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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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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 09:02: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九十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2)2 c/ o! X0 M5 i6 V

5 l7 v- d% i0 v  c8 W! i“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趙杞惡狠狠地看著覃春華與胡亮,“我若倒了,你們還能有好下場?不但你們要跟著我倒楣,連你們的家人也會一起遭殃,你們願意你們的家族從此淪為賤民,食不裹腹,衣不蔽體,甚至於淪淪街頭,行乞度日麼?除了孤注一擲,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這是我們唯一翻本的機會了。”# X& B/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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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他是太尉啊!”覃春華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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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杞陰陰地笑了起來,“不錯,趙牧是太尉,可是我們又不要他死,我要的是子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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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o/ Y& [“如果子蘭死了,那趙太尉焉肯放過我等?”胡亮緊張地連連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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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 n- S* Y9 w, J% p: n趙杞無聲的笑了起來,“他約子蘭見面,可最後子蘭卻死於非命,你們說說,代郡人是恨他呢,還是恨我呢,我可還在西陵城下的大營之中。子蘭一死,趙牧就是代郡的死敵,而我們,替大王除去了他朝思暮想都想除去的人,即便一時會受些委屈,可復起之日,不過旦夕之間也。而趙牧,這一次倒下,卻是再也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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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K0 N/ }# V7 `+ P“可是趙大人,我們與征東軍的交易,豈不是與虎謀皮,代郡可就這樣丟了?”覃春華不甘地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能兩全其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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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M' E& E: q$ S# q“兩全其美?”趙杞冷笑道:“現在就是二選一,春華,捨得捨得,有捨才有得。即便今日代郡不再奉朝廷號令,但征東軍也沒有這個胃口吃下去,所以代郡還得打著趙國的旗號,他們了不起暗中操控罷了,等我們度過了這一劫,重新整頓河山。用不了多久,代郡便會重回大趙的懷抱,趙勇不比子蘭。他在代郡可沒有多大的號召力,只怕大多數的代郡官員。都不認得子蘭這位整天泡在藥罐子裡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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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9 p2 `& V' z. E  V- d; p胡亮霍地站了起來,“幹了,我跟著趙大人幹了,否則,這一次我們就要萬劫不得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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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趙杞撫掌大笑,“春華,你呢?”  K( M  g1 }8 T0 G* r' C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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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跟著趙大人幹了,我可不能將自己一大家子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中。”覃春華咬咬牙。道。“可是我們該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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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b* f4 v+ k+ F7 @( n" \見到兩員大將都再無異議,趙杞不由大喜,先前的擔憂不翼而飛。“趙牧不是要帶一百衛兵上馬鞍山麼?他隻身前來軍中,隨行的只有一個趙一旦,隨行之人,必然要從軍中選擇,這些隨行的人中,我來安排,到時候,你們只要將這些人交給趙牧就好了。”, a0 h3 C" X! C0 b' |* n7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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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騎?”胡亮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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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胡亮一眼。趙杞淡淡一笑,“胡亮,春華。你們兩人也不用多心,虎豹騎在每一位大將,高官身邊都埋伏著有人,也不僅僅就是你們二人,等此事過後,你們身邊的虎豹騎人員,我都會撤走,經此一事,咱們就是患難與共了。再也不存在什麼信任問題了,你們說是嗎?”8 ]! l, E2 h1 s2 v1 x9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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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聽了這話。卻都是如釋重負,誰也不喜歡在自己的身邊有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親兵,都是自己最為親近的人,他們不能確認誰才是虎豹騎,總不能全部推倒重來,就算是推倒重來,誰能敢肯定,重新選擇的人當中,就沒有虎豹騎的人手呢?得趙杞這一承諾,倒是可以安心了。3 x7 V6 b8 N5 [9 T"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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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趙牧帶著這一百精心挑選的人從大營出發,向著馬鞍山進發,殊然不知,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他預想的軌道,此時,大營之內,一雙狼一眼的眼光,正惡狠狠地盯視著趙牧那逐漸離去的寬大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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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9 a  |: u1 I  i1 Z# f" @空中雪籽簌簌飄落,打在屋頂之上,發出細脆而又極密集的聲響,屋裡用土磚壘成了一個四方框,剛剛撿拾而來的柴禾因為被雪水浸濕而在火中正冒出些微的煙氣,不時傳來啪啪的聲響。  R: T7 _9 b" i7 u% W- G0 n2 z! J$ o( z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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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火頭不小,但這間觀宇實在是太破舊了一些,冷風從牆壁的裂縫之中灌進來,使得屋內的溫度比起屋外,也強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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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子蘭,這兩個大趙曾經的一文一武兩根擎天柱,雖然相對而坐,但卻冷目相對,互相之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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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5 y2 {3 X火堆之中啪的一聲脆響,一蓬火星四濺開來,趙牧身體微微一震,似乎從惘然之中猛地驚醒過來,“西陵城下,三萬人今天只怕已經斷糧了?”  ?4 Z6 x1 g. w6 n8 M/ {; a- q* z8 z

" G1 K) ~' ]) k% \7 n子蘭抬起眼,幽幽的眼光之中,閃爍著的盡是憤恨之色,“趙太尉,你記掛著那三萬趙軍餓肚子,可曾想起過我代郡有多少人現在連一份期盼也沒有了?他們已經是你的刀下冤魂。鶴峰一戰,代郡永世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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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H+ R' G* a“你是在怪我?”趙牧歎道,“為了趙國,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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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了趙國!”子蘭猛地將手裡的火鉗擲在地上,“三十年前,你是這樣跟我說的,好,我信了你,三十年,我苟延殘喘,小心翼翼,換來了什麼?換來了你們放棄代郡的策略,三十年後,你又跟我這麼說,這一次,是代郡人無數人的鮮血。趙牧,為什麼每一次你都會這麼大義凜然,永遠覺得自己就是正確的。”& |7 w5 F0 Q6 o# J  m3 T(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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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默然垂首,“這三十年來,趙國擊敗了燕,齊,成為僅次於強秦的第二大國,便證明了我的選擇沒有錯。”+ ~& C6 h/ s! ^/ R3 q, ?2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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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嘿嘿的笑了起來,“所以,我永遠都只能當一個犧牲品嗎?犧牲了我一輩子還不夠,還要搭上我的兒子,你們讓我送拙兒去邯鄲,我送了,可他死在邯鄲,他死了,我還沒有從傷悲之中回過神來,你的大軍就來了,哈哈哈,可是現在這樣的結局,你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吧,你為了趙王極,可謂是漚心嚦血,鞠躬盡瘁了,可他又怎麼,他相信你嗎?換掉你,換上趙杞這個蠢貨,這就是你心中的英明之主?”8 r6 r- d4 J' {: f4 Z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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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歎道:“此一時也彼一時,子蘭,自從你回到代郡,大肆整軍備戰,與燕國高遠互相勾結,不經朝堂同意,擅自取秦國山南郡,你敢說,你沒有異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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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P+ m  j' X, o! O+ w“我沒有!”子蘭理直氣壯地看著他,“趙牧,我可以拍著胸脯告訴你,我做這些,唯一的目的就是自保,我如果沒有實力,趙無極隨時可以取了我的命去,我已經為大趙付出了一輩子,不想最後落個沒下場,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大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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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c; w2 K; i趙牧看著子蘭,“你曾是趙國的國相,你很明白,你這樣做,已經背叛了大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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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看法!”子蘭冷笑,“拙兒死了,你來了,既然你們敢來,我便再也不會忍氣吞聲。”- W8 w) \+ w, h6 }+ {

5 E: ]! t, p4 ^& r) s# Z9 B“你想要怎麼樣?”趙牧搖頭道。0 @% O4 X* {" F4 p7 k

' r  \& D  A: Z" z8 n“很簡單,趙牧,我也實話告訴你,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到了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我的屬下潘宏已經在國內聯絡了大量的貴族領主,我的目的很明確,趙無極下臺。這件事,如果你點頭同意了,那麼趙國的損失將會降到最低。不要跟我說荊如風的問題,他雖然統帶著河東大營,但河東大營你經營多年,大趙軍中,上上下下,哪裡不是你的人手?現在是戰是和,你一言面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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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u* w9 L9 Q“你想當大趙的王上!”趙牧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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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子蘭斷然搖頭,“我要的只是趙無極下臺,至於你們另立誰為新王,跟我毫不相干,只要趙無極下臺,此生此世,我子蘭永不出代郡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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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子蘭,趙牧緩緩搖頭,如果趙無極真的下臺,其它的皇族子弟,那一個人的名望,德行能與子蘭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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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R$ m! u! w“趙拙的事,是燕國燕翎衛與秦國黑冰台插手的結果,我相信你也知道,這件事,是趙杞的責任,王上把趙杞交給你,由你處置,趙軍也會退出代郡,甚至可以同意你在代郡事實上的獨立,你不出代郡,替趙國永世鎮守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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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1 U+ |7 D. H! b; d, q趙牧開出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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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d+ L  M; n子蘭嘿嘿地笑了起來,“殺了我兒子的兇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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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C" b9 e) p7 u7 L; u“那是王上的三子,不可能交給你。但他從此也將永遠失去了前途,這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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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沒得談了!”子蘭冷冷地道。# @# ]+ `4 M1 q% Z# [7 x- x1 n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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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你不要玩火,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你與高遠勾結,這一次如果沒有征東軍突然插手,你知道是什麼後果?但是高遠是什麼人,他會無條件地幫助你嗎?此人狼子野心,野心勃勃,他巴不得我們大趙亂成一團,你別忘了,他仍然是燕國的征東將軍,燕國與我趙國是世仇,高遠此人,雄才大略,剛剛在河套已經擊敗了東胡,現在他已經騰出了手,你的代郡,只怕已經被他滲透得不成模樣,你放征東軍入代郡,這是引狼入室。小心過得幾年,代郡就不是大趙的代郡,而是燕國的代郡了。”趙牧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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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1 E1 {9 a* j. @3 S! V“如何應付高遠,我心中很清楚。”子蘭冷笑道:“征東軍入代郡,攏共不到五千人,你認為這五千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q8 }& R$ o7 `* K( i

0 l0 `, d/ p* `7 S“我只知道,沒有這五千人,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子蘭,我願意來與你說這番話,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曾為大趙作出過巨大的犧牲,你是趙國人,你也很清楚,我大趙現在面臨的困境是什麼?為了大趙,我們雙方彼此各退一步,豈不是兩全其美?”趙牧道:“你如不願意,我只能回去,接下來你也知道將面對什麼,我將率軍再次前來,我不是趙杞。”. ]3 ~6 I7 }3 p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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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3)0 V, T% k7 a9 T4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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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放聲長笑,仰首朝天,“你來又如何?現在在西陵城下走投無路的數萬常備軍便是你的榜樣,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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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心頭怒極,胸中一陣發悶,又感到喉嚨之中陣陣腥甜,強忍下這一口逆血:“好,好,你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子蘭了,虧我還認為你是我的朋友,是一個赤誠的大趙人,會永遠為大趙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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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你離開的時候,我讓人給你送去的袍子嗎?割袍斷義,從那時起,我們便不是朋友了。”子蘭拂袖,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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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站起身來,一腳將凳子掃到了火堆裡,轟然聲中,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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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同時,外間突然傳來了激烈的打鬥之聲,兵器的碰撞與死亡的哀鳴清晰地傳到了屋內,趙牧與子蘭兩人同時面色大變,後退數步,手同時按到了腰間的刀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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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 P5 t' k& ?+ P( _& g( T% a2 q“你想……”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但看到對方面容上的驚訝,馬上便發現了這件事的異常。. ?0 W0 ], v! W. d

  y9 t7 J/ x0 r6 Y" X“不是你?”兩人再一齊同聲發問。; b, k* l4 }# j& y. N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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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兩次想到了同一個問題,兩人的心一下子都沉到了穀底,兩人究竟是幾十年的朋友,只是一看對方的神色,便知道外面的廝殺,與這裡的兩個人都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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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Z) t* e6 B“這裡離鶴峰最近。”趙牧目光炯炯地看著子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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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1 q5 l* i8 w; L“馬鞍山的安保是由征東軍負責的,我在這裡的軍隊,都被你殺光了。”6 n, Q  n, t' r: ~: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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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東軍想要我的命?還是我們的命?我們兩個人只要死了一個,那就真是不死不休了。子蘭,你現在應該知道征東軍不懷好意了吧?”趙牧冷然道:“走吧,跟我走,鶴峰你應當是不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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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8 B% [  {  `6 v子蘭似乎仍然沉浸在震驚當中沒有回過神來。呆呆地站在哪裡。# j! O* V" P( _8 i$ X8 a

0 L8 n4 k/ Z$ X“跟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嗎?喊殺聲已經往這裡越逼越近了。這說明對方的戰鬥力遠勝我們的親兵。再不走,那就走不了。趙一旦!”趙牧吼道。+ B  M- E3 u' Z! ~) k

$ r3 c2 v8 q: D: q* p5 C門轟然打開,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的不是趙一旦,卻是一個趙牧,子蘭兩人誰都沒有想到的人物,來人是趙杞,應當還被困在西陵城下趙軍大營之中的趙杞。" D4 a5 y2 p. b: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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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尉,你要走,請便。但子蘭相公卻是不能走。”趙杞負手立在大門前,滿臉的得意之色,事情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在征東軍的配合之下,隨同趙牧而來的那百名虎貌騎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將子蘭的衛兵殺了一個精光。現在這裡,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Z, j, N5 M1 }" g

# w: |3 O0 W* [盯著得意洋洋的趙杞看了片刻,趙牧突然怒吼起來,“趙杞,你竟敢與征東軍勾結?”, A6 s7 [% g- W/ N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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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杞面色一端。“太尉,這話你說錯了吧,與征東軍勾結的人此時正站在您的面前與你言談甚歡。我指揮下的軍隊與征東軍戰鬥數場,這可是無數士兵都能作證的事情,您怎麼說我與征東軍勾結呢?而且,您眼前的這個人,是大王指定要殺死的人,可是您卻在與他私下會面,這似乎對王上不太尊重吧?趙太尉,您可是我們大趙的太尉,此事。我不為己甚,您走吧。這裡交給我們了。”  g# r# @( M" U) l8 h0 X

. X4 E7 Y6 G% z& E- J# {. ?6 G趙牧冷哼一聲,嗆的一聲拔出刀來。反手一把拖住了子蘭,“跟我走,我倒想看看,大趙的士兵,那一個敢擋在我趙牧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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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趙杞呵呵大笑,“趙太尉,你以為你是大趙的王嗎?”一揮手,身後閃出十數名士兵,手中握著強弩,藍光悠悠的箭頭毫不猶豫地對準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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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尉,這箭頭上可是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擦破一點油皮,可就沒命了。”趙杞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趙太尉,你想試一試你在軍中的威信嗎?”% G3 u- l* o" X1 d2 B6 a9 u

7 C: h# a+ s6 Y1 Y5 |' w, J趙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腳下卻沒有向前走,趙杞既然這麼有把握,出現在這裡的人自然就是他的心腹,趙牧現在知道,趙杞很早就已經到了覃春華與胡亮軍中,並重新取得了二人的效忠,而自己帶來的這一百人,不用說,全都是趙杞親自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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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隨著趙杞的腳步移動,他很想抓住趙杞作為人質,但趙杞極其狡滑,總是游離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外,趙牧知道自己已經老了,沒有年輕時的矯健,而且趙杞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T! |7 c9 C' |

# o$ @' O2 d$ Q+ u趙杞冷笑著,從懷裡掏出趙牧給趙王所寫的那一封奏章,甩手扔給了對方,“趙太尉,你知道趙拙的死與我沒關係,雖然我很想弄死子蘭,但我卻不會愚蠢地在邯鄲這種地方對趙拙下手,但你卻很無恥地將這些栽到我的頭上,讓我來當這個替罪羊,很可惜,這封信落到了我的手中,我不是子蘭,所以,我不會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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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飄落在地上,趙牧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趙尚呢?”0 P' x% u+ V0 I8 o/ `: D5 o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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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尚做出了屠城的這種世人難容的惡事,我放了他第一次,難道還會放他第二次嗎?早死早投胎,我送他上路了,下輩子,但願他做個好人吧!”趙杞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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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q6 _2 ?( [他帶不走子蘭,但是,他卻仍然沒有鬆開子蘭的手。- G0 x  V/ d4 |/ Z% F6 b8 N

4 Q' Z& m$ w6 r" n, S/ c子蘭在這一瞬間,卻是想了很多很多,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趙牧約自己見面,知道的人極少,但征東軍的高級將領卻不在其列,恐怕就在自己接到趙牧的信開始,這個陰謀就已經在蘊釀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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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B$ s5 L$ t9 \* Y7 r7 _9 s趙杞能夠從西陵城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走脫,回到覃春華與極亮的軍中重新掌控軍隊,是因為征東軍在其中搞鬼,而馬鞍山的安保是白羽程負責的,現在外面的敵人,除了趙牧身邊的這些人外,應當還有另外的潛藏者,那肯定是就是征東軍暗藏下來的,不用說,征東軍已經與趙杞達成了某種協定,趙杞殺死了自己,在趙王面前,也算是完成了任務,而他付出的代價,不用說,就是代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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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掙脫了趙牧的手,緩緩地後退,走回到了火堆邊,緩緩地坐了下來,看著已經不再旺盛的火堆,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極其開心,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流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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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回頭震驚地看著子蘭,趙杞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兩人直勾勾地看著子蘭,半晌趙杞才冷冷地道:“子蘭相公,已經死到臨頭了,還在弄什麼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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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仍在笑著,看著趙牧,“趙牧,你說得沒錯,你果然也沒有看錯我,我,的的確確不能做一個合適的君王呢,我一向講究以德服人,以信互予,永遠也不可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當面好得如同親兄弟,甚至可以為兄弟灑熱血,拋頭顱,但頭顱剛剛落地,血還沒有變冷,兄弟卻悄悄地在背後拔刀子了。厲害,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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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x: w; J% }“子蘭相公,你做一個相國,本來是頂好的,但這些年來,你卻從來也沒有死心,這便是你的悲劇所在,你輸得並不冤。高遠雖然年輕,但卻比你不知厲害了多少,所以,你不是死在我的手上,而是死在他的手裡,你到了地下,且不要記恨我。”他抬起了手,士兵們抬起了手中的弩弓,箭頭對準了子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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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橫跨一步,擋在了子蘭之前,“趙杞,現在大家都已經明白是征東軍想要圖謀代郡,你殺死了子蘭,對方的陰謀就會得逞了,這你不明白嗎?你是趙國的大臣,是趙國的貴族,世受國恩,你不為國想想麼?”5 Z$ x* N3 a! n2 }- ~! D0 ~

5 s. C/ ?; m5 [! ~" y' |趙杞冷然一笑,“子蘭不死,我便要死,太尉,你以為我糊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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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9 R4 Z8 `; k4 I“我保證,你不會因為此事受到半點牽連!”趙牧大聲道,“你可以信任我,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說過一句空話,只要是承諾過的,就一定會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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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9 k. B' \7 S  N! T“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趙杞緩緩後退,“所以,我才能走到今天,而且太尉,你不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向我靠近,你嘴裡在向我承諾,心裡卻仍在想抓我為人質,我說過,我不是子蘭。”% @2 G! m& y( V) U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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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不必麻煩了。”身後傳來子蘭的身音,趙牧回頭,赫然發現,子蘭已經抽出了佩刀,橫在了脖子上,“我是子蘭,死,也總得有點尊嚴,不可能死在亂箭之下,替我告訴趙勇和潘宏,征東軍絕不可信,我就不給你留信了,我相信,即便我留下,隻言片語也不可能走出這間房子。趙杞認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但我相信,這裡的一切,只會控制在征東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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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e' ]5 m9 a7 L- \窗外傳來輕輕的鼓掌聲,“子蘭相公一語中的,你的確不必留下什麼信物或者信了,安心走吧,趙勇,我們會替你照顧好,大富大貴我不敢說,但我們一定會承諾你這一族的香火絕不斷絕,趙太尉說他有諾必承,恐怕言過其實,但我們征東軍說到的,就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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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9 N! K9 k" M( c“誰?”趙牧回頭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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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征東軍的一名將領,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應當叫橫刀。”子蘭看著趙牧,“趙兄,拜託了,替我拿回代郡。來世再做兄弟吧,不做這一輩子的兄弟,就做那種最普通的鄉下兄弟就好了。”6 J9 s% L3 h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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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趙牧伸出手去,卻僵在半空,子蘭手中的刀橫勒過脖子,鮮血噴濺而出,面前本已黯淡的火苗卻在這瞬間猛地竄起偌大的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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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z, }$ P; t趙牧一張嘴,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人也隨即軟軟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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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9 c' ^- G4 A看著眼前這一幕,趙杞亦是手腳冰涼,半晌,才道:“來人,照顧好太尉,將子蘭的屍體帶好,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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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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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血噴出來,趙牧軟倒在地上,卻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全身乏力的他,努力轉動眼珠看著倒在火堆邊的血泊之中的子蘭,眼淚不可遏止地流出來,順著臉龐緩緩滑落在地上。士兵們很快便製作了兩副簡易的擔架,將趙牧與子蘭放到擔架之上,抬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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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 Z/ R  O9 O5 C房間之外,橫刀取下了蒙在面上的黑巾,斜靠在一棵樹上,在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卻是最先與趙杞接觸的曹天賜,兩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哪裡,但趙杞很清楚,在兩人身後的暗處之中,不知隱藏了多少全副武裝的征東軍士兵,對方的戰鬥力讓他感到恐怖,子蘭帶來的一百人,便是他們出手殺死的,戰鬥時間如此之短,彰顯出了對方絕對的戰鬥力。9 a; n6 B- r; o. {; q0 Y) f3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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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走到了曹天賜面前,看著對方,“我們仍然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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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賜哧的一笑,“當然,所以趙大人,下山之後,你快跑吧,步兵將軍已經準備追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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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佈置了覃春華與胡亮兩人率了一千精銳前來接應。”趙杞目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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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賜摸裟著下巴,似笑非笑,“趙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在你們趙國再一次派兵入侵代郡之前,我們還是朋友,是盟友,有著共同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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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7 Q4 A+ W4 P, |% C4 p: N5 A* f* f3 X“西陵城下的三萬趙軍?”趙杞試探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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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2 \3 k/ E, b1 H$ m# |! W. t曹天賜一攤雙手,“趙大人,做人不能太貪心了,你知道,子蘭死了,代郡人需要發洩來平息他們心中的怒火。”( ]0 W! H9 Q8 h  t# g& ^- n7 |

* U1 s0 S( L8 N% U) Q“我的兒子也在哪裡,我希望他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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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接到了相關的命令,趙大人。你的兒子可以率領一支不超過三千人的部眾走,這是我們的上限,超過了這個數目。他們就不得不與其它人一起留下來了,我們做出這個決定。亦是為了向趙大人表明我們的誠意,因為以後,我們還有很多的合作機會呢?”曹天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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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n0 i' S2 i6 i“高將軍既然已經平定了河套,東胡短時間內也沒有能力再度發起進攻,那麼接下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高將軍要向燕王下手了?”趙杞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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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將軍是燕國的征東將軍,趙大人。你這話可就太大逆不道了。”曹天賜呵呵地笑了起來# \. E' I( S. O$ C* N5 u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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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杞點點頭,看了一眼曹天賜,轉身尾隨著部下下山而去。: G* Z8 l& A/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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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院長,這人讓我感到很噁心!”身後,傳來橫刀的聲音,“真恨不得給他一刀,宰了他,眼前一片清淨。”! Y0 G$ A0 G9 k  k/ X/ q" q$ h# S0 T

  n+ L1 ?5 F5 |& H“對於我們而言,這樣的人卻是越多越好。”曹天賜回頭,看著橫刀。“老哥子,蔣議政說過,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誰都想做個光明磊落的人,但如果我們征東府中,都是這樣的人的話,只怕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成為別人盤中的食物。”他點了點火堆旁的那攤血跡,“子蘭是一個讓人尊敬的人,可是現在,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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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刀歎了一口氣。“所以說,我還是覺得我以前當馬匪時更快活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現在。子蘭死在我們的手中,我真是感到愧疚。”& Q) q' u' c2 W$ p3 P1 Z" l

' n5 R! @: I' P  f0 i“子蘭是死在趙杞的手中,我們要大力宣揚,而趙杞也會自己大力宣揚,你不必反這攤屎抹在自己頭上。”曹天賜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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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N+ y, o  \, X橫刀點點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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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發信號,然後一把火燒了這裡。步兵將軍也該出手了。”曹天賜舉步下山,“我要馬上趕回西陵城去。”- R+ \/ n; t! ?& D-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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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馬鞍山上突然火光大起,一支支尖厲的鳴鏑從山上飛起,響徹天空,山下,趙杞看著馬鞍山上的火光,對著前來接應的覃春華與胡亮道:“我先帶太尉與子蘭的屍體回去,你們二人在這裡堵截追兵。邊戰邊退。”6 y4 i5 a9 O9 {' `. V. G

& c8 F% _5 w$ V8 E: \/ ~“大人,對方全部是騎兵,我們只帶了兩千人,只怕不是對手。”覃春華惴惴不安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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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9 w1 h) F“放心吧!”趙杞呵呵笑著:“只是虛應故事而已,對方做出追擊的姿態,我們自然要做出封堵的樣子,且戰且退,我已經與對方都商談好了,我們在馬鬃嶺再見。”# R- v& d0 r$ V7 }4 L

+ i  z! t% E7 s6 J1 \0 n“遵命!”得到了趙杞的保證,覃春華放下心來。& n( J- g# v9 q: ^

4 t2 \! A# p  Z0 [% ^8 E當趙杞帶著人遠去的時候,步兵率領的一千多騎兵已是奔騰而至,無數的火把照亮了夜空,“殺光他們!”步兵長弓前指,厲聲喝道。; l  w$ N, V2 D7 T  K  J

( f; k: c2 _/ r) l! Y. l“征東軍,萬勝!”一千餘騎兵齊聲呐喊,馬刀揮舞,兇神惡煞一般撲向了遠處正在後退的趙軍。% m7 m, r- i: B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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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如雨下,趙軍成片成片的栽倒在地上,先入為主的覃春華與胡亮二人,以為這只是一場虛應故事,連對付騎兵最基本的陣型都沒有,只是讓士兵搖旗呐喊,邊喊邊退的他們,完全沒有料想到這是一場真正的戰鬥。& {6 F3 s: \+ U5 }! {

: K) c+ n# Z* O; M4 L5 }“春華,不對。”胡亮看到瞬息之間,他們兩人所帶的部隊已經被對方的騎兵截成了一段一段,看著對手毫不留手的揮刀砍死自己的部卒,驚呼道:“他們是來真的。”) n* r) r6 Q3 `0 i

9 S4 ]! ?! k6 ~. @其實不用胡亮提醒,覃春華已經明白了一切。“趙大人出賣了我們,他們要殺我們滅口。胡亮,跑,趕緊跑。”! \+ i2 Y, m9 w* k1 c

$ w: b( f7 t3 }' r$ J, u- y胡亮全身上下頓時被汗水浸濕,一夾馬腹,與覃春華兩人再也顧不得已經亂成一團的隊伍,打馬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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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狼狽逃出戰場的時候,身邊已經只剩下數十個親衛,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極端憤怒的神色,他們一心一意為趙杞效力,可到了最後,趙杞為了掩蓋他與征東軍互相勾結的事實,竟然毫不留情地將他們和兩千士卒出賣給了征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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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去哪裡?”胡亮顫聲道。“馬鬃嶺是萬萬去不得了。”0 {, j" p# {/ B% h4 z

2 Q( l0 a6 v( u. _' |, A9 ?“當然不能去馬鬃嶺了。”覃春華恨恨地道:“我們繞道回國,趙杞既然不仁不義,我們想辦法回到國內,將他的惡行昭告天下,讓他也不得好過。”  }/ e: k! l1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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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快走!”在他們的身後。洶湧的呐喊聲已經清晰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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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w$ z3 x% v2 h9 b/ P; W一夾馬蹄,數十人打馬狂奔,奔出十數裡。身後的追殺已經愈來愈遠,漸漸地不可聞。正當兩人鬆下一口氣時,奔行在最前方的親衛們突然一聲慘叫,紛紛從馬上摔下來,黑暗之中,弩箭哧哧的聲音不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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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絆馬索,暗中有弩箭,兩人驚惶四顧,黑暗之中。無數的人湧了出來,“二位將軍,白某人在此恭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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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暗中湧出的人團團圍住覃春華與胡亮二人,一人越眾而出,手裡提著一柄大刀,“留下命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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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春華手在顫抖,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佈置如此周密,今日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不等他想出對策。他身邊的胡亮卻是翻身下馬,大聲向對方道:“我投降了,我向征東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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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d2 ^8 l6 o覃春華一楞之下。忽然悟出這只怕是目前自己唯一的生機,自己平素自詡機警,竟然反應還沒有胡亮快,當下也是滾鞍下馬,大聲道:“白將軍,我也投降了,你們與趙杞只不過是臨時的盟友,終有反目的一天,我們知曉他的密秘。將來征東軍對付趙杞的時候,我們還有用。”& P+ ~* G% e. F( H# A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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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提刀上前的白羽程微微一楞。對方說得倒也不錯,這事兒。倒是可以考慮,先將這兩人帶回去,是殺是留,讓蔣議政他們去操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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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挽了一個刀花,白羽程大笑起來:“二位將軍倒也知機,也罷,丟了武器,隨我走吧,是死是活,卻也不是我能作主的。卻看你們的運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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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x5 }0 u4 W9 l& k5 ^! N馬鬃嶺,趙杞忙得團團轉,指揮著駐紮在這裡剩餘的趙軍趕緊收拾營帳,準備撤退,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他清楚得很。* I" s: d% }  d" G

# \. ?( _4 Q$ X一名親隨急步走到了他的身邊,附耳低語道:“趙大人,太尉說要見你。”* w; x2 H$ E5 ~; w4 [# U

" p) W& J; u7 {# ^6 l“我與他還有什麼話好說?”趙杞眉頭一皺,不耐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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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N7 O" `& N8 m- r“大人,太尉好像不大行了。”親隨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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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6 k' A7 |% e8 O, E“什麼?”趙杞楞了一下,要說趙牧死了的話,他只會高興而不會悲傷,但此時此地,未免死得也太不是時候了些。# S. p$ o% O9 l)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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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趕緊去找一個大夫來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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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軍的一名醫官瞧了一下,說已經回天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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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3 Z4 D1 A9 m; ]“這些隨軍的醫官,治個紅傷,包紮個傷口就了不起了,能看什麼病了,去找一個好一點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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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Q' U* ?* P( q8 \/ C' _“可是大人,這裡荒效野外,哪裡能找到高明的大夫,就算找到,只怕也趕不及了。”; h1 }) n1 v3 Z6 v3 }1 g

4 J8 {# f# X3 Y- G! b6 g趙杞怔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拔腳,到了安置趙牧的營帳,看到的趙牧面如金紙,不停地咳著,每一口,都咳出不少的血來。- V7 S2 Y; V$ l$ o' e

% T! x( m# a7 q3 Y& R+ p  v7 R! }" i“太尉,還請珍重身體,我已經派人去找大夫了。”站在趙牧的身邊,趙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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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S" B5 B' {* A“不必了,趙杞,我找你來,不是為了我的病,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不行了,臨死之前,有些事要跟你交待清楚。”) m4 E7 ^* m8 }- G: n

, S# j: i6 j: B4 a" R$ v8 ^( y" i“您請講。”趙杞點點頭。* u* F" U4 x6 ^" C0 w(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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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之後,可以荊如風為太尉,你不要插手,你勾心鬥角,耍陰謀詭計不錯,但說到行軍打仗,你決計不行。荊如風是秦國人,但與秦王仇恨似海,可以信任,又以吳增為副尉,加以制衡,吳增此人,一心為國,但又不貪權,以他為副尉,不會摯肘荊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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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0 c9 U% n0 I" ~+ Z! [/ l8 c聽著趙牧如此直言不諱地說自己差勁,趙杞不由心頭大怒,且不與你一個要死的人置氣!趙杞在心裡對自己講。9 R7 ^+ A: m: e  l9 F

) e" i4 a3 O9 h. |+ t7 Y8 K“這一次丟了代郡,以你的個性,回過氣來之後,必然想拿回代郡揚眉吐氣,是不是?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為了大趙,你一定要聽我一言,千萬不能做,只要代郡不易幟,你就不要動手,因為我們要仰仗他們守著我們的北大門,當心韓國的路超,此人不比李信好對付,如果此時你發動大軍再次與征東軍動手,路超必然會自韓國進軍,秦人,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征東軍與秦人比起來,只不過是一支還沒有長成的小老虎,他也有自己很多的麻煩,還要對付燕國朝堂,可與檀鋒周玉結盟,使他們去對付征東軍,一旦他們占了優勢,高遠自顧不暇之時,才是收回代郡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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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5)& ~# n2 y2 G2 z: J5 i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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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帳蓬,冰冷的寒風,一代名將趙牧,在他臨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部將,陪伴他的是他曾經的朋友子蘭的遺體,兩個叱吒風雲笑傲天下數十年的英雄人物,糾纏了一輩子的好友,竟然在同一天先後離開了這個世間。$ ~( x, {6 Y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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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趙軍之中,多了這兩具靈柩,平添了無數的悲壯色彩。; u( z' A# p# z

' C) O$ [( B: _3 y+ K' k; A當步兵趕到馬鬃嶺的時候,趙軍離去的背影還依稀可見,站在馬鬃嶺的頂峰,看著那遠處倉惶退去的趙軍隊伍之中馬車上的靈柩,步兵輕輕地搖了搖頭,趙國勢弱,自今日起。; M' {' f4 q1 t4 ^1 a) f!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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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城下,趙希烈找來了候希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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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要走了。”趙希烈低聲道:“馬鞍山之事,已經了了,現在消息尚在封鎖當中,但用不了多久,代郡人就會知道子蘭已死,他們的怒火,不是我們現在能承擔的。”  a+ h7 ~* b$ i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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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走?”候希逸苦笑,“代郡兵封鎖著我們撤退的通道,除非我們能插上翅膀飛過去。”- A) j7 q: G% ~2 F2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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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已經與征東軍達成協議,我們可以率三千人脫身而去,征東軍會讓開一條道路,剩下的人,就顧不得了。”趙希烈搖頭道。  r6 f5 F3 w& F' q; ~# o,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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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千人?”候希逸驚道:“這裡,可有足足三萬餘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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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已經是父親能爭取到的最大的成果了,希逸,你也明白,我們沒有糧草了,士兵們已經餓得連拿起兵器的力氣也沒有了,集合三千最精銳的士卒,向其它人聲稱我們將為他們去打開一條通道,作最後一搏,他們會相信的。”趙希烈歎道:“只能保全這三千人。你下去安排吧,今天子時。我們率軍離開。”4 |0 T+ q( `% {) M

4 S$ _# @9 a" [' L; u: k8 n9 a- P候希逸沉默片刻,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希烈。你走吧,我留下來。”- W8 u7 W0 E6 X4 V" J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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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希烈大驚:“希逸。你說什麼,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也是父親最信得過的人之一,不然父親也不會讓你參與如此機密的事情,留下來是什麼後果你難道不知道嗎?子蘭死了,連屍體都已被父親帶走,你留下來,只能是死路一條。代郡人或許不會殺那些普通士卒。但絕不會放過你的。”, c; [2 ]' S$ i5 _. r, S0 S3 I9 g

) F; s8 t) v& U1 n2 y; @“趙大人走了,你是左路軍大將也走了,我這個右路軍大將如果也走了,其它的將領焉能不知道其中有鬼?如果真鬧將起來,誰也走不了。我留下來,替你穩住局面,以便讓你能順利帶著這三千人撤回去。”候希逸道。* g" Q1 M7 j6 ]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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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逸!”趙希烈呆在了哪裡。0 K. o- R2 G- w; q0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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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小,就拜託你了。”候希逸慘笑道:“這一次我們出兵大敗,趙大人哪怕帶回去了子蘭的屍體,但只怕仍然要為此事負責。說不得短時間內會被閒置,我們這些領兵大將的日子也好不到那裡去。我只希望,等趙大人復起的時候。能好好照顧我的家人,不要讓他們受苦,我也就值了。”+ e1 y$ {! J$ V8 ?: u  |  D6 Z/ j

/ Y+ l2 ?# P$ G% I3 ^& R趙希烈握住候希逸的手,“你,真要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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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候希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必須要有一個人留下來,這個人也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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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趙希烈默然點頭,“好。我答應你,回去之後。你的家人我一定會好好照應他們,不會讓他們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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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了!”/ ~) R! U9 h, m" z+ N1 T

& e9 @4 n! A+ b$ ]“說多謝的應當是我。”趙希烈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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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趙希烈率三千精銳,悄然出營,留守的候希逸帶著數十部將目送著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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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沉寂多日的西陵城頭突然響起了如雷的戰鼓,戰鼓聲中,一面面白色的幡旗升上城頭,城門大開,一支支軍隊從城內開出,這些軍隊,有代郡兵,有征東軍,但更多的,卻是義勇,他們憤怒地,沉默地向著趙軍軍營開進,離趙營兩裡地遠時,停了下來,開始整頓隊伍,一架架弩車,被推到了陣前。+ J( L2 w& U8 D. I7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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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旗之下,子蘭唯一剩下的子息趙勇臉色蒼白,雖然身子裹在重裘當中,卻似乎仍是不耐嚴寒,身形削弱的如同一具骷髏,但他仍然竭力地挺直著身子,憤怒地看著不遠處的趙營,消息剛剛從馬鞍山傳來,趙牧約子蘭在馬鞍山見面,卻暗中設下伏兵,隨同子蘭前去的一百親衛與五百征東軍在馬鞍山幾乎全軍皆喪,駐守鶴峰的征東軍將領步兵奮起反擊,雖然擊潰敵軍,殲敵兩千餘人,但卻終於讓趙牧安然離去,而子蘭已經喪身,連遺體也讓趙牧帶走了。代郡人憤怒了,整個西陵城沸騰起來,趙牧已經逃了,但城下還有三萬餓得半死的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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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9 j) F6 l( W6 |+ X西陵城中的軍隊,民勇,甚至百姓,都緊握著武器,走出了城門,而據說駐紮在鶴峰,監利,南漳的軍隊也在向著這裡集結,殺光這些背信忘義的趙軍,每一個代郡人心裡都在這麼想著。0 I8 A: h- v% K) |) [6 F1 Y

# K4 J2 m2 g1 m* Y  k" R. b/ S趙軍大營,將領們驚慌地跑向了候希逸的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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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t2 H4 ?& a5 D“代郡要進攻了,候將軍,怎麼辦?”5 ~& d7 Q" v$ z4 H/ b8 S& J'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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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與代郡人談判嗎,怎麼突然就要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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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2 s. f9 f' p3 n“趙大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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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趙將軍突圍成功,但卻引起了代郡人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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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候希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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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p- ?5 f; g, }候希逸緩緩地站了起來,“各位,到了此時,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實言相告,趙大人,早已經離開了大營,此時,或者已經離開了代郡,同行的,還有趙太尉,還有代郡郡守子蘭,不過,子蘭此時應當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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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候希逸的話,帳中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是臉色一片慘白,子蘭死了,代郡人瘋了,他們成了棄子,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樣一個事實。4 r5 ^5 B" n; e

' L3 T- l: |9 \* C6 N9 T“候將軍,趙希烈將軍不是去為我們打開一條通道,而是拋下我們走了,是不是?”一名將領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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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7 @" ~, Z. v' Y“是的!”候希逸坦然承認,“營中所存的糧草,只能承擔這三千人的突圍。”( e& P. F5 o$ M9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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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拋棄了我們嗎?”一名將領大聲怒喝道。3 Z& @! R+ T3 Z: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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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靖!”候希逸突然一拍桌子。怒道:“什麼叫拋棄了你們,這三千人不走,難道陪著我們一起成為代郡人的俘虜嗎?身為軍官。便要隨時有為國捐軀的準備,有隨時成為棄子的覺悟。如果你連這一點都不明白,就不配成為大趙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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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A! W3 p- H/ I% ^郭子靖被候希烈一喝,頓時氣勢全失,看著候希逸,絕望地道:“難道,難道我們就該死嗎?可是這樣死去,我真得覺得很不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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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希逸緩緩地坐下,“你們不會死的。就算有人要死,這個人也只會是我,現在我會出營,去向代郡人請降,你們各回本部,讓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出營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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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O! Q; N: O, @0 I“投降?”所有將領都驚叫起來,趙軍身為天下第二強國,他的軍隊,自然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這也是他們全軍缺糧到了極點,都餓得有氣無力,卻仍然堅守大營,沒有崩潰的原因。此時,投降兩個字從候希逸嘴裡說出來,處在絕境之中的這些人仍然覺得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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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t6 }, L3 }# _" h! S' P候希逸抬起手擺了擺,制止了將領們的躁動。  x& `; s2 o$ q) V5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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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郡人也是趙國人,向他們投降,並不會丟了趙軍的臉,這一仗,或許本來就是不該打的。”候希逸歎了一口氣,“本來都是一家人。向他們投降,總是能保一條命的。或者他日與秦人打起來之後,你們還有用武之地。都去吧,讓士兵們放下武器,降下旗幟,出營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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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y! Y1 g% B+ C" n( e! q趙軍緊閉的大營轅門大開,候希逸捧著他的頭盔,赤手空拳地從大營之內走了出來,在大營之中,飄揚的趙軍旗幟降了下來,緊接著,一隊隊士兵空手從內裡走了出來,在大營之前列隊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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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幹什麼?是想投降麼?”趙勇蒼白的臉色浮起了一層紅暈,“殺了我的父親,然後投降,以此來換得一條性命,有這樣便宜的事情麼!殺,我要殺光他們。”" s! K6 W3 l5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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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怒地叫了起來,手高高舉起,就要下達全軍出擊的命令,但手剛剛揚起,卻已經被人緊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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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息怒,殺俘不祥。”那霸握著趙勇的手,“他們已經投降了。”, U5 B, L1 k& r8 S)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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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息怒,對面可有三萬人啊,他們雖然也是敵人,但終也是趙人。”趙勇的另一邊,負責西陵防務的另一員代郡大將潘衛東亦躬身勸道。“公子,殺不得。就算要殺,也只能誅除首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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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便宜了他們?”趙勇憤怒地叫了起來。" L5 r: T( V( e, R( B

/ {8 N# E# ^5 l) ?' f' U( I9 \5 {% I“公子,趙杞逃走了,想來他下一步,一定會再次率軍前來,這三萬俘虜,到時候,也是我們與他們對抗的本錢,殺了,除了激起趙軍的憤怒,什麼也得不到,但留下來,卻說不定到時候會有些作用呢!”那霸低聲道。“子蘭相公已經去了,代郡現在需要穩定,公子,現在重點不是殺這些俘虜,而是要迅速地讓所有代郡人都知道,代郡仍然有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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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將軍說得對!”潘衛東用力地點點頭,“公子,子蘭相公已經走了,現在秦雷擁兵一萬坐鎮南漳,馮發勇更是擁有兩萬代郡最為精銳的戰兵在山南郡啊!他們雖然對子蘭相公忠心耿耿,但公子您一向不理事,現在他們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啊,公子,您只有馬上正位才是大事,這三萬俘虜,殺與不殺,已經沒有意義了。”- ]$ L' z' {0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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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了,你的意思是說,秦雷與馮發勇會有二心?”趙勇直接問道。2 _$ G" C- C;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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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潘衛東趕緊道。( ?0 E( Z7 `0 |9 s+ k6 ~!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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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介面道:“公子,潘將軍的意思是,子蘭相公去了,別有用心者肯定會企圖接近這兩位將軍,比方說趙杞,再比方說山南郡外與馮發勇一直對峙的秦將王剪,所以說這個時候,您一定要馬上擔負起子蘭相公留下的郡守之位,然後名正言順地向這些在外的將軍們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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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t1 l- J4 c4 q“他們要是真有二心,不聽我的命令呢?”趙勇擔心起來。4 a8 ^3 Q# O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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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征東軍高都督是子蘭相公的好朋友,一定會堅定地站在您這一邊,支持您正位,我已經將這裡的情況飛馬傳訊回去了,相信征東府一定會有所動作,所以公子,您儘管放心。沒有人能將代郡從您手中奪走。誰敢背叛,我們就要誰的腦袋。”那霸拍著胸脯道。; G; Z' W+ x8 S3 k9 x! n% R9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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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 09:05: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九十四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6)2 T  u$ V- @% h) k5 N8 }8 [, _, ]+ z
               
# c" e0 e$ v0 l2 e3 W8 x2 r& ^    趙廣陽郡,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之中,潘宏坐在小酒肆之中,手裡緊緊地端著粗糙的酒碗,耳朵卻是支楞著,用心地聽著小酒肆裡各種各樣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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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E$ U# k3 J& ?& i( n. P    這個小鎮屬於皮縣,位與廣陽與代郡的邊境,這一段時間以來,最大的新聞便莫過於趙國常備軍對於代郡的進攻了。; L6 J2 a6 L$ Z3 N& `0 m

; X  {; {" C- n    也正是因為這場戰事,潘宏走到這裡,卻是無法再前行了,軍方已經封鎖了前往代郡的道路,而他,潘宏,子蘭身邊的第一謀士,自然也是趙軍要捕捉的要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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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潘宏不由笑了起來,雖然在這裡滯留了好幾天了,但每天在這家小酒肆裡聽到的消息,卻足以讓他感到振奮。代郡士兵連接大勝,連趙杞都被困在了西陵城下,自己這一行奔波了不少地方,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大趙之內,不少實力強大的貴族,已經是確表示了對趙無極的不滿,如果能挾此次大捷之勢,或許大事可期。& v4 a) @% N# @) d

3 ~9 S2 k/ B6 {    只需要最後說服趙牧即可。他在廣元逗留不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在這裡堵住趙牧,但奇怪的是,趙牧被趙杞替換,但卻一直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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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9 M& M7 w+ c8 r    酒肆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潘宏循聲看去,只見一匹快馬正迅速由遠及近,馬上騎士顯然也是疲憊之極,就在酒肆之外勒住馬匹,“掌櫃的,給我將皮囊裡的酒灌滿,這該死的天氣,真是凍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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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嘞,軍爺!”小二飛快地奔跑出去,接過了騎士手中的皮囊。那騎士背上背著一個長長的信筒,分明便是一個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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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爺,這仗還要打多久啊?咱們能勝嗎?”酒肆裡,一個客人大聲問道。# }$ `# ^, F% [1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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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的耳朵也立刻豎了起來,信使來自前線,知道的自然都是第一時間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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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U# \+ z/ _: I% Y/ F1 s    “打多久?誰知道呢?也許馬上就會結束。也許還要曠日持久。”騎士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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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 I3 P1 D& i# j$ u    “聽說咱們的常備軍被人圍在了西陵城下了,那咱們還能勝嗎?”又有人問道。. f4 ]* U/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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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別想了,這三萬人,肯定是送給代郡人了。”信使一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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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開始驚慌起來,“軍爺,這麼說來,我們不是大敗了,代郡人會打過來嗎?您這是去搬救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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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不是,我是去報捷的。”騎士笑了起來,“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吧。趙太尉在我軍絕境之時,巧施妙計,計誘代郡郡守子蘭,現在子蘭已經被我軍殺死了,雖然咱們損失了幾萬大軍,但殺了子蘭,代郡群龍無首,這一仗,咱們究終是要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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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酒肆內歡呼起來。子蘭雖然在趙國之內,名望極隆,但趙王仍然是高居在上,在一般百姓看來。王上要討伐的人,自然是有問題的,而子蘭沒有束手就擒,而是舉兵對抗朝廷。那自然也是大逆不道。. T2 t0 R& G/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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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沒有人會喜歡,現在子蘭死了,戰爭肯定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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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H4 V9 n( {" I; I" E5 ^    子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聽到酒肆內的歡呼,他又肯定自己沒有聽錯,耳朵裡只覺得嗡嗡作響,子蘭死了,這是真得麼?如果子蘭真的死了,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不,這一定是假的,子蘭絕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死了。7 Z: Y  A) b$ W+ P

! n( j  {: f9 N7 V* M7 b! R    他死死的攥住拳頭,身子在微微顫抖。% ~! C( o5 ]4 B! p

; z/ z3 f$ H% l. R' r- I8 t    “先生!”身邊的護衛也是震驚萬分,看著潘宏突然變得有些慘白的臉色,十分擔心地看著他,他們現在可是身在敵境,如果露出了破綻,便是長出翅膀也難以飛出去。# x; f: t1 K: _5 c+ P2 _.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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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我沒事!”潘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W9 z$ M6 @  i/ D8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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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後,蝸居於小鎮之上一間小客棧內的潘宏,終於確定了那天聽到的消息是真的,因為,他看到了趙杞,看到了趙軍之中,那副簡單的臨時用木板釘在一起的棺木。看到趙杞出現,潘宏便肯定子蘭當真是已經不在了。1 g! N- r$ k& I' T& V! m) h; [6 L

. I2 t/ [6 c3 c* G: u1 K    關上窗戶,潘宏順著牆壁滑了下來,雙手抱著腦袋,無聲地哭了起來,還有什麼意義,還有什麼意義?自己的奔波,取得了那麼多人的支持,但子蘭一事,便前功盡棄,子蘭後繼無人,趙拙死了,趙勇因為身體的原因,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代郡,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趙勇這麼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撐得起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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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O* p0 g) g7 T% H* ]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5 V$ B* y1 @$ T2 W0 ~# `0 J/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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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就這樣蜷縮在牆角裡,直到天黑,代郡的前途,便如同外面的黑夜一般,讓他看不到絲毫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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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輕輕的被推開,護衛幽靈一般地從外面閃身而進,轉身關上房門,走到了潘宏身邊,“先生,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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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扶著牆壁站了起來,“打探到什麼消息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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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b) q+ S( V" P) g% _6 g    “打探到了,只是消息太有些駭人了。”護衛低聲道:“我花了五十兩銀子,從那些退回來的士卒哪裡打探到,相公的確已經過世了,但是,趙牧也已經死了,遺體便隱藏在軍中,趙杞擔心趙牧的死會影響到朝中大勢,所以一直秘而不宣。”* D  b0 d4 ^;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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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牧也死了?”潘宏大吃一驚,隱隱地覺得,這裡頭恐怕極不簡單,必然隱藏著一篇極大的文章。7 N5 j+ x- X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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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詳細說說。”7 ]$ O7 D; R9 l8 W

+ d0 B- t: x/ X( ^! `" ]( g/ ^    “自從趙杞被困於西陵城下之後,趙牧便在回邯鄲的途中趕了回去,並邀約子蘭相公在馬鞍山商談,但馬鞍山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沒有人知道,只知道最後子蘭和趙牧都死了,那士兵也是聽人說,是趙牧設計了子蘭相公,在馬鞍山事先埋伏下了軍隊,殺死了相公,他們雖然殺死了相公,但在代郡隨後的反擊之中,趙牧也死了,聽說為了將子蘭相公的遺體帶回來,趙軍還付出了兩千士兵的代價。”護衛所說的消息斷斷續續,很多東西都讓潘宏覺得匪夷所思。2 M. {3 \5 q/ D9 r' m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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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在馬鞍山約談,那裡距離鶴峰極近,想必是趙牧為了表示和談的誠意,那安保工作必然是由我軍負責,趙牧怎麼可能事先埋伏下軍隊,而且趙杞既然被困在西陵城下,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馬鞍山的防守是誰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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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1 A" ?! q! f$ N' ^    “先生,那士兵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哨長,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多。”護衛搖頭道。“能打聽出這些,還是因為現在便連趙軍之中,也是傳言多多。大家都在議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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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在屋裡轉了幾圈,突然道:“收拾東西,我們連夜離開,回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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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現在相公已經走了,我們怎麼辦?”護衛有些遑恐不安。! E% _! w& q" O% m4 D7 s; Z9 r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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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雖然走了,但相公還有兒子,我們回去,不管怎麼樣,我要替相公守住這份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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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小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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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o! x- P& }' z8 a  \. \    “小公子身體是不好,可是小公子已經成婚了,只要有了後嗣,便還有希望,現在,只怕有不少的勢力都在對代郡虎視眈眈,我們要趕回去,幫公子一把。”潘宏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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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之後,潘宏出現在了馬鞍山之上,趙牧與子蘭約談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戰爭的痕跡,潘宏細心地在灰燼之中扒著,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空曠的山上,除去嗚咽的寒風,絲毫看不到生命的蹤跡。身邊的護衛已經去打聽鶴鋒的相關情況,在潘宏的心中,這件事情裡透露出太多的蹊蹺,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那裡面就一定有問題。1 e0 O0 F% Y+ ^# ?5 H

9 L- r! k* }; Q    手在灰燼之中碰觸到了一件硬物,潘宏伸手握住他,將東西抽了出來。那是一枚弩箭,握著這支弩箭舉到眼前,潘宏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弩箭是征東軍的,不是臂張弩,而是即便在征東軍中,也裝備不多的騎弩弩箭,潘宏見過這種弩箭,一次可以裝弩三發連射,近戰威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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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的武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6 T- Z' Y: p# u9 \3 I5 [6 `, z

0 s+ T6 e* v! E    潘宏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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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8 A! A8 C    “先生。”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粗重的喘息之聲,潘宏回頭,看到自己的護衛正奔跑過來。2 {$ |: E" E1 N1 R1 i8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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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打聽到了什麼?”他問道。: a# v5 ^( z" @( ]( Q- l5 w/ ]

, Q; r/ Q( k+ ~6 V    “打聽到了不少東西。”護衛嚥了一口唾沫,“出事那段時間,鶴峰的駐軍,正是征東軍將領步兵所率領的一支騎兵隊伍,因為我們在鶴峰的力量已經被趙軍掃空了,當時,負責馬鞍山防務的也是征東軍另一部,不過聽說這一支部隊在與趙軍的衝突之中,全軍戰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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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又是征東軍!”潘宏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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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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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已經在西陵城正式宣佈繼承代郡郡守一職,但還有另外一件事,卻是征東軍大將葉真率五千騎兵進入代郡,現在已經離西陵城不遠了。”護衛嚥了一口唾沫,“聽說是應公子之請前來代郡,為的就是防備趙軍再次的反撲。”- y+ J+ H3 g$ ~; t&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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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騎兵!”潘宏倒抽了一口涼氣,“征東軍從哪裡來的五千騎兵,他們在河套作戰,在盤山也在與東胡人對峙,從哪裡來的五千騎兵?”5 ^' I  b4 X# ?1 j

2 P, d0 Y4 n+ q# }    他瞪視著眼前的廢墟,突然反應過來,征東軍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事情,所以在很早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抽調軍隊來應對眼前的事情,否則,以征東軍現在面臨的局勢,怎麼可能如此快的就調集了五千重兵及時地出現在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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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0 X( R: h' I8 L    如果一切都是征東軍在其中謀劃,那他們的用心便不言而喻。潘宏只覺得身上涼嗖嗖的。代郡,這是前門拒狼,後門迎虎麼?0 v) p% [9 Y& F0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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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2 09:05: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九十五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7)        & R; F* e9 ~9 n/ L& q$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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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馬鞍山上的廢墟裡,潘宏越想越有些害怕,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像的那樣,那征東國在子蘭之死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現在征東軍在代郡之中,已經集結了重兵,步兵有一千餘騎兵,葉真又帶來了五千人,而那霸有三千步卒在西陵城,短短的時間內,征東軍竟然往代郡派遣了超過一萬人的兵力,這可是比趙國常備軍更加精鋭的一支力量,而且是以代郡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代郡的,沒有人防備他們,他們可以自由出入代郡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n' e4 H5 Q5 B/ E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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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先生!”身邊的護衛連叫了幾聲,才將潘宏從沉思之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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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b) }3 e7 P6 }1 H- G5 F- A    “什麼事?”潘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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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怎麼辦?”護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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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i! x! G) t% c$ A    “我們去南漳,去秦雷哪裡。”( g' R- a7 x& L1 `  C4 L( ?+ a

! w1 W, _7 _: l( ^, x4 j% \    “不去鶴峰了嗎?”護衛訝然問道,鶴鋒已經近在咫尺,先生去要繞道前往南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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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4 {( V9 a    “不去了。”潘宏搖搖頭,將手裡的那支弩箭遞給了護衛,“收好!”  U7 R) m" c- A3 T, x* }7 j

9 p' y9 g- J2 @$ [    兩人擇路下山,山道一路向下,四處仍然可以看見戰爭的痕跡,潘宏心情沉重,子蘭的突然離去,給了他無以倫比的打擊,展望前途,他實在難以看清,前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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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I8 \; m$ G/ h    護衛突然站住了腳步,嗆的一聲,腰刀出鞘,橫在胸前,低頭想著心事的潘宏險些一頭撞在身前護衛的身上。抬起頭來,他心頭劇震,在狹窄的山道上,一個年輕的黑衣人,靜靜地站在哪裡,恰恰堵住了他們下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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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潘宏沉聲問道。( s2 f( E" O'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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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黑衣人眼光越過前方的護衛,看向潘宏,搖頭道:“潘先生,你應當去鶴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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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o5 ~8 m; D% c/ U, u3 G    “征東軍的人?”潘宏心頭一跳。  P0 e* I% O6 U( q

, e$ D: g! x; E8 o    “征東軍。監察院曹天賜!”年輕的黑衣人雙手抱拳,衝著潘宏拱手道:“潘先生,可以談一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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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我心中亦有很多的疑惑,希望能從曹院長這裡找到答案。”聽到曹天賜這個名字,潘宏便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 ^: i- o/ S" i# L7 D5 N- o2 F

; x, {! c! ^: s2 u3 z) d    “潘先生爽快,請!”曹天賜伸手相讓。( y  [4 f  K* ^3 F4 P! S" _

8 E3 B! [2 Q* V+ [1 w/ P    潘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越過護衛的身邊時,急促地道:“你馬上跑,鑽進一邊的林子裡便有機會。逃下山去,然後去南漳,找到秦雷,告訴他,小心征東軍。”8 `& H3 @+ _7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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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話時,潘宏已經完全超過了護衛,他的身體恰好在此時擋住了護衛的身影。“真正想不到在這裡居然能碰到曹院長,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 S, k3 g1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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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微微一笑,卻不言語。潘宏身後的護衛卻在這一時刻,身形突然竄起,撲進了一邊的叢林之中。看到護衛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之中,潘宏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但當他轉過頭來,看到曹天賜嘴角的微笑絲毫沒有因為這一突發事件而有改變的時候,心中又不由一沉。- Z4 \/ s7 @  p3 m7 }

. W# F" [' O5 W% b5 v- o( S    “何苦來哉!”曹天賜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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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叢林之中。立時便傳來了短促的兵器碰撞之聲,緊跟著一聲慘叫傳來,潘宏的臉色不由大變。那聲慘叫,他能聽出是自己護衛的聲音。, Z' q. |: p! N% G, ~! C8 E$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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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先生,我們是代郡的朋友,不是敵人。”曹天賜淡淡地道。9 d6 _; V# l  i7 w& ?

: f7 j4 V; Z* ?$ h- X    “你們不是敵人,卻是惡客。”潘宏緊緊地攥住了拳頭,狠狠地盯著對方,“曹院長,如果我沒有猜錯,相公的死,與你們脫不了關係。你們名義上是來幫助我們的,實則上,是在陰謀奪取代郡,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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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Q7 A! l7 z- V4 F0 [    “我們的確是來幫助代郡的。”曹天賜搖頭道:“現在趙勇已經是代郡的郡守了,不是嗎?我們甚至在我們極其困難的情況之下,抽調了兵馬前來代郡,如果我們猜的不錯的話,用不了多久,趙杞就會帶領大軍再次前來攻打代郡的,沒有我們,你們保不住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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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現在不奪,只不過是因為時機還不成熟,你們還沒有完成你們的佈局,所以才會有幫助公子穩定代郡局勢的動作,等到一切成熟,代郡就會變成你們的,是也不是?”潘宏追問道。% v- R8 _8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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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定呢?”曹天賜一攤手,道:“潘先生,有時候太聰明,並不是一件好事情。你是子蘭相公多年好友,輔佐了子蘭相公多年,應當很清楚,如果讓代郡落到趙王手中,子蘭相公這一脈,恐怕就要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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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h# U. w' w; J8 e5 v  y( p$ Y$ A    “你說得不錯。”潘宏仰天長吸了一口氣,“但是你忘了,我還是一個趙人。我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燕人謀奪我們的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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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做不成朋友麼?”曹天賜臉色微變,“我們征東府的蔣議政對潘先生還是很推崇的,如果潘先生願意,征東府裡,會給潘先生一個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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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潘宏怒道,“大丈夫處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想要我為你們做事,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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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1 e$ M: i; n" N. E) |    “那真是太遺憾了。”曹天賜搖頭,轉身便走。而在曹天賜原先的位置之上,數個從道路兩邊叢林之中跳出來的黑衣人佔據,他們的手中,都握著鋒利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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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D2 a! K8 n9 [6 Q/ [    看著曹天賜的背影,潘宏怒罵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曹天賜,代郡永遠也不會落在你們的手中,就算你殺了我,代郡也還有明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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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4 ~, e  h( t2 Q6 h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曹天賜沒有回頭,冷笑聲中,背在背後的手做了一個手勢,幾名黑衣人立即揮刀撲了過去。( l2 |6 C! ^7 m& W( R0 V

4 m/ k" K& @! C" ~3 K6 y    半個時辰之後,林間樹從之中挖出的大坑裡,多出了兩具屍體,冰冷的泥土覆蓋上去,很快將地面填平,堆在一邊的積雪覆蓋上去,簡單地處理了一下,便與兩邊毫無二致,等到明春積雪融化,春草叢生,任何人也不會想到,這片草地之下,埋葬著曾經一個在代郡呼風喚雨的重要人物。( ?6 F; h3 ^: K+ g! h* c! [6 r6 I) C1 f

$ y  @3 p5 b! _7 a    代郡戰火隆隆,而在遠離代郡本土的山南郡,卻是風平浪靜,自從趙王決定討伐代郡開始,一直謀求重奪山南郡的秦將王剪,更是出人意料的撤軍數十里,擺出了一副任由山南郡守將馮發勇調兵遣將回代郡救援而決不會趁虛攻擊的模樣,但讓秦人失望的樣子,從代郡戰事開始到最後結束,馮發勇率領的二萬代郡最精銳的部隊,卻如同釘子一般地紮在山南郡,沒有絲毫動彈的意思。; d: x) t) b1 y( c8 B# A

4 r3 l- H2 C  h  ]3 z; ?    無奈之下的王剪,在代郡戰事告一段落的時候,終於再一次兵臨城下。不過面對著本來就很堅固,又經過馮發勇近年來不停地加固的山南郡,雖然擁有兵馬人數更多,王翦仍然沒有任何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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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南郡城內,馮發勇坐在黑暗之中,天色已經黑了很久,但屋內卻沒有點燈。這一天,無數的消息,正在代郡之內蜂湧而來,馮發勇不是一般的將領,他曾在虎豹騎中任職多年,消息來源極其廣泛,也很準確。* m  Y( [  H: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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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相公不幸去世了,征東軍五千騎兵在葉真的帶領之下,已經進入了代郡,趙牧死了,趙杞正在廣陽集結兵力,再度攻擊代郡的可能性極大,而這一次,趙杞絕對不會再犯上一次的錯誤,而因為子蘭相公的過世,代郡還有多少抵抗的心氣兒,已經變成了一個未知數,而征東軍的大舉進入,更是意味深長。7 c/ b* [- x1 B

! T  D1 @4 ?: ]8 q8 [0 q6 d    遠在山南郡的他,何去何從,也更是牽動著無數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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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Y) o3 Y9 M5 H3 G    黑暗之中,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部將劉泫的聲音傳了過來,“馮將軍,那個秦人來使,已經多次要求見將軍您了,每日都來將軍府前聒噪,煩都煩死了。”! b" B/ R  u" Q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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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泫,你知道這個秦人是誰嗎?”馮發勇幽幽地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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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誰我沒有興趣知道。”劉泫氣鼓鼓地道:“依我的看法,一刀殺了最是乾淨。”' K7 {: ~, y  s#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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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馮發勇笑了起來:”此人叫鐘離,秦人黑冰台首腦,爵封關內候!”, f2 a) G7 E; _5 y! w*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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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劉泫驚呼起來,”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孤身來我山南郡.”+ t) n# A! |5 Q: `7 t. Z: m5 f

" D, {/ K# q8 E" Y    “他當然有膽子,現在我代郡風雨飄揚,他們秦人自認為機會來了.劉泫,我問你,如果鐘離是來勸降的,而且開出的條件十分誘人,你會投降秦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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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死也不會投降秦人!”劉泫一驚,”將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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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k- ?  d% z+ V! T& _! h/ `    “放心吧,我與秦人鬥了半輩子,怎麼會投降他們?”馮發勇微笑了起來,”既然你嫌他聒噪,就去讓他進來,打發了他吧!”- m8 Y3 T" K% \- d. D( l- c

, Y, w# G& G# n    鐘離在將軍府內衛兵們憤怒的眼光之中,施施然地走進了大堂之內,屋內已經掌上了燈,馮發勇一身便服,臉帶微笑地看著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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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候爺,聞名久矣,今天終於看到了真人,馮某真是幸甚,幸甚.”馮發勇拱手笑道.3 i/ k4 d4 M% A3 u- t

6 F: ~, x5 T$ X$ W, `    鐘離亦是笑容滿面,拱手還禮,”幹我們這一行的轉行成了帶兵的,而且還是坐擁重兵的大將,馮將軍可算是第一人,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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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s3 I  q0 M) {    “鐘候爺,我們世代為敵,你居然有膽子孤身進我山南城,馮某不得不佩服,你也應當知道,殺了你,這可是大功一件呢!”馮發勇呵呵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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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是秦人來使,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如果馮將軍還是虎豹騎的將軍,我是斷然不會來的,但你現在是山南郡的守備將軍,我卻是敢來了.更何況,我此來,也算是為了馮將軍這一世的大富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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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富貴?”馮發勇大笑起來,”鐘候爺原來是來勸降的?”" `# E# z* ]$ w( u3 q8 F

4 ~6 H+ d1 @; E& D8 V5 w; T( |    “不算是勸降!”鐘離連連搖頭,”秦趙兩國,現在並未交戰,何來勸降?馮將軍,我之所以會親自前來,是因為馮將軍以前也是我們的同行,在這一行之中,也是翹楚人物,想來我們會有許同共同語言的.”! C( ^0 L( G8 T2 ?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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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3 08:46: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九十六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8) * Z4 }  q# g/ ~2 P( {. m& ^3 A

6 ?  ^; [- H5 A" E0 J  聽到鐘離的話,馮發勇大笑起來,“共同語言?對了,是有很多的共同語言,不過鐘候爺,這些共同語言只怕都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對嗎?我很清楚,您是想來勸降我,但您就準備憑這個嗎?我想,您還是說些實際些的問題吧!”" U, f( I/ s6 w# J8 E

; j0 l1 l2 S& y* p- @5 X, c3 {  他兩手一攤,揶揄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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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馮發勇的模樣,鐘離本能地覺得,今天自己的這一次出發,恐怕要以失敗而告終了,對方似乎早有成算,但他仍然想要努力一次,如果馮發勇真能歸順秦國的話,對於秦國而言,可不僅僅是收穫一個山南郡。  F4 p7 O  t4 f1 g  e

3 v, R' g# P7 l$ n  W8 e  他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對於馮發勇這樣的人,封官許願的效果不會太好,他需要從另一個方面著手。+ E' S9 L1 J3 I( w$ J- A9 o

! i7 D* o6 B+ z! S) |# X/ o  “秦與趙互相敵視多年,子蘭相公也是我們大秦最大的敵人之一,作為秦國的關內候,對於子蘭相公的死,我會感到高興,因為這於秦國的一統大業來說,是去了一個強敵,但作為個人來講,我很傷感,子蘭是一個可怕的敵人,但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鐘離以一種異常傷感的語氣開頭,一邊說,一邊審視著馮發勇的表情。3 d6 B% i+ `4 o1 Y( s9 b5 r. t

" [- S' u) I) h( i0 Z9 G  果然,他立刻便從馮發勇的臉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表情。5 ]* O$ ~, A4 O) R  ^, Y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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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先生在我黑冰台有著極為詳細的檔案,據我所知,您與子蘭相公不僅僅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吧?”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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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p# _3 q# V8 |; \  馮發勇頷首,“你說得不錯。子蘭相公於我而言,不僅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上司,更是一個於我有大恩的長者。”9 w4 ?9 w6 p6 ~, U) P& T5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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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將軍飲水思源,我想子蘭相公於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的。既然如此,我們便開門見山了,我想,子蘭相公之死,這其中的蹊蹺,馮將軍不會沒有感到。”鐘離淡然道:“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作我們這一行的,卻可以直接從那些已經露出來的蛛絲馬跡之中,看到有人操縱的影子。”鐘離道,“馮將軍,你是我們這一行中的佼佼者,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看到這些疑點。”" Z# Y3 P6 i" `

, i+ e* ?/ x3 {+ C, p  馮發勇沉默不語,顯然,他是認同鐘離所說的這些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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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P# g- r# b  A& ?* \  “不得不說,征東軍這一次在謀劃,讓人歎為觀止,我不得不說一聲佩服,我見過,也親自操縱過無數次的類似的事件,但像這樣賣了別人,還讓別人渾然不知還心懷感激幫著數錢的行動,委實是第一次見著。征東軍監察院,不管他以前有沒有像樣的戰績,單憑這一件,就足以讓他們傲立同行啊!”鐘離嘆息,“佈局之深遠,謀劃之老到,簡直就是策反的一個經典的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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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C* r7 |$ r, }% _. d. z  “所以說,子蘭相公與其說是死在趙杞手中,不如說是死在征東軍之手,而至此,征東軍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了,他們想要代郡,但卻不是通過武力奪取,而是一種和平演變。現在馮將軍率代郡主力鎮守山南郡,與我秦國為敵,不敢稍離,代郡之內兵力薄弱,面對趙杞有可能馬上到來的反攻,趙勇能依靠的便只有征東軍,而征東軍此刻在代郡之內,已經聚集了超過六千的騎兵,三千步卒,如果再加上一些暗中的兵力,所部兵力已經超過了一萬人,征東軍總兵力並不多,現在居然在代郡就聚集了如此多的兵馬,他們想幹什麼,這還用說嗎?馮將軍,恐怕用不了多久,代郡就不再是趙國的代郡,也不再是子蘭的代郡,而是高遠的代郡了。”" i4 @% g2 U& i1 i6 u

( f" {+ v& ?3 Z' w# g; b8 }  “那麼,您想做什麼呢?”馮發勇淡淡地問道。4 F( L$ ^7 `$ ]( h2 w# \

+ t, J: C7 b, s& L  “代郡肯定是保不住了,不是被趙無極收回,就是落入征東軍之手,或者,成為我們大秦的一個部分。”鐘離直言不諱地道:“馮將軍,所以,你面臨著一個選擇。如果你不想與代郡偕亡的話,這三股勢力,你必須要選擇一個作為最新效力的對象。趙勇,顯然不值得你為他效命,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有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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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笑了笑,“鐘候爺當然是力勸我歸順秦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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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用說嗎?”鐘離大笑了起來,“趙無極一生都在忌憚子蘭,子蘭之死,他是得其所哉,代郡如果被趙無極收回,他接下來,肯定就是要清洗子蘭留下來的嫡系人馬,你,必然是首當其衝之人,所以,歸趙,於你是最壞的選擇。那麼征東軍呢?不可否認的是,征東軍的確是一股正在蓬勃發展的新勢力,剛剛他們在河套擊敗了東胡大軍,可謂聲勢正旺,但他們最大的弱點,卻正是一個新字,底蘊太薄,是他們的致命傷,燕國曆經內亂,或許對於這樣一股勢力無法可施,但趙與秦可就不同了,如果這兩個國家下定決心要收拾他,你覺得他能抗衡多久?如果代郡歸了征東軍,趙無極惱羞成怒,必然會大舉攻伐,高遠雖是燕國的征東將軍,但你覺得燕王會救援他嗎?即便我們秦國不落井下石,他高遠能撐多久,高遠看似風光,可是卻四面受敵,征東軍謀奪代郡的手法很高明,但在我看來,卻是殊為不智,他們現在應當做的是韜光養晦,而不是如此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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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便只剩下大秦一條路了。”馮發勇笑道。* T' E* y6 }! b0 u* w5 Z' m

0 b7 A( C& H. v' L' H- ~$ h  “不錯,大秦,只有大秦才是你最好的歸宿。”鐘離站了起來,“馮將軍也知道我王的志向,那就是一統寰宇,建立一個統一的大國家,這兩年,我們遇到了一些阻力,特別是函谷關敗於荊如風之手,是我們遭到了最為沉重的一擊,如果馮將軍能歸我大秦,則我們便可一舉數得,在打開了大趙的北大門的同時,李信將自函谷關再次出擊,讓荊如風的河東大營動彈不得,而路超早已枕戈待旦,這邊一發動,他哪裡就將開始攻擊魏國,三路出擊,在趙牧已死的情況之下,我想不出趙國還有什麼出路。趙國一去,燕齊還有什麼前途,至於楚國,哈哈,蒙恬不過率我軍一偏師,就嚇得他們動彈不得,等我大軍掃平中原,偏居南方一隅的他們,又還能撐多久?如此下來,最多十年功夫,我大秦便可一統天下,再建寰宇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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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我這裡,竟然是大秦一統天下的關鍵所在了?”馮發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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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7 ~" s% K* V3 e- Z" m  “當然!”鐘離毫不諱言,“不然,我也不會親自到這裡了,如果馮將軍歸我大秦,我們還不僅僅是打開了大趙的北大門,更是將征東軍上萬精銳關在了代郡之內,馮將軍與王剪將軍的聯軍,足以讓他們覆滅無數次,以馮將軍的名望,在代郡之內振臂一呼,說明子蘭相公死亡的真相,征東軍還有活路嗎?”0 p7 v1 t: S  d/ G* d4 i+ r- R

) ^% X3 J) w; G  “既然我這麼重要,那麼,秦王準備給我什麼報酬呢?”" l) @# h: u7 S0 \% j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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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候。而且還不是我這樣的關內候,而是徹候。馮將軍,這個酬勞足夠表示我們的誠意了吧,大秦二十一級策勛之策,徹候名列二十,在你的上面,只有封君了,而在我大秦,除了王族,至今還無一人得以封君。”鐘離道。' _0 Z+ e! }" U' J9 x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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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令人心動。”馮發勇笑了起來,“想我馮發勇,起於孤寒,奮鬥了半輩子,也不過是大趙一個封地的將領,與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相比,只能算是一個小不點,居然有可能一躍而成為天下最強國家的徹候,當真是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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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g5 ]1 o/ w, a) `  “這麼說來,馮將軍是有意羅?”鐘離微笑道。4 ~7 }( @$ [+ j7 X# S7 C

3 z1 a3 _) t; ~6 e; l  “不忙,不忙!”馮發勇將手一陣亂擺,“在此之前,我先介紹一人給候爺您認識好不好?哦,不對,你們本來就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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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的臉色慢慢的嚴峻起來,“不知馮將軍所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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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站了起來,笑容不變,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手掌,隨著清脆的掌擊之聲,大堂的後門處,一個緩步而來,笑聲爽朗,“鐘候爺,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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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先生!”鐘離瞳孔收縮,看著緩步而來的蔣家權,失望的情緒溢於言表。“你居然也在這裡?”4 Y  O8 g. I# k  G) e0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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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候爺都親自來了,我又怎麼敢待在積石城裡享福呢,說不得,只能出來受寒挨凍,我可比不得候爺身子強健,這些天來在風雪之中奔波,倒是險些將骨頭都折騰散了。”蔣家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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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盯著蔣家權看了半晌,轉過頭來,看著馮發勇,淡淡地道:“馮將軍,我想,不管蔣先生給你開出了什麼條件,都無法與我大秦相比,而且我大秦的實力,也不是征東軍可以比擬的,所以,我相信馮將軍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Y7 T0 h0 Q( L2 }: e1 u

0 X. J! f, k: b% d9 P0 c! l! ?  蔣家權目睹著鐘離公然挑釁,卻沒有拿話反駁,而只是笑吟吟地看著馮發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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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O1 o5 p' U7 K  馮發勇點點頭,“的確,比起大秦開給我的條件,征東軍可以說,沒有給予我個人任何的好處。”7 K. [8 L- q+ g+ Y: w; o

2 T* p. `( A- i  “這麼說來,馮將軍已經是有所決斷了?”鐘離心中微喜。$ y3 d1 x5 e5 P' b  t

: s9 o2 _8 i  A  馮發勇點頭道:“不錯,正如鐘候爺所講,代郡已經不可能獨立存在了,他將成為猛虎嘴裡的食物,所以,我必須要有所選擇,而我的選擇是……”! r, b" t% `# q4 y% P1 ?, m

' y/ ~6 n" k  T; V! Y  “大秦!”鐘離信心滿滿地道。; i3 B* \3 i/ G

; b. ^7 a4 o! N( z# L3 |4 W# `  “不,征東軍!”馮發勇的話,將鐘離的自信瞬間擊得粉碎。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馮發勇,不敢置信地道:“為什麼?”6 B( Y2 ?, ?0 V, P

/ i9 U: g3 j9 e" y$ ]: `  “鐘候爺,你到過遼西,我更是在征東軍轄下生活了很久,你能看出征東軍轄下與大秦子民之間的區別嗎?”馮發勇轉頭看向了蔣家權,蔣家權微笑點頭。; z, l; c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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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3 08:53: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九十七章:同根相煎何太急(19) 3 Y" g# W1 M, x( s

$ X5 w! q2 Z3 C/ e6 b, w  鐘離微微一僵,眼光看向蔣家權,其中意味,蔣家權自然是一清二楚,他微笑著坐在一側,並不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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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T6 R/ y( m  @, y  “因為職業的原因,我在秦國也待過不短的時間,兩地給我的印象截然不同,鐘候爺,你想知道其間的區別在哪裡嗎?”馮發勇淡淡地問道。9 J6 h& l2 y+ n& Q8 B: g

  b' k. [; |6 A. }8 \; V  “願聞其詳!”鐘離臉色有些發青,雖然知道自己已經失敗,但他更想知道失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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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勢強,民卻窮。我走過大秦不少地方,看到了大秦兵鋒之銳,看到了百姓為了爭取軍功從而改變自己的命運的那種渴求,這便是大秦在戰場之上所向披糜的原因吧。而征東軍轄下呢,民卻富,老百姓的富足,鐘離候爺也應當很清楚吧,征東府轄下稅賦之低,我至今還甚是不解啊!”馮發勇搖頭道:“秦軍勇,但征東軍也勇,但民卻一貧一富,鐘候爺,你想過這其間的區別麼?為什麼你們兩邊走著不同的道路,但反映在戰場上的時候,卻相差無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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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_# k. t5 L" y  鐘離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根本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w3 ^7 b* L/ [

. R! i6 N8 ~  \2 B0 L3 a  “征東軍不過彈丸之地,軍不過數萬,民不過百萬,馮將軍,你覺得,征東軍與我大秦有可比性麼?”鐘離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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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c3 {: U1 k6 P; v" ~  “彈丸之地未必。”蔣家權在一邊笑著插話,“鐘候爺,如今我征東軍轄下遼西,河間,大草原,河套,相信用不了多久,遼東也將是我征東軍囊中之物,真要算起地域寬廣來,只怕比秦國更遼闊吧!”6 ]: S5 s7 ^9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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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鄉僻壤,人丁疏闊,光有地有什麼用?大草原上匈奴遊牧部落不肯臣服者大有人在,東胡實力猶存,鹿死誰手,猶為可知,豈如我大秦上下一心,堅如磐石,蔣先生說這話,也不怕人笑掉了大牙?”鐘離冷笑。: o) U# A8 f7 }: T& f1 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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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請拭目以待!”作為勝利者的蔣家權,此時卻顯得異常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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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 O' o% }  馮發勇抬手搖了搖,“鐘候爺,你不要忘了,當初大秦於中原各國而言,也不過是窮鄉僻壤之地,但如今呢?說回原來的話題吧,秦人靠壓榨百姓潛力來增強國力,在馮某人看來,秦國這幢摩天巨樓,卻是建在一堆沙礫之上,外部一切順利尚能掩蓋內部的矛盾,一旦你們擴張的戰事不順,國內的矛盾必然會爆發,這幢大樓隨時都有可能倒塌,而征東軍與你們卻截然相反,也許他現在看起來還很弱,但他的根基卻夯得極實,這一點,我相信你們黑冰台也會有相應的資料。所以,我更看好他們。”# M) B- z$ d7 `* b4 q' E# p/ E

- ~# x  \& L  `  “就這些?”鐘離問道。5 ^* n) U0 d* }*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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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笑了笑,“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鐘候爺說我受過子蘭相公的大恩,你可知道我受得是什麼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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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外乎活命之恩。”5 W# k# N6 l3 F8 M1 d& D( d

) l7 a+ Q8 R: ?4 |* V; v4 N" Q  “是活命之恩。”馮發勇抬頭看著屋頂,“那時候我家可真是窮啊,一場大旱,餓死了好多人,我的運氣好,如果不是在垂死之時碰上了子蘭相公,我也早死了。可是我一大家子,就剩了我一個。鐘候爺,我窮怕了。”& b5 f' X0 F1 A7 }8 h8 y3 F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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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明白馮發勇話裡潛藏著的意味,但這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他站了起來,“馮將軍,真是很遺憾,那麼接下來,我們恐怕就要兵戎相見了。”0 F0 ?9 q$ \5 {5 c8 t

) ^4 @: [: w! b/ b! V4 c  “隨時恭候。”馮發勇站了起來,“候爺一路走好,另外,山南郡裡那些黑冰台的人請您一併帶走吧,算是我對鐘候爺孤身前來的一點點回禮,如果再有,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候爺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那些事情,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0 [, J2 M2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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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臉色一僵,點點頭,“承情!”大袖一拂,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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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 f* V9 g* U7 l  看著鐘離離開,馮發勇回過頭來,看著蔣家權,“蔣先生,我希望不管你們什麼時候吞併代郡,子蘭相公的香煙絕不能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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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B6 C+ K# G( p" p9 `/ I: _  “自然。”蔣家權點點頭,“我們輕易不承諾,但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馮將軍,你會親自看到並監督這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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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7 @! Q' z  “那我就放心了。”; X! m$ A% W. w) C

  W  T* q0 m. s+ I* b" M  “說起來,秦人開出來的條件可真是不錯啊,說實話,剛剛那一刻,我是真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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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I. ?4 M, Q/ o. G. _9 J2 t  “怕我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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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樣的條件,容不得人不動心啊,秦武烈王可也真夠大方的。”蔣家權嘆息道。9 X' f) E6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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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代郡人,代郡一直都很窮。”馮發勇嘆了一口氣,“縱然子蘭相公賢德無雙那又怎樣,代郡是大趙最大的郡,但卻一直是最窮的郡,我希望改變,希望我的家鄉富起來,就像你們遼西人那樣,今天不用發愁明天的吃食,想什麼時候吃肉,就能什麼時候吃肉,想喝酒,就什麼時候喝酒,逢年過節,孩子們有新衣服穿,平素之時,孩子們有學堂去讀書,而不是像我當年一樣,全靠運氣好,才活到了今天。代郡歸了秦人,下場不會好,至少不會比現在好,而還在趙國製下,無論是趙王也好,還是當權的趙杞也罷,必然會瘋狂地報復代郡人給他們造成的損失,我不想這樣,思來想去,也只有你們征東府,還能給我一線希望,我在征東府治下遊走多年,看到的那些東西,給了我希望。”9 C" P& K; _( K; }4 \+ o+ q: j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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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將軍仁義,我們也絕不會讓你失望,雖然現在我們也還很困難,但至少,我們絕不會再讓代郡餓死人的。”) X5 F9 F3 c6 w( o#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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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這也正是我想聽到的答案。”馮發勇一揖到地,“拜託了。”5 G  S$ G0 ^4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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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們應當感激馮將軍的深明大義。”* d% U* Z9 e) E# w1 R

9 h: ^# ?- s8 _, c3 F  馮發勇苦笑,“深明大義倒也未必,我這樣做,或許對得起代郡人,但卻絕對對不起子蘭相公,必竟,子蘭相公是死在你們手中的,雖然不是你們直接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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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S  s& @4 o  蔣家權默然,這是事實,根本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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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失望而歸,王剪的大軍必然不日就將重新兵臨山南郡,大戰將起,我卻不能去西陵城恭祝公子正位了。不過我會上書一封,表明我忠心擁立公子的決心。”, G. Z$ u( ]$ C  d& J7 ]! L9 P6 _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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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夠了!”6 q2 e+ p3 T/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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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陵城中,趙勇正式登上代郡郡守的儀式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因為子蘭的過世,這個儀式進行得很是簡單,除了在山南郡的馮發勇,其它的代郡將領都趕回了西陵城,向趙勇表達了自己的支持與擁護,而在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無過於來自征東軍的六千騎兵與三千步卒,可以說,現在在馮發勇所率領的二萬代郡精銳不能回歸,這支近萬人的征東軍便是接下來抵抗趙軍再次進攻的主力。& Z0 u, x; {0 v. U" |: s: a' W3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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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龍精虎猛的騎兵進入代郡,這給了包括趙勇在內的所有人以極強大的信心,要知道趙國任何一支單獨的軍隊,都很難擁有如此眾多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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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將軍,前言已經傳來了消息,趙杞在廣陽郡又開始了大規模的徵集軍隊,恐怕開年之後,他們就又將再一次發動進攻,代郡的防務,恐怕要你多多費心了。”趙勇看著葉真,恭敬地道。8 e3 k. p, {6 P

& [& V% U. e. {# D  “代郡的防務,郡守不必擔心,有我軍在此,趙軍若敢再次進犯,必然讓他有來無回。”葉真微笑著躬身道。& d2 [2 K& E7 g$ l) ]0 V

  ~0 O4 Z2 L0 q: C* e) v/ n  “那遣散民勇,當真沒有關係麼,如此一來,兵力不免捉襟見肘了,貴部雖然強大,但畢竟大都是騎兵啊!”趙勇有些擔心地道,“守衛城池,終還是需要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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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S" W3 T) Y0 P. b* F! N  “郡守不用擔心,以前代郡的策略是防守,而現在我們來了,卻是以進攻為主。趙軍一進入代郡,自顧不遐的將是他們。”葉真豪情萬丈,“民勇雖然勇氣可嘉,也不缺血性,但他們畢竟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一旦接仗,損傷不免會很嚴重,而讓他們回家,一來是減少損失,二來也是因為開春之後,便要春耕,這可是根本啊!一年之計在於春,這可是萬萬耽誤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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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糧食,還請葉將軍向高都督進言,這一場戰事,我代郡的存糧消耗得已經七七八八,明春只怕有些難熬,還要請征東府多多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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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g4 w) G/ @, U4 [: k3 ^  W  “關於這個,府裡已經有了一些議案,等到都督回來之後,便可以實施,郡守但請放心,我征東軍雖然也很困難,但絕不會讓朋友餓肚子的.”葉真笑吟吟地道.7 K6 }; M0 L1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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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數萬戰俘真可惡,放了他們不可能,但這樣養著他們,卻又是虛耗我們本來就不多的糧食.”想起在西陵城下投降的那些趙國常備軍,趙勇便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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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郡守覺得如何處理他們有些麻煩的話,不若便交給我征東軍來處理如何?”葉真道.+ }% B  e1 _2 s$ t% e0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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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給你們?那可是三萬人,放在哪裡,都不讓人省心啊!”趙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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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4 a. V1 z2 O6 ~0 N  “我們有地方安置他們.”葉真笑道:”郡守你也知道,我們剛剛在河套擊敗了東胡,那裡,需要大量的人手屯荒,這些趙軍俘虜,可都是壯勞力啊,而且去了那個地方,除了我軍,他們將要面對的便是東胡人,可沒有他們作亂的空間,因為在哪裡,離開了我們的保護,他們的性命都成問題.這樣一來,我們獲得了大量的勞力,而您也不必再為這些人而發愁,一舉兩得,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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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w% J8 i9 X4 L* D( `  “如此甚好!”趙勇大喜,”征東軍為我代郡出人出錢出糧,這些俘虜,便算是我對高都督的一些感謝吧,任由都督處置,我代郡都絕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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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多謝郡守了!”葉真心裡當真是樂開了花,近三萬人的戰俘啊,等到了河套,那可是能充實一大片地方,開墾出無數的荒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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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雛鳳清鳴震天下(1)# U7 g& e8 J! B$ x7 l

3 `1 W1 L( T4 z( c儘管高遠想趕回積石城過新年,但仍然被戰後河套多如牛毛的政務給拖了下來,顏乞敗走,使得征東軍徹底控制了河套,征東軍的哨騎最大膽的甚至出現在了寧遠週邊,這使得尚有一些滯留在河套的東胡部落不得不倉惶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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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已經將東胡人打破了膽,在沒有任何兵力優勢的情況下,征東軍一戰擊碎了東胡人戰無不勝野戰無敵的信念,連顏乞所帶的五千宮衛軍最後全都飲恨河套,那些小部落自忖自己完全沒有這個實力與征東軍抗衡,只能選擇退出這塊肥沃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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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j, |: p/ X7 b, o: b5 c2 A* i大勝之後的征東軍中下層一片歡騰,於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場對東胡的勝利,還是白花花的銀子,黑油油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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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 Y3 T+ q戰後的賞賜已經發了下去,當然不是全部,因為現在的高遠也是窮得叮噹響,這一戰,他贏得的是土地和未來,卻沒有賺得銀兩,說一句兜裡比臉還乾淨也不為過。& R) j4 E& a9 M% X  q' r

: d$ C2 C/ f1 j; N: K從代郡送來的近三萬趙軍戰俘,極大地彌補了河套人力不足的問題,這些可都是精壯的漢子,重新編組,建屯堡,安置這些人,佔用了高遠大量的時間。3 F7 {% h* e* E9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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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被俘的趙軍長途跋涉而來,已是精疲力竭,但數量如此之多,如何安置他們也是一個難題,他們現在是沒有精力鬧事,但不代表著他們一直就會這樣服服帖帖。- Q. U( f6 i* w  ^# u

* t: h2 Y0 L  c1 x許原與嚴鵬希望從這些戰俘之中補充兵員的要求被高遠一口回絕,在他看來,這些趙兵沒有在河套落地生根,徹底認同征東軍之前,讓他們加入軍隊是極其危險的,不同于當初漁陽郡的那些戰俘,他們本身就是燕人,與征東軍同根同源,心理上沒有太大的排斥感,; Y3 l+ l8 X! ~- D# l$ M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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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趙軍與燕軍沒有少打仗,而且趙國國力遠勝燕國,使得這些趙軍在心理之上,一直有著一種優越感,不將他們的這股優越感打掉,不讓他們從根子上認識到他們與征東軍的差距,他們是絕不會老老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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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只能讓他們種田,同時需要加強宣傳征東軍在河套的政策,大棒與胡蘿蔔同時砸過去,天長日久,終究會慢慢同化一批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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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N9 V" j4 y1 n而更重要的策略,是高遠要將這些趙軍之中的絕大部分,都送到遼河以東去屯山,去建城,在那邊,所有人都面臨著一個共同的敵人,東胡人。% e$ i0 r' Y& c: T5 |7 U
高遠相信,在征東軍與東胡人之間,這些戰俘會作出一個明智的選擇。' L. v3 Q  b* p1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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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的傷還沒有好,腦袋上裹著厚厚的布條,使得他連頭盔也帶不上去,臉上到處都是剛剛結痂的血口子,一支膀子也還吊在胳膊之上,這讓他看起來很是狼狽,不過他的臉上,此時卻盡是喜悅之情,身上簇新的軍服彰顯著他已經升職了,現在,他是征東軍北方野戰集團軍第一軍第三師的師長了。" u: s# ^# m, `# p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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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東岸,都播一戰,讓他脫穎而出,讓高遠大加賞識。+ f3 d$ z% g# W1 G3 o6 ?

  @4 W4 k3 r5 j9 B0 \) z“昨天監察院剛剛送來了報告,你的家人,還有羅尉然的家人,我們已經都接到了積石城,在哪裡,已經為他們安置好了新的宅院,雖然說不是很大,但卻足夠他們居住了。”' [( U) Q+ n5 j!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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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員大將,高遠各顏悅色地道。“一應供給,都會按照你的級別,分毫不差地按時送到他們那裡,家裡的一切,你儘管放心。”/ @) n0 P; s;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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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都督。”陳斌感激涕零,作為原燕國的一名將領,他成為了俘虜,家屬在國內必然會遭罪是必然的,自己在得救之後,又投身於征東軍,對於征東軍與朝廷的矛盾,他當然也是有所耳聞,自己在征東軍中官越做越大,戰功越來越多,只怕便越會遭到忌恨,這也是他與羅尉然共同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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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t6 C4 p1 V( c# m! q8 d現在高遠將他的這個後患也解決了,與燕國朝堂最後那一點聯繫便也土崩瓦解,此時的他,心中已經完全沒有了燕國朝堂,而只有眼前這位年輕的都督。在征東軍中,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在短短的不到兩年時間之中,自己從一位戰俘,一個被征東軍解救出來的一無所有的人,直步青雲,一路升到了現在的師長位置,他可是清楚,在征東軍部隊之中,師長這一職位,總算起來,也沒有超過二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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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u$ `4 c  O7 a$ J8 J正如當初許原跟他說的那樣,只要你立下戰功,在征東軍中,沒有人敢抹煞你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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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2 _* C$ g9 N& f. U/ c“那些原本跟著你的人,已經戰死的,我們會以征東軍的戰死撫恤,將銀子送到他們手中,如果他們願意來我征東府,我們也會照樣分給他們土地,房屋,而仍然活著的那些人,我們也會將他們的家眷,都儘量接過來,當然,這是一個比較浩大的工程,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所以,你還需要告訴你的手下,耐心等待,征東軍不會虧待屬下任何一個敢為征東軍奮戰的勇士的。”' m; n4 v8 J. e5 s9 k

+ [3 h8 ^6 M) M# M6 p“多謝都督,單憑此一條,和屬下一起過來的那些士兵便會死心塌地的為都督效力。”陳斌認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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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T4 @  d! k高遠擺擺手,“不用謝,這是你們應得的,這一次,如果不是你們在都播的奮戰,我們不可能如此快的扭轉戰局,所以說,你們是這一次大勝的首功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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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敢當,如果沒有羅師長的出城決死之戰,沒有賀蘭師長的百里奔襲,屬下此時屍骨早寒。”陳斌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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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謙虛了!”高遠哈哈大笑,“因為先有了你堅守都播永不言棄,這才有了他們的機會。陳斌,你和羅尉然與我原來麾下的那些將領不同,你們更專業,你們受過系統的軍事訓練,熟讀兵書,對於大局的把握要強很多,征東軍的未來,更多的要靠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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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2 F' P1 I& t# }, \“許軍長的才能,屬下是萬分敬佩的。”陳斌有些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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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n+ u1 O9 h高遠滿意的點點頭,陳斌與羅尉然兩人不僅才能超人一等,在做人之上也是謹小慎微,這是好事,至少他們不會與在征東軍的一些將領們有什麼大的衝突。$ T( r/ e3 f2 x) g/ Q+ y! F1 j

" m3 z* q0 f: F“你熟悉河套,在東岸又經營良久,這一仗打得辛苦,本來應當是要放你一個長假,讓你回積石城與家人團聚一段時間,但你也清楚現在河套的狀況,這裡是萬萬離不得你的。所以這一次還要辛苦你了,你的師又要頂到最前面去了,而且還是一個極度缺員的師,攏共只有兩千餘人,但卻管著五千屯田的趙軍戰俘,你有什麼困難麼?”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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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 B- w4 U陳斌搖搖頭,“沒有,都督,雖然只有兩千戰兵,但這兩千人,可都是打過惡仗,經歷過生死的老兵,戰力強勁,那五千趙軍戰俘遠離故土,心中倉惶,而且那地方,距離東胡的寧遠也近,不怕他們鬧出什麼么蛾子,更重要的是,都督的策略連野蠻的匈奴人都能俯首貼耳,感化這些俘虜不是什麼問題。”4 Q9 o  Z0 z9 a$ |- u* j

& }! S6 R* j/ r8 r5 l+ c6 L5 d“政策是好的,但仍然要人來做!”高遠道:“所以我點名讓你去,這些趙軍俘虜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中原華夏之人,怎麼管教他們,你還得花心思,短時間內,你的隊伍要擴充兵員的話,可能便要從他們中間來,但是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如果沒有認同我們征東軍的話,本事再高,咱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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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了。”2 o8 |' b, @' V$ q4 ^

7 X$ ?% T9 [1 c- a- [- D  Z( c& C/ f; G2 r“你頂在騰格裡,必然會成為東胡人的眼中釘,他們肯定是想要拔除而後快的,別的地方或許風平浪靜,你哪裡,肯定是波瀾起伏,摩擦不斷,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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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 G* \/ @陳斌思慮了片刻,“屬下也就兩個要求,其一,便是明年上半年糧草一定要補給跟上,到了下半年,相信屬下已經基本可以自給自足了,兵器,屬下要最好的。”- S: z% c, [* C6 @) n

& E: e. s$ `' B; l/ N8 _  Q“沒問題。”+ M7 d, ~6 m& F( \' ~. L. }

2 A8 h% l7 K, B( f“其二,屬下希望都督能派出一些能說善道,深諳征東軍律法以及獎懲的人到屬下軍中。”$ u1 y- D  ~! n

7 }8 F( E7 G4 F, C( A: l- v高遠目光閃動,“你是想在趙軍戰俘之中宣講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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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 \- I( ^- _) v“是!”陳斌欠了欠身子,“趙國雖然國力強大,但國內狀況,與燕國也差不了多少,這些當兵的,恐怕情況也差不多,除非迫不得已,願意當兵的並不多,都督您也知道,現在這世道,征伐不斷,人命如草芥,如果讓他們明白在征東軍當兵的好處,那麼轉化他們,便更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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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f+ V9 ~# N  y說完這些,看著高遠沉默不語,他不免有些忐忑,“當然,這只是屬下的一點淺見,如果都督覺得沒有必要,那我就不要了。”3 b. m" g1 i% Q  f#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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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很有必要!”高遠揮手道:“你提醒我了,這件事必須當作一件大事來辦。如果辦得好,收效說不定比一支軍隊發揮的效果還要好。”' S) S1 ]& @; P: v

  N  s) m, w0 x+ [陳斌的提議讓高遠想起了前世的一支軍隊,這支軍隊中,都設置有一些文藝宣傳之類的部門,採用一些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形式宣講政策,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即便後來執掌國家政權數十年後,這些部門都仍然存在並發揮著巨大的作用,他不由得拍拍自己的腦瓜,這樣的事情,自己居然還要陳斌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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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26 07:33: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百九十九章:雛鳳清鳴震天下(2): O# x+ P( H% C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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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Y2 l* f0 J+ p, ^) O$ R“宣傳隊?”寧馨瞪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看著高遠,不過大眼睛裡全是迷糊。“這是一個什麼機構?為什麼要我來負責這件事。”  @: N. u! Z& H- {(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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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咳漱了一聲,將這個宣傳隊的大致用途講了一遍,寧馨的臉立時便垮了下來,“不就是戲子麼?你是想將征東府的策略編成戲文唱給士兵和那些屯民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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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高遠點點頭,“你也知道,那些士兵還有屯民,基本上都不識字,征東府裡的那些條文於他們而言,不諦是天書,哪怕軍中配有文書給他們講解,但這些解說,並不能讓他們完全明瞭,便是老兵們,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很多關乎他們切身利益的東西,根本不清楚,這大大地阻礙了我們的發展,我需要我的每一個士兵都能清楚地知道,他們為征東軍作戰能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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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有人會克扣他們的所得?”$ D% S* l# y2 S/ N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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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現在我征東軍中,還沒有人敢這麼做,當然,也不排除以後會有。現階段,我需要讓士兵的戰意更加高昂,你也知道,無論是對東胡,還是燕,或者以後還會有趙、秦,我的實力都處於下風,我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士兵們超出其它軍隊一大截的戰鬥力,而這戰鬥力從何而來?僅僅是我的練兵之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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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練兵之法,的確卓有成效!”寧馨點頭道:“據我所知,檀鋒周玉所編練新軍,採用的都基本是你的那一套。”  \6 K  a1 g/ @  L!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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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漁陽一戰,他們仍然大敗給我們呢?”高遠雙手一攤,“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的士兵們不僅是為我而戰。為征東府而戰,也是在為他們自己而戰。”. [' _8 u) s*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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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眼睛一亮,“這便是你不僅給士兵們發豐厚的餉銀。而且還給他們分土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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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o% S" M# @9 B" `% Y“不錯。”高遠笑道:“我利用土地,將士兵們牢牢地綁上了我的戰車。他們如果不勇猛作戰或者臨陣脫逃,都面臨著被收回土地的懲罰,這是其一,其二,如果我征東軍不能勝利,他們也會失去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所以,我的兵。更多的是在為自己打仗。或許他們還沒有真正搞明白這一點,但他們很清楚,沒有征東軍,就沒有現在的一切。”' G; N4 \  h6 B5 `' d# ?; d

/ Y' v5 o  T8 x3 Y3 A& t$ F“這就是你所說的有恆產者有恒心?”寧馨笑道。9 l! A" A$ i5 a! U! t. b" e" d% g)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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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想想,一個一窮二白的人,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掙得了一份家產,如果有人想將他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家產再搶走,他會不會奮起反抗?”, q2 e6 d; ~+ ~& D, I& M# j!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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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倒也對。不過這樣的事,你麾下多的是人去做,幹嘛要我來負責這件事情?”寧馨不滿地道:“我沒這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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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S" ^, G7 k$ |) j高遠笑了笑。寧馨出身大家,從內心底裡,哪裡瞧得上她嘴裡所說的戲子,這個時代可不像他的前世,一個個歌星影星名利雙收,現在戲子可是一個極其低賤的職業。( I( Z' n2 X. o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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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一般人還真做不了,其一,這件事我首先要在河套鋪開。主要針對的對像倒不是我的士兵,而是那些趙國戰俘。而這裡你也看到了,讀書人屈指可數。即便有一個,那也是一個蘿蔔要插好幾個坑,忙得連睡覺功夫都欠缺,哪裡有時間來做這事?但做這事情的人,還非得清楚我征東府裡的每一項政策,在這河套,我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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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b, }- @- _# l9 V' R6 |* D“其二,我要將這些政策都編成戲曲兒,這不僅要政策水準高,還得有才情,你覺得現在河套的那些讀書識字的的傢伙們有這份才情嗎?他們還得懂音律,這樣盤算下來,竟是除了你,再也沒有別人了。”; ~, |' R/ w4 D- O& P

% @, X  `  q  Y+ X' E3 t“第三,現在牛奔牛騰已經都按照你的安排開始行動了,你放養的魚兒,一時之間也是長不大長不壯的,你閑頭也是閑著,不如幫我將這些事一併做了唄,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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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笑嘻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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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高遠這麼說,寧馨目光閃動,內裡似乎有光芒在流動,“這麼說,你不是以都督的身份命令我,而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請我幫忙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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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幫忙,幫忙。”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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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將垂下的髮絲順到耳後,寧馨笑道:“其實這事情也簡單得很,主要是將這些政策編成通俗易懂的詞兒,然後找一些人來唱便罷了,倒也不用那些高雅上檔次的,只需尋一些會唱俚曲兒的人來,用他們的調兒,將這些詞唱出來就好了,何必還要專門成立一個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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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6 N$ C% L" W+ `. h“這個宣傳隊可不僅僅是這樣!”高遠搖搖頭,“宣講我們的政策只是其中一樁罷了,他們還要負起鼓舞士兵的士氣,鬥志等等。”4 C5 Q8 |0 @4 f0 _9 Q4 I' Z

$ Z* v4 d& x6 l“這又是何等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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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b6 I5 a( M- u1 T) x+ \“你聽我仔細道來。”高遠嘿嘿一笑,將自己的構想詳詳細細地講給寧馨聽完,看著對方那漂亮的小嘴巴張得合不攏來,不由更是得意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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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你連劇本都編好了?”" p4 k; u' i; |; g  d0 z!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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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草草寫了一個大綱。你瞧瞧可好?”回身從身後書案上扯過來一疊紙,遞給了寧馨。其實高遠那裡有什麼寫劇本的才華,他只不過是將前世人人都耳熟能詳的白毛女的劇情稍稍再加工了一下,寫得更慘了一些,不但喜兒最後躲進深山成了野人,她的父母兄弟,被打殺的打殺,餓死的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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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自小便錦衣玉食,哪裡見過如此慘烈的事情,還沒有看完,已是淚光瑩瑩,“這黃世仁可真是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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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 x8 ^8 f# P9 L! i2 O高遠點點頭,“的確是該殺,我敢斷言,不管是在我軍之中,還是在趙軍之中,有過類似經歷的人,或者不少。”, {& P% F1 w' `5 x( m6 P. N2 Q8 f

9 O+ B8 o) j5 [+ n“用這些悲慘遭遇激起士兵的共鳴,如果我猜得不錯,後頭自然是征東軍神兵天降,殺了黃世仁,救出了喜兒。”寧馨掩上了卷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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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8 V3 R- \1 C; U! f. e9 F- A“自然。喜兒後來分得了土地,找了一個疼她愛她的兵哥哥,從此過上了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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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閉上大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劇情倒也不錯。就是詞兒太粗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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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M! l  _8 T; O5 v“我們的宣傳目標是大字識不得一蘿筐的士兵,自然不能整得高端大氣上檔次。”高遠笑道:“粗俗些反而更好,但這劇本兒的曲調麼,便得好好思慮一下了,比方說有的地方要能煽情,有的地方要悲哀,有的地方要激昂,我不懂這個。只能拜託你了。”5 E9 N8 U) t2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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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真要找一些擅長音律的人來組成這個宣傳隊了,這可不是幾首俚曲兒便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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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事兒便由你來全權負責,我給許原說了,要人給人,要錢給錢。”高遠笑道:“我馬上就要啟程回積石城了,我希望不久以後,能在積石城也能看到這部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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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n8 q/ _6 X* B* m! [寧馨點頭,“好吧,這事兒就交給我。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p! {9 f; _" |0 y" S2 u- `

" }+ n1 O$ w0 |2 x- `' ]“如果有時間,你也可能多編一些鼓舞我軍士氣的不同的劇本,如果僅這一部,看得多了,不免也就厭了,如果花樣翻新,倒是可以持續不斷地鼓氣我軍的鬥志。”: t# }; O& x% p4 R9 D1 e: Q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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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寧馨道。”現在反正沒事兒,便幫你做了這事兒,不過以後你可別指望我了,牛奔牛騰那裡,一發動起來,我便要將注意力投向他們那邊,放養的魚兒要長壯,也得持續不斷地餵食才行。說清楚,我只是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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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是監察院的副院長,當然只能偶爾為之,回去之後,我再尋專門一些弄這些人才回來。”高遠哈哈一笑,”不過那個木骨閭,當真能成事麼?”# Z; r/ d  c* G& |2 o' E+ e

1 j# k3 t+ E& g" H" i+ y% o“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成與不成,總是會給東胡造成一些麻煩。他們麻煩,不就是我們的快意麼?”寧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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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不錯!”高遠鼓掌道:”不過牛奔牛騰哪裡,得抓緊了,如果我估摸得不錯,明年開春,索普肯定要與我們和談,而我們奪得了河套,也達到了我們最初的戰略目標,東胡實力尚存,如果與我們拼命,我們還真不是對手,這兩年,我也不想與他們再打下去,先得回頭理清內政,將自己餵得更強壯一些才好,一旦雙方簽定了和約,動靜太大了,不免有些尷尬。”6 |: X. G8 i: `9 [. r: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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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得。牛奔牛騰,一明一暗,既然有幾年的和平時間,我會抓住這段時間在東胡完成監察院的暗網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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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麼時候回積石城?”高遠替寧馨倒了一杯水,隨口問道。6 ?! Y2 i0 i- x3 v$ r5 L' N

, |4 b% o' G0 N. K, d! l4 c“總得這些事都有了頭緒才行。”甯馨看了高遠一眼,突然問道:”賀蘭師長不跟你回去?”& \' Y; W7 u% I4 t

9 u' H7 m2 z$ [1 s; Z6 E' r“她不回去。”高遠有些尷尬,賀蘭燕這個女子,可不像葉菁兒,任他揉捏,她總是有自己的想法。”野慣了,說要在河套再練一支強大的騎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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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X7 }# r$ e: N: K% g寧馨抿嘴一笑,”如果你說馬上與她成親,正式接她過門,我敢說她會忙不迭地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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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 E5 E5 s9 j* j0 @8 }, Z“那是你還不瞭解燕子。”高遠大搖其頭,”她早就跟我說過了,即便是成婚了,她也絕不會像菁兒一樣坐在深宅大院裡當主婦,她仍然要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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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V% R& g' R, ~聽賀蘭燕這樣說,寧馨不由有些咋舌,”與你成婚之後,那身份自然不同,怎麼還能在外抛頭露面,與一群大頭兵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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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 @, O+ G3 D高遠卻沒有這份自覺,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她是賀蘭族公主,你的身份又何嘗比她低了,還不是一樣在這先鋒城與一幫男人混在一起,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誰說女人就只能呆在家裡了,我倒是覺得有些事情讓心思細膩的女子來做,比起男人來更勝一籌。”3 g$ U. j: E, i* Y

0 ?$ x( W5 O1 E  i6 {5 n* N聽高遠這麼說,寧馨不由瞪了高遠一眼,”我如今家破人亡,亡命天涯,如何與賀蘭師長這樣馬上成為都督夫人的女子相比。”$ ^2 B0 E2 b4 @5 S# d) e

, s- o4 S: u9 I" w高遠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兩手亂搖,”不是這個意思,在我眼裡,你與她並沒有什麼不同。”! q1 p, P+ X!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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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口,寧馨頓時臉泛紅霞,霍地站了起來,一個轉身,風一般地便消失在高遠的眼前。倒是將高遠搞得一楞一楞的,半晌才回過味來,貌似自己又說錯話了。& Q+ K' z1 F: ~) Q"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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