k5 B; c+ b2 e
8 N' K5 }# V- |8 W' ?9 f: a　　為首一個男子，大聲喝道。

　　火光中，劉闖把這男子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 I5 {$ u: U* ]
1 u- A8 {2 \- q　　不到180公分的個頭，生的很敦實。靑幘裹頭，斷眉金魚眼，臉上還長了一個極為顯眼的痦子。

: F/ R( @& V; \8 t" v　　“宮九？”

! ?6 y- Y+ u5 E5 M% k1 ^/ ]　　劉闖一眼認出了來人，卻是馬場的管事。

) E; `0 B4 H! _6 g& B- n7 g　　之所以認得宮九，也是因為他臉上那個痦子太過於搶眼。
# }5 @$ ?( Q6 |0 l5 e+ v
　　劉闖曾詢問過麋涉，所以對這個人印象非常深刻。只是看這宮九的樣子，殺氣騰騰，來意不善。而他身後的十幾個人，一個個也都是滿臉剽悍之色，手持兵器火把，一看就非善類。

% B7 W" i6 m! T　　“王虎，就是他殺了你兄弟……若想報仇，就在今朝。”
: T% k% b3 L$ ~# I5 }& g
# r0 k2 H& }& ]% u* F1 L　　宮九話音未落，從他身後噌的便竄出一個魁梧壯漢，手持一口大刀，惡狠狠道：“姓劉的，拿命來！”

& ]9 g6 u% u/ o, A' q" G　　劉闖抬手從牆上摘下甲子劍，沒等他解開刀囊，王虎已經衝到跟前。
8 ~: S( T' A& |" }1 C9 o! h
　　我何時殺了他兄弟？
7 p" m$ H: H2 O7 x, Z) Q# i5 P( f
　　劉闖心裡疑惑，可是手上卻沒有半刻遲疑。

　　眼見王虎手起刀落，他不慌不忙，舉刀相迎。
- \2 M' w' T/ z. k
& t# L3 w( t, V  p" `　　鐺……一聲脆響，那王虎手中的大刀頓時被崩開。趁此機會，劉闖握住刀柄，順勢把刀囊往下一捋，抬手就把刀囊扔向王虎。緊跟著，就見劉闖健步如飛，倏忽便到了王虎身前。
. k! O" f3 G( B  L$ ]7 K6 |
$ O; Q- a; V+ `) i& w$ I. J6 }$ Y  L　　王虎剛躲開了刀囊，發現劉闖已經到跟前。

　　嚇得他大叫一聲，抬手就要揮刀，哪知到他手臂才一動，一抹寒光在眼前出現，甲子劍一式順水推舟。劉闖橫刀身前，一手托著刀背向外一送，就聽啊的一聲慘叫，頓時血光崩現……
9 E/ D4 {) w% h' x

. k$ n- K! E* n+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