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0564 放屁一樣的魔誓

　　聽見靜幽的話，姜風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
　　
　　當然，一人做事一人當，繼木是他殺的沒錯，他也沒打算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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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o3 h% w& Z' ?6 o　　跟靜幽的協議只是權宜之計，兩邊不過各取所需，毫無情誼可言。靜幽是個什麼人，他也很清楚了。
　　
　　但他還是沒想到，靜幽會在現在直接把矛頭引到他身上。
　　
' H- u/ o$ H0 ]4 ~9 {4 i　　他鎮定自若，流井等人紛紛看向他，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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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流井冷笑一聲，不屑地道：「賤貨，妳騙誰呢……」
　　
7 L" V, z$ {: d/ U( [　　這句話還沒說完，靜幽突然居高臨下地向著他一笑。
　　
' L! y6 T- R3 g; ~0 c) p9 K　　她的長相非常平凡，能誇讚的頂多也就是行動間的風情。但她這一笑，就如百花盛開，帶著無窮無盡的芬芳與魅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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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8 r( l9 ]  j! N: k' f　　流井正面直對她的笑容，突然一怔，眼神瞬間渙散。接著，他的嘴唇喃喃蠕動兩下，突然擡起手，開始扇起自己的耳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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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d% R1 Y! }" L! L　　「啪，啪，啪，啪，啪！」他一下接一下，完全沒有留手，每一下都打得極重。
　　
+ j# a7 E% i- G$ E　　巴掌下，他臉上的皮肉迅速綻開，向外噴濺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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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鮮血染滿了身體，滴在了地上，他還是沒有停手，仍然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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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v. h8 d. O. b( a5 ]　　旁邊的戰魔齊齊一愣，叫道：「流井！」「流井大人！」
　　
　　另一名大將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
　　
　　他這一下是想阻止，沒想到流井就像被打斷了什麼重要至極的事情一樣，一個翻手向他胸口擊去，魔氣瞬間爆發，把自己的同伴打出了兩丈遠！
　　
　　他倒也沒繼續追擊，逼退同伴之後，又繼續抽起自己的耳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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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的狀況慘烈而詭異，靜幽站在車轅上，卻是嬌聲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簡直要笑彎了腰。
　　
/ P2 g- c3 O6 {6 D) M　　戰魔們突然意識到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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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魅一族的魔帥，天生擅長迷惑別人心志，製造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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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完全沒想到，一個久歷戰陣，從刀山血海中趟過來的魔族大將，竟然也能這麼容易中招，毫無還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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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T' v) i6 w' {　　流井把自己臉上的肉打得稀爛，隱約見到了白色的頰骨，靜幽這才彈了彈手指，發出清脆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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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井猛然回過神來，停下了動作。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片刻後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他大驚大恐，退後一步，緊盯著靜幽，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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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些戰魔來說，再沒有比被控制、失去自己的意志來得更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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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V: R6 c4 l　　現在只是自抽耳光而已，要是做更令人屈辱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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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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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v9 X8 R3 Q; B. v　　靜幽的笑容消失，冷冷地看著他，道：「面對比你更強的人，說話還是注意點比較好。」
　　
: H' f4 n( F8 s& I2 G7 g　　流井咬緊牙關，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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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幽環視這些戰魔，淡淡地道：「我說了，繼木不是我殺的，是在公平賭鬥中，被一名魔將殺死的。如果你們不信，盡可以去找苦盞。他跟你們魔帥是同袍好友，想必不會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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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 ?. U! v" `  t6 D　　她突然嗤笑一聲，譏諷地道，「只怕繼木也不願意你們繼續追查這件事情。要是換了我，死在一名魔將手下，簡直連丟人兩個字都沒辦法形容！」
　　
  e+ U. f1 l# k0 i　　她一轉身，回到馬車裏，沉聲道：「進去吧。」
　　
　　車輪聲再次轔轔響起，沿著幽冥大道，向著幽冥宮馳去。
　　
　　幽冥大道的確不許馬車通行，但對著靜幽車上的旗幟徽章，還是打開了大門。
　　
　　她拿流井立了威，又給了交待，戰魔們果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馬車離去，沒一個人敢阻止。
　　
1 j7 z% b, C. P" ~. @% y. d% t　　最後，他們只能把目光聚集到姜風身上。
　　
　　一名戰魔咬牙道：「這明明就是靜幽扔出來的替罪羊！」
　　
( I( `7 v' l2 d1 h. _2 u, [' O( w0 y　　魔帥對魔將，公平賭鬥，被魔將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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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v6 A: U- N( D1 ]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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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魔將開始，就已經很難跨階作戰，更別提魔帥與魔將之間隔著一個領域。
　　
! L5 n, a1 P/ p　　能夠打敗領域強者的只有另一個領域強者，這樣的戰鬥，魔將連一絲取勝之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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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看來，繼木只有可能是靜幽殺的。但這女人現在不認，把罪責全部推在了這個魔將身上，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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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井臉上的傷正在緩慢癒合，但還是顯得極為猙獰。
　　
　　他心中憤恨難言，咬牙道：「不管怎麼樣，大人的確就是為這小子而來的。他殺了射日少主，也算不上冤枉！我們先幹掉他，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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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面面相覷，一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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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可能就這樣轉頭回去，必須有人得給他們一個交待！
　　
7 z& W* I9 R5 {5 _9 Q　　從頭到尾，除了靜幽剛剛說完那句話以後，姜風的臉上一直波瀾不驚。面前對著這一群人，他竟然一點緊張的感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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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他甚至嗤地一笑，搖頭道：「原來所謂的魔誓賭鬥，其實屁也不值。」
　　
　　魔誓賭鬥約定，繼木死了，他的手下朋友都不能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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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前這些戰魔的行動卻充分說明了，他們完全沒把魔誓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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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只要把「復仇」轉成「我就是要來找你的麻煩」，就完全可以回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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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掃視著對面，冷笑道，「還有你們這些所謂的戰魔，也只會欺軟怕硬。讓我猜猜看，在戰場上，你們遇見人類意明武皇以及魂明武君，是不是馬上就夾著尾巴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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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J8 e; d1 {) h　　他目若朗星，視線掃過他們，道，「沒錯，繼木就是我殺的。我用這雙拳頭，生生打死的。怎麼，你們要給他復仇？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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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閉嘴！」一個魔將突然大吼一聲，他踏著沉重的腳步衝向姜風，越衝越快，最後化成了一道疾影！
　　
　　他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尖角，隨著他的奔跑，尖角開始旋轉，像鑽頭一樣向著姜風撞來。
　　
　　姜風也沉聲一喝，身體表面有細碎的電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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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s, p" l" Z! Q　　他沒用任何武器，右拳緊握，踏前一步，以拳對角，砸向對方！
　　
# o" I* b# P% c, Y( s3 \　　就在幽冥大道前，狂風突起，氣流向四周狂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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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 F7 }/ D+ J3 R* A　　甄選魔族與管事用手遮住眼睛，勉強看過去，戰魔們卻一動不動，瞪大眼睛，臉上齊齊出現了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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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天動地的狂吼聲響了起來，只見那個魔將頭頂的尖角寸寸碎裂，變成了無數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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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f- a, j! t7 g6 h# Q6 H　　接著，他的腦袋、脖子、胸口全部被打得稀爛，最後只剩下半個身體，在地上晃了一晃，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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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面一招，他竟然就被姜風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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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4 L" W2 z/ R/ |2 g　　這還是魔將與魔將之間的戰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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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5 ~8 e/ j. H　　這種瞬間秒殺的能力，連魔族大將也沒幾個能辦到的！
　　
　　戰魔們目瞪口呆，他們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姜風，心裏同時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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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繼木大人真的是……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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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氣定神閒地收回拳頭，立在原地。
　　
　　他把那個魔將打得稀爛，身上卻沒濺上一滴鮮血，所有的汙物都提前一步，被他身周的電光排斥開了。
　　
( p  @4 `+ |/ K　　他再次環視戰魔，問道：「還有誰要上？」
　　
　　「你這小子……那不可能！」
　　
/ R: R/ C% c' x' |- t" h4 S　　片刻後，又一個戰魔將一聲狂吼，衝了上來。
　　
　　他明顯比前一個狡猾多了，剛剛起身，身形就是一閃，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姜風的身後。
　　
　　他正要出手攻擊，姜風仿佛早已預料到一樣，提前轉身，衝著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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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也變得跟前面那名同伴一樣——不，比他更慘。他連半個身體也沒剩下，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團肉醬。
　　
　　連續兩名同伴在眼前被殺，魔族們雖然沒有什麼友情的概念，但也無法忍受這種屈辱。
　　
　　頓時，二十多個魔族齊聲一聲，一起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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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姜風深吸一口氣，分外明亮的琉璃城天空突然變得陰暗起來，雲層疾速流動，狂風襲來，雷聲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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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j1 ~1 u3 L  o; p5 q4 E, k　　強烈的危險感覺帶著令人密不透風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
　　
　　那兩名魔族大將畢竟境界更高，他們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是什麼，齊聲喝道：「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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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8 h" ?3 E5 F+ c　　這一刻，他們簡直不能稱之為震驚了，那就是徹底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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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j9 I0 ~7 P3 V6 X　　一個魔將，竟然已經掌握了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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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f6 C6 e+ _　　雷電突降，它沒有對準姜風身邊的敵人，而是直接劈進了他的身體裏。
　　
/ i6 `0 e! b* s7 t0 K　　戰魔們齊齊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姜風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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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他化成了一道虛影，頃刻之間打出了數百拳，衝上來的這二十多名魔族，每人都分到了幾十拳！
　　
8 M9 q9 ~" H; R6 w　　「啪啪啪啪啪」，密集的肉體擊打聲接連傳來，血肉四濺，一旁觀戰的准魔侍與管事身上紛紛被濺上了無數黑色的魔血！
　　
　　轉眼間，雲層仍然在姜風頭頂上凝聚著，他身邊的戰魔卻已經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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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V* g2 Y! o　　他先前兩拳幹掉了兩個魔將，現在衝上來的這些當然也不是他一合之敵。
　　
9 r" ]6 Y* Y! B　　凡是衝上來的魔族，全部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幽冥宮前，從來沒出現過這樣血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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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連殺二十多人，表情依舊平靜，眼睛卻不由得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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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自己的拳頭，問道：「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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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姜風身上的氣勢含而不發，但威脅更重。
　　
  V7 A' N3 ?! C* f+ ?　　這一刻，所有的戰魔們全部清晰地意識到了——
　　
; i. ^  t  |  q& L8 U　　靜幽或許沒有騙人，繼木大人，也許真的就是這個魔將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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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 `+ S　　一時間，無比的戒懼與不可思議感在他們心裏升了上來，整個世界都仿佛因此變得不真實了。
　　
　　魔將殺死魔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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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一個那麼強大的魔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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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X. q$ J& a) u　　「……為繼木大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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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D  U+ O* r　　突然一聲暴喝，流井咬牙切齒地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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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個魔將而已，就算擁有領域，又能支撐多久？幹掉他，為繼木大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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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見識過無數死亡與戰鬥，對自己的生死也看得更輕了一點。
　　
　　流井一句話頓時激發了他們的血性，接著，一百多名戰魔在兩名魔族大將的帶領上，齊齊撲出，從四面八方撲向了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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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65 我的魔侍

　　面對數量如此之多的敵人，姜風夷然不懼，擡頭上前。
　　
　　天上的雲層轉得更疾，電光更明顯。
　　
" Z( k, z/ N# m+ J0 e5 N$ Y　　從某個角度來說，流井說得沒錯，的確抓住了姜風最大的弱點。
　　
　　他能幹掉繼木，靠的是強大的爆發力。
　　
　　他現在只是魔將，明力也好，魔氣也好，都只有這個級別，爆發力越強，持續戰鬥能力就越弱。
　　
　　以這種方式戰鬥，他的確會擁有無比強大、可與魔帥媲美的戰力，但魔氣與明力同時要用在引能入體與自癒恢復上，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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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再來一個魔帥，姜風也許還是能夠一戰。但是面對這麼多中高級別的強者，他的確也會覺得麻煩了……
　　
7 n+ o1 R+ D2 L% Q! }9 S" F　　不過，不過一戰而已，有何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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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餘人撲上，姜風卻首先發動。
　　
7 ?( W5 D/ Z' _  R　　又一道閃電從天空劈下，它水桶般粗細，出現的時候連流光溢彩的幽冥大道都顯得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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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對準了姜風的頭頂，馬上就要進入他的體內了。
　　
　　這時，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無比柔和地從幽冥宮方向泛出，它如同輕紗一般，輕柔地鋪滿天空，攔住了疾電。
　　
" N* z) U/ B, G　　接著，這股柔力向著天空繼續擴散開去，很快，雲層就在它的安撫下散去，即將爆發的閃電雷暴也跟著漸漸消失了。
　　
! Z* ?) s9 X3 J2 i' f$ W　　這是……
　　
　　戰魔們見此情形，猛地大喜，動作更猛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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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時，柔力繼續彌漫，輕輕圍在了姜風身邊。
　　
　　「砰」的一聲，最先衝到姜風身邊的是流井之外的另一名魔族大將，他的攻擊爆發前，先撞到了這股柔力上。
　　
4 X3 J; _' S  Q& z5 V( Q) k　　柔力輕輕一彈，卸去了他的力道，把他推向了一邊。
　　
　　後面的戰魔紛紛衝上，他們跟著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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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股柔力的保護下，他們竟然沒一個人能靠近姜風，全部被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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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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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 b2 d: _( f1 x# \  K' W0 U　　流井第一個意識到了這是什麼，他猛然站直身體，對著幽冥宮的方向跪了下去，深深匍匐在地上：「冰靈陛下！」
　　
　　其他的戰魔們也紛紛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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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2 |$ L, o3 W; a# |9 v　　在這種地方，擁有這樣的力量，除了冰靈君后，還可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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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下，五體投地，完全不敢擡頭。
　　
　　在他們的帶領下，一直在圍觀的准魔侍和管事們也紛紛矮了半截，在魔君之威下，沒一個人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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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7 f! `+ W; H8 U  c　　現在站著的只有姜風一個人，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筆直地看向幽冥宮。
　　
9 H2 m1 @% }5 T" M　　這小子……竟敢不下跪，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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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X9 I0 V2 {- G1 D　　幽冥宮突然向著天空，放射出七色毫光，無數光幕輕紗一樣垂下，在半空中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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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情景……的確很像天人宮初開的時候啊！
　　
　　光幕中，一個隱約的人影浮現出來，看不清形貌，卻能讓人打從心底緊張起來。
　　
　　一個溫和的聲音問道：「今天天氣不錯，各位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講個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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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理由……姜風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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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井伏低身體，咬牙沉默了半天道：「可是繼木大人之死……」
　　
* S0 H: M6 D! Z+ Y5 z# v* k　　「嗯？」那個溫和的聲音問道，「那不是繼木提出的，公平賭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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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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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木技不如人，魔核被擊碎，落敗而亡。此事我親眼見證，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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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眼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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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T; k+ t+ N) T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流井更是直接擡起了頭，看向遠處的縹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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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v/ f: r5 u! A　　姜風也跟著微一皺眉，心裏生出些不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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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s  p) R: k9 \　　他一早就知道冰靈君后的意識能夠籠罩整個琉璃城，把一切納入她的控制範圍，但難道其精微程度，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
　　
　　流井的身體一陣劇烈顫抖，最後還是頹然放鬆：「不敢！」
　　
　　「技不如人，落敗而亡」，簡直是給他，以及死去的繼木臉上抽上的兩個耳光。但這話出自冰靈君后嘴裏，難道他們還敢反抗不成？
　　
　　冰靈的聲音平和地道：「我未來的魔侍們，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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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u3 O- }; `　　在這樣的聲音下，匍匐在地的魔族們紛紛站了起來，不由自主地走上了幽冥大道，向著遠方華美的宮殿走去。
　　
" c2 J7 @; L  K) S. A0 `/ y　　姜風擡頭看了一眼遠方，仿佛與一雙無形的眼睛對視了一下，擡步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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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 v% a  [* d4 a( Q　　他能感覺到，一雙雙惡意的目光仍然緊隨在他背後。
　　
1 W! o/ @( ]/ ^% ]3 g( K' `' J　　他深吸口氣，腳步走得更加穩定。
　　
　　很明顯，這件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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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v2 ?& U) g$ x% ~% I& f　　但是……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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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宮大殿已經打開，但還沒什麼人進去。
　　
　　先到的魔族們站在宮前的廣場上，他們也聽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個個用震驚的目光看向徐徐走來的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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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y( S3 `0 f　　正面決鬥，擊殺一名魔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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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2 ]) m8 K' {& B& \　　以魔將之身，就已經擁有了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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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冰靈君后親口認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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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s; \3 ?7 |0 O$ G　　這是他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竟然活生生發生在他們眼前！
　　
# |9 n1 ^% k% C1 H; U: R1 C　　毫無疑問，在這次魔侍甄選中，姜風已經領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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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9 v1 `- `" ^　　還好，要選出的魔侍一共兩人……一時間，好些魔侍都開始這樣想了。
　　
- `  ~' p% b) A. s- U3 r　　跟這個少年搶位置？想死不成？！
　　
0 s! }6 y+ p$ T" x　　「哦，對了。」姜風突然想起件事，走到一個偽魔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友好地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自從走上幽冥大道之後，這個偽魔就一直在偷偷地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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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J3 u# ^! L　　這時被姜風一拍肩膀，他猛地跳了起來，無比慘烈地叫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
　　
' |% ]" R  x  m$ Z) Z6 P! m' E" l　　這正是剛才故作無知，向戰魔們透露姜風身份的那個魔族，當時他一派無辜，演技頗為不錯。但這時，在姜風的目光下，他再也說不出「我不是故意的」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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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衝著他微微一笑，道：「有什麼可對不起的？你剛才說得又沒錯。我正在考慮怎麼跟他們開口，多謝你幫我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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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一派幽深，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笑容卻是令人如沐春風，友善而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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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_" D4 T. J! t. T' U1 F: u4 H　　可這個偽魔看著姜風，卻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嘶聲道：「對，對不起，饒過我……」
　　
( k" z3 I" c6 ]　　說著，他猛地一抖肩膀，甩脫姜風的手，向著幽冥大道另一頭飛奔而去。
　　
3 L, J/ _, T& r  ]0 k) l　　顯然，他被姜風嚇壞了，寧可放棄這場甄選，也不敢再跟他呆在一起！
　　
, B0 y" R  Q9 v: ~　　姜風望著他的背影，揚了揚眉，轉身道：「我只是好心感謝……」
　　
　　他目光所及之處，魔族們無不紛紛避開，好像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心中的惡意一樣。
　　
　　明明只是一個魔將，相比魔校魔尉是級別更高，但正常來說，也只是普通的強者的。
　　
　　但這個少年，靠著他一次次戰鬥，以及毫不留情的手段，已經樹立起了自己不遜於魔帥的威嚴！
　　
: j- |( n4 N, O4 R8 E8 r8 Z5 T- _: U　　接著又有兩批甄選者到達，他們很快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震驚之後，用同樣戒懼的目光看著姜風。
　　
　　原本甄選將來開始，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氣氛就不算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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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1 @2 ^' j　　這時，姜風的身邊更是空出了一大塊範圍，跟其他人涇渭分明的隔了開來。
　　
　　姜風當然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他微微一笑，獨自站在一邊，卻始終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1 X/ {' h; }0 D% X( D- M* E　　片刻後，一個魔族猶豫了一下，向著姜風走了過去。
　　
　　他也沒有靠近，到離他兩步遠的距離就站定了下來，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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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揚了揚眉，問道：「你叫……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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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o1 r, ~7 e　　這正是天華園事件中，唯一一個敢跟他搭話的魔族。
　　
/ {4 l' {& X' R1 _) v7 b　　千紙謹慎地點頭道：「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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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 M7 r! z　　姜風從容一笑道：「大家都是來參加甄選的，不用這麼客氣，直呼我的名字吧。」
　　
　　千紙也跟著笑了笑，並不繼續跟姜風搭話。但他所站的位置，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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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n# Q, Q" p　　片刻後，一輛接一輛車駕接連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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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幽冥宮門口的廣場上，一共陣列了七駕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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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H  y( r) W; j* `　　魔族們紛紛騷動起來，他們肅立行禮，眼角餘光卻忍不住掃了過去。
　　
　　能在幽冥大道上行駛馬車的，除了冰靈君后本人以外，只有她手下最親近的七大魔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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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P. T2 ]' }0 |0 J4 I　　對於像他們這樣的魔族來說，就算不能當選魔侍，能近距離窺得魔帥面孔，已經很值得出去炫耀了。
　　
　　冰靈君后麾下七大魔帥，四女三男，先前已經有三人進去了，現在新到的又有四個。
　　
　　他們紛紛下了馬車，大部分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整頓衣袍進門。
　　
; s  \, \% A8 j. v# p　　只有一個男性魔帥，下了馬車之後，環視了這些中階魔族一圈，沉聲問道：「誰是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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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T- B. c% h& C& R9 ~4 Z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姜風。
　　
6 a! U& h' N4 {- d; t7 q　　姜風從容道：「我是。」
　　
　　這名魔帥是他見過的魔族裏，最為俊美的一個。他目若朗星，輪廓深邃，左臉上有半個青色的紋身，給他更增添了一些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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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0 P( w2 y3 R( L　　他打量了一下姜風，突然勾唇一笑，什麼也沒說，就大步走進了殿裏。
　　
　　姜風腦中浮現出靜幽之前告訴他的資料，同時也聽見了身後的竊竊私語：「這位是……繡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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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F$ O9 O% K7 t1 q　　聲音壓得更低：「聽說他是，冰靈君后的……」
　　
　　周圍傳來心領神會的低聲，姜風回憶著繡青剛才的眼神與他身上傳來的隱約氣息，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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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有什麼地方感覺……有點奇怪？

1月23

0566 雷厲風行

0 B7 u/ L" y# @& U9 [) w0 q　　姜風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那種感覺從何而來。

: E# g7 i& o5 S! k　　當七名魔帥全部到達，一道光從幽冥宮內部散發出來，清幽縹緲的樂聲隨著這道光，如煙如霧一般傳來，所有甄選者全部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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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7 s3 _- {　　幽冥宮大門一直敞開著，這時兩隊侍女排著整齊的隊伍，從甄選者們後面上來。

　　她們中間的每一個都是千嬌百媚，但如今低眉順目，手裡捧著托盤，連膽敢擡頭的都沒有。

2 M6 @  M( \2 c; ]( J# v( M. H　　她們走到幽冥宮面前，雙手舉起托盤，站定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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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K4 E2 l8 a2 L  S　　方才那個輕柔的聲音從裡面輕輕傳出，柔和卻清晰：「黑玉城天風、無流城千紙兩人留下，其餘的人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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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選者們齊齊一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 {) `; R2 p) a3 R  R! K) b　　這時，一名女管事大步走出，環視四周，沉聲道：「天風和千紙是哪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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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千紙對視一眼，一起上前。

　　管事向他們點了點頭，招呼他們進去，又道：「其餘人等，臨走前可以各領一份禮物，以慰遠來之勞。」

　　說完，她就領著姜風和千紙進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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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I$ k8 Y7 G! ?# C+ |　　剩下的甄選者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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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輪甄選，這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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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連冰靈君后的面都沒見到，也沒經過什麼測試考驗，就這樣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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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v7 v0 J- V　　一個魔族立刻不滿地高叫起來：「這不公平！天風……大人也就算了，那個叫千紙的憑什麼被選進來？我明明長得比他更俊，實力比他更強！」

　　一縷疾風突然襲來，撞在他身上，「砰」的一聲把他撞了個跟頭。這個魔族狼狽地爬了起來，倒是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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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的聲音淡淡地道：「我的魔侍。 當然是由我來選。我說是誰，那就是誰了。怎麼，你想指導我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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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魔族打了個寒噤，頓時什麼都不敢說了。

% u' T3 w0 m! X0 M9 H1 _　　對方可是一位頂級的魔君！在這位魔君面前，他算得了什麼？

" |, {6 |: |# ~* b　　他心裡雖然還有些不甘，但還是緊緊閉上了嘴。

) C! T$ Z+ N$ V. ~7 k　　姜風大步走入殿中。眼前頓時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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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L  m) c: _+ O6 V　　幽冥宮是一座水晶宮殿，四處光芒折射，雖然是殿中也不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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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w7 J, B8 k9 R　　但是，這些光線折射得非常巧妙，恰到好處地照亮了他和千紙所在的位置，而把對面掩入了絢爛的光線中。

　　他隱約可以見到那裡有七條人影，但他們的長相身材特徵，卻是什麼也看不清。

　　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從那邊投來。緊緊地注視著他。

* {" P1 u: G% v2 X5 b　　明明被選出來的魔侍是他跟千紙兩個，但這時候千紙被完全忽視了，魔帥與魔君的眼中只有他一個人。

　　殿內極為安靜，隱約可以聽見遠方傳來的聲音。

　　姜風聽見，外面的甄選者終於還是不甘不願地離開，臨走時各領了一份禮物，看見禮物的時候，紛紛發出驚喜的聲音。顯然冰靈君后出手還算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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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8 h; R* f' r3 d& |8 v* ]/ E( V$ y　　聲音最嘈雜的時候，冰靈側了側頭道：「讓他們安靜一點。」

　　她言出令行。幾乎就在瞬間，嘈雜聲被壓了下去，殿中又恢復到徹底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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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道：「過來。」

　　千紙咬了咬嘴唇，不安地看了姜風一眼。姜風倒是非常平靜，冰靈一開口，他就向著那邊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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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9 ]# N$ Q9 A9 p　　隨著他的腳步。光線漸漸移動，最後，他終於看清了對面。

　　那是一個晶石搭成的王座，位於幾級水晶臺階之上。上面斜坐著一個女子，她身披無數白色輕紗。向下如瀑布一般流泄。每一支輕紗上都散發著淡而柔和的光芒，讓她整個人如浸光河之中。

　　但是，即使是這麼燦爛的光芒，也無法掩飾她的美貌。

6 Y4 |/ b2 {& I+ @　　那是一張姜風所見過的、最美麗的面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女性跟她相比，都少了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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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r4 w  o" U: q% i　　最令人驚嘆的是她的那雙眼睛，朦朧而深邃，與她對視時，立刻就會覺得一陣恍惚，彷彿看見了無盡的夢之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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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0 q4 r; F4 j/ B; K) a( K- x6 \　　姜風站在王階之下，與她對視，眼神頓時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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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傳來了隱約的輕笑聲，姜風身體一振，頓時清醒過來，單膝跪地，沉聲道：「見過君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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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睛裡掠過一抹詫異，顯然沒想到姜風這麼快就能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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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7 I5 n. V, q" R　　旁邊的千紙仍然呆立原地，滿臉都是陶醉沉迷，心神已經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了。

　　詫異只是一閃而逝，冰靈輕輕一擺手，千紙立刻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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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時發現了自己剛才的失態，頓時滿臉通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道：「陛下請恕罪，小的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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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輕輕一笑，柔聲道：「能讓你有這樣的表現，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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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K1 T7 b& r" n　　一位魔君竟然如此親和，姜風有些意外，但他仍然低垂著頭，什麼也沒說。

2 r) s; D& m. `: ?　　冰靈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倆就是我的近身魔侍了。不過，在正式任職之前，你們還需要經歷一段時間的測試與訓練。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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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簡單地點了點頭，千紙更加激動：「屬下一定會全力以赴！」

, J- p$ P! E! ?8 o7 w$ N& d8 {　　冰靈偏了偏頭，道：「這是我的七位魔帥，你們先見個禮吧。到時候等你們正式任職，還有很多要與他們打交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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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站起身來，看向她身邊的魔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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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迎上了靜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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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幽的眼神非常複雜，有些意料之中的欣喜，又隱約有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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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姜風力敵斬殺繼木這件事情，把她也驚到了。

4 U5 r7 D$ k# |) ?5 p* b　　靜幽旁邊站的就是繡青。

　　這樣與他對視，方才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但這一次，姜風還是沒想出來這是什麼感覺。於是，他在心裡給繡青做了個記號，決定以後再多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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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 o' |: H6 ^9 q5 I0 M. G* M2 Y　　其餘五名魔帥的形貌都特別特殊，也不知道是因為冰靈的特殊喜好，還是幽魂一族的特性。

" r. D3 o8 {& R* B* k　　這七名魔帥的長相都各有各的俊美，就連平凡如靜幽，也別有一番魅惑的感覺。

　　這時候，他們大部分都表現得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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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  N% J# M5 }　　姜風看得出來，倒不是因為什麼上下等階的差別，而是冰靈剛才所說的訓練。

" z+ t- u7 p9 y, N0 k　　看來那個訓練還是有點兒難度的，在通過之前，他們根本就沒把他們倆當成真正的魔侍。

  N8 g: e6 w; @; T& s. `4 d- J　　魔族的儀式果然很簡單，兩邊見過面之後，七名魔帥就紛紛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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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走時，靜幽又給了姜風一個意味深長的回眸，姜風沒有反應，她卻彷彿更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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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殿上只剩下冰靈君后和他們兩個人。

　　姜風的目光投向冰靈的身後。那裡仍然被絢爛的光線照得影影綽綽，像是空空蕩蕩，又像是有很多生物在隱約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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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注意到姜風的目光，微微一笑，她柔聲道：「近身魔侍，是我身邊很重要的位置，所需要的能力或者比你們想像中更強。所以在上任之前，你們要先經過訓練，訓練有點難度，但我想，你們會度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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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容置疑地道，「現在即然你們已經在這裡了，那就……直接開始吧。」

　　說著，她輕輕一擺手，姜風和千紙同時感覺到一陣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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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突然間出現了一個漩渦，把他們直接吸了進去！

1 U! R. o* K4 L1 K+ x: O: e: {" ]　　漩渦剛把他們吸進去就消失了，幽冥殿上重新變得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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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P; n) W& M; G. |　　冰靈以手支頤，微微一笑道：「我的確很期待啊……」

　　只要這時有人在旁邊就會發現，她注視的方向，正是姜風剛才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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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6 V; d, `/ Q$ b) T　　姜風完全沒想到冰靈這麼雷厲風行，說要訓練馬上就動手了。

　　但他畢竟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反應極快，瞬息之間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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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渦把他們吸進去之後，他們就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裡非常奇怪，無天無地，他一進去就是飄浮在半空中的。

$ w  x# f2 B1 i9 ?　　他剛剛調整好動作，準備觀察四周，突然雙腿一擺，就像一條游魚一樣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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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離開，就有一股狂暴的氣流從旁邊直衝過來，撞向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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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r1 y* R4 |, g1 k. T　　要是剛才被撞上，他就算不會受傷，也會被它捲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3 x8 ^0 h1 J0 @: o　　姜風很快發現，這裡到處都充斥著這樣混亂的氣流，它們有強有弱，完全摸不清規律。

　　這些氣流也很奇怪，有的一團漆黑，有的是稀薄的灰色，有的則是一團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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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對力量的屬性非常敏感，他很快就發現了，黑色的是魔氣，光亮的是明力。

　　這樣的一片空間裡，竟然同時混合著濃淡不一的魔氣與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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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本質上來說，這兩種力量是互不兼容的。它們只要相接觸，就會產生劇烈的反應，糾纏在一起「戰鬥」起來。這些混亂的氣息，其中一部分是「戰鬥」的結果，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力量本身的流動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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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V2 J# R$ Y1 x' H　　這就是訓練？

6 Q% j9 R. w) Q. U# ~& y　　他們到這裡來，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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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7 V5 e  P; p( L　　千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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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正在思索，突然背後生出了一絲寒意，長槍陡然在手，反手就向後挑去！

　　「咻」的一聲，一個黑色的柔軟物體被他遠遠挑開，它拚命地在半空中扭動掙扎著，像一條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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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條「魚」的嘴部有一根極長極銳的尖刺，姜風挑開它之前，這根尖刺已經碰到了他背後的皮膚，再前進一步，就要扎他個透心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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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67 訓練

$ ]3 G3 l8 f8 [- `　　這條「魚」的生命力極其強韌，姜風手腕一抖，先挑又扎，頓時把它從腹部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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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G$ J) C) d- c　　但它竟然沒有死，一團黑色的物質在它的腹部流動，沒一會兒就修補好了那個洞。它身體一扭，擺脫槍尖，再次閃電般射向姜風。

　　好難纏的傢伙。

1 U7 b3 F) h1 D8 {! D　　姜風心裡一驚，一揮手，天地槍陡然間消失，正面一拳與它撞在了一起。

　　源源不絕的力量從他的拳頭上被注進「魚」的肚子裡，黑魚越漲越高，最後「砰」的一聲爆炸開來，形成了一團狂暴的氣流衝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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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b& L* M4 i　　在那之前，姜風就已經先退開了，沒被氣流捲進去。

　　而與此同時，又一股強烈的刺激撲面而來，一條光蛇帶著強得刺眼的光亮，瞬間穿越漫長的距離，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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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敵人，一個由純粹明力形成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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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接踵而來的敵人讓他沒辦法再關注千紙在哪裡，只能全心全意地應付。

　　要說的話，敵人不算太強現在出現的幾個，都是他能輕鬆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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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x9 `, y$ v! H% ]7 P　　但最麻煩的還是眼前的這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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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k  j; g1 U& n$ G　　混亂而複雜的力量讓姜風的感知失效了一大半，天機魔方也根本就算不過來。

* ^% ^( {9 O7 Z0 X5 b　　一開始，他只能憑著自己的「直覺」來感覺敵人的存在與動作，但這種觀察方式肯定是不靠譜的，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判斷當前空間更進一步的情況。

　　同時，這些詭異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物的敵人卻與整個空間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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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生於其中，藏於其中，行動起來無形無跡，攻擊起來也引動著周圍所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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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h7 M6 S) g) q- T  ]: C+ P. t$ ^　　姜風現在就純粹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幹架，對方佔據了所有的地利之便，對他來說除了妨礙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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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利之便嗎……

　　姜風身體微微一震，一道虛影在他身後出現。迅速化成了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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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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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x0 Z  p" y, @. Z, [　　接著，他開始通過法象溝通周圍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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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自己的地盤，那當然就是領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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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出現，姜風對周圍的判斷更加直接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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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發現，在這種環境下，領域也不是那麼好開的。

$ K( u4 e+ }/ x9 D2 e　　所謂的領域，就是利用對世界的理解與解構。通過法象架設出來的一個全新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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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4 K6 O5 j5 h+ s1 i% f　　從本質上來說，這種架設是一種掠奪。是從原有的世界裡。「搶」出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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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在這裡，世界的形式和本質都已經變化了，姜風要怎麼解構，怎麼架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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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出現，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出現了一點變化，但姜風始終無法控制住它，更別提形成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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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情況下，敵人仍然一波接一波，源源不絕地過來。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敵人越來越強，越來越多！

- i6 U4 M8 i% `) h2 c　　到現在為止，姜風還支撐得很輕鬆，再繼續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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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T5 X2 M  ]　　總有他忙不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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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形成外面的大領域，那就形成體內的小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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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法象向後一退，縮進他的體內。他周圍的氣氛也就跟著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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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3 q& C0 o  h  {; e　　一縷縷閃電在他身體表面流動，照得他整個人閃閃發光。

　　姜風的速度和力量瞬間提升！

　　一瞬間，五六個敵人同時爆開，在他周圍形成了狂暴的氣流。

　　混亂的氣流中，姜風整個人發著光，如同天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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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w$ Z& q) ~　　正好。就用這片空間再來實踐一下他的全新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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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跟繼木那一戰，是出於義憤，也是臨場的突破。

　　當時靈光乍現用出的一些戰法，事後回顧起來，有點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正好在這裡再試試。

1 f1 l5 y7 L" x  E2 ~　　姜風身周的光芒越來越強，身體的強度、速度與力量也不斷上升。

　　時間越久。他對這片空間就越是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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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就像一鍋粥，雖然看上去亂成一團，但其實是有一些規律的。

2 U: `  n7 r. Z* S　　這裡米是米，水是水，米就是明力，水是魔氣，兩者看似融合在一起，其實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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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量屬性相反的力量相互混合、相互衝撞、相互搏鬥，讓一切變得更加無序。

　　要解析這種無序狀況，就算天機魔方再升級幾次都不行。

　　既然無法解析，那就順應。

4 b3 K9 T9 G) c! Y5 f4 W$ u  M: ?　　姜風的這種戰法需要不斷吸收外界的力量，把它們轉化成閃電刺激肉體。

* v% e) \9 i6 i) K) y' b$ V　　理論上來說，天心種對明力和魔氣都是兼收並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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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姜風完全可以胡亂吸收一通，讓天心種自己慢慢去分辨力量的屬性，再注入不同的元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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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k, @2 D5 D4 `　　但這裡畢竟不是其他場合，而是魔君冰靈安排好的訓練。

! Y. o- i& Y7 z9 }) _　　他們是冰靈扔到這裡來的，誰知道冰靈會不會在一邊觀看他們的訓練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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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C% c# x# \  ^- C. b' d: s　　所以，姜風絕不能吸收明力，只能把目標對準魔氣！

( J3 j# b* G& C' @2 q　　這一來就複雜了，他必須從一團亂麻的力量裡把魔氣分解出來，單獨吸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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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魔氣本來就沒有對明力熟悉，這就造成了更多的麻煩。

& o! s# c( }" M　　不過，姜風從來就不是怕麻煩的人，他索性把這一點也當成了一種全新的魔氣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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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解開亂麻，理順力量，加以吸收而已。他還沒入境的時候就試過了，現在這麼強了，他又怎麼會怕？！

　　一時間，姜風把心思全部沉入了其中。他細細體會著周圍混亂的環境，分解著明力與魔氣，強迫天心種只與魔氣產生反應。

　　這個工作看上去重複單調，令人厭惡，但不知不覺中，姜風卻沉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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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面臨這樣的環境，第一次直面明力與魔氣的區別，也是第一次在明力的強烈干擾下，感受魔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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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他對這種黑暗力量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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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他周圍的空間發生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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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形成的敵人依然橫衝直撞，攻擊得非常猛烈，魔氣形成的那些卻完全不同。

　　它們剛一靠近姜風，就「砰」的一聲。自動分解開來，形成濃烈的力量，化成閃電，注入他的體內。

　　在這些力量的刺激下，他的速度進一步加快，從被動應付來襲敵人，開始主動搜索起來了！

　　漸漸的。姜風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掃蕩，所到之處。明力被摧毀，魔氣被吸收，身周的環境竟然變得清靜了下來。

5 e; P% a0 j& h/ {8 M1 v　　大部分敵人遇到他，都是一觸即散，偶爾會有一些強大的，也都三兩下就搞定了。

　　在他越來越遊刃有餘的時候，姜風突然停住了腳步，猛地後退！

　　一道淡黑色的影子不知什麼時候潛伏在他身邊，突然間向他襲擊過來。

　　它的速度極為驚人。竟然不遜於幾倍增速後的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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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i2 J) w! J4 s; i& T' m　　姜風不斷後退，它不斷前進，最後終於搶先一步，碰到了姜風，狠狠地把他抽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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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擊的力量也極為強大，姜風悶哼一聲，第一次在這裡感覺到氣血翻湧。

$ c$ P# U; a- j% Z( g) Y+ k' y( o　　他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卻硬生生地頓住，一個轉折，反身強攻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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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影子在空中化形，形成了一個縹緲不定的人形這也是姜風第一次在這裡見到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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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瞬間衝到它面前，一拳正面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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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形不避不閃，同樣正面一拳反擊回來。兩股巨大的力量正面相觸，狂暴的氣流徹底地掃蕩四周，似乎整個世界都跟著動搖了起來。

　　人形立在原地不動，姜風再次被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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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y* W8 h2 G9 {　　兩邊一接觸，就顯出了明顯的強弱之比。

　　這個突然出現的敵人，比姜風想像中更加強大！

+ E! x( @$ n2 S- T, d9 ]* b　　姜風再次噴出一口血，他在半空中穩住身邊。抹去唇邊的一縷鮮血。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笑了起來。

' h1 D2 z2 R- n1 }; M# x$ p　　僅僅兩擊，對方就激起了他的戰意，他再不去想這裡是哪裡，不去想千紙在哪裡。現在他唯一想的，就是打倒面前的敵人！

　　黑氣翻湧，黑雲中閃電隱現，匯聚在姜風頭頂。

' ~7 Y) e) J2 E# L% B! b　　這麼一段時間，他對魔氣的理解突飛猛進，已經足以在這裡形成一小片領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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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在閃閃發光，隱隱雷聲充斥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姜風沉聲道：「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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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的身體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那道人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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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m: l4 I6 I1 b2 z+ a　　姜風很強，但敵人更強。

# g" @4 X2 v, b# T, R　　如果這敵人是個魔族，那他一定在魔帥以上。

# ~8 p+ o8 z  v. p　　而且，他跟繼木不同。

& ~: ]+ k6 T- ?/ T+ _- H　　繼木的領域比較特殊，所以戰鬥方法也是自己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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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發現其中破綻，用肉體強攻之後，無形中就對繼木形成了某種壓制。

　　這跟力量強弱關係不大，更類似於屬性上的克制。

　　但面前這個敵人就不會。

  G" }& }$ _; Z0 x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跟姜風的戰鬥方法有點類似。

' g" u. @& T4 ^) M　　兩人同樣都是近戰，比的就是速度、力量與臨敵反應。

7 {% \5 A/ \+ Y! A/ Q( v+ t4 r　　至少到目前為止，對方在這三項上都不弱於姜風，甚至猶有過之。

　　但姜風還在不斷成長，不斷變強。再繼續打下去會怎麼樣，誰也判斷不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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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J( {6 Y1 _2 y1 N. I( m( o$ K" G  b　　雷電刺激著姜風的身體，也在刺激著他的精神。

3 ?! i  [$ _7 t( ]+ h　　他越來越興奮，突然一聲短喝，衝到對方面前。

1 N; e1 ^; E. i* D7 k　　對方彷彿早有準備，及時地一個側身，伸爪抓下。

7 p  R. M. L# G# T* S+ {  X　　只聽見「嗤」的一聲，姜風的後腦連同脖子的皮肉，全部被他撕了下來！

' V1 D! \, x  V: G! Y: a) w& y　　這種傷勢對姜風來說當然算不上什麼，天人血脈自動運行，開始修復傷勢。

　　強大而不可動搖的力量流了過去，先化解了存在於此的異力，再開始修復。

　　姜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後退，摀住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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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W0 K; u( B9 F' e3 }　　一個印記連著皮肉一起被撕下，現在裡面的力量正在被天人血脈消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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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i6 b* o, M4 X( R& \　　偽造的荒魔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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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_) x+ V9 J　　同時，逆魔印的氣息也跟著一起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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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68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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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M! w' h　　姜風心裡暗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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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去按，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逆魔印的血光微微透了出來，在這片混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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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i9 A% K, f9 y/ h　　姜風心念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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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是被冰靈君后扔到這裡來的，也就是說，他一直處於她的控制範圍內。

7 J7 B% R; k2 u2 y; ~　　面對一個魔君，暴露逆魔的身份，要怎麼樣才能把這件事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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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根本就圓不過去，馬上就要開戰了？

* q  M6 B- v1 Y　　他正在思索，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 H: ]3 o& o- v* P- s! A　　此時，逆魔印也在天人血脈的衝擊下，光芒時斷時續，彷彿隨時都要消失了。但是，從這殘缺的逆魔印上，姜風感覺到了一股奇特的共鳴感，這感覺，正是從對面那敵人身上傳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

　　姜風順著那感覺看過去，突然覺得，對面這人影也給他帶來了一些微妙而奇異的感覺……這感覺，甚至是有些熟悉的。

7 }6 q4 f. I- C6 x, [; w　　姜風反應極快，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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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道：「繡青！你是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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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4 m- b2 G9 n　　他終於現了這絲共鳴感從何而來，也判斷出了這奇異感覺曾經出現在哪裡。

2 ~1 M1 ~" A6 n　　正是在幽冥宮前，與魔帥繡青對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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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1 [2 {$ l6 m3 H　　而這絲共鳴感，分明表示，繡青身上也有逆魔印，他也是個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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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之前忙於戰鬥，完全沒辦法分心去管千紙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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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3 A6 A" |/ w( F" _# g　　按道理來說，這麼險惡的環境，姜風也只能勉強支撐應付，千紙的情形肯定比他糟糕多了。

　　但意外的是，千紙竟然一直存活著，恰好就在此時，他衝到了姜風不遠處，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正要高興，突然注意到他叫的名字是屬於誰的。

　　繡青？魔帥繡青？

9 I* I4 z2 K% {2 B1 G, i) d& u　　他愕然擡頭看過去，正好看見逆魔印變得血紅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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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0 |2 e: @/ X　　他馬上就認了出來。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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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周圍的環境突然生了劇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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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流從四面八方突襲過來，把他們倆捲了進去，向外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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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4 Z  X5 I. B0 u! _  m　　這股力量極其強大。完全不可抗拒，很快，兩人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片刻後，氣流消失，兩人再也控制不住。咻咻兩聲，向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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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臨敵經驗還算豐富，氣流剛一消失，他就一個轉身，運轉體內魔氣，與周圍的空氣產生斥力，飄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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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動他就現，經過剛才那異空間裡的磨練，他對魔氣的感受與掌握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已經快要追上對明力的了。

8 s6 A! W8 o& c& N; b( M0 g/ E　　但這時他無暇多想。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以後，緩緩落了下來，向面前不遠處的王階行禮道：「君后陛下。」

2 P$ a8 C; Z1 L4 ~' o: \! W5 q　　這一下，他們竟然就已經回到了幽冥宮內，周圍一片平靜，冰靈依然居於高處，好像他們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一樣。繡青站在玉座旁邊，俯視他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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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C" E4 S* O+ O: x. U1 X　　千紙這才從混亂中回過神來，叫道：「逆魔印！我看見了逆魔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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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暫時放下要說的話。偏了偏頭看向他：「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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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紙的頭腦一片混亂，但對上冰靈的目光，立刻就像被當頭澆了一桶冷水一樣，冷靜下來。

　　他深吸口氣。看了看繡青，又看了看姜風，不可置信地道：「你們倆……都是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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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緊盯著冰靈君后，第一次如此無禮地看著她：「你……您竟然容許兩名逆魔在你的手下？」

8 j1 [4 Y" d# ^　　他猛然間恍然大悟，道，「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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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 ?& T  K6 {　　他已經猜到了什麼。但是話未出口，他就緊緊閉上了嘴，再也不敢說下去。

　　冰靈側頭道：「這個魔侍頭腦不清，語無倫次，先讓他下去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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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有兩道幽魂一樣的影子出現，飄到了千紙的身邊。

　　千紙的身體一僵，似乎想要反抗，但他終究還是壓抑下了自己的衝動，乖乖地跟著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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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p; N7 s2 d　　殿內只剩下了冰靈、繡青和姜風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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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L9 L8 c; D6 E　　冰靈注視著姜風，目光依然那麼縹緲神秘，卻隱然帶著一絲笑意。她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有話想說，那就說吧。」

- S5 \8 h$ t- \9 A5 l9 s* q　　姜風一直沉默著，這時才點了點頭，肯定地道：「弓輪當初對我說，送我過來的目的是為了拉攏您。」他笑了笑，道，「其實這是騙人的吧？您本身就是逆魔的領袖，他讓我過來，應該也是您的意志。您想親眼看一下我，或者說，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用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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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L: ]5 S* c- i0 Z$ U　　冰靈微微一笑：「現有的證據，似乎並不足以推測出你說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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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 Z8 u- ~2 F/ O　　姜風攤了攤手：「當然還有一些盤外的考慮，不過綜合來說，只有這個結論才是最合理的。您才是逆魔真正的領，沒錯吧！」

) _! i/ b) _% n1 G　　冰靈注視著他，又彷彿透過他看見了別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站起，走下王階。

6 V% P1 z& V% C" {　　她行走的時候，縷縷白紗從她身上垂落，飄逸在後方，彷彿一整條光河隨著她的行動，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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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Q$ r( ^9 C+ Y+ x$ O　　她身上彷彿帶著某種奇妙的氣息，離得越近，姜風的頭腦越是恍惚。一時間，他竟然分不出自己現在是夢是醒，面前看見的這個人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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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血脈突然疾轉動了起來！

　　它很快就掃滅了這種異樣的氛圍，讓姜風的頭腦跟著一清。

　　他的眼神同時變得清醒，直視著冰靈君后，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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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  y" M# r　　冰靈似乎有些詫異，她停住腳步，搖頭道：「我總算知道弓輪為什麼對你如此誇讚了……你果然……頗為不凡。」

" @: a- r2 q2 n  r  D6 }4 ^) K　　姜風揚了揚眉，平靜地道：「他過獎了。」

　　冰靈舒了口氣，周圍的迷霧跟著蕩了一蕩，那種夢境般的感覺消失了。

* L7 _; Q5 [! ?3 o$ |9 {8 s　　她問道：「我聽說，你並非逆魔，只是意外殺死荒魔衛，獲得逆魔印的。」

　　姜風並不否認：「沒錯，弓輪利用了我的無知，騙我染上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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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深深地看著他，彷彿要看進他的心裡去。她喃喃道：「你的血脈非常特殊，其實早就可能消掉逆魔印了。但你一直留著它，是想做什麼？」

7 Y* K6 R. k. g# H! B: d/ Z　　姜風沒想到她連這個也看出來了，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冰靈微微一笑，擡了擡手道：「好吧，我不會再問下去了，這是你的小秘密。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別人不應該打探。」

　　姜風沒有放鬆警惕，冰靈又笑了起來：「有戒心的孩子總是對的。不過我想，你自從跟弓輪會面以來，也見過了不少魔族，知道了不少關於逆魔的事情，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問了你對魔族現在的情況，究竟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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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i' @8 u! L/ E; _% g% u　　姜風突然現，自從初次見面直到這次談話，這是冰靈最認真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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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的情勢？

　　姜風猛地想起了在琉璃城門口看見的那些魔族，那種桀驁不馴、野性十足的樣子……

5 K, a2 l: U" C　　他沉默良久，搖了搖頭道：「我所見到的，還不足以讓我做出判斷。」

　　冰靈有些意外，她睜大了眼睛，突然笑了起來：「有趣，有趣，有趣！好久都沒人會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了。你很誠實，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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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4 f" u: b$ S( g- Y　　她回到王階上，支頤而坐，悠然道：「我看得出來，你現在沒有任何立場。不錯，你一直生活在深山之中，未染塵埃，本來也不應該有什麼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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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垂著頭，靜靜地聽著，冰靈道：「那麼，你就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吧。這個大荒山是什麼樣子的，我希望你最後能給我一個答案。」

　　「今天的訓練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有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再站到這裡，把想說的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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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被帶到幽冥宮側殿的一個房間裡安頓了下來。

　　他剛剛坐下，就有一個人影在門口一閃。

, [! u+ y2 p  L　　他揚了揚眉，叫道：「繡青大人嗎？請進！」

3 j4 V3 _" f3 T3 ~! k2 ?' i  l! S( {3 B　　果然，繡青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房間有些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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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從容地坐著，並不因在一名魔帥面前感到緊張：「一個新人，初來乍到，這樣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

% u' ~6 v$ K! r8 R! i　　繡青自顧自地走到桌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 @, y/ h' v+ F' x- E: g　　幽冥宮事前準備得果然不錯，茶壺是滿的，茶水溫熱，散著怡人的清香。

　　姜風依稀想起，這香氣有點熟悉，似乎在九天大陸的什麼時候聞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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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喝完一整杯茶，這才問道：「剛才陛下說的話，你有什麼感覺？」

　　姜風誠懇地回答：「沒什麼感覺。」他想了想，補充道：「君后陛下可能見得多了，想得多了，有很多跟我們不太一樣的感觸。但我只是個小小魔族，剛剛出來到大荒山，這些問題，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繡青笑了起來，他又倒了一杯茶喝完，這才站起來，拍拍姜風的肩膀：「相信我，這些事情，你必須去考慮每一個魔族都應該好好想想。接下來三個月，我是你的主訓師。明天我會在比武場等你，當然，如果你覺得需要休息休息，也可以暫緩三天。」

) }; Z. G* A  C9 L5 m* K　　說著，他又輕輕在姜風肩膀上一拂，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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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0 y" D　　姜風看著他的背影，眼角餘光突然看見某個東西動了動，警惕地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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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0 R+ d: h/ c8 D% z7 S$ v0 m/ w　　只見窗邊有一個立櫃，櫃子上擺著一面銅鏡，剛剛就是這面銅鏡反射的光芒被他看見了。

, }2 {* q& `7 l4 R" n8 o　　姜風走到鏡邊，影子映入鏡中，立刻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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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L- J" j+ F( D! k$ J- w, E( o! ^　　片刻後，鏡中人影徹底變了個樣子，靜幽微微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天風，天風，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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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69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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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N; J* h$ i' C3 f9 w( k　　姜風早就猜到，他正式中選魔侍之後，靜幽會來找他。

　　但他完全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來了。看來這面銅鏡就是她預先留下的聯絡通道。

　　不過有意思的是，姜風彷彿並不是有意被安排到這個房間裡的。至少在此之前，他跟千紙一共兩名魔侍，誰人住哪間還沒完全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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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i1 A8 }( n5 i　　再者，甄選之後緊接訓練，就連冰靈也不知道訓練時間有多久。

" I$ i' Y3 Q1 ?) `+ L, x9 l  o! w1 L　　靜幽是怎麼判斷出來，他會住在這間房，又會在這個時間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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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w9 }! z+ L3 I$ v! t　　看來靜幽在冰靈君後身邊做下的安排，比他想像中可深多了……

% l* ~4 R% e3 t* M& ~1 Y; e　　這些念頭只是一閃，靜幽的影子就已經徹底定形，呈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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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M" j$ U/ R- V! V" \  `" A) `2 f　　她一見姜風，立刻鬆了口氣，隨意掃了一眼他身後，問道：「只有你一個人在吧？」

　　姜風笑了笑：「你不是已經先知道了，才來找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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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 q6 ~' R" h　　靜幽眉頭一皺，臉色變得陰沉下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姜風，道：「看來中選了魔侍，你有些得意忘形了，竟敢這樣對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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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9 r) q2 ^5 I0 r* J5 Z　　姜風揚了揚眉，他沒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什麼變化，倒是靜幽，現在的表現比以前焦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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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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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p+ M7 m3 p) H& \; w& ]6 Q　　他中選魔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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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t* C2 V( ^; W1 b　　不對，這本來就是靜幽想要推動的事情，現在只是得償所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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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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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6 ?: H; P4 k  v1 L! N　　他力拚繼木，正面對戰幹掉一名魔帥的緣故了？

- r" e9 K  l# w8 A0 f　　他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強大實力，讓靜幽不安，覺得將要失控了？

5 E+ R) ?" U4 N0 W% i5 D　　他的沉默讓靜幽越發煩躁，沉聲道：「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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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h1 v4 r1 H! c　　姜風微微一笑道：「我中選魔侍，到了君后陛下身邊。這一切不都是你的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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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5 m/ J! m　　靜幽擡起下巴：「是，那告訴我，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 c- [" O# `4 V　　姜風道：「按照你的規劃，當然就是設法取得君后陛下的信任，打探到億魂塔的下落，然後為你取到它了。」

　　靜幽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不容置疑地道：「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你必須給我第一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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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0 I: A9 x% U0 ]5 z4 q  O　　姜風揚眉：「恐怕不行。冰靈陛下剛才說了，這三個月都是新魔侍的訓練期，由繡青大人主訓。這段時間裡，我估計連她的面都見不到，何談取得信任？」

　　「訓練？」靜幽狐疑地問道，「什麼訓練？」

　　姜風沒有隱瞞，把甄選之後發生的事情大概跟她說了一遍。只是沒提相關逆魔的事情。

　　靜幽吸了口氣，問道：「混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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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全新的目光看著姜風，上下打量著他：「哼，果然，幹掉繼木這件事情也驚動了冰靈，她會帶你去混沌海訓練，對你可是不一般的看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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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9 E& G0 @, E9 [& F　　姜風明顯從她臉上看出了羡慕嫉妒，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攤了攤手道：「嗯，所以一個月的時間。恐怕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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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靜幽打斷了他，凌厲地道，「這是你要解決的事情，不是我的！我沒時間等太久……而且……」她的目光從姜風的臉上移到他的胸口上，「你這個小情人也等不了太久吧？你對她的餘魂使用了固靈珠？固靈珠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只能管三個月。三個月內你還沒能幫我得到億魂塔的話。我可就沒辦法幫她重塑神魂了！」

　　她深深地看著姜風，警告道，「另外別忘了，你身上還有混沌印。不要想著投靠冰靈，依冰靈對你的看重來背叛我。混沌印一發作。就算是四大魔君齊至，也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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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一閃，靜幽的影像消失。

* G7 R8 `( Y( r* i　　姜風注視著銅鏡上自己的影子，挑了挑嘴角，又皺起了眉。

$ N1 m6 n+ Z* S* c+ P　　靜幽剛剛離開，他的門就被敲響了兩下，姜風道：「進來 。」

/ V: z% R7 x. R" h. Y: k　　一個身穿黑衣的女性魔侍走了進來，行禮道：「天風大人，我叫彩詩，接下來一段時間，由我來侍奉您的起居。有什麼吩咐，請儘管交待。」

! l4 E' D1 }' I. G- P7 L　　姜風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彩詩沒有馬上照辦，她擡起頭來，大膽地笑了笑，問道：「大人，需要我幫您擦一下鏡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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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D  r! s3 F' C$ @　　姜風一驚，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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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 X& _* s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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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詩這才一笑，再次行禮，退下。

4 x$ ^4 |- ~2 ^8 q1 z( G8 G　　姜風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嗤了一聲。

　　靜幽對他可真是夠「放心」的。混沌印、鍛神訣，還有這個女魔侍……一層層的控制加上來，這是對億魂塔勢在必得的架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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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_+ y4 U. ]: Y! M( l　　姜風暫時把靜幽的事情放到一邊，現在他滿腹疑惑，主要在想三件事情。

; V. {$ P, D7 M" [" B　　第一，冰靈組建逆魔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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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r8 b) `1 y& O　　第二，混沌海是什麼？那裡的修煉，以及姜風在修煉之中感覺到的事情代表著什麼？

　　第三，冰靈或者靜幽，究竟要選擇那一邊？

' C+ n/ _1 @7 s2 C5 _# F4 A0 l　　第一件事情。

( g; q% c4 i: ?" x4 H8 R6 y. ~　　雖然姜風表現得很平靜，但老實說，那只是他擅於隱藏自己的情緒而已。

' L* y7 ]) w1 h8 L& s9 l/ l　　當他意識到冰靈才是逆魔的真正首領時，他的心臟陡然狂跳，幾乎要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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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他以前對逆魔沒抱什麼太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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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a" T9 _( k" }* w, J2 d  @' h　　弓輪在逆魔裡地位不低，但也不過是一個魔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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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C/ k9 K6 Q; }# l5 H　　在魔族這樣的地方，實力所代表的東西，比人類世界還要多。
& W" r4 l9 g/ a" \+ M6 K* }2 D& ]& @
. N# I/ n3 o, d) H  R　　而就姜風看來，逆魔的組織鬆散，管理很不嚴格，甚至連理念也不健全。

　　這樣的組織，想要推算管理嚴謹的荒魔法和天命君？

- s  @* c: t* |% e1 l4 h+ \' S　　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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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2 K: r" K/ l; Q/ Y　　姜風混跡其中，想著給利用他們給天命君和魔族找一些麻煩，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現在又不一樣了。

　　逆魔的背景，竟然是冰靈君后，一位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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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a# h1 O8 n) {, u2 B- h- D: Q　　這發展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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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b9 s, Z　　在大荒山待得越久，姜風就越明白，魔君對於這裡來說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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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T( I) A' g　　這就是魔域最頂層的人物，她的一舉一動都將引起魔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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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姜風也隱約瞭解到，現在的四大魔君裡，排第一的當然是天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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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位的就很有些爭議了。大部分人會覺得是離虛君，但就地下的勢力與魔族們的觀感來說，冰靈也排得上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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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x( X# n2 J& }6 H　　只是一直以來， 她更低調，很少露面，所以經常會被遺忘罷了。

2 G1 i: W7 e* M+ T& L7 e! P　　這樣一個人物，組建了逆魔，暗地裡跟天命君以及荒魔法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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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代表著什麼？

) |: b( K) t" {' P6 N* y　　這代表著一切真相被揭開的話，魔族很有可能面臨分裂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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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m0 x% [2 {' C　　魔族要是分裂了，那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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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到這個，姜風同時也意識到了逆魔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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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Y" J/ K+ r　　逆魔與其說反對的是天命君，矛頭的真正指向卻是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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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魔法讓魔族萬眾一心，變得更加強大，甚至扭轉了與御魔軍的局勢。

　　這種情況不應該是對魔族有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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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Q5 G/ z" ?6 Y- Z! ~$ D) E7 c" @　　冰靈君后為什麼要反對這個？

　　雖然只簡單交流了幾句，但姜風看得出來，她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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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A* ]! g- z" l4 ]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背後還有什麼原因？

　　這樣抽絲剝繭地去想的話，她最後留給姜風的話就很有些意味深長了。

　　看清大荒山，看清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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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跟逆魔的主張有什麼聯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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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順其自然地想到了第二件事情上。

　　顯然，冰靈君后一早就是打算收他當魔侍的。那麼，甄選之後，直接把他扔進那個所謂的混沌海修煉，也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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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P) c. o/ Y6 W　　把一切因果聯繫起來的話，這個訓練應該不僅僅只為了增強姜風的實力，也跟她對姜風的另一層要求有關。

　　混沌海同時存在明力和魔氣，兩者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那麼，冰靈也應該是想讓他在這裡，對魔氣擁有更明確、更細緻、更深入地瞭解。

/ H' X( B" j+ T7 O9 o7 C" O2 U　　難道，逆魔的存在跟魔氣，也就是所謂的黑暗明力直接相關？

' |2 D7 L( C( z8 {% l- \+ w2 p　　這其中，又有著什麼樣的聯繫呢？

5 M. E' W0 \& S8 i/ d* o　　姜風坐在桌邊，不知不覺中，想得越來越深。
& |& E6 `4 }' u5 ]" A* M8 m. @1 f
- y: @- ]( c( B　　他腦中隱隱出現了一根鏈條，它能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扣起來。而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所謂的「魔氣」！

/ c2 M$ P% H. Z2 e' |4 T$ f　　只有瞭解到它的本質，才能真正瞭解魔族，瞭解大荒山，也瞭解荒魔法！

　　顯然，冰靈口中的「三個月訓練」，也正是為這個目的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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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c  e/ d/ x5 G: d3 A/ a　　她想讓姜風親身去體會、瞭解這件事情，而這也正是姜風腦中缺失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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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9 c3 v2 Z; v　　姜風長長舒了口氣，思路轉到第三件事情上。

1 D" H: p% X! Y' @  H! X　　重塑葉宵神魂，這件事情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比絕大部分事情都重要。

- v  b. ?& Q% u. A" `$ p2 {: t( _+ x　　之前，靜幽提出「合作」的意圖，他也因此有了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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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f( F/ }  s. K　　但現在，既然知道了冰靈是逆魔首領，一切就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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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心裡喃喃道：「葉宵，讓我再看一看。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讓你復原的！」

　　他胸口的衣服下，魔核的光芒微微一閃，就像一個柔和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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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姜風精神奕奕地出現在繡青面前。

　　這是幽冥宮中的一個比武場，空曠的地面上鑲嵌著無數水晶石，各種不同的顏色形成了複雜而有規律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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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n9 Q8 a6 s' w& x　　姜風向繡青點了點頭道：「今天開始正式訓練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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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展顏一笑，向他勾了勾手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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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0 循環

　　接下來一週，姜風把時間全部花在了混沌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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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9 C  ~& l. v# [　　每天早上，繡青都會把他送過去，他先在混沌海裡感應拚殺，到了一定時候，繡青就會出現，親自成為他的敵人。

　　這段時間的戰鬥，姜風終於發現，他上次勝過繼木，贏得有多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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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_. Z0 t# h* _　　一個魔帥——熟悉領域，熟悉自己力量的魔帥，如果認真對待他的敵人，拼盡全力戰鬥，以姜風現在的實力，的確難以應付！

　　當然，繡青這麼難纏還有一個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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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8 P  h$ ?" t% z9 ]! D　　顯然，他對混沌海絕不陌生，平時肯定也經常在這裡訓練。

　　即使是因為地利之便，這段時間的戰鬥也讓姜風隱約有了一種感覺——

- h# B  a0 f: |' `0 `( u　　繡青比繼木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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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f0 Z6 p+ [　　這點很奇怪，繼木是魔域的十大魔帥之一，排名猶在靜幽之上。

9 v3 h/ y: Q, ~/ Z: b0 E; ]　　而繡青從來名聲不彰，即使在冰靈手下也不是最強的。

! L0 g0 q  z& ?9 |, E2 h3 w　　他是冰靈的隱藏力量？

4 \0 j& t8 |: y. f　　還是說，魔域本來就有更多這樣隱藏了自己力量的魔族？

　　不管怎麼說，可能是奉了冰靈的命令，繡青在姜風面前的確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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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交談起來的時候，他輕鬆灑脫，甚至不乏幽默。但是一到混沌海，他立刻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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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戰，他都是全力以赴，好像面對著的不僅僅是一個魔將，而是堪於與自己匹敵的對手！

　　姜風一開始被打得有點慘，回回都是仗著自己強大的肉體能力得以逃脫——當然，每當繡青判斷他要瀕臨極限的時候，就會打開混沌海的出口，放他出去。

  o! F0 ?8 q( o/ Y" M( ]　　顯然，至少在這段時間的訓練裡。冰靈沒打算把他往死裡逼。

　　混沌海是個特殊環境，這段時間的訓練密集而有效，不知不覺中，姜風有了一些更深的體會。

　　這段時間的戰鬥讓姜風對「自殘戰法」越來越熟悉。

　　他原以為，九輪重光之後，自己的肉體力量已經達到巔峰。現在他才發現。遠非如此。

: a/ `/ c* X+ A) _; E3 @5 R　　以前的他就像一塊非常珍貴優秀的劍胚，擁有著無限潛力與可能，但還有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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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6 z, t) p6 p2 [& i1 q　　而這段時間，一次接一次地錘煉把劍胚漸漸打造成形，每一次戰鬥過後，他都能在精疲力竭的同時，發現自己更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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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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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繡青面前，他當然不敢吸收明力，所以就像第一次一樣。雖然混沌海交織著兩種不同的力量，姜風卻只會感應吸收其中一種。

% d0 D  x2 s: {　　所以，每次他都要在混雜成亂麻的力量裡，迅速把魔力分解出來，吸收進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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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魔力的感知越來越熟悉、越來越清晰，甚至已經不遜於當初對明力了。

' [9 l2 r1 X1 @2 ~( T, A　　這體現在他的戰鬥上，就是實力一日接一日地突飛猛進。繡青好幾次都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表情，對他的態度也更加慎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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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 e5 X8 o$ A# X3 F* C　　但姜風卻無暇顧及他的態度。

　　第五天開始。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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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C4 z1 Q; A  ]( j　　他眼前的混沌海彷彿變了個樣子，明力也好，魔力也好，在他眼裡越來越清晰。

　　這裡本來是一個毫無規律的地方，但姜風卻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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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2 x$ h2 X5 E　　感覺有點……奇怪？

　　明力與魔氣之間……彷彿有些某種奇妙的聯繫？

　　姜風此時正在跟繡青戰鬥，他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停下了動作，擡頭仰望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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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5 o( ^7 R, t/ C　　繡青的武器是一根青色竹笛，這時笛身化作重重青影，正要擊到姜風身上，繡青突然發現了他的不對。

1 T' w. @' ]! h& f+ Z! L  m  q" M　　繡青手一擡。青影重新化成笛子，收了回來，姿態之遊刃有餘，一看就知道是之前留了手的。

　　姜風的上方依然是那一副明暗交織的樣子，跟之前似乎沒有絲毫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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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就是盯著這一片混亂的河流，像是看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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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站在他不遠處，意外地揚眉，低聲道：「竟然有所察覺了嗎？這速度，比預計的還快啊……「

　　他又站了一會兒，喃喃道，「唔，看來還得一段時間。」說著，他收起笛子，轉身消失在了混沌海裡。

　　他剛剛一走，姜風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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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在這裡吸收的只有魔氣，所以身邊籠罩的始終是一團黑氣。

, b% `5 N, \# Z* E. M0 m, q" S1 h　　但現在，黑氣漸漸消失，接下來被吸收進體內的變成了金色的力量——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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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Z1 c6 V! i' ]4 g. n　　明力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重新變成了魔氣。

　　如此，兩種不同的力量在他身體裡進行著切換，元枝與黑暗元枝全部被注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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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更加奇妙的景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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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4 z$ r7 x) u+ Y　　金色與黑色的力量同時出現在姜風身邊，一起向著他體內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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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姜風同時在吸收明力與魔氣，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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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3 H. {2 E% D　　他對明力的控制力本來就非常強，如今，在自我的進步以及繡青的訓練下，他對魔氣的掌握達到同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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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j; z/ V7 w' W% T% ~　　所以，現在，進入他體內的明力與魔氣，無論是數量還是濃度還是 頻率，全部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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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姜風的眼中卻是更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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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看見的明力和魔氣，相同的不僅是數量、濃度、頻率，還有兩者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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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 G/ N6 I* ~8 w$ s　　明力能夠形成結構，用以製作寶器、法陣。魔氣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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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實上，就像大片的雪是由無數細小的雪花結晶形成，明力和魔氣本身也是有極其細微的結構的。

　　姜風一早就發現，兩者的結構非常類似，如同倒影一般。

; ?5 w7 t! |$ s. N" P( f  T+ Q5 f　　現在他再次確認了這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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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如同有一面無形的鏡子樹立在空氣中，兩種完全一致，又完全相反的結構像照鏡子一樣相互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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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y5 X# A1 b; M. U5 ~3 P% F　　它們就這樣進入姜風的體內，同時在天心種裡並存，同時進入兩個不同的元枝。又反過來進入姜風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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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冷熱混合，姜風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舒適、極其暢快的滋味，他甚至在心裡想：這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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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v4 H* Y( d　　是的，這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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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g( B' o  u6 w8 E　　黑暗與光明、正與反，這才是明力和魔氣應該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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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 ^/ X' u2 o　　它們本來就出於同源，也應該在事物的兩頭同時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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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x% d& _　　以前。姜風雖然一直能使用這兩種力量，但一向這是這，那是那，用了這種就得停止那種，從來不能並行。

　　這是他第一次同時吸收這兩種力量，也是第一次同時使用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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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r; I6 N6 o　　完全相等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達成了完美的平衡，它們一左一右，形成了明顯的界限。但漸漸的，在姜風的控制下。它們開始互相接觸，頭尾相連。

　　此時，那種「這就對了」的感覺越發明顯，彷彿一副拼圖到這時才被拼合完整。

3 y& k9 x7 X& l6 o( L　　姜風睜開眼睛，一隻眼睛是深黑色的，一隻眼睛是純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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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 t+ d9 R2 j　　他注視著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在注視著他。

3 X5 E0 M6 J8 h/ e8 V　　他呆立好久，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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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口氣剛剛離開他的嘴唇時。是無色的，但漸漸變成了灰色——這灰色。正跟他以前見過的那種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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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A: c% ^7 f　　當明力與魔氣完全相等時，這縷灰氣就因此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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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氣非常奇特，它出現的時候飄飄蕩蕩，好像全無力量。但是周圍空間裡，無論是明力還是魔氣，一接觸到它。立刻被它兼併吞噬了進去。

3 H/ a+ N+ S) O' A　　這時，兩個隱藏在混沌海深處的敵人衝了過來，想要突襲姜風。

/ r1 S1 O, e9 F4 \" c% i　　這段時間，姜風遇到過不少這樣的敵人，也摸清了一些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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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Y7 M+ x" I1 i* c  j　　這些東西生於混沌海中。完全由明力或者魔氣構成。它們中的大部分都像魚一樣，小的可能只有拇指大小，大的卻堪比鯨魚，力量也強弱不等，姜風給它們取了個名字，叫作「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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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0 f3 t6 S& i, D$ X8 m+ F, m　　千紙那次運氣不錯，遇到不強，所以才一直存活了下來。

5 ?; S' h* w( k2 Y  e) m　　而現在出現的這兩條，一大一小，大的勢均千鈞，小的疾如雷電，都是罕見的強敵！

- e! L# f* @, c% Z; J4 R1 }　　它們還沒到姜風面前，那縷頭髮絲一樣的灰氣就先發現了它們，一屈一彈，提前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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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是神出鬼沒、衝勢驚人的敵人，一邊是無聲無息，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灰氣。兩邊看似強弱懸殊，但這一撞，勝負結果竟然出人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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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力魚剛一碰到這神秘的灰氣，就馬上被分解了！

　　頃刻之間，姜風連看都沒看清楚，兩條偌大的力魚就被分解得乾乾淨淨，一點也不剩了！

　　這一片混沌海從來沒有這麼「乾淨」過，灰氣晃了一晃，漸漸地消失了。

  {5 J$ J  l4 q4 z; Z& n" K3 u　　姜風的雙瞳已經恢復原狀，他親眼看見了灰氣消滅力魚的全過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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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等級的力魚，就算是他也要費點勁兒才能收拾掉，兩條一起，會更麻煩一點。

　　但是，它們在灰氣面前，竟然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明力與魔氣完全平衡時產生的這縷灰氣，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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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 E5 W2 e7 L* ~9 ]" W5 T　　他苦笑著看向自己的體內。

' W& a3 M! p: c8 N: W/ J　　現在，他體內無論是元枝還是黑暗元枝，全部都空蕩蕩的，比面前的混沌海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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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他剛才才大肆吸收了一番，把它們全部注滿了的。

　　這麼一縷細細的灰氣，就把它們全部耗空了。

　　這個大招厲害是厲害，消耗也實在太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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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深吸一口氣，緩慢地恢復著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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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為對力量的理解再次提升了，現在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繡青是自己離開的，外面也沒人在窺視。

" ^; g) W6 t! I# D　　他深思地望向面前的混沌海，若有所思。

* Y; E* ]! m3 I/ A　　這裡的情形非常特殊，姜風的確是因為有天心種，所以發現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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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3 U% h% d# W　　但就算是沒有，在這裡訓練得久了，也會對照著發現這個事實——

3 ]$ V+ v8 }1 C0 \　　黑暗之力與明力完全對應，如同鏡像的兩面！

* h5 c9 v5 s. X　　這，就是冰靈君后想讓我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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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1 兩面

　　姜風沒有馬上離開這裡，而是開始修煉恢復。

* M) L' G* q  t2 m5 J+ M　　剛才被灰氣清空的只有他周圍一片空間，沒一會兒，明力和魔氣重新湧了回來，再次把這裡拉入一片混亂。

. z1 c% Z; i0 X( v" k1 Q　　姜風同時發現，當明力與魔氣在體內形成循環，天心種吸收恢復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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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充滿了元枝與黑暗元枝，同時發現，兩者都往前進了明顯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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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這兩根元枝都是第六鏈第三竅，也就是心明三階或者魔將三階。想要在等級上進入下一步，還得很長一段時間的積累。

1 K2 A2 c, S. w% v. r9 _& ~　　有什麼辦法可以加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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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環視四周，突然意識到，這片混沌海倒真是一個不錯的環境。

　　他剛剛恢復，人影一閃，繡青再次出現。

　　他剛要跟姜風說話，突然眉頭一皺，看向四周。

　　「你剛才做了什麼，這裡的感覺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姜風同樣迷惑地看著他：「我的確有了一些感悟，但是並沒有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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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打量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什麼也沒發現，他向姜風點點頭道：「今天的修煉暫時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吧，君后陛下要召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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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很快就和繡青一起到了冰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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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 r- S6 q' K- H3 B0 r4 E　　她彷彿亙古不變一樣坐在玉座之上，手微微托腮，望向不知名的遠方。

1 z. t; o( }5 b' b: A2 [4 Q. X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姜風的心境有了一些變化，他突然覺得冰靈坐在這裡，的確是高高在上，但同時也很有些冰冷淒清的感覺。

+ F9 P9 L( w$ {" P( W　　她也活了幾千年的了，難道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坐在這樣遠離人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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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L3 q5 i8 M! K1 n' b　　這樣的話，就算有無數人畏懼仰慕，匍匐在他腳下，那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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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冰靈已經看了過來，道：「你過來。」

3 j. Z; y: n0 ~" c　　姜風向她走了過去，站到玉階之下，冰靈道：「再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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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p" d* |7 g+ \( O7 |/ V1 g　　姜風微一揚眉。果然又上了兩級臺階。

+ H, e  }* v  W* G　　冰靈沒再讓他繼續靠近，而是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的眉宇。

　　她似乎有些疑惑，但弄不清楚是為什麼，因此微微蹙起了眉頭——即使是這樣蹙眉的樣子，也美得驚人。讓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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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4 S' ~. g/ `4 S9 y　　姜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瞬間又重新變得清醒，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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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又觀察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向後一靠，揮手讓他下去。

. u7 S# [4 d" [/ ~, C* s# p　　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問道：「繡青說你有一些發現，講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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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X7 R% G- ^9 W　　完全是命令的運氣，但並不惹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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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整理了一下語句。道：「這段時間的修煉，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 l6 `3 R! S1 I! C. @: w+ ]: f　　他擡頭直視冰靈，目光明亮銳利：「混沌海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為什麼明力和魔氣能在那裡和平共處，互相糾纏？」

　　冰靈淡淡地道：「這世上總會有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奇妙之處。」

0 `1 C: q" o7 S　　姜風點點頭道：「或許如此，但我又有另一個疑問。為什麼我感覺到的魔氣和明力，有極大的不同，又有些微妙的相似之處？」

5 \& k8 `  B& v  H/ M　　冰靈揚了揚眉：「哦？再說得具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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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o- t9 _! Y5 n9 D　　姜風道：「今天我才真正發現，魔氣和明力其實是鏡子對面的兩個個體，從某個角度來說，它們是一樣的。只是相互顛倒，截然相反而已。它們展示出來的所有屬性，也都是相互對稱、截然相反的。光與暗、冷與熱、溫順與暴躁……只要把它們倒個個兒，它們就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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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W" m+ r  H( D/ l. e9 z　　冰靈的眼睛微微一亮。點頭道：「不錯，的確是這樣。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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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擡起頭來，整理了一下思路，突然壓低了聲音，輕柔地道：「然後我在想，為什麼這世界上會同時存在人類與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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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 A* X3 H/ K　　冰靈的瞳孔陡然緊縮。這一刻，她眼中的迷霧完全消散，姜風從她的眼底、她的表情裡看見 某種極為鮮明的東西。隱藏在她眼底深處的某種真實情緒、真實意圖，第一次完整地呈現了出來！

5 A9 i# Z8 ?( G0 W3 ?8 h7 X　　過了好一會兒，冰靈才漸漸放鬆，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微笑：「不錯的想法，繼續說下去。」

　　姜風若有所思地道：「我曾經去過接天城。接天城是接天木的所在之地，相當於整個世界的中心。接天城分兩部分，烈焰城與幽冥城，中間以陰陽巷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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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這個詞很有意思，我曾經在古書裡看見過。它代表事物的兩面，這兩面截然相反，卻又相輔相成。這個世界正是因為有了這兩面，才能成為一個整體。」

　　「說起來有趣，在接天城，陰正好可以對付幽冥城，魔族的地盤；而陽正好對應烈焰城，人類的地盤。也就是說，接天城同時許可了這兩種力量、這兩個種族的同時存在！」

　　冰靈注視著他，沉默良久才道：「作為一個從深山裡出來的孩子，你知道的東西比我想像中的多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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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明明意有所指，姜風聽了卻毫無畏懼。

8 Z) y4 j8 s7 P1 L( g2 W: Q　　冰靈在他身上花了這麼多工夫，絕不會輕易放棄。只要她不知道他人類的身份，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姜風微微一笑，接著剛才的話說了下去：「接天木是世界的核心，力量之源。人們一向認為，它是明力的來源，把力量賜予了人類。但反過來說，接天城既然是這種狀況，那接天木會不會還有另一面呢？」

　　說到這裡，他皺起了眉頭，看上去還在盯著冰靈君後看，其實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 c9 L/ Y+ m. c- C, f6 A　　是的，當然沒錯，天心種已經充分說明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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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種是接天木的種子，這世上唯有一顆。

" X" ^/ x. r+ b3 Y" f. t, f　　它對明力和魔氣兼收並蓄，從它之上，能同時生出元枝和黑暗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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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W0 p9 L" i  _" o1 S& {" {- q　　這樣說起來，天心種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接天木只與明力相關」的假象！

3 z( C) q4 p  m' X8 F* w% A, ?. G　　魔氣，或者說黑暗力量，本來也應該是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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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H4 s0 d% V　　他喃喃自語，越想越深：「人類有明心樹，那大荒山呢？是不是應該有魔樹的存在？如果存在，它在哪裡？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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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m# c+ S　　他這話說得有點越界，但還在正常理解範圍內。

　　人類有明心樹，因明心種而獲得力量，這是人盡皆知、魔也皆知的事情。

　　但在大荒山，魔族的力量卻是天生的，並不需要依賴外物。而他在魔域這麼久，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黑暗明心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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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接天木是人類世界的支撐，按照這樣的理論，魔域、大荒山，也必然應該有它的子樹存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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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5 Z9 p+ T: X  X5 b5 H　　冰靈注視著姜風的眼睛已經完全亮了，她輕聲道：「你對人類的事情瞭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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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9 x" |4 L) d　　姜風鎮靜自若地回答：「只是一些常識與一些推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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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m; g4 x5 e) u9 ?　　冰靈點了點頭：「好一番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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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猛地擡頭，意外地道：「我說的是真的嗎？大荒山真的有黑暗明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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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3 ?0 K( |/ Y; _' P& h* K　　冰靈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道：「這個你暫時不用關心。不錯，你能感應到魔氣與明力的對應性，從而推算出這麼多事情，已經很了不起了。你第一階段的訓練已經結束，接下來馬上要進入第二階段。希望你能比我預料中更早地結束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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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揮了揮手，繡青彎下腰，吻過她的手指，對姜風道：「陛下累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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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j7 x! n- J8 T. m& P, r, H3 J　　姜風點點頭，跟著繡青一起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腳步一頓，轉身問道：「對了，我想請陛下應允我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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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_9 _2 m0 l+ d/ b# f$ u+ \　　冰靈淡淡的目光掃過來，果然有些疲倦的樣子。但是她並沒有怒意，只是隨意地問道：「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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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l- ~/ B　　姜風道：「混沌海的修煉對我很有好處，我希望您教我怎麼隨時進去。」他聳了聳肩道，「有時候晚上回去，覺得有些無聊，想找點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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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一怔，突然笑了起來。她點頭道：「好一個找點事情做！難怪你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這種自強不息的精神，值得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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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7 ^& P; m8 B' X  s! T) \: V! i9 Q　　一點星光突然從她的方向出現，直直射入姜風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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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接住一看，那是一枚戒指，簡單卻又精美。戒指由兩色的金屬組成，一個黑色，一個白色，兩種不同的顏色絞結在一起，緩緩流動。

　　冰靈道：「戴上這枚戒指，你只要動念，就可以隨時進出混沌海。你很勤奮，我也希望你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 M( u3 b4 e, n! b: C* `; c. k' a　　姜風沒聽見她後半句話，只是盯著手裡的戒指，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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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戒指的形態、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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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r+ k6 _3 l" D　　豈不是跟天地槍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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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混沌海、天地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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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魔氣……兩者完全平衡生出的神秘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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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U7 j6 \6 D  D2 a, p　　姜風握緊了戒指，一時間有些失神。

' B1 {' c/ D) |6 m! e2 V( ]　　繡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皺眉道：「不要打擾陛下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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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5 a/ {0 }( G5 u　　他叫了兩聲，姜風才回過神來，恍然大悟地道：「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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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8 Z* U0 O4 b$ i. p　　他轉身出去，剛到門口，又忍不住低下頭，看向了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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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L+ \0 ]　　光明完全平衡，能夠生出神秘而強大的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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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 s& ?　　這樣說起來，天地槍……是不是應該也有進階的用法？！

1月23

0572 二階段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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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有隨時進出混沌海的資格，姜風相當於擁有了一個隨身的練武場。

! A- v& I; d! u& V　　不過他發現，以他現在的能力，進出也是需要一些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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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f- l1 \" V$ Z　　大概就跟打開接天之門類似，一來，需要付出一定量的魔氣——明力也可以；二來，需要一定的輸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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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力量無論是數量不夠還是穩定性不夠，都是沒辦法傳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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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想起繡青進出時的隨意感，心裡暗暗警惕。這代表，即使在這樣的細節上，他跟繡青也還是有一些能力差別的。

, R5 ~6 h0 r: T　　把能力的穩定性也放進了修煉的目標裡，姜風回到房間就進入了混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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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進去，就有一條鯊魚形狀的光明力魚向他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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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繡青面前，姜風基本上都是用自己的拳頭來戰鬥，而這一次，他的手一晃，擎出了天地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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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周圍一直有人，姜風只敢使用天地槍的「地槍」，也就是黑暗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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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M3 f  @& b2 {- Z! |3 u　　這一次，白色的「天槍」第一次運行起來，兩種不同顏色的槍桿相互紐結，相互纏繞，一起向著力魚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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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y/ J1 w　　明力和魔氣同時捲了過來，盤旋在天地槍周圍，兩者同時撞向力魚，那條刺眼的「鯊魚」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被撞成了碎片。

　　咦？明力和魔氣同時使用時，本來就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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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激烈卻又溫順，攻擊性極強；魔氣卻暴戾混亂，擁有強大的破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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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混合在一起，竟然在小範圍區域裡形成了一陣強烈的爆炸。這種爆炸擁有非常驚人的力量，姜風甚至發現，在某些地方。形成了毫毛一樣的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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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e+ J) g( m  G　　不過這灰氣實在太細太淡，剛一出現就消失了，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但姜風的心裡立刻就是一陣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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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得沒錯，恰當地使用天地槍，使其達到力量平衡的話，灰氣真的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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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K7 t- Q" w1 ~　　到時候。只要略微穩定的一絲，也能成為他的致命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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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L. U, P1 v# }　　姜風的唇角挑起一絲笑意，瞬間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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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重新沉浸進訓練裡。

! A% {; u+ [( f% e  d1 _　　要讓天地槍的明力和魔氣達到完全平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的控制力必須更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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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s# c, N/ M9 x. D* I　　姜風把一晚上時間都耗在了混沌海上。

　　一開始，他還小心提防著繡青會進來。但很久沒有動靜，也沒有窺探的感覺之後，姜風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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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7 Y9 f+ O　　一來，他只是冰靈手下的一顆棋子。還沒正式投入使用。繡青畢竟是魔帥，怎麼可能把太多時間花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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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來，他今天的一番談話引起了冰靈的讚賞與興趣，魔君當時表現出了一些重視，表示他這枚棋子未來可能是很用的。繡青為他保留一些隱私，也算是一種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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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1 n0 V6 V6 F　　不過，花了一晚上時間，姜風還不能穩定地讓天地槍形成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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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一百次試驗裡勉強能形成一次。這麼不靠譜的機率當然是沒辦法用於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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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c1 i4 z( R  r0 R1 V　　問題還是在於他的控制力不夠強。單是控制其中一種力量還可以。同時控制兩種，使其達到完全平衡、完全對應……簡直太難了。

; G$ A* g. j8 e8 v: M9 G: z　　摸索了一晚上之後。他進入混沌海的速度倒是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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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打開混沌海出口，回到自己的房間，感覺有點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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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1 p; Y1 X　　他剛剛有些放鬆，肩膀突然又緊繃起來，警惕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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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櫃子上。銅鏡光芒一閃，靜幽的影子出現，不耐煩地道：「你一晚上上哪裡去了？怎麼一直都不見人？」

0 _  C' D/ l7 v4 R' L1 u/ I9 z　　這還是上次警告之後，姜風第一次見到她，靜幽臉上的焦躁彷彿又加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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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F$ J- S; F4 `% B7 Q+ {　　姜風晃了晃手裡的戒指。道：「君后把這個給我了，我一直在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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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2 }; ?- C! R- M( A　　靜幽顯然知道這是什麼戒指，她眼睛一亮，驚呼道：「她把這個都給你了？」
9 y) S' {4 J) t8 x2 T5 t" w% [! Q
$ }; _* H- y8 ]4 T6 P　　她臉上的焦躁突然間淡了幾分，笑道：「不錯，看來她還是挺喜歡你的。不過……」

- \# x( D9 A9 r* Y6 }0 h　　她陡然翻臉，緊盯著姜風道，「你可以再努力點，想想辦法，討得她的歡心！別忘了，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揚揚眉，威脅地露出牙齒，「對了，上次我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不是你拿到億魂塔，我馬上就能幫你那小情人重塑神魂的。塑魂需要一個過程，一段時間。你最好記得，這段時間，也是要包括在固靈珠那三個月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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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冷地看了姜風一眼，影子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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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擡起手，輕輕撫摸著額上看不見的印記，意味深長地喃喃道：「混沌印……你對它就這麼放心嗎？對了，還有鍛神訣這道保險……」

　　他垂下眼睛，掩去眼底的怒意。

2 n* }: K0 h5 E/ X7 @$ O　　靜幽多次拿葉宵的事情威脅他，真的把他給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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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按以往的時間，照常到了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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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L/ t5 @( m　　離得老遠，他就聽到了一陣悅耳的笛聲，空靈縹緲，宛若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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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6 i4 A# z6 h8 `/ D9 l$ L　　幽冥宮到處都是錯落有致的水晶，散發著柔和的多彩光芒。現在，笛聲就像牽扯著這薄霧般的光芒一樣，讓它們形成一條條光帶，在水晶陣中穿行，美不可言。

　　姜風走到場邊，擡頭看向繡青，道：「沒想到這笛子竟然還真的是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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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s  B+ U$ _1 n8 s　　繡青坐在比武場邊的一根立柱上，垂目橫笛。

* Q. Z' d4 x% i: J- ~  y) W( K　　笛音輕輕地收了一個尾，緩緩落下，周圍的光帶也跟著散去，重新化成薄薄的光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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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擡起眼睛，笛子在指尖轉了轉：「用它當武器，當然得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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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頭道：「你技巧不錯，不過感情太內斂了一點。」

' G/ b( n3 Y/ \% z% M1 M3 z　　繡青一怔，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下：「沒想到你竟然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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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r2 F. e1 Q9 g9 q　　姜風揚了揚眉毛：「笛音由心而生，以心聆聽，有什麼聽不聽得懂的？」
7 @# ]% Z0 i: M9 a( d6 {7 i3 G. D4 `
. p) m( c# c- \" P( r/ ~　　繡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從柱子上跳了下來，走到姜風身邊：「你這話……真不像一個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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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j7 n& K& _5 T: {　　姜風沒有說話， 繡青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迅速轉移了話題：「走吧，從今天開始要進入第二輪訓練了。開始之前，先去見見君后陛下。」

$ k) w' ?8 g$ L1 v# V" |- i( H　　姜風看了他一眼，乾脆地道：「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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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幽冥宮，姜風突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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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9 H5 h/ N- m1 J' D　　他幾次到這裡來，冰靈都坐在玉座之上，簡直就像從來都沒動過一樣。

　　但今天，玉座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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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C( C9 o% j8 [: K. z, A　　冰靈不是要見他們嗎？她上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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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青突然轉身行禮，躬身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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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G6 {3 |4 n' _　　姜風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玉座後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打開了，一個人正大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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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l$ y, `1 X　　姜風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失聲叫道：「冰靈……陛下？！」

　　冰靈換了一身淡黃色的皮甲，關鍵部位跟普通人類以及魔族一樣以甲相護。

　　她瀑布一樣的長髮高高束起，在身後飄揚，整個人都顯得英姿颯爽，完全不像以前安靜迷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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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k# ]' u; O3 G# N. q% U　　不過，她的眼睛仍然跟以前一樣，神秘深邃，如同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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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B  f+ u$ ~  i　　她淡淡掃了姜風一眼，道：「你的第二階段訓練，我也會一起參加。」

　　姜風一愣，下意識地道：「可您是一位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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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C+ J% ]9 P8 v. {　　冰靈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力量太強，會削弱你的訓練效果？」

　　姜風的確就是這個意思，他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冰靈道：「放心吧，我既然做出這樣的打算，當然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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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H/ R8 f　　她側頭問繡青，「準備好了嗎？」

; Y" S# u) i- c! S0 P( q; s8 N* m　　繡青恭敬地道：「是，一切都已齊備，隨時都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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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點頭道：「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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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6 _, ~2 `! N: [4 ]4 q1 g5 z' u　　所謂的準備，是一輛馬車。

5 {9 N- C! l: b/ K  n  f0 n/ E　　相比起冰靈的身份來說，這輛馬車簡直簡樸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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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停在宮外的玉欄邊，竟然沒有絲毫存在感，要不是冰靈直接向著它走過去，姜風甚至都不會注意到它在那裡。

　　而當姜風一留意到它，立刻就是一驚。

　　馬車前面有四匹黑色的魔獸，它們安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木偶一樣。

　　但偶爾有一匹擡頭與姜風對視，姜風立刻從中看出了極度的靈性，那種感覺，甚至不遜於高等魔族。

　　擁有這樣的靈性，這魔獸的等級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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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Q, F9 y, i　　冰靈走到車邊，輕輕一縱，就走進了車廂。

" B1 |" s+ g, p2 b　　繡青也上了車，坐到了車伕的位置上，姜風跟在他後面，也坐到了他身邊。

+ E" F6 q) T  m# e. l　　繡青笑著看他一眼，推他進車廂：「去吧，陛下還有些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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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i* z+ E* t, {1 r　　姜風想了想，點點頭，果然轉身進去，剛剛進門，他就感覺到身體一輕。

　　姜風回頭，看見繡青輕輕一揮馬鞭，四匹魔獸就一起踏蹄，完全沒有任何助跑地，升到了半空中。

　　它們蹄踏三下，馬車就直上雲霄，到達了雲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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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0573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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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k+ n) x4 Z　　心明武宗就能飛行，但是飛行需要消耗大量明力，短程還可以，絕對支撐不了長途或者高空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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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f- w" }( n' I3 y+ J- _  o　　所以，這還是姜風第一次看見雲端之上的景色，他一瞬間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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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端之上，整個世界彷彿都被狂風所浸染。

　　姜風要不是有力量自動護體，別說看清周圍的景物，沒準一瞬間就被狂風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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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姜風凝望著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想不到什麼太多太複雜的事情，整個人都被這奇蹟般的景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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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8 p5 R; [, d　　周圍的景象變得太快，他現在還站在繡青身邊，馬車的車轅上。

$ a7 _# m3 S4 O3 P( A- N) x$ q　　繡青好像很能感受他的心情，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才道：「行了，看夠了就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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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當然還沒有看夠，不過這句話足夠讓他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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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6 `3 q: P7 u; P* J( j* @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奇蹟般的天空，戀戀不捨地鑽進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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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明顯經過了一些特殊處理，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大多了，簡直就像一個獨立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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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5 r3 E5 U! G3 z3 H　　不愧是魔君的馬車……
+ s. I- {) C& G) m. s* Z$ S
" U: g8 o+ d; R　　冰靈換了裝束，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 x! u- f' ?1 g0 v  K
" I1 V, T. S: H! p　　她一腿盤膝，一腿豎起，端坐在座位上，問道：「你第一次到這樣的高度來？」

+ l+ q4 I+ j6 @　　這對一個新晉的魔將來說再正常不過了，姜風點頭道：「是。」

　　冰靈簡短地問道：「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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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4 S7 {) F! v9 ~3 E4 H& }　　姜風深吸一口氣：「世界之雄偉神奇，令人難以想像！」

　　冰靈勾了勾唇角：「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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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8 ~* i9 k) ^! U# c  G7 U) |　　她現在的一言一行，每一個表現，都透著一種刀鋒般的銳利，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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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擡起眼睛，問道：「還有其它？」

* L2 H) m  h; L# A　　冰靈指了指外面。你再出去，感受一下。

/ Q" t' J  j) M& S　　姜風照辦。沒一會兒他就回來，若有所思：「我知道了，這裡的魔氣非常少……到處都是明力。」

; c/ n: z6 f( w2 l& N: b9 t　　冰靈滿意地點頭，問道：「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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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J! x" V) [; I7 G7 G7 {2 H　　她問得含混，姜風卻很清楚她的意思：「這裡是……大荒山之上！」

　　大荒山即是魔域。那裡的魔氣極為稀有，到處都充斥著濃烈的魔氣。

+ W$ R: I* p7 ]% D　　但是，就在它的正上方，雲層之上，就有這麼徹底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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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氣幾乎全部消失，四處蒸騰著極其強烈的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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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l1 ~: M! i　　不需要冰靈提醒，姜風就已經想得更多。

8 w3 D6 k' X; F8 N5 O　　這是白天，然而夜晚呢？

. w; O6 h6 g8 w9 Q8 T1 b0 N* ^) o　　夜晚太陽落下，雖然有明月高懸。但仍然是黑暗力量佔據了統治地位。

6 L2 d! @/ l$ @* n" N8 P1 s# i　　魔域上方是這樣，九天玄極大陸之上也同樣如此。

+ R% x' Z" d9 k! F. x& r* A" O　　這裡沒有人類，沒有魔族，跟這兩個種族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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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世界，就是這樣自然而然地存在著、運行著。

" S# M# M( j; ^) n  o: |6 O　　冰靈看著他的表情，微微一笑，敲了敲車廂的牆壁，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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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x; @2 r/ ]( a　　車廂震動。四匹魔獸腳踏雲層，平穩地前進。

　　片刻後。它們四蹄一沉，向著雲層內部潛去。透過車窗投射進來的光線迅速變得黯淡了。

　　車外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像是接連不斷的悶雷，又像疾鼓，一直不停。

　　姜風不知道這是要去哪裡，但他看了冰靈一眼。也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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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O0 B" z: i/ I　　幽暗的車廂裡，冰靈直視著不可知的前方，眼中不斷有光芒掠過。

5 J# N* G- k) a1 D( ~4 _) X　　從開始到現在，他見到冰靈不過三次，卻對她留下了無比鮮明、遠勝靜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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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8 `  L7 J0 i1 J　　她在想什麼？她想帶姜風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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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整個魔族……還有人類。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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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6 v. C( Q( B: [% H9 J# n4 K% E　　姜風來到大荒山，原本只是為了葉宵。

　　但現在，葉宵的事情當然還是非常重要，他卻對冰靈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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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隱約有一種感覺，冰靈將要揭示給他的，是他以前從未知道、也從未想過的巨大秘密！

　　為此，靜幽的要求與威脅，也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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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裡一片沉默，不知過了多久，冰靈突然站了起來，走到車門口。

　　她沒有回頭，聲音非常清晰：「這裡，就是你第二次訓練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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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直起身子：「訓練什麼？」

0 ~* J( V7 ~* l& x0 j　　冰靈道：「把這裡的一切，統統淨化掉！」

　　她拉開車門，狂風立刻捲了進來，吹得車裡的器具向四周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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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不乏精美昂貴的藝術品，現在全撞在車廂的牆壁上，撞得粉碎。

　　冰靈卻一點也不在意。她緊盯著外面，眼中那種複雜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這一刻，她突然展露出無盡的悲哀、無盡的憤怒，與無盡的戰意！

　　她「嘩」的一下，把車門撕了下來，扔到一邊，接著，她整個人躍了出去，跳進灰色的雲層裡，陡然間爆發出強大的氣勢！

5 s  F4 W' J! V! W! _) q　　姜風瞪大了眼睛，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上去絕美而柔弱的女人，其實是一個魔君——魔族的頂級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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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o5 |6 j　　姜風搶到車門旁邊，頂著烈烈狂風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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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雲層深處，緩緩走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影，它的身體和四肢極度扭曲，呈現出一副極其痛苦的姿態，正在仰天狂叫。淒厲的風聲從它空洞的嘴部穿過，像是一陣陣慘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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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 o0 J3 z& z4 g　　冰靈剛一出現，它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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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n! e: j, o/ Q) k4 w　　它的嘴巴瞬間張得更大，四肢扭曲地伸長，胡亂向她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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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 O" H, g* v" s1 _　　冰靈的手上出現了一根細細白線，她輕輕一勾細線，一聲清鳴帶動著四周空氣一起共鳴，那個人影的身體突然一僵，接著四分五裂，向四周飄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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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怔，他完全沒看出冰靈的攻擊是什麼，也沒看出那人形究竟是什麼東西。

　　但很快他就發現，那人形被震散之後，並沒有因此消失，而是重新聚攏，再次化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

　　姜風這才意識到。那人形其實不是一整個生物，而像是無數個體聚集在一起的集合。

- ?; [) X& J& m: K! }4 Z% [　　只有把所有的個體全部消滅掉，才能真正地幹掉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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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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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e9 m2 a& |# x　　繡青仍然坐在車轅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冰靈的一舉一動，道：「這是夢魘。」

　　姜風轉頭：「夢魘？這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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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 _- n# C2 L  Q" ]　　繡青挑了挑眉毛：「你不妨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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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1 b$ w1 R: _, y　　這時，冰靈再次震散那個夢魘的集合體。轉向姜風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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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9 I0 Z& H! Y; [) A　　姜風果然深吸一口氣，在車轅上一踩，向那邊縱躍了過去。

7 w" N+ J" ^% H* ?　　這裡是在雲層深處，到處都是粘稠的空氣與濕潤的水氣。但不管哪一樣都是氣體。姜風在這裡完全沒有落足之地，只能依靠心明境界懸浮在半空中。

　　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懸浮非常費勁，明力和魔氣飛快地從元枝裡向外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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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2 j4 P5 |4 j, D　　像這樣下去，別說戰鬥了，再過一會兒他就得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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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一皺。突然看向冰靈。

　　魔君當然能自如地空戰了，但她是怎麼做到的？單純只是憑藉自己強大的魔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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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X5 Y& [$ G　　姜風剛一落入雲中，就感覺到周圍濃稠的空氣發生了變化。

! _- O( {8 e+ J　　他猛地閃身，果然，一隻巨大的狐狸一樣的夢魘正從他背後襲來，姜風稍微閃開，接著一拳砸了過去，夢魘頓時在他的拳頭下面散開。沒一會兒又重新復原了。

　　姜風皺起了眉。這東西揍上去簡直像空氣一樣，一點實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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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H# V4 e. p6 }% K　　如果不是冰靈在與它們戰鬥。如果不是肉眼和感知都能清楚地呈現，姜風甚至會覺得它們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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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究竟是什麼？要怎樣才能幹掉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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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I4 j# Q% |5 ?　　這就是冰靈所謂的淨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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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錚」的一聲清鳴，突然間，雲層劇烈地翻滾起來，一排排地向後面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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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D. T3 e3 s& b* [　　姜風的眼前一亮，只見一根長長的細線在空中拉開。所到之處，所有的夢魘全部消失了！

/ J" e5 s5 y3 D' x! @　　這次消失，就是徹底的消失，再也不復存在。

* q" K+ T7 I. [. k　　姜風一怔，好像從冰靈的動作中看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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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靈舒了口氣。手指一勾，那根細線猛地彈了回來，收入她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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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頭對姜風說：「剩下的活，都是你的了。」

　　這一下好像紆解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終於恢復了最先見面時的神秘而平靜，重新回到馬上上，像是看著周圍，又像是什麼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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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飄浮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緩緩向雲層深處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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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7 E2 y& G2 h% _* e* _　　他身周縈繞著淡淡的魔氣，正是這股力量讓他能夠飛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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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的步子，他身邊的魔氣越來越少，最後幾乎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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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m" L; r# X9 |4 V& y  D　　繡青注視著他，喃喃道：「這種進步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

1 Q- m. b0 R$ W+ D2 n7 Z5 T　　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已經學著冰靈的樣子，改進了施力的方式。

7 E/ r( r& m9 @3 N5 p) ~, p　　真正的飛行，當然不是單純地以力量驅動。不然，就算是魔君或者魂明武君，也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0 h: K3 Y. V9 l5 F( G　　他們必須要對力量有足夠的瞭解與控制力，使身體內外達到一種平衡，從而驅動或者改變這種平衡，達到飛行的目的。

  V* M$ k6 B- q+ ]' q# Z+ N: f: g　　當然，這需要極為強大的控制力，但姜風剛才從混沌海出來，這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0 K* o; d8 }( v　　姜風越走越穩，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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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O4 s0 g8 w% ?& [　　這時，一個更加巨大的影子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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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軀幹四肢又細又長，一步步走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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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K" N. r1 Q! b/ ]/ i1 O. z　　它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就像是停滯了一樣，接著，一股密不透風的氣息直襲而來，在姜風的腦海中炸裂。

　　姜風突然捂著腦袋，幾乎慘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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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幾乎要讓他心臟停跳的恐懼感！

  e( e- \9 s" |: K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強大的精神攻擊！

- X. d( H9 D- M3 ?% y　　姜風一瞬間臉色發白，嘴唇也微微顫抖著。他強撐著自己的精神，擡起頭來，眼睛卻在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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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夢魘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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