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異俠] 冰臨神下 -【死人經】《已完本》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九章 遣散

/ z) x9 E; ]" a4 p0 y, v* Z
　　荷女與武宗恆一行人順利抵達烏山軍營，中間只發生過一次小小的意外，吞風峽谷的小姐名珍與丫環韓萱也要跟來。

4 y4 s4 o6 I( E- o+ ^7 G　　名珍是哈赤烈的未婚妻，不會武功，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性子卻執拗得很，有些話她不好意思說，就讓丫環韓萱代言，“未婚妻子探望未婚夫婿，天經地義，你們要是嫌累贅，我們自己走，大家同路而已，不需要你們幫忙。”

0 p% l/ y0 L- s+ ~8 u9 I* [) N　　武宗恆是這一行人的首領，苦笑著接受這兩名不速之客，只提出一個要求，“山路艱辛，我們可不等人。”
8 u2 t6 {& ]! q# o: y2 e
　　韓萱十分豪爽，拍胸保證，“放心好了，小姐走不動也是我背著。”

. f2 I$ N" x# D0 j9 X$ N　　事實證明，名珍沒有給隊伍增添一點負擔，無論騎馬還是步行，從沒叫過一聲苦，堅忍得不像是從小被人服侍的小姐，反倒是韓萱，處處大驚小怪，每每直言不諱，讓武宗恆時常為難。

# H2 w; T3 T6 f& K' t　　隊伍中唯有一個人能震得住她。
+ N" x( v0 ]! B4 e6 t& N* l
- C; H) b0 X  e, o6 ]3 y* r9 U　　當初哈赤烈在一堆女人當中挑選未婚妻，是荷女指定的名珍，可算是媒人，不過像她這麼冷冰冰的媒人可不多見，她與幾名曉月堂弟子通常與隊伍保持著距離，入夜紮營時也不在一處，而且經常有一兩人失蹤不見，不定什麼時候又會突然冒出來。
0 R: ]/ s! Q* B
1 Z# f$ {; q5 P4 m$ a* l7 K& q& ]　　曉月堂行事詭秘，顧慎為早已習以為常，其他人卻很難接受，武宗恆的態度是假裝六名女護衛根本不存在，只管對十名士兵下達命令，安營、開飯、起營、休息，從不過問她們的行為。
7 t8 \1 R7 _$ u% O6 I
3 _$ k! q( W# v2 e　　十名士兵也都跟首領一樣，對曉月堂弟子心懷戒懼，一名跟隨龍王多時的大雪劍客有一回小聲說出眾人的心聲，“沒有龍王罩著，她們看上去好像更嚇人了。”
- A; [; C0 G: `
　　的確，曉月堂弟子從不開火，不來索要食物，晚上也不安放帳篷，沒人知道她們吃什麼、怎麼睡覺，男人害怕她們，她們也視男人如空氣，偶爾從隊伍中間走過，如入無人之境，神情迷茫而冷漠，像是在夢遊一般。

+ `% b" k3 Q+ x: Y  n4 R( @　　如果說名珍小姐曾經有過親近荷女的想法，也在互視第一眼之後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的丫環韓萱卻興緻勃勃，總想加入到曉月堂弟子的行列中去。
$ W3 D( U. s# [3 y& m
1 D7 n( ]# J5 o2 p1 m. u　　韓萱身世奇特，從小被賣到吞風峽，某天突然來了一名神秘女子，事後證實是曉月堂弟子，教她武功，卻並非本門路數，也不肯帶她離開主人家。
( A0 ?: X, f' o8 L3 b/ F
　　因此，韓萱一直認為自己也算是半個曉月堂弟子，可惜，當初佔據吞風峽的曉月堂叛徒不認她，荷女等人更沒將她視為同門。
1 C2 q/ `% O% j2 \* z
　　韓萱不會輕易放棄，每次安營，她都不顧眾人的提醒與小姐的懇求，主動接近“同門中人”。

　　而且她有一個本事，不看也不聽，似乎僅僅依靠嗅覺就能找到潛藏中的曉月堂弟子，除了荷女，其她五人誰也逃不過她的搜索，正在執行的任務經常被她打斷。
) S' r0 J  p/ g: g4 @: c; c
　　被發現了就換一個地方，沒人對韓萱有好臉色，韓萱並不氣餒，她對小姐說：“我看她們很親切，比從前那伙曉月堂的人更合我意。”

  G) z6 Y" a  C( s　　將“親切”兩個字加在荷女等人的頭上，名珍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心裡有點害怕，覺得自己的丫環正變得怪異，舉止越來越像曉月堂的瘋女人，但她可不敢說出來，只是祈禱快些見到未婚夫。
/ m7 X! b- N8 X' Z# J4 _( C6 V( X
　　終於有一次，韓萱惹惱了一位曉月堂弟子，兩人爆發了一場短暫的戰鬥。

　　遠處的士兵們正準備做飯，手裡拿著米鍋肉菜，都被戰鬥的激烈場景嚇了一跳，呆呆地遙望，名珍小姐更是摀住嘴，拚命忍住尖叫。
4 O! ^: z: U* f
  J: F: L1 U$ E# \7 K1 N0 s　　兩人不是普通的切磋與較量，而是生死相搏。
8 L8 X6 ]# O  H" C' d+ L' V- a/ R1 _
　　武宗恆不能再假裝曉月堂弟子不存在了，他是隊伍的首領，在這種時刻必須擔當起職責。
2 p/ |7 k/ [6 o8 C/ i
　　“住手！住手！”武宗恆的聲音威嚴而鎮定，希望龍王直屬軍副千尉的身份能發揮作用。

　　結果證明，在瘋女人的世界裡，副千尉的頭銜沒有任何意義，兩人鬥得更激烈了，尤其是那名曉月堂弟子，時不時從身體各個部分冒出一股煙霧，顏色不一，擴散得卻很快。

　　武宗恆不敢靠近，只得尷尬地再次發出命令，“以龍王的名義，立刻住手！”
& @" r# j+ a4 e& o7 G
　　“龍王”兩個字似乎有效果，武宗恆欣慰地發現兩個瘋女子停止了打鬥，怒目而視，但的確能控制自己了。

　　武宗恆突然覺得後背發涼，身體一陣僵硬，好像中了邪術，連轉身都困難。

/ }5 ^+ C: K; v  J& j  |　　荷女從他身邊走過，原來發揮作用的不是龍王，而是曉月堂御眾師。

7 E! I* F* G; h5 P2 E　　“怎麼回事？”荷女問道。

　　與韓萱發生爭鬥的曉月堂弟子是韓芬，本門弟子當中最受御眾師“信任”的人，“是她，我藏得好好的，她總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讓我不能呼吸，都快要憋死啦。”
/ I, J" g) V( `
　　韓萱也惱怒地說：“是你藏得不好，怪我做甚？難道哪天你拉不出屎尿，也是我的錯？”
( C& J# a4 }, o+ h3 L1 I
　　“你要是站在我旁邊，我肯定拉不出，自然是你的錯！”
- X! y# g+ ]2 g8 W3 u- U
  A1 Z) r$ M( D7 V: J) m) o　　相對於曉月堂弟子，韓萱要正常一點，因此對“強辭奪理”就特別憤怒，她對荷女的敬畏要少一些，當著她的面也敢動手。

　　韓萱與韓芬惡狠狠地撲向對方，看樣子非得把敵人撕成碎片才肯罷休。
! W" F  _. ?8 S4 P0 T3 Q
　　這一次，她們沒有交上手。

. u' S8 S, e, V2 g: B3 @　　荷女身形一閃，衝到兩人中間，雙手隨意拍出，將她們分開。

　　武宗恆第一次見到龍王貼身護衛出手，沒看出太多門道來，只覺得她能在兩名瘋女人中間全身而退，是個了不起的舉動。

9 r8 q/ R8 r% S* w- _+ i　　韓萱就比他吃驚多了，她跟荷女對了一掌，連退七八步才重新站穩，內息翻湧，好像燒開的熱水，好一會才漸漸平復，“你……這麼厲害？”
+ S/ C+ {. n% r+ l) i* }
　　韓萱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2 t6 J4 g, M9 e$ `9 w
　　“那是當然，御眾師的武功天下第一。”韓芬得意揚揚地替荷女吹噓，她也被迫後退數步，一點也不在乎，“你也不錯，竟然受得了我的秘術。”
. V& O: V% @7 U; g2 z
- D/ E# R# A# Q/ ?' x: p- `　　兩韓的爭執到此結束，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戰之後，韓萱終於在曉月堂弟子中間打開一處缺口：她與韓芬成為朋友。
& p' K  y5 S* [$ R) l
) \% C0 j) H, ~9 q$ O/ W8 e/ {　　武宗恆等人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名珍可就有點害怕了，以為丫環會變得跟曉月堂弟子一樣冷酷無情。

; u- v% t% Z/ Y8 x+ U9 J　　韓芬的影響力似乎沒有那麼大，當一行人趕到陀能牙的軍營時，韓萱還是從前的樣子，沒什麼變化。

　　順利的旅程結束了，還沒進入軍營，眾人就感受到麻煩的氣息。
* c* I- r4 c$ \; q( d
　　軍營位於一處狹小的山谷裡，有一條小路通往此地，離開龍王的第七天下午，隊伍中一名充作嚮導的部族士兵高興地向前方一指，“前面就是，不遠了，幾里路而已。”

　　武宗恆感到不安，他不認識陀能牙，但是從龍王那裡得來的印象，那應該是一位行事穩重的老刀客，可是在軍營這麼近的地方竟然沒有崗哨，實在有點大意。
( M0 t/ h$ g0 r; y7 f
/ t. _- ?! B3 d4 l% I　　繞過一處山腳，有人出現了。

7 }  e* R* O; P" x! ^　　一隊騎士，二三十人，穿著顯示他們是部族成員，疾速駛來，見到來人也沒有減速，武宗恆一行只得主動讓開。
3 P" x7 o! T: I. F2 R  g$ B
　　“喂……”嚮導還沒來得及發問，騎士們已經跑過去，“這算怎麼回事？”
8 c2 O5 U1 a8 K9 U% w
/ m) K3 l8 E0 }. ?7 _) R# j! V7 i" k　　所有人都感到不對勁了。
6 `% r# ~% c& T! ~5 f
) o! Q2 }6 y! f( i0 ?, k/ \" l/ E　　再行一段路，又有數人從軍營的方向步行走來，看樣子像是礦盜，衣裳簡陋，肩上抗著長刀，相貌粗魯，從遠處就開始直直地盯著隊伍中的女人，尤其是名珍。

" q" \% F7 q+ Y" t9 S　　但他們肯開口，不等武宗恆發問，一名礦盜已經大聲說道：“調頭吧，不用去了。”

, R2 M) x5 r' Q: U( P　　“發生什麼事了？”
  ^5 ^( t' Q% X. D1 u0 ^4 D
　　“沒什麼事。”幾人沒有停步，目光仍貪婪地停留在女人身上，“龍王大概是沒錢付軍餉了，正在遣散軍隊呢。”
  O# V# p: w, `" g+ U$ b5 C
6 ?$ O- L/ j) d1 A　　“還以為能混幾個酒錢，得塊土地什麼的，唉。”
8 L6 w* n# I- l2 X/ q0 n
* |! R3 P% y4 V" \- `+ T/ ~　　“看好你們的女人，營裡可不太平。”
: B0 \' N4 D; N9 p' {$ t7 }
　　武宗恆疑慮重重，他的使命是傳達龍王秘旨，協助陀能牙帶領軍隊前往指點的埋伏地點，士兵要是被遣散，短時間之內可沒有辦法重新召集。
& l* y$ T" h* @0 r+ l/ G, b; U
( k, z2 L$ |1 v% X5 U　　眾人加快速度，一路上碰到許多撤離軍營的人，三五成群，大多數人都冷著臉，顯然很不高興，偶爾有人說話，也全是奉勸武宗恆調頭。
3 e- u9 c' I4 u6 g5 v
+ ~, X' F5 s& |: S" V9 E0 H　　軍營大門敞開，沒有衛兵把守。
' M/ A* }/ b/ Q* C, Z3 s- E( v/ y
　　裡面已經亂成一鍋粥，肯離開的還是老實人，大多數士兵仍然留下，將主帳包圍，憤怒地叫嚷。

　　“讓陀能牙出來！”
# Q0 a7 P% I) Z" N
" O7 ?/ n: X' d　　“憑什麼說話不算數，錢呢？地呢？”
# J, a# k; X7 F- m/ z; c  K
" R2 C1 U2 I1 k6 o0 @5 N　　“打發我們走，先把承諾兌現！”
4 ^- p/ \! Y  i- A
2 ^8 p, y2 ~. v7 z" z　　……
; N0 u8 l2 r$ z" V6 [
　　武宗恆帶頭擠進人群，十名男兵分守兩頭，八名女子走在中間。
4 _) F. V7 [9 U1 v( G
1 \% Z$ m: R5 N9 _　　荷女等人的出現，引發一陣小小的騷亂，人群自動分開讓路，紛紛交頭接耳，議論這隊陌生來客，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給我一個女人，老子不要報酬啦。”

/ a) [% d/ L  f9 `　　人群哄笑，憤怒氣氛減弱了幾分。

  R! @0 ?1 L5 b& d/ e' U　　曉月堂弟子聽而不聞，只有韓萱義憤填膺，嚴厲地盯著周圍的男人，小心地護著驚恐不安的名珍。
' r$ J/ `0 ~( m9 _! x6 j' B: Q' V: U
　　主帳由數百名衛兵保護，全都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 Y5 l3 }  D* H# ]5 c9 O/ ~( K* X
+ S- k3 w4 c( ]. \9 U! Z% G9 k1 {　　“我是龍王派來的使者，求見千尉陀能牙與副千尉哈赤烈。”武宗恆感到事情不妙，所以沒有報出自己的姓名。
% E9 |, D. R1 A: b9 v' m5 c5 x/ x7 g
　　衛兵們沒有放行，但是有人進帳通稟，當他出來時，示意衛兵讓路。
3 f" U9 b/ y3 T$ `
) o+ K; x& }& Z. p' X9 i2 H　　武宗恆命令士兵留在外面，只與荷女、名珍進帳，韓萱不放心，隨後也跟了進去，韓芬像她的影子，緊隨其後。

  Z* B0 S% U/ O$ x! ?6 h　　帳內只有四五個人，副千尉哈赤烈迎了上來，看到荷女，眼睛一亮，“荷女大人，龍王親自來了嗎？”

　　隨後看到嬌羞的名珍，呆了一下才說：“你怎麼來了？”
/ c) n7 {, U( z+ _% N
% p4 i- g( }& m# F, H  @　　荷女向他介紹副千尉武宗恆。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遣散軍隊？陀千尉呢？”武宗恆沒精力客套，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哈赤烈面露猶疑，他不認識武宗恆，可他相信荷女，“陀千尉不幸遇刺，軍營裡藏有金鵬殺手。”
/ g- R' u/ N. _/ u9 |2 M- s
　　（求收藏求推薦）
- q, S- w7 ~8 I$ B( W' F( K$ u1 ~
9 x# w3 B0 W5 D) y# _* |+ `. a. m         .........
% w' s9 I3 F" E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章 珍寶
0 f- b6 X0 ]5 n0 _8 M  F% t3 \

　　上官飛一再提醒龍翻雲要低調一些，“頭別揚那麼高，腰板別挺那麼直，手別總是想握刀，尤其是眼神，柔和一點，再柔和一點，嗯，勉強吧。”
, P# b! c. N/ s( t5 T  B
　　上官飛的易容技術沒得說，可無論裝化得有多好，龍翻雲大雪山劍客的氣質還是太明顯，那是一種鶴立雞群般的驕傲，好像君王微服私訪。

　　“龍王都沒這樣。”上官飛小聲嘀咕，他裝的是一名愁眉苦臉的老者，的確很像，一想起自己身處敵境，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臉上的表情自然而然就有了。

　　但是當他走進一家商號，跟掌櫃談生意時，卻坦然自若，一屋子的生意人，誰也瞧不出這會是獨步王的兒子。
0 A5 R0 P* ^$ T
& Z: y5 n  Q  ^  m% q! R: h　　“你們總算回來了，生意停了這麼久，大家都快要喝西北風了。”
5 J7 x/ V: q- S& f3 G% @' f6 G
+ p: c% ?$ U( w1 ~. ?1 P$ J: U　　上官飛一進商號就大聲嚷嚷，故意吸引所有人注意。

　　商號是孟氏收購、轉賣貨物的集中地，來往的人非常多，聽到這話都跟著點頭，有人還以為這是孟氏的老主顧，於是主動點頭打招呼，上官飛也熱情地回應，好像遊子回鄉。

　　掌櫃愣了一下，他管理這間商號十年多了，對這兩位客人可沒多少印象，而且他也不明白“總算回來了”是什麼意思，“呃，我們一直都在，你有一段時間沒來過了吧？”

+ h8 z7 u  Z( p* c" u　　見這兩位客人衣裳樸素，身後也沒跟著大批貨物，掌櫃沒將他們放在心上，經常有一些騙子，懷裡揣著假珠寶，來這裡虛張聲勢，以為能從孟氏手中蒙出金銀來。

, Y3 o6 q1 {# J+ [' O1 w) t# d　　上官飛還以為龍王到來之後孟氏的商號都關張了，沒想到人家一直都在營業，可他反應快，“呵呵，你們在有屁用，龍王一來，大主顧都嚇跑了，就得孟家來人，才能吸引我這種有貨的客人。”

　　掌櫃越發確信這是一名老騙子，於是攤出一隻手，冷冷地說：“拿出來吧，是古董啊，還是珠寶？天下無雙的美玉就算了，上回那位腿被打折了，現在還拄著枴杖呢。”
& S7 N+ N$ N; O" u
9 ^1 O8 y# X9 b　　掌櫃希望騙子能知難而退，可這位老騙子的膽子顯然很大，不僅沒有退怯，反而鄙視地哼了一聲，隨手從懷裡掏出一隻小木盒，放在桌面上，“用它買你一條腿，值不值？”
4 k. n, v, Y$ J, N. O' N1 p5 F- v( m
! \3 p- W& ~$ L. |- L1 p8 o: {　　掌櫃身後站著兩名打手，聞言就要走上來，掌櫃揮手阻止，此時人多，沒必要多惹是非，對騙子也得區別對待，實在不行，給幾兩銀子打發走也就算了。

. _& Y  n. F4 {' ~8 [+ J　　當他打開盒蓋時，一下子驚呆了，幾兩銀子？只怕幾萬兩也打發不走這位尊貴的客人，“這……這是……”
5 E5 ?2 ~4 _: b: V" B3 A
　　“沒錯，這只是樣品。”

* y  d5 J7 A; X6 B+ O　　掌櫃的奇怪表情已經吸引到某些人的注意，他警覺起來，立刻合上蓋子，猶豫了一會，依依不捨地還給原主，小聲說：“請到裡面談。”

　　很快，消息就傳開了，說是一位客人要向孟氏出售價值連城的珍寶，最終價格可能高得離譜，關於珍寶具體是什麼，卻沒人說得清，站在掌櫃身後的兩名打手，一遍又一遍地向不同的人發誓，他們只看到異光一閃，根本沒看到木盒裡面的情景。

　　龍翻雲也沒看到，他都不知道上官飛隨身帶著值錢玩意兒，但能大致猜出實情，龍王率軍從香積之國重返逍遙海時，帶回來不少奇珍異寶，這肯定是其中之一。

　　上等的香茶，精美的糕點，舒服的座椅，面對這些，上官飛反而矜持起來，慢慢品茗，半天也不提生意的事。
9 a5 ^4 K( h) ~, F- w+ L) [
9 b5 Q% I. D" j9 W　　掌櫃繞著圈子打探兩人的底細，上官飛越是冷淡，他越是客氣，最後，他終於明白客人的心意了，自己地位太低，沒資格談這麼大筆的生意，只能幫忙跑腿遞信。

1 {. E8 G) {* e1 y( }　　“兩位請稍候，我去請老家的主人。”掌櫃後退著離開房間，他口中的“老家”就是孟氏，只有從小受僱的奴僕，才有資格說這個稱呼。

　　剩下兩個人，龍翻雲忍不住問：“他去請的是孟明恕吧？”

  @# A, F* x7 n9 b% H) K! e3 K' f　　“誰知道，孟家人口不少，來逍遙海也不只孟二一個人。”
. [# w1 A( z6 r1 U$ I% X# ~2 R# ~. c
9 F. x5 E1 j) u　　“咱們的任務……”

9 G- y* ^* o% D+ @" [0 u　　“嘻嘻，你急什麼，這裡有吃有喝，咱們安心等著就是，一直吃到孟二現身，他家有錢，供應得起。”

　　孟明恕沒來，掌櫃一個人返回，態度仍然客氣，“有請尊客移步，去更合適的地方談生意。”

　　上官飛警惕地按住懷裡的寶物，“幹什麼？想引我們到偏僻的地方殺人劫財嗎？告訴你，我帶著好幾十名兄弟，都在城外等著呢。”
4 r* {- q4 J) r5 C
5 E6 ^( s" W% \2 c: B7 i　　掌櫃滿臉堆笑，“孟氏不做那種勾當，尊客儘管放心。”
1 N  j2 p# c1 u# w
9 j: h" v% \* f$ Y) A. \　　上官飛當然放心，他對孟氏的瞭解不比孟家人少，這家人對金錢的信奉，與上官家對狹刀的依賴程度是一樣的，能用錢絕不用刀，若用刀就找石堡，這是孟氏多年的傳統。
& n5 W: c- S9 Q: v
' O1 D# R( k3 O; d; L9 ^) G' U　　掌櫃引路，上官飛與龍翻雲從後門離開商號，乘坐馬車前往目的地。

3 P. Z3 h; N6 ~% M! Z. H　　路程不遠，一下車，兩人就認出這是什麼地方。

　　惠國王宮的後花園，幾個月以前，他們都曾經跟隨龍王來過這裡。

　　園子裡散佈著不少衛兵，一看就是孟家自己養的刀客，可领頭的人卻是一名身穿標準黑衣的金鵬殺手。

) s# V& k  [$ N- F  Y& _; C" H　　殺手四十來歲，在金鵬堡算是年紀比較大的了，在兩名客人身上掃了一眼，走上來，衝著龍翻雲伸出手，“把刀交出來。”

* t: b+ c0 v8 n; f6 a　　龍翻雲緊緊握住刀柄，他不想赤手空拳走進任何一間屋子。

, d& \& n5 w  F& Y. J　　“我的保鏢，老是老了一點，身手可沒落下，別吹鬍子瞪眼了，交吧，這是人家的地盤。”上官飛隨口下達命令。

0 B* `+ k0 g6 E/ E/ d& j! n　　龍翻雲十分不情願地交出彎刀。
* e7 ^( }8 H, w& V/ A
0 y+ I# g- W. r( w. k　　殺手接過彎刀，目光仍然盯著龍翻雲，好像隨時都要出手。

: U( d* D) J  e) R　　進到一間小小的書房，掌櫃去請主人，上官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0 l3 N, Y9 ~4 A$ R
" z  y+ |% W0 S" W1 `　　“怎麼？”龍翻雲習慣性地伸手拔刀，結果握了個空。

　　“剛才那名殺手，姓溫，是石堡……金鵬堡的一名刀主，他認得我，還好咱們易容了。孟二很有面子啊，竟然能讓金鵬堡刀主保護他，看來他是得到老孟的繼承權了。”

　　一年多以前，孟家的長子遭到暗殺，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二公子孟明恕。

0 g$ f* K2 d0 C　　主人遲遲未到，上官飛總是擔心外面的那名刀主，躲在窗後，偷偷向外張望，“咦，我看到孟二了，這裡果然是他住的地方，他在送人，猥瑣的老頭子，肯定是來借錢的，瞧他的樣子來頭不小，遇到有錢的主兒，這會也卑躬屈膝了，所以說啊，老孟真是糊塗，那麼有錢，辛苦練什麼武功啊。”

/ d8 L* [5 G0 f. [2 f　　上官飛自言自語，龍翻雲倒有一半聽不懂。

& K5 i4 Q! \) v# F$ ]　　“來了來了。”上官飛立刻跑回到座位上，一本正經地端好架勢，又成為騙子似的老滑頭。
, V: Y+ g& u! }5 }
　　孟明恕是帶著溫姓刀主一塊進來的，“世上罕見的珍寶，不露姓名的貴客，好久沒遇到這種事了，不錯不錯。讓二位久等了。”

) \9 ^: s) _9 U* h" `　　“不久不久，只要有生意談，請問您是孟家的哪位公子？”
9 V6 r/ A8 U) O6 A0 u  u- \
" t3 S7 F  x$ Q( {　　“在下孟明恕。”
8 D3 Z6 o4 A) I3 T' C5 Y' q& G
' T2 C# g$ N" d$ K6 L$ ~( f　　“久仰久仰。”
' n& A% K+ j3 h) L
+ V0 b) \' v: r% c+ X/ k　　兩人寒暄客套了好一會，你謙我讓，連誰先坐下這個問題都沒決定。

  T, A% G1 w& b* b: E! \　　終於，兩人差不多同時落座，談的仍是局勢與天氣，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孟明恕先進入主題，“關先生，是不是可以拿出寶貝讓在下鑒賞鑒賞？”

　　上官飛自稱姓關，長長地嗯了一聲，只是小口抿茶，沒有做出回答。
7 W2 `% y! w# k: u5 B5 ~# ^( T* ]
　　孟明恕清楚客人的用意，“關先生是打算兩個人私下談嗎？”

3 q; j2 u& i; M% B2 O  `. `' I　　上官飛也清楚主人話中的含義，他身後站著一位高大的保鏢，對方自然也得有刀主保護，在這位認得自己本來面目的刀主面前，上官飛總是心懷忐忑，於是微微扭頭，說：“老范，出去逛逛，這裡景色不錯，沒準能見王后、公主什麼的。”
. A$ [, V2 U9 J# U
　　龍翻雲不想離開，倒不是一心一意想保護上官飛，而是跟龍王樣，打心眼裡不信任這位獨步王之子。

, ^/ j$ \* K0 p+ ?　　可他現在是“保鏢”，當著外人的面沒有多少選擇，於是低聲應是，走出房間。
/ F4 m% g5 n0 ]& D$ @% `# Z
　　孟明恕也向溫刀主做出退下的暗示。
8 ]0 f; k6 H2 E* L1 ?# s, t+ n) e
　　只剩下兩個人，孟明恕臉上的笑容淡下去不少，“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批貨從哪來的？孟家有錢，但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明得很。”上官飛跟舅氏向來比較親近，這時再也綳不住，換上真正的聲音，笑嘻嘻地問，“舅舅，你真認不出我了？”
- D; Q8 f1 t' j5 m! V1 f
　　聽到“舅舅”兩個字，孟明恕大吃一驚，蹭地站起身，盯著上官飛看了一會，“你、你是……”
" I) L7 P. ]+ v- E. X' o
. N" U# \# P* y+ B) T　　“怎麼樣，我的易容術不錯吧？連溫刀主都沒看出破綻。”
8 |* U2 r& s% H1 Q$ M$ _6 e3 X, w. J2 f
　　孟明恕臉色驟變，三兩步走到窗口，張望了幾眼，轉身說：“你好大膽，敢來這裡。”
( o2 d" \3 s- t0 r+ i0 [. v2 T
) Z( b" v* d% A4 M; ~　　“不是我大膽，是龍王逼我來的，我也沒辦法。”

　　“龍王？”孟明恕臉色更加陰晴不定，他與龍王有過秘密協議，但是自從龍王在璧玉城的勢力遭到清除，他以為協議也就作廢，沒想到龍王還會派人來，“龍王找我做什麼？我們兩個又不認識。”
: w/ V% ?% r; G
　　孟明恕撒謊的跡象太明顯，上官飛並不當場揭穿，只是淡淡地說：“沒什麼，龍王托我給你問聲好，僅此而已。”

9 o$ T; n% O) o# _　　“龍王沒說別的？”孟明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c* ~* s- F- Y5 F
　　“沒了，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舅舅，你不會把我出賣給溫刀主吧？”
# S6 N) d4 k$ G1 u/ f
! p; q% l7 @9 y/ z+ P7 b/ t　　震驚過後，孟明恕顯出一絲迷惑不解，“你還沒聽說吧？”
0 v/ z0 k2 |; }1 q
& C# U, ^" N) U1 }9 ~　　“聽說什麼？”這多半天的工夫，上官飛與龍翻雲都在等待會見，聽不到外面的消息。
4 K3 I% N' v% a  u& B& A/ v0 T
6 o7 O8 S4 r0 q" f2 H. E7 F　　“剛到的消息，龍軍第一戰慘敗，金鵬軍趁勝追擊，估計過不了幾天，龍王就無路可逃了。”
( ~1 F. \& @3 u" S7 J
* ?5 H, d7 a# \+ o' u8 r; \1 s) e: L　　（求收藏求推薦）
' x2 X2 B5 U% [
. r+ \: Q& M0 A% J0 P          ..........
) u- n, N$ a9 X: H
1 H8 t3 q  J: P, y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一章 首戰
8 W6 V5 D, C7 N

! V, `+ _! p  N& [　　正如左將軍獨孤羡事先所預料的，猛火彈數量太少，不足以構成致命威脅，而且離開水面之後，燃燒的範圍與持續時間也減少了許多。

/ q  E6 a& p+ }" V　　但是新武器仍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第一撥金鵬軍死傷慘重，成片成片地在火海中掙扎，悽慘的叫聲比死亡本身更令人驚恐。

　　有那麼一段時間，大家都覺得龍軍要獲勝了。

3 ]* }+ u9 t' k! v' c$ ]# L' n　　他們忘記，或者說忽略了一點，上官建翼手中有數不盡的士兵，第二撥士兵迅速補充上來，除了武器，每個人還背負著一袋泥土。

　　猛火彈不怕水，卻屈服於灰土的覆蓋。

　　前進的道路已經鋪好，第三撥金鵬軍發起衝鋒，他們才是真正的主力。

　　龍軍的士氣不能說不高，但他們當中大多數人應徵還不到五個月，只接受過最基礎的訓練，從未經歷真刀真槍的考驗，憑著重返家園保護親友的熱情，他們衝上了戰場。
  Y0 z9 y$ _4 C3 a, N2 a: F+ ^3 N
( o- r/ n. I3 J/ B7 a　　戰況異常激烈，雙方的陣型都沒能長久維持，很快就進入混戰，後備士兵一批又一批投入戰鬥，踩著屍體奔向敵人，在地面上增添更多的屍體。
! y9 @7 q  K  t2 g2 |
　　從場面上看，勝負一時間尚難以預料，但是獨孤羡知道龍軍快要支撐不住了，他能動用的力量所剩無幾，而金鵬軍仍然源源不斷，再這樣打下去，龍軍將面臨潰敗的結局。
' N/ `8 G: h( a- h  m+ E7 r
　　於是在取得龍王同意之前，他下令鳴金收兵。

　　這是左將軍的軍隊，龍王不能在作戰時做出公開干涉。

　　顧慎為若干次想要親赴戰場，最後時刻都忍住了，單獨的一個人是無法改變戰況的，他可能殺死成百的敵人，卻仍然如同杯水車薪，場上形勢瞬息萬變，很可能在他騎馬跑過去的過程中，那裡的局面就已經逆轉。

# S! e+ c' `, i5 t　　從戰場上撤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稍有不當，就會導致軍心散亂，在敵人的追殺過程中崩潰。
+ P- P, @* z/ q% Z
. S- {9 K; `+ W1 Y! W　　所以獨孤羡手裡永遠都要保留一部分兵力，而且是最強的那部分，在前線戰士退回己方陣地時，他們將構築一道防線，擋住跟隨其後的敵軍。

5 @: H8 N9 J4 U2 B/ z　　上官建翼似乎特別急於打一場決定性的戰役，龍軍收兵，他立刻派出更多的人馬，發起更為猛烈的衝鋒，狂暴的馬蹄甚至踩過不少金鵬軍士兵的身體。
* _! E+ I9 X( Y5 C
　　顧慎為就是這個時候參戰的，他親自率領千名直屬軍，參與構築防線，像篩子一樣，放過自己人，殺死敵兵。
9 y0 |% x( `( D. E' ?: Y
　　撤退過程幾乎與此前的戰鬥一樣慘烈，只有最堅強最守紀律的戰士，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鎮定，遵守嚴格的號令，步步後退，絕不讓陣線出太大的缺口，就是以一敵十的龍王，在這種時候也只能發揮一個人的作用，不能擅自行動，更不用說跑出去追殺目標。

5 b8 w6 _1 F3 S7 q: {: {4 |: V　　直到第一批龍軍已經退入防守嚴密的營地，金鵬軍才放棄追擊。

  M% ^, V/ V8 z% @+ n　　龍軍首戰失利，金鵬軍大獲全勝的消息立刻傳到北岸，上官建翼自然不會阻止這種事情，但是當他私下面對自己的幾名親信時，對這場勝利只說了一句話，“獨孤羡是個人才，可惜了。”

7 r5 N: g( E( a6 w1 a- I　　在龍軍營地裡，對左將軍的評價就沒有那麼高了。
6 h' }; w# K2 {( x3 B
. p$ X! y  Q  N9 L$ C　　此戰龍軍傷亡兩千多人，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是在撤退過程中被殺死的，因此，在許多人眼裡，當時的收兵命令不僅錯誤，而且還是一場災難。
2 [9 P. s9 f0 i  u+ }! Y' m+ R
0 c$ @7 i" M8 n6 `" U+ n  V8 K  O! ]. q　　當傳言說龍王並沒有同意收兵，全是獨孤羡自作主張時，針對主帥的惡劣印象就更強烈了。

　　關鍵時刻，顧慎為給予左將軍毫無保留的支持，甚至拒絕接見那些來向他抱怨的將領。
+ ^) D7 G7 l9 P. s2 \
　　戰場形勢千頭萬緒，獨孤羡覺得自己阻止了一場潰敗，卻提供不出太多明確的證據，於是他乾脆閉口不說。
  [% @+ ^5 {5 |6 a
! z8 r; o: M9 v6 Z$ E" f　　他等待著最後的勝利，古今無數將帥都因為同樣的原樣，倒在文官們的口誅筆伐之下，等不到勝利之日洗刷此前的恥辱，獨孤羡非常慶幸自己能遇到龍王。

2 k; t( u& m1 e( _6 T　　次日一早，龍軍放棄第一道防線，緩緩地向第二道防線後撤，這回上官建翼沒有派兵追擊，只是遠遠跟隨。
" j; k3 w7 W7 u3 J2 }. `' i
　　軍務仍然交給獨孤羡，顧慎為要解決的是另一些問題，其中最重要的是找出身邊的背叛者。
. }1 @2 M/ v: P' X
( `' l/ y/ P/ j- i4 a8 P2 |　　惠王還是小王子的時候，有一回在王宮裡偷聽到上官雲與母親的談話。
8 d  U1 I% S1 L' X" u
　　惠王后對龍王很忌憚，不願意當出頭鳥，上官雲於是安慰她說：“龍王只是普通人，他能背叛金鵬堡，自然也會有身邊的人背叛他，不管他看上去有多強大，當內裡空虛的時候，照樣不堪一擊。”
$ ~! \" M5 G: P
# Z+ G$ S, y- S, a; n$ I* g1 ]　　惠王后追問詳情，上官雲卻不肯透露，只是說一些高深莫測的話，“只有從忠誠裡面才能找到背叛，最鋒利的武器不是刀劍，而是——”上官雲指了指自己的頭，隨後他發現了小王子，笑著將他扔了出去。
6 h* y7 A" z, N# Q: {3 P9 [. A
1 ?5 P1 G5 d' M+ F　　惠王年齡雖小，鬼主意卻不少，顧慎為輕易不會相信他提供的信息，但這回不同，“最鋒利的武器不是刀劍，而是頭腦”，他聽過類似的話，知道小王子絕對編不出來。
  c5 x; q5 t3 `4 U* |6 f
2 R* w9 E6 s$ A　　三少主上官雲是教書先生張楫最得意最寵愛的弟子，兩人有著相似的想法，一點都不稀奇。

　　關鍵是，上官雲的那些話是在暗示他將要收買背叛者，還是已經收買成功。

( A1 A; z; B/ `6 M1 `7 y　　惠王信誓旦旦地說，上官雲當時的語氣信心十足，肯定已取得成果。

　　那次談話發生在上官雲從香積之國返回之後。

　　顧慎為第一個懷疑的人因此是上官如，可她已經很長時間不在自己“身邊”，更談不上“忠誠”，她頂多能關閉香積之國的通道，阻止龍軍進入，卻起不到扭轉戰局的重大作用。

: S, I) w% q1 @& _( I　　而且金鵬軍從一開始就佔據著優勢，整個西域都不相信龍軍會取得最後的勝利，上官雲此時收買龍王身邊的人，似乎多此一舉。
: \% C. r4 M/ t% T) T1 G- u" Q" H
  r5 Y% W3 X$ U　　顧慎為卻不得不防，他與獨孤羡制定的伏兵之計，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整個計劃失敗。

# g9 [( D5 N, A  `* u4 ?" }1 r　　可惠王卻提供不了更多的線索，顧慎為將自己“身邊的人”挨個想了一遍，荷女、初南屏、許氏姐弟、鐘衡、獨孤羡，連石國公主、各國將領也都加入進去，發現每個人都有背叛的可能與理由，再想下去，只會讓他對整支龍軍失去信心。

* d$ d# x( s3 D5 h0 W# s5 _　　沒準那正是上官雲的目的。
2 E$ G% R; }2 s1 K6 I* G; {" e5 m
　　隔著逍遙海，有一個人也在替龍王考慮這個問題。
5 r$ [) Z" o7 R5 q- k
　　上官飛沒有受到龍王的懷疑，倒不是他值得信任，而是他從來都不能算是龍王“身邊的人”，到目前為止，即使背叛，對龍王的影響也極為輕微。
0 {3 ?* L* q3 g1 C7 @; O2 i
, i: Q7 u8 B. Q　　就在他向孟明恕傳話的當天，龍軍首戰失利的消息傳來，不管龍王對孟二公子有何期待，這時都不會得到回應。
! D* e+ Z  ]4 t
$ L* U, x  Y( X/ S6 y' z6 {# d- K' h1 V　　孟明恕將上官飛與龍翻雲留在王宮裡，說是保護他們的安全，其實是監禁起來。
% r8 u# ~( d/ J6 c2 R2 H
　　兩人共住一間房，上官飛對這個安排無所謂，龍翻雲可老大不高興，但他沒辦法提出抗議，在別人眼裡，他只是一名保鏢，沒有提要求的權利。
. _" M1 X: L% Y  K
. p8 }7 _* _+ w: d& @; X' d　　“這樣也好。”上官雲儘量從積極的一面看待眼下的處境，“孟二沒把咱們兩個交出去，就說明龍軍還沒有一敗塗地，他要等戰況清晰之後才做出決定，這個傢伙，真是陰險，從前我有點小瞧他了。”

　　“要是龍軍敗了，他會怎麼辦？”
2 `/ O' f. B& Z( W
　　“呃，我今天晚上打算睡個好覺，所以別讓我想像太悲慘的結局。床啊床，睡在你身上的時候沒有感覺，這些天沒見著你，可把我想壞了。”
# x$ h+ s$ f* ~: o- _$ s8 x6 U
　　龍翻雲在門邊打的地鋪，坐在那裡毫無睡意，“我得回去，我不能在決戰的時候置身事外。”

　　“這不叫置身事外，這叫保存實力，沒準龍王故意把咱倆派出來，好留住龍軍的一線希望呢。”
1 c! Z' |2 M$ n) f% `& ]+ b
6 _: U8 ^; Y4 l& N6 x$ V+ S　　龍翻雲自認為沒有那麼重的份量，至於上官飛，他更看不出一丁點的“希望”，“我必須回去，你想個辦法。”

　　他不得不向上官飛求助，他的刀被收走，一直沒有還回來，面對外面的層層衛兵，他就像是被拔去爪牙的老虎。

) d: N6 y1 E7 B, W4 y; G$ q　　上官飛有一肚子主意，但沒一個靠譜，說了半天，只是為了與龍翻雲閒聊。
" q; f2 ]6 W8 Z& O
) N" H( E& J. Z, ?　　龍翻雲識破詭計之後，再也不說話了，心裡做出決定，大不了硬闖出去，總之不能坐在這裡等待大戰結果。

; w1 X7 v* A0 I; s　　正是為了逗引龍翻雲開口，上官飛提起了那件事，“啊，我想起來了，那個老頭兒還真是個人物。”
. @( _5 h- @' b4 n% i' K; k1 |1 J
　　龍翻雲不吱聲，上官飛就自己說下去，“白天孟二送走的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安王啊，我沒見過他，可是他的隨從，手裡舉著的絕對是王旗，沒錯沒錯，就是他。這個傢伙不老老實實待在璧玉城，跑來這裡幹什麼？回國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9 u+ N! \) M; Q6 K( m6 l
　　龍翻雲對安王更不感興趣，上官飛知道自己還是得將話題引向南岸的龍軍，想了一會，說：“安王手裡無兵無馬無錢無糧，僅剩的就是一個王號，這種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當傀儡，誘使從前的臣民效忠舊主，不知道龍王有沒有準備，龍軍中的安國將士有點不大可靠。”
  I2 s, V: s2 \/ c3 b. ]
8 H2 M' ^+ ?( b" l) X　　上官飛隨口一說，過後卻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於是撇撇嘴，小聲嘀咕道：“龍王最好聰明一點，再多堅持一會。”

# k7 g1 K( [' r6 Y" Z6 Z0 W/ _　　龍翻雲還在尋思逃跑計劃，沒太將上官飛的話放在心上，只是隱隱約約記起來，龍王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副千尉武宗恆，就是安國人，可他不會知道，武宗恆肩負的任務有多重要。
$ m5 |9 W3 O$ j; c* w3 i
　　（求收藏求推薦）
2 |1 u. Z8 K) K1 M' U* H, c
. d* s# t, o6 K$ \1 |' x          ..........

; c: ]; G2 R# }! s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二章 分兵


　　陀能牙後心中刀，直透胸腔，他在自己的帳篷門口躺了半個時辰才被發現，竟然奇蹟般地沒有死。
8 v2 G: Z3 r' Z0 M
$ s/ d& f& h( L" I: F" T9 V5 p　　發現他的人是哈赤烈，雖然吃驚不小，但還算鎮定，立刻替老刀客處理傷口。
9 R" v. Y" h/ M7 \/ q3 m; z
　　陀能牙甦醒之後，得知哈赤烈還沒有公開他遇刺的消息，立刻以微弱的聲音說：“遣散軍隊，尤其是新兵。”

/ N% V2 t) k8 L4 X& R; q　　軍中物資不足，只有老兵才能分配到統一的盔甲，大多數新兵都是自備服裝。
: L& r7 l/ f2 I& j) g
　　刺客逃出帳篷時，陀能牙瞥到一眼背影，確認那人是名新兵。
+ @$ ?4 z5 [$ i, j' z& X" ^" y- t
+ C( ]5 U( c2 J7 o# C4 M　　陀能牙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他不想將一支混雜著奸細與刺客的隊伍交給龍王。
9 t& F! ~4 ?2 I. o0 o
　　在他的一生中，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很早之前就已明白，與死亡的搏鬥是一場必輸無疑的較量，無論躲過多少次，都沒辦法避過最後一擊。

　　最後一擊終於到了，他很高興，自己還能保持平靜，面對死亡，沒有露出怯意，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 j! g0 b; ?1 k& {: q
　　陀能牙是驕傲的刀客，在璧玉城，在整個西域，像他這樣的人都屬於另類。
) I8 ~$ b1 P5 g5 J  \# y' i( _
) C6 H8 m2 [7 c: e　　嚴格來說，他從未向任何人表示過效忠，無論是從前的金鵬堡大少主，還是後來的龍王，都不是他的主人，老刀客替他們做事，只是為了還一個人情。

" {" s2 \- y  l' L# }　　這個人情在對方眼中可能微不足道，陀能牙卻另有更高的標準，他以自己的標準決定還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
  ]6 Y0 H% x, \4 ^, ?% E) @
　　臨終時刻，陀能牙回想不算太短的一生，雖然留下許多遺憾，總算可以自豪地說一句：對任何人，他都了無虧欠。
6 q! w& m, n1 P: p  {# O, C
　　死亡不緊不慢地靠近，陀能牙雖然已經做好準備，卻不會主動放棄，他堅持著，直到看見荷女的身影。

　　荷女是龍王的象徵，這兩個人如同鏡子互相映照，看到她，陀能牙終於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他有一句話要對龍王說，“十年，獨步王……”
  l' Y4 R* E0 M; D# g8 k- v2 h
: j5 p0 H# B: i7 \1 w: N　　那還是五年多以前，陀能牙放過懦弱的上官飛，對歡奴誇下海口，聲稱只有獨步王才配做他的仇人，十年之內他要攻入金鵬堡。

3 P! o1 R% Y) ?- Y　　顧慎為當時對這句話就沒有太當真，老刀客卻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2 B, P" U3 T  ~5 G/ ^2 L
* E2 z- d9 r) J& o; D　　荷女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她知道陀能牙是在對誰說話，“我會轉告龍王。”

　　老刀客吐出最後一口氣。
1 X/ s2 c& O# N1 m/ V
　　“要報仇。”哈赤烈緊握雙拳，厲聲說道，在並肩戰鬥的幾個月時間裡，他對陀能牙的崇敬與日俱增，老刀客的死亡對他是一個巨大打擊。

　　他看著荷女，也將她看作龍王的化身，等她做出決定。

6 J: M. ^+ _! A3 u: R, f　　荷女心裡沒有悲憤，死亡是她司空見慣的事情，而且按照殺手的思維，她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哈赤烈。

8 N- a( C5 v8 h1 f2 M　　山外的戰爭很可能已經開始了，替陀能牙報仇絕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荷女轉向武宗恆，“陀能牙死了，你就是這裡的最高將領。”
1 j! F; _- j, n& E
% D1 {, r* D7 s7 R　　哈赤烈吃了一驚。

　　武宗恆有點尷尬，馬上將龍王的奇襲計劃簡單說了一遍，“陀老刀客遇刺，是龍軍巨大的損失，可是這支軍隊不能遣散，還得儘快出發，才能趕上最後的決戰。”

　　“可是……可是軍中藏著金鵬堡的奸細……”

　　武宗恆因為在危急時刻的鎮定表現，才受到龍王的賞識，可是他發現自己並不喜歡這種局面，他以為自己只是過來輔佐陀能牙的，沒想到會獨挑重任。

　　“武大人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荷女看出武宗恆猶豫不決，於是鼓勵了一句，她是龍王最信任的貼身護衛，說話還是有份量的。

　　哈武兩人都是副千尉，武宗恆在安國當過小官，對職位這種事很敏感，他剛到營地，不想給人奪權的印象。
+ o" b9 e8 b7 U; D7 C8 V' A
　　哈赤烈也明白了一點，雖然復仇的慾望仍然熾烈，他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緩急，於是微微垂首，說：“請武大人下令，全營將士莫敢不從。”

( D8 B. _" Y& p& n3 Z　　武宗恆想了想，“我對這邊的狀況不熟，還是請哈大人定奪吧。”
& |8 R+ @% j& `- e
# C) p$ ~( P2 P0 ?, v6 Z9 d　　啥赤烈又看了一眼荷女，荷女點點頭，這兩個男人要是再互相謙讓下去，她就要挺身而出了。

　　“我建議兵分兩路。”
9 {  m6 Z' g6 t: J: U7 B  \
% _2 c# z0 ~5 x  a  a3 [　　哈赤烈的想法是這樣的，營中有老兵三千多人，大都是部族士兵，可靠程度要高一些，由武宗恆帶走，在約定時間內趕到埋伏地點，還有一千多名新兵，魚龍混雜，則留在原地，哈赤烈儘可能從中剔除奸細，然後立刻追上去，爭取趕上決戰。

　　武宗恆其實也是這個想法，於是表示同意，他還建議荷女留下來，“如果營中還有金鵬殺手，哈大人可能需要一個幫手。”
8 V; ~8 I/ ?$ \
5 A5 {% {: x7 o( k8 t& L　　對付金鵬殺手，荷女最在行，真到了戰場上，她反而起不到多大作用，於是也同意了。

　　“三天，最多三天，不管奸細處理怎麼樣，我都會出發，如果可以的話，請武大人在前線多等些時候，我不想錯過決戰。”哈赤烈既想替陀能牙報仇，又想參戰。

　　幾個人在商量軍務，丫環韓萱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說：“姑爺，死的這個人是你父親嗎？”

　　哈赤烈愕然回頭，對“姑爺”這個稱呼感到很彆扭，“不，不是，老刀客……”
# E, `( j8 k9 o6 P6 R- c
; D" ?. _. h' N6 `3 Y3 }% g: R# c5 _　　“那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小姐就站在這兒，你卻總盯著別的女人看，是什麼意思？”
' ^! Q9 d4 @1 C" f" h
% i* _2 C3 O% d7 n( j; l　　名珍的臉一下子紅通通的，急忙小聲命令道：“韓萱，別亂說話，哈大人有要務在身。”
+ _. ^$ m, l3 m  T- ]
　　韓萱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哼了一聲，“再有要務，也該跟未婚妻多說幾句話，多看幾眼，男人的心思都在眼睛裡，他的眼睛……”
1 k7 p/ ?2 n( j1 P: c) \
* [4 @$ e5 }  s& c3 {9 n0 d　　名珍羞憤難當，眼淚傾瀉而出，轉身跑出帳篷，韓萱不明所以，忙追了出去。

* E) q( r4 H% G! _　　曉月堂弟子韓芬似乎覺得這一幕很有趣，笑嘻嘻地說：“這個小姐，怎麼跟小孩一樣，說哭就……”
6 i# V9 D. n( ?5 v4 z
　　御眾師的嚴厲眼神，立刻讓她閉了嘴，她可不敢像韓萱一樣，在主人面前自行其事。

　　哈赤烈尷尬至極，床上的老刀客屍骨未寒，龍王大計正需要自己出力，他卻莫名其妙地被一個丫環糾纏不清。
, ^. K- T: @  k9 }3 J7 l
　　事情很快決定下來。

　　由於此前陀能牙的死訊一直沒有公開，哈赤烈猜測刺客很可能還留在營裡，於是他先終止遣散新兵的行動，隨後才宣佈千尉大人遇刺身亡的消息，武宗恆則以龍王的名義安撫眾人，保證陀能牙當初的承諾全部有效。
% {, c1 n- u* W* l8 f/ S
6 i8 o# v0 j) D: E, }　　當晚，全軍分成兩部分，老兵交給武宗恆，休息一晚，準備次日天明出發，哈赤烈統率新兵，聲稱要負責斷後，暫時留在原地。

: y' I, E7 B& ?　　荷女帶來五名曉月堂弟子，指派韓芬等四人跟隨武宗恆，保護他的安全，她只留一人當幫手。

) M# p9 d' x+ K. y& J$ F( R　　哈赤烈則耐心地勸說未婚妻回吞風峽。

　　他的理由很充分，軍營裡只剩新兵，裡面很可能還藏著金鵬殺手，非常不安全。
7 D5 Z7 [( B& ~5 M  X" @
　　名珍深受打擊，她在吞風峽一直就沒什麼地位，胖族長死後，更是處處被孤立，因此才不顧少女的矜持，來投奔未婚夫。
: T& T' ?) }2 D' d
　　可未婚夫的態度不冷不熱，讓她非常失望，韓萱說的沒錯，眼神會暴露很多事情，哈赤烈在看向荷女的目光裡有一些特別的東西，她雖然沒有多少經驗，卻也能感覺到其中的含義。
7 d. f3 K% Q8 O$ K
　　名珍同意回吞風峽。

　　丫環韓萱義憤填膺，要不是小姐以性命相逼，早就衝過去與姑爺大戰一場了。

　　這只是一幕小小的插曲，陀能牙在將士們心目中威望向來很高，他的遇難給軍營抹上一層濃重的悲壯氣氛，是夜，營內篝火通明，許多人為老刀客守夜，那些一路跟隨他多年的刀客，更是悲不自勝，選出十餘位代表，進帳向遺體告別。
- L& T, P7 C6 j4 l
/ e, J9 D+ u0 p/ q& W% A2 z* n　　韓萱不受這種氣氛的影響，還在生氣，她的性子裡頗有曉月堂的瘋勁，但是心思簡單，服侍名珍多年，雖然只比小姐年長十來歲，兩人的關係卻像是母女，她相信自己有保護小姐的義務與職責。
1 R* d* T! |9 b2 _0 `2 z
　　好不容易勸說小姐擦乾眼淚安心睡覺之後，韓萱悄悄走出營帳。
( b' w4 x0 M6 P8 E+ K+ d
　　為了防止金鵬堡奸細趁夜逃亡，軍營裡守衛嚴密，不過沒有衛兵阻擋新來的客人。

　　韓萱像一隻嗅覺敏鋭的獵犬，兜了一圈，停在某頂帳篷後面的陰影面前，“出來。”
# v( A. @' R8 A9 o# z) e6 N
1 w7 B4 M  |' `6 d6 z7 n% p3 ]　　韓芬現身，面色惱怒，“你說過，不再玩這個遊戲的。”
1 N2 o$ L+ U5 e2 _
　　“這回不是遊戲，我問你，我要去殺了荷女，讓姑爺回心轉意，你幫不幫忙？”
0 c7 ^- O6 _! z6 ]/ X4 S4 P1 v- O
　　“你要殺御眾師，我就殺你。”

　　“咦？”

# B/ v/ Y4 \" m3 R, r2 u　　“你想殺我都行，就是不能碰御眾師一根指頭。”

　　韓萱明白了，韓芬與荷女，就是另一對丫環與小姐，“那怎麼辦？你們兩個聯手，我可打不過，姑爺花心，小姐都要傷心死了。”
- K! Y% @* |0 q2 D0 ]# p' }
! x! d6 h! `9 y2 I　　“這有何難？男人嘛，跟誰上過床，心裡就想著誰……”
" Z/ l$ I* P" x/ G! A% C! H
　　“什麼？姑爺跟荷女……”

8 Q- `8 _6 ]7 P) k. s　　“不不，你聽我說完，讓你家姑爺跟小姐今晚上床，他就不會再花心，總盯著御眾師了。”
4 B- M3 f5 f: u: [2 H& p
　　“真這麼有效？”

　　“那是當然，我有絕招。”韓芬得意洋洋，她會一套“行雲布雨指”，有催情的功效，對此信心十足。

* y7 w. q- P6 C$ ]) F9 y8 e　　兩人小聲商議了一會，一起躲進陰影，接下來，巡邏的衛兵再沒發現她們的身影。
# y, q5 j* H  p. R
　　可當晚不太平靜，韓萱與韓芬要去綁架哈赤烈，結果發現有人搶先一步。

　　（求收藏求推薦）

  o( h& c7 [: _; Z& s3 P          .........

" k2 |2 `4 m2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三章 離軍


　　顧慎為面前擺著兩份彙整合冊的情報，分別由鐘衡和許小益提供，雖然在細節上有些出入，但是背叛的嫌疑都指向同一批人。

6 |) a0 }9 t3 Q7 k　　一批人，總數不少於五十，他們的共同特徵是都有家人在最近幾個月內逃離龍軍控制的逍遙海。

& x, w# H4 q* G" ]　　龍王以降，隊伍中絕大多數人都缺少治理國家的經驗，鐘衡與許小益各自創建了獨立的情報網絡，但是主要的關注點一直是金鵬殺手的蹤影和民心的風向，雖然在軍內主要將領身邊也安插了眼線，監控範圍卻沒有擴大到他們的家人身上。
0 N4 q( L3 g6 q0 G9 s9 |. G
　　兩套系統的運轉效率都很高，接到龍王從前線發回來的秘令，不過四五天工夫，就一前一後交上成冊的情報，並且分門別類，以供龍王快速瀏覽。
1 t/ A' I. j( }8 S
　　用調查家人去向的方式，顧慎為縮小了嫌疑人範圍，這不是很準確的方法，遺漏和犯錯的可能都非常大，但總算有了一點進展。

　　可龍王身邊最親近的人，不是沒有家人，就是家人本不在逍遙海，只能用最笨拙的方法調查：察言觀色。

( Q$ l  _0 E' n: h% Z　　顧慎為以各種各樣的藉口單獨召見了幾乎所有早期的追隨者，結果沒有多少進展，要說背叛，每個人都有理由，但是每個人此前都有更好的背叛機會，卻都經受住了考驗。
( Y9 L$ h. S: w9 |; {. I# g. W  I
　　現在，顧慎為關注的不是他們了，他必須選擇相信一批人，才能對付另一批人。

9 g5 N: m/ y+ ?& O2 K% E　　五十餘名背叛嫌疑人，其中有幾位對龍軍此次大戰的影響至關重要，他必須立刻加以確認。
! K. P) U4 J8 M
　　“我要離開一趟。”顧慎為此言一出，鐘衡與獨孤羡無不大吃一驚。

　　第二道防線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值此關鍵時刻，龍王卻要棄軍而去，實在讓兩人感到不可理解。
- s3 D) ]  Z* {3 s8 {: H
+ E  ^9 |3 q- m7 V$ m) W  I* L2 L　　鐘衡剛剛從安國都城領命來到前線軍營，風塵僕僕，對自己將要扮演的角色一無所知，他的城府更深些，所以只是皺著眉頭，沒有馬上開口。

, O8 j' W  A, r, L8 ^　　獨孤羡立刻提出反對，“此時軍心波動，龍王絕不可以離開。”
, I9 V) A4 b' K
　　“我相信獨孤將軍能夠穩住軍心。”還是那樣，在背叛的包圍中，顧慎為必須選擇相信某些人。

　　“可是……”獨孤羡向來保守，總是做最壞的打算，對自己穩定軍心的能力很是懷疑。
' m( q' m7 e1 Y7 D5 v5 e
8 i# @. a$ z1 E' f3 \　　顧慎為抬手止住左將軍的勸說，表示自己主意已定，理由他都知道，沒必要浪費時間，“我離開這段時間裡，軍務由獨孤將軍全權負責，我的直屬軍和其它事務，請鐘丞相代管。”

　　鐘衡躬身應是，明白自己的角色不僅是龍王的代理人，還是獨孤羡的平衡者。

% l* Z$ o0 s  y$ a3 f* _　　獨孤羡只能接受龍王的安排，現在他只關心一個問題，“一切都按原計劃進行嗎？”

　　“是，我會按時帶兵出現。”
8 Z0 ]9 P) g$ D" c* j) F9 c( t* ]
3 q  A8 i3 R% o, l$ j　　按照計劃，龍軍仍然不會在第二道防線與金鵬軍死戰，而是儘量拖延時間，然後退向第三道防線，在選定的地點展開決戰，勝負取決於側翼的奇兵能否及時出現。

  C& H& i- P" M2 y% p　　顧慎為要親自去接管陀能牙的軍隊，因為在背叛嫌疑人的名單裡，好幾個人都與那支軍隊有關。
" S$ l9 f6 I6 H. C! D; ?
4 O' p) E( ?  l" h1 P$ \$ e　　難道奇襲計劃已經暴露，所以金鵬堡要收買這些人？顧慎為很快推翻了這個猜測，因為上官雲的收買早在幾個月以前就已展開，情報顯示，嫌疑人的親屬也是在那個時候離開逍遙海的，奇襲計劃彼時連影兒還沒有。

9 Z0 V* r& I: o& @　　不管怎樣，陀能牙的軍隊如今變得不可或缺，那裡的背叛者，產生的破壞力，比留在大軍之中要大得多。
2 Z" U2 t6 D' H/ e
: q& p9 `: X( v; u" n. s3 T　　至於其他嫌疑人，鐘衡手裡也有一份名單，他自會重點監視。
: E7 D% ^# u6 V, k! P
3 ~; g3 o+ b% O7 O% t3 Q- n$ @　　龍王突然離開前線，公開的名義是回安國都城，但傳言都說他是去往北岸，也有人說他想逃回香積之國，這在軍營中引發極大的騷動。

　　獨孤羡全力安撫軍心，除了官方消息，他絕口不提龍王，只是走遍軍營，過問每一個細節，因為他已經決定，明天與金鵬軍進行第二次會戰。

. r. F" }3 C" ]/ ~　　本來，這只是一場拖延時間的阻擊戰，獨孤羡卻改變主意，打算進行一場展現實力的硬仗，為此，他甚至緊急從後方調來更多的軍隊。
& R- S! N- I; f0 p; l1 b1 S
' V  m1 ~, d! O  }. y- O　　在穩定軍心方面，勝利跟龍王具有同等的價值。
1 \$ e9 `- L; q" a# e2 [( ^2 e8 E
" ?  Y: O" r* X. f6 u7 W" _8 r　　許多人以為龍王渡海去了北岸，是因為有人親眼看到初南屏乘上一艘小船。

　　事實上，初南屏這些天來負責護衛的人已經換成右將軍尚遼，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

% v8 W8 s2 L6 q7 {9 K　　與初南屏同船的，正是尚遼，兩人前往北岸是有實實在在的任務。

　　金鵬軍差不多放棄了水面力量，尚遼的戰船除了擔任警戒，幾乎毫無作用，趁著空閒，他打算實現自己與龍王的協議：另外組建一支軍隊。

　　不像上官飛與龍翻雲，這兩個人安靜多了，尚遼需要初南屏的保護，但他也明白，這名少年是龍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監視者。

　　上岸之後，兩人前往惠國都城，如今各國王室幾乎都集中在那裡，包括尚遼想找的人。

　　尚遼比上官飛細心，到達約定地點之後，立刻有人提供馬匹和金鵬軍的制服，兩人換上偽裝，一路順利抵達惠城，沒遇到任何阻擋。

9 j' l  [  }7 x% P　　還沒進城，兩人就感到氣氛的異常。
' e& ~" Y& y; o2 c0 w( M
' h# n- y( u% s8 z: R　　大隊士兵急匆匆地趕路，一名軍官甚至呵斥尚遼與初南屏，命令他們立刻回歸本隊，“就要打仗了，你們還敢閒逛？”
. F4 _8 p' `, e! u# X4 V# t$ q+ p
4 u4 J) f# X' _5 }　　街上的百姓受到影響，行走速度也明顯加快，全都低著頭，好像心事重重。

　　兩人還在乘船的時候，龍軍與金鵬軍的第二次戰役已告結束。
1 ?  r, V6 j+ G' o' X% |
# C  ~3 ?- R) `1 k- V& p: E$ j　　金鵬軍仍是勝利者，起碼表明上看是這樣，龍軍被迫放棄第二道防線，繼續後退，可是戰鬥過程出乎意料的艱難，金鵬軍付出的代價也遠遠超出大家的想像。

8 M2 v* i. n) R  G, \5 f: |　　傷亡將近一萬人，上官建翼以為真正的決戰將發生在龍軍最後一道防線上，沒想到會面對獨孤羡孤注一擲式的反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失策了，在沒有全力備戰的情況下，有點措手不及。

　　但他沒有選擇撤兵，而是傳令死戰，就是這條命令帶來災難性的結果。

　　尚遼與初南屏很快就在城裡聽到眾人的議論，就連士兵們也認為，翼帥的做法是拿人命拼勝利，反正金鵬軍士兵多，死掉一萬人，仍能佔據絕對優勢，與此同時，龍軍也有傷亡，哪怕是以兩命換一命，也是一樁有利可圖的買賣。

　　因此，金鵬軍士兵仍對最終勝利抱有信心，但是對自己的性命，就不那麼自信了。
0 s' d3 r! e8 G6 `9 r
　　尚遼很高興，甚至主動與初南屏說話，“太好了，我正需要這樣的氣氛。”
$ A, I8 y( ]5 L
　　尚遼會見的人是他的一位堂兄，雖然金鵬堡與龍王正在交戰，逍遙海五國的王室分裂成南北兩派，相互間的聯繫卻從未中斷，從家族的角度出發，雙方都是在為自家利益效力，總有一部分人能分享到勝利的果實。

- \5 F9 @: a2 B! G# @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尚遼對堂兄幾乎不懷戒心，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自己不再是普通的王室子弟，而是龍王策封的新康王。
2 y8 h# M. v! _2 E/ @
8 o3 D, k+ R  }3 M1 w2 e1 u2 x　　由於要進行密談，他決定隻身前往，要求初南屏留在租住的客店裡。

1 \' M5 r/ ~- T% ]7 x- N　　尚遼對初南屏有一些誤解，少年劍客其實從未想過要監視他的言行。

　　初南屏心裡只裝著一件事——練劍，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無可無不可，他既不在乎左將軍的地位有多高，更不在乎這個人到底要向誰效忠。
1 C% `# ^/ a* \% F/ l
* v7 E; g9 L; m# H　　尚遼離開不久，初南屏就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初南屏經過簡單的易容，包圍他的人也是，可手法太過拙劣，一群青壯年男子，竟然穿著普通百姓的服裝，忘了整個逍遙海能拿起兵器的男子，都已被徵發入伍。
. @3 E2 |! z$ N* ~
8 n, I2 [  i5 x　　雖然幾個月的殺手訓練對初南屏影響甚微，但是的確改變了他的一些思維習慣，比如這一次，面對包圍，他沒有選擇拔劍相向，而是佯裝毫無察覺，回房間之後躍窗逃走。
, @) N; _! Q3 Y- X
/ d# V& ?* f8 g0 p( M! W  i5 Y' B　　走在街上，初南屏心想，這些人當中，肯定沒有金鵬殺手。
- H/ l. X& [# u$ ?5 m- `% Z
　　他雖然心思單純，卻一點也不笨，各國王王室都像犯人一樣，被集中在同一個地方，尚遼自然也是去那裡談事情。
/ y- f+ E' D& w& @8 O
# @& u5 W2 @- f　　當天入夜之後，初南屏潛入王宮，他的想法很簡單，龍王讓他保護尚遼，必要的時候殺掉這個人，他就要嚴格執行。
" x5 j' g: h, j5 q( X8 G* a4 i
$ }. y) L8 b3 F" ]　　王宮裡如今居住著惠、安、沙、康四位國王，守衛極為森嚴。
) X( i( V# G' c1 P- F& N+ Q
　　初南屏曾經被關在王宮地下密室裡，知道那裡是關人的地方，於是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結果密室入口已經不存在了，原先王后的寢宮如今已被夷為平地，移植了花草。
. p4 x6 l. d* \. V
　　初南屏並不氣餒，小心翼翼地在暗處潛行，反正王宮也不是特別大，花上幾天工夫，總能找到人，他從來都不缺耐心。
* A9 {; V: S% i4 M" {0 t8 N; ?+ V
8 F8 i5 o9 G  i5 o, N　　他是在後半夜撞上不速之客的，雙方都想避開密集的衛兵，結果選中了同一條路線。

& k/ L8 }* @' q0 m# s$ ^　　拔劍已經來不及，初南屏隨手拍出一掌，然後忍不住咦了一聲，對方好像也學過無道神功。

0 D8 K& B8 |8 V: S: y) s9 M　　那人身後傳來小聲的詢問，“小初嗎？”

　　“嗯。”
$ D7 ^( r7 I4 w4 S
; I9 Y$ L$ ~& @  _3 {( w1 U　　是上官飛和龍翻雲，兩人終於想辦法逃出軟禁，還沒離開王宮就碰上了熟人。
* p( X+ R2 ]: {& Y# A" ~
. B1 a2 u. X( G5 Z6 r' D, S　　這裡沒法說話，三人離開王宮，上官飛高興地問：“龍王派你來救我們嗎？”
/ q9 `4 p0 r/ B
7 V& M0 ~5 @6 \3 x$ F　　“不是，我來找人。”

　　“哦。”上官飛有點失望，“龍王身邊有內奸，咱們得趕快回去告訴他。”

　　“龍王出門了，不知道去哪裡。”

　　“呀，他不會進烏山了吧，那可就上當了。”
2 v! [, b8 U, O& q' G
1 @2 o8 J9 R, {0 P5 a. x　　（求收藏求推薦）
8 j9 X" \, X3 k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四章 進山


　　龍軍在次戰當中顯示出強大的實力，孟明恕的態度立刻發生變化，上官飛和龍翻雲因此才有機會逃走。
- g& K+ i& S6 P% G8 o, O( s
　　兩人換了更大的住處，裡外兩間，龍翻雲再不用被迫聽上官飛的嘮叨，飲食明顯變得精美，外面的守衛也少了許多。
% u( ~* o* U& o& I
- R8 I% ~3 N5 }. _8 Q　　上官飛當時就撇撇嘴，“龍軍肯定打勝仗了，孟二才會這麼大方。”

6 s; w. Z+ b* G# ~+ G% D; q! ~( |　　龍翻雲也持有相同的觀點，可不敢太肯定，直到孟明恕親自現身證實，他才放下心來，更加堅定了逃跑參戰的想法。

# B2 o6 r- o1 Q2 L1 l8 T　　自從將兩名使者變相軟禁以來，孟明恕這是第一次來探望外甥上官飛，拉著他在裏屋小聲嘀咕了好一會，走的時候卻不動聲色，好像只是閒聊一般。
4 P. T. T* Z: t- n! k
' w2 ~5 K  u9 T5 I6 Z　　龍翻雲不屑於做偷聽的事情，一直坐在遠離牆壁的地方，孟明恕走過時看了他一眼，“大雪山劍客？龍王真是幸運。”
; h; k- t! A. B$ }
　　“不，幸運的是我們。”龍翻雲鄭重地糾正對方的錯誤，外人張口閉口大雪山劍客，好像對這群人非常瞭解，其實很少有人知道五峰之間殘酷仇殺的真相，對龍王帶去的變化自然也就無從感受。

$ r! L2 B3 w5 V　　孟明恕走後，上官飛才從裏屋走出來，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微笑，彷彿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人啊，野心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
' ~% I- W4 w* k) t' n, `5 D
+ s, |( l$ o  M" K& [8 X　　上官飛的感慨很可能變成長篇大論，龍翻雲急忙打斷他，“咱們得逃走，就是今天晚上。”
6 R" C: f7 E, ?* G- N
　　“你有計劃了？”
# [2 o' n# p9 L4 c  R' T
　　“沒有。”
7 r: ~, s/ z1 b9 b( U+ `
$ v% S) E# v: C　　“那怎麼逃？直接走出去？”
3 b1 S9 e. _+ ?% v$ R+ H4 g, t
　　“是。”

　　上官飛本是開玩笑，聞言愣了一下，隨後連連搖頭，“不可能，你看外面的守衛少了，其實都藏在暗處。”

, }5 U! k& h, p% r$ ]( I0 j　　“只要搶到兵器，我會先向王宮深處跑，吸引注意，然後再偷偷折回，來時的路我還記得，不會迷路的。”

1 t3 v  g. n9 X  L( z+ W　　上官飛還是搖頭，“太冒險，王宮裡住的人不只孟二一位，碰上其他人的衛兵，可是會下死手的，我不幹。”

　　“你也跟其他人一樣，想等戰爭結果出來之後，再決定效忠誰？”龍翻雲神情鄙夷，他有點魯莽，但是不傻，知道不管龍王勝敗如何，看在孟夫人的面子上，孟明恕都不會將親外甥交給敵人，這裡對上官飛非常安全，“我自己走，不會連累你，那樣更好，反正你跟著我也是包袱。”

$ _  W1 _- {2 l4 B4 B' R% W, T　　雖然這幾天過的是軟禁生活，卻是上官飛一年多以來最舒服的日子，實在不想就這麼離開，可龍翻雲是大雪山劍客，打定的主意誰也改變不了，於是一咬牙，“好，我跟你一塊逃走，當你的包袱，說清楚了，我這是為你……”

( f2 S% U0 }6 M) \4 O/ `　　龍翻雲握緊了拳頭，將上官飛的一番深情款款嚇了回去。
- [4 v8 X/ u; Y7 m. C
　　上官飛的計劃就嚴密多了，事實上，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大概掌握了外面護衛的換班時間，於是趁這個空檔執行逃亡計劃。
5 u) R1 u+ Q5 O5 _) \+ r6 c
% _2 M" w" R& n# r* I% K) k　　結果，兩人沒遇到衛兵，卻撞上了初南屏。
) }( K" s2 ^, B  {% M! ?2 i
' @$ ^" G1 z8 g) i　　上官飛說龍王上當了，初南屏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龍翻雲也一頭霧水，“龍王上誰當了？你都知道些什麼？是不是孟明恕？”

3 N0 @& j2 D% H) W; X* _6 L, H　　上官飛略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龍翻雲，嫉妒他對龍王的關切，咳了兩聲，“也可能是我猜獵了，這事跟孟二無關，但的確是他對我說的，他說我三哥上官雲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秘密進山，龍王偏偏也在這個節骨眼進山，所以……”
7 C3 ~& B/ p- a% @5 r
　　“這只是巧合吧？”龍翻雲不相信龍王會輕易上當。

　　“誰知道，不過三哥和上官建翼一直在暗中爭奪頭功，軍隊在上官建翼手中，打敗龍軍自然是他的功勞，留給三哥的就只有龍王的人頭了，他巴巴地跑進烏山，肯定是在佈置陷阱，等龍王無路可走的時候自動跳進去。”
5 U" q/ M* v. Q
% Y! P# j# R' ?/ Y! C　　其實上官飛說的內容大部分是猜測，可他跟上官雲有過接觸，從孟明恕那裡又得到許多信息，猜測起來倒也合情合理。

( F8 {& E+ N2 c  N2 k　　龍翻雲與初南屏互望一眼，都將上官飛的話當成了真相。

　　“立刻去烏山。”龍翻雲是急性子，恨不得插翅飛過去，“小初，龍王進山多久了？”

$ C9 z3 e3 H3 H$ S) S  D　　“不知道，三四天了吧。”初南屏也有點急了，他可不想龍王死在別人手裡，“現在去追的話，沒準還能趕得上。”
  y" C8 X  u" w' S8 h1 \6 h* g
3 Z) a6 v3 ]  }　　三人當中，只有上官飛不緊不慢，“不用怕，就算上官雲設下陷阱，龍王也不是普通人，不會輕易上鈎的。小初，你不是要找人嗎？怎麼跑到王宮裡啦？”

　　“右將軍尚遼，可能也在王宮裡，你們見過他嗎？”

　　上官飛與龍翻雲處於軟禁狀態，哪能見到外人，上官飛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尚遼必定是來勸降康國王室，於是仍然不緊不慢地說：“這個也不用著急，只要龍軍能打勝仗，尚遼就一點事沒有，你到處亂找，沒準人家吃香喝辣左擁右抱呢。”

　　“我是龍王的護衛隊長，不管怎麼樣，我都要進烏山，立刻，小初，你呢？”龍翻雲先問初南屏。
! G$ q. Z; _7 S% }
　　“我跟你去。”不用考慮，初南屏就知道自己的選擇。

　　“唉，你們兩個，有勇無謀，早晚把我連累。”

8 @$ L" {" @. F  D7 E, K* |( E4 W　　龍翻雲的任務是護送上官飛到北岸傳話，任務結束，他覺得自己的職責也到此為止，於是說：“你不用跟我們去，你要嘛回龍軍，要嘛去找你的舅舅，更安全一些。”

　　“咦，大雪山劍客也會過河拆橋，不，咱們還在敵人境內，沒過河呢，你就要拆橋？”
9 R* h2 I7 b& \5 v" e
　　“是你自己不想進烏山。”龍翻雲皺著眉頭，越發感到這趟任務得不償失，今後想甩掉上官雲的糾纏，恐怕不太容易。
0 P# Y9 `0 m( b% M
　　“我沒說不去啊。”上官飛瞪大眼睛，“我只是謹慎一點，三思而後行，咱們三個只有我在思，已經夠少了……”
. l. {% d, u9 u% b0 d$ @; G$ w
6 n! D/ }$ P/ m) H. L' x" x  J　　在上官飛的嘮叨聲中，三人先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藏身，等天亮出城。

. Y& G% Z; }- J1 y. g( j0 ^2 p  x　　上官飛的幾個猜測雖然都是隨口說出來的，竟然也沒有太錯，尚遼雖然沒有左擁右抱，可是也沒有生命危險。

　　同一時刻，尚遼的堂兄正衝侍衛頭目大發雷霆，“一群笨蛋，十幾個人，圍不住一個小孩？多半天了，到現在還沒找著蹤影？”

( w$ `% o3 c' I: B8 Y" ~; X% w3 l3 N　　侍衛頭目面紅耳赤，小聲說：“這裡是惠國都城，我們不熟……”

3 H2 b" V7 t) \9 [* X　　尚遼的堂兄即是康國的丞相，將侍衛頭目痛罵出去，轉身對默默旁觀的尚遼笑著說道：“讓您見笑了，這麼一點小事都沒辦好。”

　　“丞相大人真是太客氣了，都是自家人，怎麼還用上‘您’了？”

　　“嘿嘿，此一時彼一時，您現在可是康王了。”

% R0 y* b6 \) f& a- F( R　　康國丞相特意強調“康王”兩個字，等著觀察對方的反應。
: M1 _7 b* j% ~% ?* d1 ^6 ^
　　尚遼神色一正，“丞相大人休要亂說，我這個康王是虛的，分文不值，一旦南岸戰事結束，我立刻就會公告天下取消稱號，也請丞相大人轉告陛下，尚遼絕無異心。”

( R4 N1 C9 n' \' q　　丞相讚許地點頭，不是讚許尚遼的立場，而是讚許他謹言慎行的態度，“戰事結束，勝的要是龍王，您想去掉王號，不太容易吧？”

　　尚遼搖頭，十分肯定地說：“龍王不會勝，沒錯，龍軍很頑強，可是沒用，還是放棄了陣線，身後的領土已經越來越少，金鵬軍只要繼續前進，仍是勝利者，這一點確定無疑。”
9 {- P9 j' C& k6 u" S
6 e& {* i; b* f0 J　　“凡事總有萬一，發生在龍王身上的‘萬一’特別多，所以，設想一下也無妨。”

6 X* ^" ?2 R! P　　尚遼仍然搖頭，“身為康國臣子，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設想的。”

　　像是勢均力敵的武功高手，兩人在互相試探，誰也不敢先亮出絕招。

) r1 E; u7 [$ P# t! c　　“不過康國總是要建立自己的軍隊，甚至整個逍遙海都是如此，五國分立，只會被敵人挨個吞併。”尚遼不是來爭王位的，他很清醒，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力量。
0 ?5 S. i2 f7 C2 Z8 \
& r9 V) ~/ h; Y; }' f　　“這又要說到那個‘萬一’了，只有金鵬軍‘萬一’失敗，康國才有機會招兵買馬。”
+ @" b. W2 z! |' }/ P* N8 R1 Q
　　丞相小心地邁出第一步，繼續勸誘尚遼說出真正的立場。
, a* {% N9 T# q9 y. |
　　尚遼繼續迴避，“康國還有別的機會，只要自己努力，無需依賴他國的勢力。”
9 r0 p4 i3 G4 i" J* l+ O
5 O& ?2 \$ G8 p. r: d; ?9 e　　“哦？”
0 {  q2 Y# a3 p7 Q2 g% _
　　“那座橋。”

　　“那座橋？”

　　“逍遙海大部分船都在我手裡，唯一的橋樑則由惠國人掌控，不管南岸誰勝誰負，只要……”

　　“只要毀掉大橋，撤走船隻，多少軍隊都只能困在南岸，一時半會過不來！”丞相興奮地接下去，“然後康國就能……”

" S  A( G8 D& \　　“沒錯，只是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手裡要有一支可用的力量，還得說服惠國，或者拋掉他們，直接奪取橋樑。”

　　“妙計妙計。”丞相終於做出決定，如此大膽的計劃，老康王是執行不了的，光是聽說就能把他嚇癱，“陛下，逍遙海復興重任，只能落在您的肩上。”

" q, }3 l: \% S& {7 F　　丞相向自己的堂弟跪下，要做第一個向新王效忠的大臣。
/ e) f; c# g  g* Y- D  W1 u& p$ f" l
5 C- _7 {: [1 @! x# d　　上官飛對龍王的猜測也沒錯太多，只是沒有細節。
- @1 _6 N) ?4 W- P4 b& w( ^8 u
　　這一夜，顧慎為已經悄悄穿越吞風峽，但他沒有直接前往陀能牙的軍營，去挽救那支很可能已經落入內奸之手的軍隊，而是走上另外一條路。
2 @6 H7 ~; {: M6 R! S/ T: X$ T
　　龍軍士兵來源複雜，顧慎為對他們的忠誠從未抱過太高的期望，人人皆有自己的利益，在龍王真正強大之前，三心二意乃是再正常不過的心態，顧慎為對此坦然接受，一點也沒有遭到背叛時的憤怒，他只是做好多手準備，籠絡人心的同時，也要安排好第二、第三條路。
1 _; @/ |( z. q& k  e- {3 k! o$ R
　　當危機到來，他知道總有一條路是可靠的。

　　（求收藏求推薦）
% o4 Q8 v# y, @1 f+ j; T
' i( S5 @3 z% X3 H( S3 p% Y$ R          ..........
6 M/ Z/ N& \$ E+ W9 K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信


　　韓萱與韓芬的計劃是這樣的，如果她們兩個有計劃的話：潛入哈赤烈的帳篷，將他綁架到名珍床上，韓芬對小姐施展行雲布雨指，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 a& U- S. z$ _* r7 s/ [, x0 e
　　韓芬對自己的秘術非常有把握，她在自己身上試過，在龍王和公主那裡得到過證實，“絕對有效。”她向韓萱做出保證。

  v. y: s9 y6 x4 u　　軍營裡的巡視極為嚴密，直到後半夜才漸漸鬆懈下來，主帥陀能牙的去世不可避免地對軍紀造成影響，哈武二人的命令都沒有得到徹底的執行。
: m6 r# @. L) c7 g3 S" a
　　兩韓在埋伏地點苦等了近一個多時辰，韓芬還好，她在曉月堂接受過殺手訓練，就算再多等幾個時辰也沒關係，韓萱卻有點受不了，她完全是為了不輸給身邊的夥伴，才強忍著沒有亂動。

1 ]+ u( g5 k2 c# q/ F; H　　因此，當發現兩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躥向哈赤烈的帳篷時，韓萱再也不想忍了，“別想和我家小姐搶。”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話未說完，人已經撲向那兩名捷足先登者。
" l  @* j+ N4 ?$ {' c$ H' ]' d& T
　　韓芬一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還要不守規矩的人，於是也跟著衝上去。

　　兩名殺手在附近潛伏了多半個時辰，發現沒有問題才決定動手，怎麼也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更早地躲在這裡。

　　韓萱才與他們交過一招，就感到要糟，自己的身手跟人家差得太遠，她從小的學的只是曉月堂最外圍的武功，秘術一點不會，當然打不過真正的殺手。
: D6 ]" r0 ~: @  |3 A
　　韓芬殺到，接連拋出各種各樣的暗器，才勉強維持不敗。
. |! n1 e+ H- _9 `/ k
　　那兩人卻不願戀戰，連揮數刀，逼退兩名女子，轉身就跑。

　　在這個晚上睡不著覺的人可不少，兩名殺手才跑出兩三步，就聞到一股異香，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踉踉蹌蹌，反而向後面退去。

　　韓萱還沒發現異常，她自有一股狠勁兒，明知打不過也要硬上，而且越發不遺餘力，一掌拍向靠近自己的殺手。

! m$ ]3 Y% r0 M; c0 s3 A2 z　　殺手飛了出去，韓萱愣住了，明明很厲害的人，怎麼會一下子變得不堪一擊了？
7 \% f  d( H  |7 H
2 F1 o) I2 ?, F, ~　　韓芬懷有一顆孩子般的競爭心，她看出兩名殺手中了迷藥，可是韓萱出重手，她也絕不能落後，於是一爪抓向另一名殺手，五指都戴著有毒的指套。
' L9 k- s2 q& H- m- r0 ^
　　荷女的引蛇出洞計劃就是這麼被破壞的。

* t1 k& _4 t0 @- |( N- W　　她用因陀羅香放倒的兩個人，還沒問出口供，就死於兩韓之手。

7 j' c9 k( B6 D/ i  p　　“你們兩個！”荷女小聲斥道，語氣罕見地嚴厲。

　　韓芬忠於御眾師，也害怕她，不由自主往後一縮，指著韓萱，“是她。”
5 o& q8 q% P% q7 O# C- c+ d( X2 D
　　已經有巡邏士兵發現這邊的異常，正快步趕過來，荷女命令道：“清掃。”說罷轉身進入哈赤烈的帳篷。
% I7 w$ S( ^7 }: w- _& a
　　清掃就是抬屍體的意思，韓萱不懂，她皺起眉頭，因為荷女竟然如此坦然地進入姑爺的房間。
& P. W1 Y6 `6 U% P, m1 c( e( b
9 I" e" l$ m9 u1 N4 X5 U8 l　　韓芬立刻動手，一個人拎著兩具屍體，走在韓萱後面，一起也進入帳篷。
  a, n1 b; A' W  W' x$ t' z4 G
　　哈赤烈根本沒睡，衣裳整齊地站在鋪前。
9 X2 A6 I) g8 T, v$ s1 }  N
　　等到外面的巡邏士兵走開，荷女再開口時，已經沒有那麼嚴厲，跟平時一樣冷淡，“你們兩個跑來做什麼？”

　　御眾師越冷淡，韓萱越害怕，她年紀比荷女大得多，這時卻像是犯錯的小孩子，緊張地拽著衣角，小聲說：“我、我是跟她來的，她讓我幫忙，我想既然是朋友，就該……”
) b) K; ^  M7 B, U/ R7 K' l
　　韓萱卻不怕什麼御眾師，而且還充滿了疑心，“是我讓她來的，我們來綁……保護姑爺，姑娘，倒是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到男人帳篷裡做什麼？”
7 s4 M! w2 c* B4 |/ d: G, o+ H
: E  O* }# t  z* L' L' [1 @8 I　　哈赤烈搶先喝止，“別亂說，荷女大人知道今晚會有刺客，所以親自來保護我的。”
* J9 F! ]1 _: H# R
* [- I( ?  F, \! m/ H0 f　　為了讓這個陷阱顯得可信一些，荷女甚至沒有動用其她曉月堂弟子，沒想到就是這一決定破壞了整個計劃。

( T2 s. g' s7 {　　“荷女就是荷女，還叫什麼‘大人’，沒見你管小姐叫‘大人’。”韓萱的疑心越來越重，她才不在乎武功強弱地位高低，只想替小姐討個公道。
. d1 s' T& E- U; m3 n
　　哈赤烈臉紅了，韓萱的“亂說話”卻還沒有結束，再次轉向荷女，“荷女大人今後不用再操心了，姑爺由我來保護，看哪個野女人還敢再靠近他。”
2 Q" P& T% G; L$ {
& t- |# y; |& E$ T　　韓芬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著剛結交的好朋友，連話都說不出來。

　　荷女受辱，竟然沒有痛下殺手，語氣反而更緩和了，“你想保護哈大人？”

: l: Q0 \5 z) e. v. H　　“再大也是我家姑爺，當然由我……”
; v% W+ X/ A$ a* m6 O/ X8 r
　　“保護”兩個字她怎麼也說不出來，因為荷女促不及防地出了一招，手指在她胸前輕輕划過，就這麼一下，韓萱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連呼吸都困難，更不用說開口了。

　　“手下留情。”哈赤烈叫了一聲，發現韓萱好像沒事，臉紅得更厲害了，訕訕地垂頭退後兩步。
1 M  [, D6 W2 W/ w" n' E
　　韓萱可不是“沒事”，荷女已經退回原位，她卻像溺水之人，怎麼也吸不進空氣，內息連運幾週，才緩過勁來。
4 Q/ U# M* T: M  y
　　一半是窒息，一半是驚駭，韓萱的臉比姑爺還要紅，“你、你……”
( p& F' I! Y0 f, l$ H
　　“御眾師的武功……”韓芬想要吹噓兩句，看到荷女的目光，急忙閉嘴。

( N+ \' S/ A! C" s　　“你武功這麼好，幹嘛不自己找男人，非要搶別人的？”韓萱在武功上是服氣了，可有話還是得直說。
9 Y& r- ?" g' _9 ]
　　“哈赤烈是你家的姑爺，跟我沒半點關係，我犯不著搶。”
( B$ B- n. B$ v: J$ Z+ Q  j
　　御眾師竟然肯開口解釋，韓芬很是意外，偷偷地衝韓萱連使眼色。

　　“真的？”韓萱可沒覺得解釋一句有什麼困難的。
/ [5 }: K# I( _3 e
9 j* V( S' V- i5 S' |/ L% P- D　　荷女點點頭。

) S' D! y: B) x2 z　　“那……我向你道歉，是我多事，不過這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韓芬沒關係，跟小姐更沒關係。”
& t- }$ c$ }9 y; J1 j2 G6 S
* d3 T' i2 S7 f8 ^" S7 p' p　　韓芬連連點頭。
6 i8 Q" m# [9 g5 I  B
, M9 N9 a+ m1 U+ I' T( K　　雖然這是自己的帳篷，哈赤烈卻是最不自在的一個人，這三個女人說話都太直接，讓他難以接受，荷女的話還讓他有點失落。
, V. j3 p- p2 l
7 Q2 z% `* H1 a+ q9 c6 P　　捉活口的計劃失敗了，只剩下兩具屍體，荷女查看了一會，確認他們並非金鵬殺手，哈赤烈則很有把握地聲稱他們是礦盜，烏山部族與礦盜常年爭戰，相互間都能辨認出來。
, f$ H- ^, b+ ^+ v
9 T; \1 a( A  G+ Q  g　　韓萱也湊過來觀察，但她看不出什麼，而且仍時不時偷偷看荷女一眼，慢慢放下心來，這位御眾師的確不像動情的樣子。

' W/ l, s. E5 b5 H　　天剛亮，武宗恆帶領三千老兵出發，包括韓芬在內的四名曉月堂弟子充任護衛，名珍與韓萱也一起離開，準備返回吞風峽，她們有一段路可以與軍隊同行。
7 h2 i- E6 _* ^# D: F
　　哈赤烈也覺得自己昨天對待未婚妻的態度有點生硬，於是親自送她出營十里，不過兩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告別的時候，哈赤烈的話也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呃，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 Q. A) ?( ]5 ?2 |3 M" W
: C& P2 K, D! d/ \5 ?% d. }　　然後沒等名珍說什麼，哈赤烈已經拍馬返營。

　　想要從剩餘的一千多名新兵當中找出混跡其中的奸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哈赤烈沒有太多辦法，荷女只能親自操刀，但命令都是以副千尉的名義頒佈。
, E' z* B& n" h+ X8 J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不能讓軍隊中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受到了懷疑，那不符合事實，還容易導致騷亂。
" p& q3 e! g0 e) m
5 B8 m, N0 l' L7 y  `% Y* d　　在荷女的授意之下，哈赤烈暗中召見士兵中地位比較高的部族成員，向他們透露說奸細肯定是礦盜，請他們幫忙查找。

1 E5 I, u" p9 U( ?% O' H　　與此同時，荷女則以龍王使者的身份，會見幾名廣受尊敬的礦盜代表，表示龍王對部族已有疑心。
' C: R3 X. ^7 g) N1 Z4 V$ e
* [6 }, s- j# |　　兩人都做出暗示，提供線索檢舉奸細的人，會得到重賞。
& T( B# \) t: F
# J  K& e' X) k2 G/ R: ^　　就這樣，本來就有舊怨的兩撥人，現在更加對立了，雙方互相刺探，爭著向荷女與哈赤烈告密。
9 Z- i  c8 H" `' t! h
　　告密一旦風行，很快就變得無所顧忌，部族與礦盜不僅彼此揭發，對自己的熟人、親友也開始不那麼信任了。
- z' g, q7 y0 U( `/ M
/ h% Q/ H! Y" j. B$ Y- K* M' Y　　這一天下來，荷女與哈赤烈都接到數不盡的線索，大都毫無價值，只有個別幾條值得繼續追查下去。

　　昨晚的兩名刺客雖然死了，身份卻很快查清，果然是礦盜，圍繞著這兩個人，一個包含數十人的奸細圈子漸漸清晰，到了當天深夜，荷女已經掌握一份大致的名單，現在的問題只是何時收網了。
) n. c( X4 i4 {, }% Y4 ?
  i  H- l- W! P- `1 H9 z　　為了坐實證據，荷女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等奸細們在壓力之下自動亂了陣腳，再一網打盡。
) s$ X( m* u! h9 g) |8 Y+ c
8 @6 U* z# a$ P5 n7 {: T　　韓萱從荷女嘴裡得到了承諾，卻還是沒有完全放心，因為姑爺哈赤烈對小姐仍然冷淡，分手之後，也不說站在原地眺望一會，往軍營裡跑得太快了，好像有誰在等他似的。

　　姑爺實在太可疑，軍隊中午小憩的時候，她又來找韓芬幫忙，“跟我一塊回軍營。”

　　有了昨晚的教訓，韓芬立刻搖頭，停了一會，見對方還要開口，她提前搖頭。

　　韓萱並非完全的死腦筋，她明白什麼東西才能鼓動韓芬冒險，“你家小姐有危險。”

　　“我家小姐？你是說御眾師？”

　　“嗯，小姐、御眾師、荷女，反正是她。”

4 g/ ^2 n+ n) l　　“御眾師武功天下第一，有危險也不怕。”

　　“可要是很多人一塊動手呢？”

　　韓芬皺起眉頭，想了半天，“你到底想說什麼？”

　　兩人離士兵都很遠，韓萱左看右看，然後壓低聲音說：“你知道我和小姐為什麼要來找姑爺？”
/ w; n* T  n$ `% W! l
' d) D' c; W, G: Y. V' X4 l4 U7 ?1 q　　韓芬搖搖頭，馬上補上一句，“想跟他睡覺？”
: ]" C# y3 W( R2 n: `6 X1 p( V7 l
& i5 y4 |& x5 @3 y　　“不是。”韓萱倒也不生氣，“那還是好幾天以前的事，我家小姐無意中聽到家裡親戚偷偷策劃陰謀，說是要來姑爺這裡做什麼事，小姐不放心，才跑來想提醒他，結果他擺出那副臭樣子，話就沒法說了，可是我觀察了一下，吞風峽的人都留在了軍營裡，沒有跟著咱們一塊走。”
. y; g# l( f& h' v+ E. z1 P/ w
8 l, [% d1 q* F. b& h6 e5 x: U　　“那危險的也是你家姑爺啊。”

9 Q( S- Z: f5 J6 z0 I" Q　　“不不，小姐聽得很清楚，他們要對付的人是龍王……還有荷女。”
( L  X) m1 E' R
　　韓萱說得有板有眼，韓芬一點也沒懷疑，瞪大眼睛，“你不早說？”

+ A/ d" M( c' }7 E7 S7 ^4 [　　“我是給你立功的機會啊，好彌補昨天晚上我給你帶來的麻煩。”
1 z/ g' o7 X" ~6 i& k
　　韓芬決定了，她要去保護御眾師，甚至沒去考慮對方話中前後不一致的地方。

　　數十里之外，荷女正撒下捉拿奸細的大網，想不到另有一張網正朝向自己落下。

　　（求收藏求推薦）
+ }7 I7 A8 r3 q; c5 ?) p1 B
          ..........
9 [  y! `$ @+ U& N2 @: w1 X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六章 勸降
& i, z/ G3 P  z1 J$ p5 \* R' I
. q$ f3 V* r1 d, W+ ^$ B9 r
+ m& L. C( t4 M- e$ ?3 f; _  J　　荷女與哈赤烈遭遇偷襲。
% ^6 r* I6 E% ~
# c: p: H" N  [9 x+ ^6 f) X0 k　　當時兩人正率領二十幾名信得過的老兵，前往軍營各處捉拿奸細，大部分人束手就擒，幾乎無一例外地喊冤，僅有三個人試圖逃跑，被守在營地外面的伏兵逮個正著。
: L4 e8 L6 I; a6 [( Z% L. T) N/ X
' X; e% A' a4 T( c1 m　　計劃進行得不太順利，荷女故意大張旗鼓地抓人，本以為會有更多的奸細因為恐慌而逃跑，結果只有這麼點人，而她手裡的證據還不足以將其他被擒者定罪。

　　眾人正走向另一處營帳，三名老兵毫無預兆地從側後發起偷襲，一人負責哈赤烈，兩人包圍荷女。

　　出現這種狀況，哈赤烈對此要負有主要責任，因為這些人的可靠都是由他擔保的。

) S& J/ G/ E  Y  H# ^4 j( ^　　哈赤烈哼了一聲摔倒在地，荷女卻不是那麼容易中計，即使身後跟著的全是曉月堂弟子，她的警惕性也不會減弱多少。
) w  X& B: k5 A  ~8 z, i6 _
　　幾乎沒人看清她是怎麼拔出劍的，那麼短的時間、那麼近的距離，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 l3 P6 S2 l# h8 ?: m2 s　　但她出劍了，而且刺中了一名偷襲者。
* u5 v" \, ~2 e& w, P
　　荷女馬上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刀客，甚至不是金鵬殺手，對方的身手出乎意料地迅捷，路數也極為與眾不同。

! t2 `# v1 d+ T+ h　　那人讓過要害，左臂中劍，大叫一聲，躍出老遠。

; ~: q' _8 i. A8 G+ j$ B　　另一名偷襲者卻趁機得手，使出的竟然是西域少見的點穴術。
4 z, e0 o/ P, P
　　西域沒有點穴高手，雖然各門派的功法都需要一定的穴位常識，但很少有人專精此道。
* I/ s# S" E4 w9 U2 C
　　荷女心中一懍，麻木的感覺迅速擴散，她接連施展幾套內功心法，都沒有解開被封住的穴道。

3 N2 J) z' n% I2 V$ Q　　荷女吃驚，點中她的人更吃驚，他憑這套點穴功夫縱橫江湖數十載，向來點中立倒，從來沒遇到過如此強悍的對手，竟然還像沒事似的，而且他事前得到過提醒，出手即用全力，沒有任何隱藏。
) j# l8 u$ Q# B4 o; d9 m9 |. s
　　念頭只是一頭而過，荷女的第二劍刺出，在外人看來仍然凌厲詭異，其實已經慢了許多。

& \) t% `6 q7 r& W　　三名偷襲者圍住荷女，進退不定，謹慎地避開她的長劍。
# r) d( v" ]- ]: d, f
　　荷女堅持了十餘招，第二次被點中穴道，仍然沒倒，偷襲者的神情像是見了鬼，卻並不慌亂，他們已經看出，這個女人的動作越來越慢。

　　第十六七招的時候，荷女又中一指，內息凝滯，再也化解不開，踉蹌幾步，坐在地上，手中仍然握著劍。
& \' v3 z) h' a3 k7 x; {
! |4 r& j  Y2 e: m　　“沒見過這麼難搞的婆娘。”
$ ?0 g8 W: B+ b* e, @/ ]5 t
　　“夏氏三雄的英名差點毀於一旦。“

　　三名偷襲者鬆了口氣，左臂中劍者罵了一句，走上前，想要踹上一腳，被同伴拉住，“給她一點尊重，人家好歹是……”

　　另外一人在荷女後腦又點一指。
2 [" s/ j2 L* A4 n" m/ I# G
　　意識模糊起來，可荷女還有很多事情要想，她從來沒聽說過“夏氏三雄”的名號，更讓她驚訝的是，其他士兵就在一邊旁觀，誰也沒有上前。

　　軍營裡到底有多少奸細？
& b+ @- c/ L, i0 W4 n4 L
　　荷女最後想，如果是歡奴，肯定不會上當受騙。
" U" ~0 S& j8 x& X, @- d8 j! z
　　曉月堂的功夫比較特別，荷女昏迷之後不是慢慢醒來，而是突然間一切就都清晰起來，但她沒有動，甚至沒睜眼，因為她馬上就發覺周圍有人。

　　荷女暗暗運行內息，沒用，在她昏迷之後，夏氏三雄為了保險，又封住了她的多處穴道，她勉強可以行動，但是絕出不了劍。
( z0 `! k2 f8 ?# q9 n
　　夏氏三雄正在聊天。
1 [% {; z' a% }  M) x8 q
　　“沒想到西域也有高手。”
( ]) F2 |5 x, @4 P+ Y
: O: Z8 J9 G& y1 G; ?8 Z8 R+ Q　　“獨步王、龍王、據說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木老頭，等等，西域高手還是不少的。”

7 \0 X' L0 [) T( y  u. C　　“我是說女人。”
0 O2 J& V4 {) i3 c4 l
　　“嗯，那到是，其實全天下也沒幾個女人能稱之為高手。”
5 a# |' b: Q$ u
* A, f- u( E% k+ k8 W　　“女人嘛，天生擅長的就不是這個。”
# J1 F5 u+ y9 \- F5 i! E; {
. M* E* M' Z* F- L3 n　　三人發出猥褻的笑聲，言詞也漸涉下流，最後像是老大的人覺得過分了，說：“少打她的主意吧，人家特意吩咐要活口，沒準就是對她有意思。”

　　“嘖嘖，武功好就已經很難得了，長得這麼漂亮，就更是難上加難了，雲王還真是有品味，不過想收服這個小妞可不容易。”

　　“有什麼不容易的？婆娘被咱們點倒，已經沒有反抗之力，誰都能占她便宜，要不要我給你們示範？”

　　“哈哈，老三被女人刺中一劍，現在還耿耿於懷哪。”
" N* v' I5 l! {
　　荷女明白了幾件事，夏氏三雄不是西域人，十有八九來自中原，自己昏迷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也就一刻鐘左右，以至於三人根本沒想到她會醒來，只要再多一點時間，總能自行解開所有穴道。
4 D9 g- k) Y& |/ `0 r/ m
1 N  R; b+ w5 [; H3 O7 T　　至於他們提起的“雲王”，荷女立刻想到了上官雲，他不是通過聯姻獲得了小宛王的稱號嗎？
6 ^: ?. |4 g' M8 Q6 T1 m/ @
  b4 J- f. d! W! N. v8 K8 Q% `% j　　就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們這三個蠢貨，再也不敢小瞧西域女子了吧？”

: a8 X; _& h: `. y8 H" x; r　　荷女曾經跟蹤上官雲，一路由惠國去往香積之國，又原路返回，一聽就知道是他。

　　上官雲雖然在責罵夏氏三雄，語氣卻是輕鬆隨意，好像是將他們當成了極為親密的朋友，三人也不害怕，反而一塊大笑，熱情地跟“雲王”打招呼。
; m6 m2 A% g. ?  I; K$ b0 U2 A
　　荷女不禁有點佩服上官雲，他在地牢裡被關了好多年，很少與外人接觸，出來之後卻仍像是最油滑的老江湖，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幾乎沒有重樣的。

　　上官雲早年間的遊歷，並非毫無用處。
1 j6 i5 l! o+ E! Z5 ~
　　“咦，你們的點穴功夫也下降啦，這才多長時間，人家已經醒了。”
0 ?. [! y2 P3 z" J* z6 e* G3 K1 r
　　“不可能！”夏氏三雄齊聲反駁。

　　沒必要再裝下去了，荷女睜開雙眼，翻身坐起，冷漠地看著帳篷裡的四個人。

& S7 q2 y  e( S+ p( V* A% K- [　　天還沒亮，帳裡點著油燈。

　　夏氏三雄大吃一驚，同時撲上來，每人都在荷女身上補了幾指，退回上官雲身邊時，已是冷汗直流。
; v6 {! a, X1 P* P: `5 W" B+ t4 v
8 \7 I& V+ k+ I! n5 d. h1 Y　　“還好雲王眼睛尖，我們哥仨又被您救了一次。”
# w- n, r2 r1 d- \
　　“你們對西域的武功瞭解太少，熟悉了就好。”

　　上官雲隨口帶過，笑吟吟地看著荷女，“介紹一下，這三位是中原赫赫有名的青城派高手，夏英雄、夏問雄、夏狗熊，不對，夏瘦雄，總之，三頭笨熊，人稱夏氏三雄。”

' w- `; {0 N! |2 C3 r* s; X' X1 L) e　　上官雲拿兄弟三人的名字調侃，他們卻顯得非常高興，看向雲王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敬意與親密。
, Y' `+ j2 o0 K" P4 @+ R* t
　　荷女承認，在拉攏人心方面，龍王還是比上官雲差遠了。
0 }3 l- h: ~! v) c* C2 p1 C
　　她落入敵人的陷阱，沒什麼可說的，因此一言不發。
/ u/ y( w/ y6 Y& b2 V5 n% ?0 l
& V* u8 ]6 r$ N" a$ c0 Z( F　　“這位是荷女，曉月堂御眾師、龍王的貼身護衛，放眼天下，也是第一等的女高手。”

  z1 K/ c3 }8 x# P5 s6 \; q7 x　　類似的話上官雲之前說過，夏氏三雄當時有點懷疑，這時卻深有同感地點頭。
- s/ S( X& w/ m! k' [6 u
　　“好了。”上官雲雙手一拍，好像一位貼心的主人剛剛替兩撥相互不熟的客人做過介紹，“三隻笨熊出去灌酒吧，你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剩下交給我好了。”

　　夏氏三雄樂顛顛地往外走去，老三夏瘦雄在門口笑著說：“雲王注意身體，第一女高手，可不好對付。”
. T/ e2 Z4 d0 R: i& S& j- `* w
　　上官雲做勢飛起一腳，三雄沒了人影。

$ t: o* j2 U  Q1 T　　上官雲再轉過身面對荷女時，表情變了，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甚至有點悲天憫人的味道，好像對荷女的一切都瞭若指掌，心中滿是敬意與同情。

　　“我沒殺你，算是犯了金鵬堡的大忌。”

* U3 w! q0 J6 M+ t* G　　“嗯，大忌是有道理的，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呵呵，沒關係，我這一輩子，做過許多值得後悔的事情，比金鵬堡的人加在一起還多。”
4 e$ q& {. T6 Z6 |7 ?* Y
　　荷女不吱聲了，她知道上官雲想勸說自己投降，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是好奇，上官雲能找出什麼理由。

  J$ H2 K/ S$ T2 M9 W! }　　“荷女、龍王，龍王、荷女。”上官雲抬起兩隻手，好像托著這兩個人，“說實話，我一直搞不清你們兩人的關係，我幾乎問遍了璧玉城裡每一個認識你們的人，只得到一堆沒用的胡說八道，直到在香積之國，見到了如妹妹，才挖出一點可信的線索。”
6 B, _/ n* n/ O) o" h, Y3 c. @/ T) K
　　上官雲打住，荷女不由自主地產生了興趣，她真的很想知道上官如是怎麼看待自己與龍王的。

: r- S: x6 V4 a5 r! g% |　　“她說，你們兩個都是《大覺劍經》的祭品，好比溺水之人，互相扶助，才沒有馬上沉淪。”
, \3 y5 ]0 N9 S( G' @
　　荷女與顧慎為堅持將那套劍法稱為《死人經》，即使知道它的真實名稱之後，也沒有改掉習慣，她想不到上官如竟然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先是不屑，因為她與龍王的關係比之更複雜，隨後又有點心動，因為細想起來，《死人經》的確主導了兩人的大部分交往。

- l: J$ X8 m7 K- H! Y: M　　上官雲的笑意稍稍增多，“現在，龍王的命握在你手裡，他需要你的扶助。”

' F& k- S' p4 c' A( V) E　　荷女馬上收束住自己的情感，“我只能做自己做得到的事情，這其中不包括龍王的命。”

+ V2 |( i' I5 c+ b3 c$ N. w" W: R　　上官雲的笑意減弱，荷女是名強大的敵人，防守嚴密，他不能硬攻，只能等她自己犯錯。
2 d% h) Q  V' [" O6 S" r9 p
- j2 j% s4 \2 j# f$ C2 l　　“你不想聽聽我的計劃嗎？那可是非常複雜的一套方案，費了我不少心思。”

　　荷女沒有回應，上官雲當成默許，繼續說下去，“首先，這座軍營裡的一多半士兵都是我的人，呵呵，願意為我效忠的人還真是不少。其次，武宗恆帶走的三千人還屬於龍王，不過，很遺憾，武宗恆不會將他們帶到指定地點，沒辦法，他是安國人，更願意效忠安王，真正的那一個。最後，龍王很快就會進山，親自來，很可能是獨自一人，因為他已經沒辦法相信任何屬下。”

0 ]& o" P8 h4 F) t8 F2 C4 b　　上官雲停頓了一會，讓荷女有時間尋思這些真相，“在我身邊，一共有十五名夏氏三雄這樣的高手，來自五湖四海，沒一個是金鵬殺手，西域人都很少。龍王對金鵬堡的路數太熟，我給他換換口味。荷女，我希望你能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我能不能殺死或是活捉龍王？”

　　如果上官雲的話是真的，龍王的確處境危險，“你費盡心機地拉攏我，到底有何目的？”

　　“我不知道。”上官雲甚至能讓自己語氣透出一股天真，“你得自己先想想，能為我做什麼。”

$ b, \8 r, D) g　　（求收藏求推薦）
& ~) |) i! l/ Q
; K4 T. Z) T/ H          ..........

$ ?8 t2 {  g6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九章 效勞

0 p) F2 ?* ^# L% o
　　上官雲的確制定了一套複雜的計劃，而且願意詳詳細細地向荷女解釋。
4 k5 |5 n: w/ W7 G
　　“我沒殺你，就是想讓你知道大勢所趨，所以，有什麼可隱瞞的呢？”
( j4 }9 }" C$ d3 N( b1 e3 z% _
# S$ }/ ?# Q/ ~8 U* e1 \. B　　荷女的警惕卻一直沒有降低，她見識過上官雲的手段，為了成功勸說某人達成目的，他從不憚於說慌，而且總是將謊言藏在真話裡，對他全信或是一點不信，都是個錯誤。

　　上官雲用這種手段讓對方患得患失，不知不覺間露出破綻。

　　在他告訴荷女的計劃裡，龍軍內部許多人都已背叛龍王：武宗恆將帶領軍隊在烏山裡四處亂走，等待上官雲的下一步命令；新惠王將向龍王透露必要的情報，引誘他進入烏山；龍軍最高層中的某一位也在伺機而動，只要龍王被俘，立刻就會將軍隊交給上官雲，而不是向對面的金鵬軍投降。
( W" b5 r" B6 c( K9 g+ [5 T) Z0 y
　　這些計劃過於匪夷所思，荷女連一成都不相信，龍王身邊的人絕不是鐵板一塊，可要是人人都已背叛，早就分崩離析，上官雲根本沒必要再制定什麼複雜的計劃。

　　上官雲明白荷女的懷疑，所以笑著說：“我小小地誇張了一點，事實上，許多人還沒有做出決定，只是在觀望猶疑，他們對龍王仍有信心。可這正是龍軍的問題所在，旺盛的士氣不是取決於實力，而是來源於龍王。龍王要是死了，或是失手被擒，誰還願意在龍軍的旗號下戰鬥呢？”

　　這就是上官雲計劃的核心，將龍王引入烏山，或殺或俘，然後將整支龍軍收入自己囊中。
1 R# p" ~' O/ A( S) y
* E8 ~. e: E0 p- g" S& E2 k  \　　“你希望我跟他們一樣觀望？”
2 A" Z: J" X+ q1 J6 b' Y" [
1 B1 \+ d( F5 B% K　　“不，我希望你能比他們主動一點，你領教過夏氏三雄的功夫了，再加上其他十二個人，龍王一個人是對付不了的。我瞭解他，他骨子裡是名獨行殺手，頂多能與一兩個人合作，統治一支數萬的人的軍隊，既非他的本願，也超出了他的能力，一有機會，他還是要單獨行動，就像這一次，明知危險重重，他還是會獨自來烏山，想要憑一己之力重奪陀能牙的軍隊。”

　　荷女知道龍王戒心很重，不會輕易上當，可是上官雲的判斷有一部分是正確的，龍王正因為戒心很重，很可能會選擇獨闖陷阱。
3 @: E5 V( F* n6 K' h9 L* x' G
! v  }) V' j0 n7 M" M　　“如果你坐視不管，那我就當成默許，下令立殺無赦，如果你願意干涉，我可以捉活口，把龍王交給你，但是我得廢掉他的武功，今後怎麼處理他，就全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 s1 O- g* r; x2 H5 i　　龍王寧肯自殺，也不會接受武功全失的下場，荷女突然恢復了對龍王的信心，上官雲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讓她失去信心嗎？她不能讓他得逞，“我說過，沒殺我你會後悔，你好像忘了，我是曉月堂弟子。”
. k9 V$ Z; q' f; C& ?; E% C+ v
7 Z/ o9 T3 l1 d7 ^+ y8 E- a　　曉月堂與金鵬堡的仇怨，比大雪山還要深遠，也更加固執。

! N, h. Z' D6 n3 h　　上官雲正等著荷女說出這句話，“我知道你是曉月堂弟子，我還知道更多，比如堂主韓無仙這些年改變曉月堂的努力，她不惜一切代價盜取無道神功，請各路高手幫忙改造本門武功，給予某些男子外堂弟子的稱號，甚至破天荒地收一名半路外姓弟子，力排眾議將你提升為御眾師，這一切都表明，她有野心。”

! |- `' K& p8 l( [% D9 R' f　　“荷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韓無仙受夠了沙漠裡默默無聞的生活，她想稱霸，想揚名天下，向金鵬堡復仇已經變得無足輕重，只是她凝聚手下弟子的一種手段，你奉命與龍王聯合，難道不是韓無仙的授意？難道沒有別的目的？”
* i, x1 `: Z* \  K  h
/ H3 L% Q; @- v8 Q- G' w6 ]# j　　上官雲知道得很多，有一些是猜測，但也八九不離十，荷女低頭尋思了一會，“原來你看中的是曉月堂。”
* D( h+ k+ X9 `% n9 |8 n
0 q  J' n- t; E　　“曉月堂與金鵬堡原本就是一家，各有特長，雙璧合一才能達到最強，我希望咱們能重新成為一個門派。”

　　荷女抬起頭，“曉月堂苦心經營，在璧玉城各方勢力當中埋下許多棋子，就連金鵬堡最隱秘的地方，也有我們的人，你想知道名單？”

3 [: _. U* I0 Z) U. \( a　　“有一點。”上官雲知道荷女接下來想說什麼，卻還是配合地回答。
: g4 ?, q- q, s. I0 s
( a1 p6 V0 P, E6 ]　　“休想。”

( e! R2 f/ Y: e9 ~% V2 a　　“你不用急著回答。”上官雲不以為意，勸說荷女對他來說是一次挑戰，也是一種樂趣，“聽一聽我向你描述的前景。”

# f$ u+ m! i' I　　“龍王想在入海坡設置伏兵，決戰的時候從金鵬軍側翼突然殺出，這的確是一條不錯的計策，但也非常冒險，現在三千龍軍已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龍王的冒險已經結束了，但我有了一個新主意。我打算讓武宗恆帶兵去入海坡。”
: e3 k& d# U0 @3 a9 S/ d
　　荷女有點驚訝，“你想讓武宗恆攻擊龍軍？”
+ v- M! B, _9 {2 S" l$ n& [7 E
  |7 p0 c8 {, O$ j8 ]# p　　“不不，武宗恆是我的人，那三千士兵還以為自己是為龍王效力，怎麼可能一聲令下就轉變立場？而且龍軍必敗無疑，無需再以奇兵突襲。不不，我要讓他們攻擊金鵬軍，跟龍王的計策一樣。”

! ?! d8 ~) M5 M* Z　　荷女的驚訝非常短暫，馬上又閉上嘴一言不發，上官雲喜歡誇誇其談，就讓他說下去好了。
1 D4 r3 E4 j$ M/ m" c; k3 ]3 ], \
　　“我的計劃絕大部分都是暗中進行的，即使全都成功，最大的功勞的也只是活捉或者殺死龍王，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在配合金鵬軍的小打小鬧。說實話，我一直對此有點不太開心，辛辛苦苦的努力，最後卻是給上官建翼做嫁衣。龍王的奇襲計劃幫了大忙。”
) B# E0 F5 Z: h# a$ R' k
　　上官雲第一次顯露出小小的興奮，能將計就計，把別人的謀劃收歸自己囊中，總是得意之作，“等到龍王落網，我會封鎖消息，然後在最有用的時候公開。就讓金鵬軍面臨慘敗吧，讓上官建翼束手無策吧，最後關頭，我，上官雲，會扭轉乾坤，讓金鵬軍重新取得勝利。”

, g7 e' V4 {% d& T' L　　身為曉月堂弟子，荷女第一次對外人做出這樣的評判，“你是個瘋子。”
  `( m3 Z) i* [' b  L7 s
　　“不，我只是有野心，跟你的堂主一樣。”停頓一下，他又加一上句，“跟你也一樣。”

　　上官雲說得夠多了，他已經將荷女該知道的事情都透露出來，剩下的事情應該由她自己考慮，“還剩下幾天時間，你可以慢慢想，點頭，不僅救下龍王一命，還能實現曉月堂的全部野心，和你自己的野心。”
0 m: @, q/ ]. U* B! Z# S5 q+ b
　　荷女知道不能相信上官雲，卻仍然順著他提供的思路想下去。

　　沒多長時間，夏氏三雄進來了，押著另一名俘虜。
1 m& i+ u$ p5 ^  ?! B
' l; o1 Y. S* z& G+ g　　哈赤烈似乎沒受多少苦，只是手腳都戴著鐐銬，一見到荷女就歉意地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1 H( e) ?6 S" g; U
6 k5 o8 u2 k, t$ F/ H( t　　老三夏瘦雄走過來，又在荷女身補點幾指，手指有意無意在穴道上多停留了一小會，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0 z0 V6 e  U( K4 @' N　　荷女想，如果自己提出條件，殺掉這三個男人，上官雲肯定會同意。
; n6 Y5 _9 N' [: \" d
  I, Q' W7 C3 ]) e　　封住穴道之後，三人仍不放心，又拿出一套鐐銬，將荷女的手腳也鎖住。

" A! g% [0 f: l' P　　“雲王竟然希望她能投降，這個婆娘硬得跟石頭一樣，就該一刀殺了，永除後患。”夏瘦雄怎麼也忘不了那一劍之仇。

　　“雲王的聰明才智，你連百分之一都沒有，還是老老實實喝酒去吧。”老大招呼兩個弟弟出帳。
% Z( [) Y. d+ m6 t$ N- J( _  c
　　只剩下兩個人，荷女一直沒什麼表情，她經歷過太多事情，知道憤怒與急躁只是在浪費時間與精力，她看著幾步之外的哈赤烈，“上官雲讓你當說客？”

6 ^) B$ [" L! D+ N3 q+ j4 Y2 \　　“是。”哈赤烈承認得倒也爽快，左右看了看，又側耳聽了一會，確定附近沒有偷聽者，補充道：“可我是騙他的，我不會背叛龍王，這座軍營裡的士兵也不全是上官雲的人。”
2 C# M) R9 f1 s$ u5 G' r
/ Q/ Z7 K  ~# M; Z3 b, m　　哈赤烈緩緩點頭，有些話還是不能說出來。

+ ~; ]: C  h1 [1 {3 B　　荷女明白他的意思，用嘴型無聲地問：“什麼時候？”

　　哈赤烈也用同樣的方式回答：“明晚，三更。”

; T' d4 p0 k2 Q! R" y# o8 O　　上官雲不是那麼好騙的，那些仍然忠於哈赤烈的士兵，能否成功將兩人救出去，仍屬未知。
& b# {* {$ l4 }' t
* ^2 O6 `5 a' o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兩人唯一的能做的事情，似乎就只有等待。
& A$ J4 G9 p5 f0 u- w7 O7 }/ f4 C
+ ^* [0 g/ H9 |( `' {6 m　　哈赤烈時不時偷偷地看荷女一眼，一瞥之後立刻移開目光。
; O- |5 U2 O1 W- ^% i
# P  H; L% g6 W% z8 u3 a/ G　　枯坐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荷女突然問：“你喜歡我？”

　　哈赤烈的臉騰地紅了，雖然此前就領教過曉月堂弟子的直白，但還是適應不了，連咳數聲，囁嚅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9 f/ X1 z: W' D1 x& L/ M$ N0 P! p　　“我不會生氣，被人喜歡終歸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荷女反而出言鼓勵。
# Z& w2 T8 V$ f3 c! S" c
4 R+ d8 f' Y; a　　“我知道……自己不配，荷女大人……”
" N8 E# }  n: m6 a% D- b0 v
　　“我不是什麼大人。”
& C9 E1 t' q# n5 @4 W" ~+ {+ n
　　“荷女，我沒有痴心枉想，只是希望……能為你效勞，能……經常看到你，就很滿足了。”

7 y! C! v2 n. `! Z5 d% t5 N( A　　大著膽子說完這幾句話，哈赤烈的目光變得熾烈起來，不過立刻垂下頭，躲避荷女那永遠冷漠的神情。
  {: P: v, K9 Z
) Z. H% @4 B, U+ g9 ]1 g2 d　　“你過來坐吧，上官雲讓你來勸說我，一言不發會引起懷疑。”

! C# w; Y8 C5 o$ i0 I1 |　　哈赤烈吃驚地抬頭看著荷女，隨即明白，對方並無情意，純粹是想掩人耳目。
+ v5 b) G" N3 t2 z- R' @6 a- Y
8 J! [4 k& S; i) p7 g　　他提著鐐銬，慢慢挪過去，不敢造次，離荷女幾步遠就停下，緊張不安地站立著，像是卑微的奴僕。

: ^0 n, g7 o4 g( u! p+ t4 f3 @2 L　　“坐下吧，我不想仰頭說話。”荷女穴道被封，只能維持坐姿。
" }9 n. q, I% [  g: V7 J( J0 O
　　哈赤烈跪坐在荷女面前，“其實我覺得，不妨假裝答應，讓上官雲放鬆警惕。”
3 X. k& v4 V. \0 r
　　“他不好騙。”荷女說，稍稍挪動身體，“幫我把腳上的鎖鏈動一下，不太舒服。”
! T1 f2 V" J$ _( S. N
$ {, F& d* w& K$ w* [　　哈赤烈伸手去夠地上的鎖鏈，荷女也抬起手臂，好像是想撩一下散亂的髮絲，結果雙手按在哈赤烈的頭頂。

/ f5 _0 [# N- R. J+ }8 z　　“聽說過混神大轉嗎？你想為我效勞，現在就是機會。”
% h8 u" A; C' p7 f& P1 k  t6 l) A: X
: I6 G  A; w+ C6 [. c　　哈赤烈不知道什麼是混神大轉，他只覺得荷女的雙手像鐵箍一樣控制著自己的頭顱，而她明明應該虛弱無力才對，“荷女大人，我……”
4 C- Z% {1 U1 Z  I( z0 z, }
　　“你不該背叛龍王。”

　　上官雲提到的人未必是叛徒，沒提到的人卻很可能已遭收買，這就是荷女此時的想法。
( z6 S. a; @( _" W! V& E( {
　　（求收藏求推薦）
3 ^4 m: k8 g6 T5 {
          ..........
% t! q; p, r! [; y4 B1 a
5 F& }3 b! ~5 r8 T)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九十八章 解穴

2 c, y' n! Y: r  j2 ^6 \5 y* T
% i- u/ [* m( @, b　　論武功，曉月堂處於中流水平，即使經過木老頭等絕頂高手的改造之後，也只是勉強進入頂尖之列，一代代曉月堂弟子，鑽研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秘術。
. K9 i( o0 i3 @8 J. ~) u
　　混神大轉是曉月堂最高深的秘術之一，它不提升功力，也沒有巧妙的招式，只有一個功效——迅速療傷，只要“手頭”上控制著一名擁有內功的犧牲品。

3 K! b' J, m% Y  l; }　　一年多以前，穿越沙漠前往石國的路上，荷女曾經被迫用過這一招，連四諦伽藍的老和尚法延都感到驚訝。

　　混神大轉在療傷方面具有奇效，可也有嚴重的弊端，第一，犧牲品內功越強效力越好，可既然已經受傷，練功者自然很難找到合適的目標，第二，此功對神智有一些無法逆轉的傷害，偶爾一用無甚影響，頻繁施展，卻有陷入顛狂的危險。
5 \2 U2 C$ j/ o/ K/ ]
　　荷女打算用第二次，因為她還沒有感受到功法的不利影響。

　　哈赤烈是部族戰士，內功屬於雜流，卻正是荷女中意的人，她運氣多時，才凝聚一點點內息，面對上官雲、夏氏三雄這樣的高手，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更不用說控制對方施展混神大轉。
+ i# c; X$ K$ `' P
3 j& [8 f* {' e  \　　哈赤烈感覺到自己不多的內息正慢慢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寒之氣，逐漸佔據全部經脈。

: b2 [: ]7 f9 n( g　　他抬不起頭，只能維持跪姿，在一剎那的驚慌失措之後，冷靜下來，“我一叫，他們就會衝進來。”
2 P2 g; c+ K$ j4 x& A- t. L  o; L
4 r! A% M. u* y$ i4 n' l$ {' K　　按在頭頂的手掌放鬆了一些，內力流失得更慢了，“為什麼你要背叛？我以為烏山部族的男子都像大雪山劍客，是說一不二的錚錚男兒。”
4 r1 r* t( g+ P; N0 q  I/ G! X. X) [1 z
　　“我不為榮華富貴，也不為烏山部族，只為你。”
3 Z- c4 M, ^+ N; a6 b
; y3 v/ f7 s* p, s　　荷女沒有開口，但是手勁似乎又輕了一些，她可不是那種被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打動的女人，哈赤烈心中卻生出了希望。
2 ], g4 ^8 d! G) I
4 ?0 T' @6 i3 E# L0 J9 n　　“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你，雲王擁有一肚子的妙計，龍王是不可能獲勝的，我可能誓死追隨龍王，可我不能眼看著你也……真的，我同意加入雲王一夥，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你活著……”

　　如果哈赤烈對混神大轉稍有瞭解，就絕不會如此坦然，他對曉月堂秘術一無所知，還指望著能說服荷女，雖然體內的寒意越來越重，支撐身體的雙臂也在瑟瑟發抖，他仍然啞聲說下去。

　　“你真那麼喜歡我？”荷女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下來。
( Y1 o" V9 G, L' S: d
　　“是，為了你我萬死不辭。”哈赤烈心中一喜，寒氣讓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萬死用不著，我只需要你做出一點點犧牲。”

: I+ u$ y+ h* t4 ?; a# b　　“我願意。”
7 x/ S- b, k$ w, s
　　“我需要你幫忙解開我身上的穴道，因為我不喜歡在受束縛的情況下與人談判，接下來你會感到有點疼痛，很快就會結束，你能忍住不叫嗎？”

) s/ @2 g3 Z' W! Q* L* H　　“能。”哈赤烈根本不知道自己將忍受的是什麼痛苦。

　　腦子裡突然間萬針攢刺，咬緊牙關不出聲只是讓疼痛更激烈，與此同時，經脈中的寒意一下子增強了數倍，他甚至感到魂魄已經飛到體外。
; F' O: g5 J8 z6 D2 N
. g9 ~, u* Z' F2 Q, W# v) E2 W　　哈赤烈再也堅持不住，一股濁氣從腹部直衝咽喉，勢如破竹，不是人力所能阻擋，他不自主地張開嘴，卻沒有叫出聲。

　　荷女說的話只有一句是真的，疼痛“很快就會結束”，哈赤烈內功不深，只能提供短暫的助益。
2 f7 M' H, d. D1 T' ]. r; `
' w6 a" |. U3 l/ G) G　　幸運的是，他一直低著頭，看不到荷女練功時的模樣，否則的話，他一定早就叫出來。
7 k: Y* L* P. n( t$ v' j
  O4 R2 `: m9 Q5 P+ k- j1 v/ H　　整個運功過程中，荷女的臉色多次轉變，眼珠暴突，目光兇殘而散亂，好像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身體一直在劇烈地抖動，唯有雙手牢牢按在犧牲品頭頂，紋絲不動。

　　哈赤烈死掉了，實現了誓言，“萬死不辭”。

, `$ L; i9 F( j6 l' N　　犧牲品死去的一瞬間，荷女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推了一下，猛地向後仰倒。

* X2 `7 l( g0 `　　哈赤烈仍然維持著跪姿，他的身體已經僵硬，除非折斷骨頭，再也沒辦法改變勢態。
% X6 s  U( n. r0 k9 [/ }
　　荷女仰面躺了一會，慢慢坐起，神色已經恢復正常，只是全身大汗淋漓，顯得疲憊不堪。
$ f, i2 |# R% a# V% q7 h& P9 G
　　“萬死不辭？這才是第一次而已。”她冷淡地看著屍體，心中沒有一絲遺憾，即使哈赤烈不是叛徒，在這種緊急關頭，也會被她拿去施展混神大轉。

　　荷女不想等到晚上，哈赤烈所謂的親信救人不過是又一條詭計，用以騙取她的信任。
" ?* i' l4 l. B( i9 V
% {1 F. j  E1 I$ i8 v* K　　她一直在計算著時間，再有一會，夏氏三雄中的一個又會進來重點穴道，他們現在很謹慎，就怕她自行解穴。
6 n9 S- F$ L, d& j) ~' U7 u
　　手腳上還戴著鐐銬，都是以烏山精鋼製成，荷女試了試，只是讓它略微變形，沒辦法扯斷，穴道雖解，功力卻沒有完全恢復，她不能隨便浪費這點力氣，所以放棄掙扎。
& ]- U- P4 {8 |% }! C* u
　　進來的人是夏老三，他可一點都不瘦，是名精壯的漢子，若不是眼神中有一絲淫邪，看上去會非常嚴厲。

　　他來自中原青城派，對西域高手向來不放在眼裡，卻被荷女刺中一劍，雖然上官雲一再強調這是第一流的高手，夏瘦雄仍然覺得很丟臉。

　　他想報復，在他眼裡，對女人的報復手段就只有一種，當發現真正喜歡荷女的人不是上官雲，而是哈赤烈時，他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
- H- e$ J9 Z# ^" Y# K2 B8 r4 M
( z* g8 W5 l( D! {1 B$ S+ e　　上官雲希望哈赤烈能讓荷女的態度稍為軟化一些，夏瘦雄卻覺得自己的主意更好，“小娘們兒，讓老子把你梳理得服服貼帖。”
* o! w5 \& ?  @  j9 D6 Z
　　看到哈赤烈奇怪的跪姿，夏老三吃了一驚，“幹嘛，海誓山盟嗎？”

& f  ]4 t6 g6 ^$ G　　“出去。”荷女的聲音有氣無力。

　　“咦，你倆玩什麼把戲，怎麼弄得一身汗？”

　　汗水濡濕了女高手的衣裳，夏老三的目光變得貪婪急迫，再也不能從她身上移開，對僵硬不動的哈赤烈竟然沒有在意。
( w+ s% N! @$ F2 A. y& P9 O
　　“讓我給你擦擦汗吧，青城派有絕招，保你樂此不疲。”
' v  N1 m' j. l0 L/ j- Q! M
　　夏瘦雄決定不顧一切了，就算雲王不高興，他也要霸王硬上弓，一個死硬的女人而已，自己頂多挨一頓斥責，不會有多大麻煩。
* E- O8 Z0 |1 @) T' R/ @
4 `0 F( M! \$ D0 F% H0 y$ [3 C: E0 m　　要是讓這個女人知道青城派在中原的地位，沒準她會自願貼上來，夏瘦雄怎麼想都覺得沒有危險。

　　“你刺中我一劍，我也要在你身上刺幾下。”
9 B) Y( {6 p' |. u2 u& H$ R4 t
　　夏瘦雄站在荷女面前，低頭看著她，再厲害的女高手也是女人，似乎明白了什麼，面露驚慌，可身體卻軟得像一攤泥，充滿了任人擺佈的誘惑。

1 U& {$ q0 R; `" O; N0 [9 g" r$ ~4 c　　“嘖嘖。”夏瘦雄沒有看出問題，只是覺得這個女高手好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殺手氣質蕩然無存，留存的只是純粹的媚態，“我會很溫柔的……”他的聲音也在不知不覺間緩和下來。

# s$ B2 U$ r  `/ ]　　就是跪在地上的哈赤烈比較討厭，正好擋在最佳的位置上。

　　“讓開。”夏老三對哈赤烈從來就沒放在眼裡，說完抬腳踢了一下，終於發現異樣，腳踢中的地方竟然硬得跟石頭一樣。

　　從慾望之巔跌入驚訝的沼澤，再爬回警惕的平原，這中間要兜一個大大的圈子，夏瘦雄算是經驗豐富了，也要在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
* _0 A2 H0 A( s) y
9 x, ^- A% E/ G0 Y$ w　　已經來不及了，高手就是高手，不分男女，荷女隱忍不發，等的就是這一刻。

  e, N# k# Q  u* D1 F% a7 U　　她不會點穴術，卻另有絕招。
, |- M/ ^- u. Q9 `2 z0 A: S
- ?. m# L# N- Q' s- z　　七轉七竅定心指，木老頭發明的指法，用不著點中穴位，也能讓對手失去戰鬥力，它在對付曉月堂弟子時，效果最佳，用在其他人身上，也不錯。
/ f+ |! _; t) R( X1 v0 f5 ?
　　夏瘦雄撲通跪下，正好與哈赤烈並列，只是他還能挺身揚頭，“見鬼！”
3 B2 n2 w: B, B
　　荷女右手掐住夏老三的脖子，防止他大聲呼救，左手手指按在他的一隻眼睛上，手銬鎖鏈的長度剛剛好，“鑰匙。”

　　夏瘦雄從來沒領教過這種古怪的功夫，沒點中穴道也能讓自己瞬間失去功力，不過他發現這股勁力並不強，很快就能解開，心裡沒有太慌亂，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去死吧，臭婆……”

　　荷女右手用力，堵住了夏老三最後一點聲音，隨後左手慢慢地剜下去，非常慢，能讓這個男人感受到痛苦的每一個細節。

/ A  V9 \* h$ O' x　　夏瘦雄想要大叫，想要求饒，想要交出鑰匙，可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胡亂地划動雙手，徒勞地想要扳開荷女的手指。
$ h" g8 K' h* F4 [
2 |% Q  J. r1 G: R　　曉月堂隱世多年，不要說中原，就是西域，也早已忘記了那些女人的殘酷手段，在龍王身邊，荷女極少顯露她在本門受到的影響，此時此刻，她做回了自己。
6 V' d. d$ ?; _% Q6 a8 T
" w& L, {' ?' D: O　　痛苦是一道盛宴，她只覺得還遠遠不夠，於是在剜另一眼睛的時候，動作更慢了。
1 O' b# _% x% ?
5 |: }, j+ u7 @" p8 K　　除非必要，殺手很少折磨目標，但曉月堂早已不是單純的殺手門派，她們在受訓過程中經受的種種磨難，都會在出手時轉到他人身上。

% `* `. K$ N: ?4 Z3 u, d　　“你可以去見鬼了。”
. E0 e3 y9 Y: S: i8 Z% {0 g
9 I% S! L# }: ^# V5 ^# W3 |4 e　　荷女鬆開手，屍體倒下，眼窩裡仍在汩汩流血。

" e  C, z8 |/ l　　她在屍體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污，很快找出鐐銬的鑰匙，替自己解開。

4 X% ^. U! i3 D. r# }! K4 I　　是留在營地裡大開殺戒報仇雪恥，還是立刻去找龍王，挽救他那支搖搖欲墜的大軍？
" H$ W# W6 J3 d9 |  o3 K
　　荷女的殺氣已經升到頂點，想到龍王，卻讓她慢慢冷靜下來，突然間，她想起上官雲轉述的上官如的那句話：他們兩個都是《死人經》的祭品，互相扶助，才沒有沉淪。
0 z, N/ P' M" W$ p
　　上官如是對的，只有一點錯誤，荷女想，她與龍王何止“沒有沉淪”，兩人要一起昇華，誰也阻擋不了，就連遙奴的陰魂也不行。
( O% t+ f, G4 P. c& c' ~
　　（求收藏求推薦）
/ u8 ~  q8 g& X% a- j, r6 x; u
          ..........
3 C. F3 H3 ?7 _; h" |3 }
6 g6 n9 K4 W! u6 y,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