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十八章 上當？

    “吵死了！”李青山嘟囔了一聲，雙拳轟出。

0 P- n9 {' f% S7 F+ c4 n5 J    “哎呦！”李鳳元還沒反應過來，就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渾身震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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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X" J& s# h, z$ h2 ?# Z& z, F    鳳棲梧神色一變，揮袖格擋，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傳來，隱含著玄妙的震盪之力，他連退了十幾步方才剎住身形，再看李青山，雙目都未曾睜開，似乎仍在睡夢之中，心中驚疑不定，這到底是真睡還是裝睡，若是睡夢中憑本能出手就有如此威力，那就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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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i( L! ?. g$ v    過去他對李青山也算是另眼相看，不當做尋常妖帥來看待，但覺得李青山雖然有前途，想要與他平起平坐，少說還得百八十年，沒想到才幾個月不見，竟已渡劫成了妖王，而且一出手就令他震驚。

# s) Y, B( X5 W# O8 U- Q    “你們不要吵他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小安讓李青山平躺下來，枕在她的腿上。

    火光一閃，李鳳元一抹嘴角鮮血，又撲了上來，擁有最純粹的鳳凰血脈，他的生命力與恢復力，就連一半妖王都比不上，叫道：“大老爹，你好強，二老爹也不是你的對手，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你……”

6 X" H+ P5 l0 j+ x    聲音戛然而止，一隻素手扼住他的脖子，令他懸在半空，再慢慢收緊。

6 z( j* Y! E: [5 R! V4 t) s. Y    在那雙空靈的眸子注視下，小鳳凰的表情彷彿見了鬼一般，拚命掙扎。

    “妳也渡劫了？快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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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H; }  _9 h3 e$ I* w9 x5 H    鳳棲梧心中一驚，小鳳凰雖只是妖帥境界，但擁有的力量極強，這段時間在他的教導下，實力之強已不遜於妖王。特別是在速度方面，竟會被一招制住無法反抗。而且小安出手毫無徵兆，竟給他一種難以把握的感覺，此刻的神情，連他都覺得森然。

    “噓……”小安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李鳳元拚命點頭，她才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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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鳳元立刻遠遠逃開，躲在鳳棲梧的身後，有那麼一瞬間，鳳棲梧覺得這種教育方式也未嘗不可。但立刻將這念頭拋開，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 C8 W) V8 t# p& `    “還是等他醒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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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我來為他撫琴一曲。”鳳棲梧一揮袖，琴台瑤琴齊備，香爐幽幽吐煙，跪坐撫琴，琴聲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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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x; z! |3 J* l3 C& g; u    聞此琴音。李青山的神情越發平和，整個梧桐神木似乎都變成了一張琴，枝葉搖曳，琴音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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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x; ?3 T! f  ]& M9 B    小安向鳳棲梧頷首致謝，這鳳凰之巢果然是最佳的休憩之所，能讓青山睡個好覺，儘快的恢復。

    李青山這一覺。睡了半個多月，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紛亂變化，既有前世蹉跎，也有今生奮鬥，敵人友人情人，一個個跳出，又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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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0 J; A: `6 R3 Y3 E    最後是一個個魔王環伺，扭曲融合成窮奇怪笑的頭顱，反覆說著“五百年……五百年……五百年……”背景則是那條蜿蜒於虛空的長河。頭顱越變越大，彷彿要將他一口吞下。

& A  X  N& x. n8 P    他眉頭緊皺，咬緊牙關，如陷夢魘，感覺比被墨海龍王追殺的時候更加窘迫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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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畫面破碎！

    一個雄渾背影頭也不回的道：“不，是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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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D6 Y0 |+ V1 Z, _    “是，一萬年。”李青山露出微笑，喃喃自語，那背影漸漸遠去，沉入黑暗之中，他從睡夢中醒來，聽見有人悄聲說道：“二老爹，大老爹在說什麼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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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 p4 L+ J2 p. C    “那是我為你付出的心血，你以後要聽話，懂了嗎？”鳳棲梧時刻不忘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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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0 E; B+ }5 e  I: S5 [6 {; o    “哦！”李鳳元乖乖點頭，眼珠滴溜溜的，滿含期待的望著李青山。

    李青山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以手扶額，感覺腦袋還有點痛，依舊是渾身疲乏，還沒有徹底恢復。

    連續數月的奮戰，掃蕩魔窟，然後身陷十二都天魔煞陣，再進入魔窟，渡過三次天劫，對抗七大魔王，再被魔帝追殺，最後還要面對一尊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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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M" A, d+ J    這麼多事情，尋常大修士只要經歷一件，都會覺得疲憊萬分了，他卻是一口氣全經歷完了。雖然在戰鬥中，他永遠不缺少戰意，但在戰鬥之後，也難免會覺得十分疲憊。

    “大老爹，你醒了！”李鳳元小心翼翼的望了小安一眼，循規蹈矩的輕聲問候。

    “臭小子，幾個月不見，怎麼這麼不熱情？別跟你二老爹學壞了。”李青山大手一抓，便將李鳳元抓進懷中。

0 @" O- q# A( P- @2 K% v* O    “我熱情了一下就被你打飛了，快停，快斷了！”李鳳元感覺渾身骨骼都在李青山的手臂間喀喀作響。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李青山撓撓頭，大笑道：“不過老子打兒子是天經地義，其中也包含著我濃濃的父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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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 P) }2 V! [! h6 C    李鳳元小臉扭曲，一副要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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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5 ~* t0 M6 l    “怎麼地，你還不服氣？”李青山一瞪眼睛，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李鳳元立刻道：“服氣服氣，大老爹英明神武，打我也是有道理的，我怎敢不服！”

: N% R1 y+ ^8 s, @" n+ p    鳳棲梧長嘆一聲，世上竟有這麼沒骨氣的鳳凰，而且明明是被暴力鎮壓，卻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 u" _  j, t$ I$ M: I( ]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渡過三次天劫了，我還是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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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啊！”李青山嘿然一笑，李鳳元頓時懂了，嘻嘻直笑。

; }2 B, Z% a* A+ H3 v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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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m6 U% l' d" t; o# n, D    ……

    一番言笑之後，李青山便說了事情的經過，對於鳳棲梧與小鳳凰也沒有過多隱瞞，只是隱去了與自身秘密直接相關的部分，比如小安的《朱顏白骨道》。

    小鳳凰扒著他的肩膀，聽的眉飛色舞，恨不能置身其中，隨李青山征戰。

    “窮奇！”鳳棲梧大為驚訝，到了他這個境界，方能深切的體會到，一尊真正的神祇到底意味著什麼。李青山掃蕩群魔，竟然是窮奇邪神佈下的陷阱，到最後還直接化身降臨，邀請李青山前往魔域。

5 M8 W' Z- s7 g& {7 r    如果不是知道李青山並非那種胡言亂語之人，鳳棲梧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夢還沒醒，或者在編童話哄孩子，這也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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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I2 S9 O* D& Q2 A% [& n3 z    “是啊，就是這貨，真是吃飽了撐的，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神祇，還好他足夠無聊，我本來都以為死定了，沒想到他卻只是約下了五百年時間。”

% ~+ E: _7 i7 ], X5 \    李青山頗為慶幸的道，當時的情形確實已是死局，就算他的狀態完好，與小安聯手也沒有任何勝算。

    “青山啊，你恐怕上了他的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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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十九章 一萬年太短？

    “我知道，五百年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不過也未嘗沒有機會。”

    李青山毫無意外之色，若是對於尋常修行者來說，這個賭約還未開始，就已經可以宣佈失敗了，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但是他自信並非“尋常”。

% }, i3 h7 s5 D9 A) d; l" o2 z    “問題是，這五百年到底是如何計算？”鳳棲梧負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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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n8 m0 n' B+ }1 \4 v6 e    “什麼如何計算？”李青山莫名其妙，時間還有什麼別的計算方式嗎？算來算去不還是那麼久。

    “你果然不知道，你的五百年與窮奇的五百年是不同的。”

4 _5 {% d; e. t4 O, w    “有何區別？”李青山感到些許不安。

! C2 I  h- J4 r    “你難道沒聽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這句話嗎？”

( l+ |# ]* [' z: j5 l- m3 S    李青山一下子就回過味來，臉色一變：“你是說……”

    “三千世界，有大有小，有高有地，越大越高者，時間的流轉就越快。窮奇作為神祇，必然處於極高遠的世界，對我們來說就相當於‘天上’，窮奇的五百年對於九州來說，可能是五千年甚至更多，這樣倒還好些。但若是按你的五百年，也就是九州的五百年來計算，你飛昇之後，可能只剩下五十年甚至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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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5 s# v+ t    “臥槽！”李青山爆了句粗口，“還有這樣的事情！差別真的有那麼大？”

    “我也未曾到過更高遠的世界，只是知道一個大概，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或許還是我低估了，畢竟‘夏蟲不可語冰，小年不知大年’，還有一句話叫做‘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那樣地方想來也是存在的……”

! w3 W3 s, Q, S+ K8 S    “打住，你別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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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Y+ H0 U4 W8 {    李青山一抬手，好傢伙，若真按“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那麼算，他的五百年就只剩下三天半了，也就是說窮奇一愣神的功夫，他就得到窮奇面前去和他戰一場，難怪窮奇會有這樣的耐心來等他五百年。

7 c! c* a/ h: j9 |/ m    用五百年時間去挑戰一尊神祇，這想法已經是近乎瘋狂，五十年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三天又算什麼？白日夢嗎？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如果你們立誓的時候沒有說明這些，也算是留下了餘地。”鳳棲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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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6 k  L! D; L5 [3 I- }3 N    “但願如此。”

- D* r& k; ]7 Z/ A5 V) }; I    李青山眉頭緊皺，又想起那條蜿蜒於虛空中的長河，雖然並不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冥河，但在隱隱約約間明白這和窮奇的賭約有關，他可不會高估一尊邪神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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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覺得理所當然，那種放著對手不殺，偏要給其足夠的時間成長，最後來一個公平對決的情節，往往只有動畫片裡才會出現，窮奇怎麼看都和愚蠢扯不上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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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也沒有特別憤怒，畢竟保留了有用之身，五百年也好五十年也罷，總算有一個緩衝期，可以再慢慢再想辦法。如果實力不濟，還可以想辦法解除誓約。

    真正令他感到憂慮的是這種時間流逝的差異，牛哥給他一萬年時間來登上九天，本來是覺得十分漫長，乃至遙不可及。

4 h( |( v: ?0 V+ a    然而現在看來，九天之所在，定然比魔域還要高遠，那這一萬年時間，對於牛哥來說又相當於多久呢？

+ z9 ~' r) |! _9 t    他每向上跨出一步，這一萬年就會急劇縮水，而且沒有任何辦法可想，他必須和時間賽跑，儘快的提高修為境界，才能趕上那場九天之約，這是他寧死也不願解除的誓約！

    鳳棲梧還以為李青山在為窮奇之事憂心，小安看出他真正的心思，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們一定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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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k) v8 V! U- U    “那是當然！”

& o6 I+ f! A/ J9 Q* N# @    李青山燦然一笑，憂心忡忡可不是他的性格，縱然整日皺著眉頭也不能讓九天近那麼一點點，何不放開胸懷，大步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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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候回青州去了。”

( L: h" Z2 F1 E1 h    李青山遙望北方，有些恩怨等著他去了斷，有些故人已是闊別已久，驀然想起那一道倩影，這麼多年過去，她還在等著他嗎？或者已然死心，這場離別已經持續了太久太久了。

: f" Q9 \* p, Y' K    小安“嗯”了一聲，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在轉變了修行的道路後，往昔的記憶時常湧上心頭，曾經的父親母親，也不再是無關緊要的符號，但她還沒有想明白該以何等態度來面對，亦或是繼續維持現狀，這是那個無情無性的她不曾有的煩惱。

: ?7 q, w* Z  g& a    李青山摸摸她的腦袋，早已察覺到她的變化，也為她感到高興。

0 v0 q% f6 C! O7 T2 e. E    “大老爹，你去青州帶上我好不好？”小鳳凰飛過來，目中充滿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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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也不准去！”鳳棲梧一把抓住他的脖頸。

    “大老爹，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我好好歷練提高修為，將來幫你打龍王打窮奇！”小鳳凰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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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臭小子，青州可沒有什麼好玩的。”

  j1 J. a5 L6 v3 i- z$ i- A; l+ E    李青山笑著搖搖頭，對這個親自孵化出的乾兒子頗有幾分喜愛，幫他打龍王這種話，也並不只是說說而已，神鳥鳳凰有這樣的底氣，所欠缺的只是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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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d* M; A/ J. o4 |    唉，時間，又是時間！到底有什麼辦法來解決呢？

! D7 y' O0 Z7 ^) C1 B$ i    “在哪都勝過在這裡坐牢，我求求你了大老爹，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小鳳凰的眼淚汪汪的望著李青山，完全無視一身怒氣的鳳棲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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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K# e8 n" [0 B$ w: i    “李鳳元！”鳳棲梧一聲怒喝，狠狠將小鳳凰拍在地上，他掙扎著不肯屈服，口中不停叫道：“大老爹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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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_/ G5 I; V3 ]; N6 d    “就帶上他吧！”小安開口道。

    李青山微微訝然，就連喜愛小鳳凰的他也不願帶著這樣一個肯定會惹是生非的拖油瓶，小安對小鳳凰的態度向來冷淡，今天怎麼忽然變了。

    就連小鳳凰都忘記了掙扎，愣愣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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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r- |/ M+ }7 N$ [5 b    “是鳥就該飛騰於天際雲霄，更何況是神鳥鳳凰，鳳道友將他一直拘束在這裡，或許對修行是有些幫助，但磨損的是他的精神，而他現在缺少的並不是力量。”

    小安很少有的侃侃而談，令鳳棲梧也陷入思索之中，這段時間裡，小鳳凰確實顯得越來越暴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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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P$ d- L  _. s8 a  b$ T    “我知道鳳道友是怕引來覬覦，但我與青山的保護，誰能傷的了他，更別說他本身就有妖王的實力，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敢出去闖一闖，還算得上是鳳凰嗎？簡直連野雞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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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c; d+ g3 b# p- Y9 x* u    “我絕不做野雞！”小鳳凰非常配合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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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嘿然一笑，已經明白小安的意思了。當初憑一支鳳凰翎羽，就能讓他的《鳳凰涅槃經》修為大進，這裡可是有一整隻。鳳棲梧肯定不准他這麼做，但到了外面就可以隨便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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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章 鳳凰來兮，天下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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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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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 Y$ _: J( y# Y* L5 a& L( I    鳳棲梧經過一番考慮，終於點頭應允，他確實不能將小鳳凰永遠困在這小小的鳳巢中，而呆在李青山的身旁，甚至比待在火融山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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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Q9 n: c" W  k+ V5 z+ T* x    小鳳凰一聲歡呼，化為原形繞著鳳棲梧飛繞數圈，撲進他的懷中︰“謝謝二老爹！”

    “終有一天，你要離開這方世界，追隨你真正的父母，找到屬於你的那一株梧桐。”鳳棲梧用力抱了抱他，笑容帶著幾分悵然。

    鳳凰飛去，空留梧桐，萬載悠悠。

8 y5 ^% v5 L: e6 u    小鳳凰愣了一下，忽然難受起來，那長達萬年的相伴，又怎能全無所覺，原本一心要飛得更遠，但真到離別之時，才發現自己還未曾習慣，這是鳳凰傳承沒教過的感覺。淚珠滾滾而落，幾乎想要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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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好的梧桐可不太好找，不想這麼分離就好好修行，一起到更高遠的世界去瞧瞧！”李青山拍拍鳳棲梧的肩膀。

    “言之有理，是該更進一步！”

1 k3 ?& ~* i; _: m, x    鳳棲梧也笑了起來，雖然是草木類的精怪，但作為一株天生神木，他修行的速度本不該如此之慢，實在是為孵化鳳凰之卵耗費了太多心力，影響了修行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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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爹你放心，我一定不找別的梧桐！”小鳳凰一抹眼淚，握緊拳頭。

5 a" `( B* C' q, h8 E/ j! m    鳳棲梧笑笑，對李青山道︰“我就把鳳元交給你了，你可是大老爹，若是他有什麼閃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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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M2 U- Y" b1 Q    “廢話少說，他自己的命運要自己去把握，敢做就要敢當，不是他姓李我就要照顧他一輩子，縱然死在外面也休要怨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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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決然道，既想精彩又怕危險，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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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鳳棲梧啞然，臉色數變，終於搖頭嘆息︰“我第一次覺得，你確實比我適合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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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小鳳凰握緊拳頭。眼神堅定。無論鳳凰傳承與李青山的意念有多麼大的差別。但至少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不當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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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s- s5 k" Y% X    “好，那就來吧！”李青山縱身飛出火山口，小安緊隨其後。小鳳凰又給了鳳棲梧一個擁抱。“二老爹。我有空就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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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r7 y; V9 {    一聲鳳鳴，清越八方，雛鳳清於老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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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展翅。衝霄而起，竟也有萬丈輝煌。

    火融山山腳下，聚集了一些巫民修士，都是來火融山尋寶被小鳳凰抓住，此時皆仰望天空，充滿了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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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灼灼，華羽燦爛，令人目眩神迷。頸項婉轉，翎羽飄舞，有著與生俱來的高雅姿態，就連李青山與小安也為之贊嘆。

1 {- W, b, j( V& F    小鳳凰盡情的在天空飛舞了幾圈，停留在李青山的肩頭，輕啄他的臉頰︰“快走吧！快走吧！”

3 O( d, r% Y7 @. Q0 v3 G& o* o. j+ M  z    小安將共淵幾人交代的話轉告李青山，李青山遙望南海，取出那顆深淵之心，交代道︰“你們先到野人山去等我，我到南海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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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便飛馳而去，一轉眼就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 ]9 C$ s+ j, }5 x$ ]4 h$ y% |    小鳳凰悄悄的望了小安一眼，對她有些發自本能畏懼，此時要與她獨處，不禁有些心中惴惴。

7 p6 d/ T) M* n) N    “先讓你飛一會兒，看誰先到野人山，輸了就要給我拔一根羽毛！”

    小安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同以往，而是帶著真實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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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m8 ?, }& ]0 J3 W    小鳳凰頓時感覺她是如此的親切，又被激起了好勝心，拍拍翅膀道︰“好！”

9 H/ ~0 P/ T6 b6 O9 l& C* I    於是便在一個賭約中，開始了生命中第一場遠行，他全力揮舞翅膀，向著遙遠的地平線飛去，世界仿佛永無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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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棲梧立於樹頂遙望，幾番欲言又止。小鳳凰是他最大的秘密，本想要將這個秘密一直掩蓋下去，避免遭人覬覦，而這樣大張旗鼓的飛騰，小鳳凰的存在必然為世人所知，然而轉念一想，真正光輝又怎能一直被掩蓋？

    “看看吧，這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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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 n! t) ?1 K, z    那一天，很多人都看到一隻傳說中的鳳凰飛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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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t* a3 S! {    ……

* f$ G5 p  Y1 {. G" ^    野人山出現在地平線時，小鳳凰向後望了一眼，還不見小安的影子，不禁發出得意的清鳴，自言自語道︰“還敢讓我，吃癟了吧！不過等等，我輸了要拔毛，怎麼沒說她輸了要怎麼辦？”

    “你想多了。”一個聲音飄忽傳來，清晰的仿佛在耳畔響起，

) j  C5 _+ w% T; h    “什麼？”小鳳凰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身上微微一痛，一道白影從他身旁掠過，小安指間夾著一根翎羽，消失在籠罩野人山的滾滾濃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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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鳳凰大為懊惱，卻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實力，又激起了無窮鬥志，又變得興奮起來，一根羽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這樣飛行，感覺比在火融山時快了許多，明白這是將體內的力量又激發出了一部分，回眸望去，火融山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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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5 [* w& L3 }2 b' S    暗暗下定了決心，也投向野人山，濃霧散開，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小安正站在一株參天大樹，也跟著落了上去。

    那輝煌的光芒令野人山中一片混亂，大榕樹王也充滿了驚嘆︰“這是……鳳凰！”猶如往昔的記憶復活，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身姿，竟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問小安道︰“妳從哪找來的？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9 W/ Y: A. p1 {% S    鳳棲梧萬年不離火融山主峰，他就有此猜想了，再結合李青山在鳳巢的停留，事情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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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青山的義子！”小安道。

    “若沒有這樣一位義父，鳳棲梧也不肯放他出來？”大榕樹王表示明白，一滴鳳血煉成丹藥便可延長壽命，足可令任何修行者為之動心。

. D8 R1 v' o( B& l$ U; L" {7 y    “大老爹是最強的！你就是大榕樹王？我知道你，果然很大，比二老爹大多了！”

    “不錯，我雖不是梧桐，也請暫息。”大榕樹王道，也頗有幾分榮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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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U7 B3 t1 w2 O6 L  [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小鳳凰好奇的打量四周。

' M& b. k3 s. W, _3 r! E5 d3 x    “真是吉兆，不過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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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Z. d" ~4 d% J( }' ?* n: t& `0 U    大榕樹王嘆息，傳說鳳凰出現乃是天下太平的象征，然而現在卻是天下大亂，雖然李青山幾乎蕩平了南疆所有魔窟，但是魔域似乎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局面正在變得越發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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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j3 f! W1 w8 i    心中浮現出李青山的身影，他又會給這天下九州帶來怎樣的變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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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一章 墨海龍王，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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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k' Y4 x  |2 Q3 j    李青山掠入罡風層之中，將一道道罡風織入風神羽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飛馳，大戰後的疲憊還未消弭，心情卻變得非常輕快，凌厲的罡風從耳畔掠過，大地上的諸般景物被遠遠拋在身後，片刻間便來到浩瀚無邊的南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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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P7 Y7 b" t    海平面上有一片翳影堆積，一場風暴正在席捲，雖比不上衝擊火融山那一場大風暴，規模也相當浩大，肆無忌憚的展示著天地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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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念一轉，身形陡然下墜，縱身投入風暴之中，狂風驟雨電閃雷鳴撲面而來，卻只是轉瞬即逝的景象，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自風暴中心穿越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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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r. B4 o) b% e; v+ i    回眸望去，厚厚的風暴雲轟然裂開一道縫隙，在黑暗之中劃破一道陽光峽谷，風暴稍稍停頓了一下，旋即崩潰瀰散。

) e# v8 g& _: s( P* ~4 w    李青山燦然一笑，頭也不回的向南海深處掠去，直至水晶宮上方高空，神念一掃便知共淵正在海淵中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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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藏了氣息悄然潛了下去，直至海淵底部，從背後悄悄靠近她，幽藍長髮隨波飄蕩，窈窕身姿彷彿大海精魂，散發著奇異的魅力。

( {9 c2 K* z. J8 g  t    相距還是十餘丈時，共淵忽有所覺，驀然回首：“李青山，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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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y$ O3 o# i+ w8 [% @, {- ]3 }    “給妳個驚喜罷了。”李青山攤手道，心中卻在驚奇，她竟能提前發現自己，不愧是一起雙修過。

- Y# G& S. y! D/ s: |3 G, D    “我可不覺得有哪裡喜了，將深淵之心還給我。別走過來！”

    共淵神情冰冷，揮手在李青山面前劃下一道冰牆，冰凌如棘，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有人在家嗎？”李青山敲敲冰牆，“淵兒快快開門！”

    “別浪費時間！”共淵蹙眉，並不吃他這一套。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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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的動作一頓，若按他平日的性情，哪管你說什麼，別說這一道冰牆，就是冰川也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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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刻的心情大為不同，共淵在他心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於是站定了腳步，將深淵之心拋過冰牆。

' D! [/ R9 a; G0 |/ c$ m    共淵仔細檢查了一番，彷彿害怕李青山拿假的來騙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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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2 Z, ~4 P7 A2 K& b7 @6 X    李青山搖搖頭，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何況是這在海底修行的女人，就更加猜不透了。在魔窟中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還有那深情一吻更是銘記於心，竟然這麼快就變臉了。

( f; m7 H; M! C- |6 A5 h5 ~    “我是來向妳道別的，我要回青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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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共淵收起深淵之心，並無任何挽留的意思。

, q4 H  w2 c# y3 K3 Y    “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我！”李青山無奈一笑，沒有走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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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7 }  N; p& K. u) s! i    直至他消失在幽深的海水中，共淵臉上的冰冷方才褪去，露出黯然之色。若是站在鮫人女王的立場，她應該儘可能的交好李青山，而非冷然劃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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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n0 y5 L7 O$ q4 s! X. e( U    十二都天魔煞陣中一戰，李青山表現出的實力與潛力，令南越王都為之驚嘆，就連窮奇魔神都希望得到他的助力，這是何等一個強援。

    然而或許是心魔被他化解，無法再保持沉寂冷靜，或許是鮫人痴情的稟性在作怪，她也終於感情用事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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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知道他不會留下南海，卻仍保留著一線希望，或許他會改變主意呢？結果卻被一道冰牆擋住，她的驕傲令她不能挽留什麼，唯有悵然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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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光盡照”中映出她的臉龐，李青山心中一嘆，他還有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要走，不可能在某處做長久的停留，既然早晚要道別，這樣或許也不算是壞事……

+ e% \. t) i5 r( o0 g    待到李青山的氣息徹底消失，共淵輕輕閉上眼睛，回顧相逢以來的種種，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更有一絲幽怨，何等決絕的男人。然後運轉《萬水歸墟》，努力借冷寂的歸墟之力，將這種種情緒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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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後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道：“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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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j6 t! e! y, `    “李青山！”共淵大怒，渾身散發出刺骨寒意，將海水凍結成冰，修長美麗的魚尾擺動，寒冰破碎四射。

    李青山哈哈大笑，整個海淵都為之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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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g2 }3 t  [3 p( X    那種顧慮重重的模樣，果然不是他的性格！有話難言的矯情場面，更是為他所深深鄙夷。所以他堅決的去而復返，趁著她心神不寧，果然偷襲成功。

    羽翼一揮，破開海面，直達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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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8 W7 V5 f; @! t! h7 e8 n9 a    “你想做什麼？想留在南海？”共淵怎能抗拒他一身神力，更何況功法還受他克制，任憑她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他的懷抱，唯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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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H6 P5 e1 o& Z0 \( y4 p* D    “這裡風景不錯，比海底好多了。”李青山遙指海天，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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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x: z5 n& {/ X    “拒絕就直說。”共淵不屑。

    “對不起！”李青山目光誠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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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d" q5 a" l    “罷了，如果你真留下，反倒讓我小覷。窮奇那邊，你要如何應對？”共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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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3 N; c5 R) }- U  B    “窮奇倒是好說，雖然可能是上當了……”李青山笑著解釋了鳳棲梧的分析。

' q% Z0 [* F3 m8 t    “這還好說？”共淵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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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8 c1 Z1 m5 v( T3 K$ d2 ]6 H2 P    “被逼立下的賭約，想辦法賴掉就是了，但有些約定是賴不掉的。”李青山仰望天穹，眸中充滿了無法停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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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約定？”共淵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模樣。

" c  ^* c) S0 C2 ^    “一萬年！有人在那裡等我，說要等我一千天！”李青山直指蒼穹。

3 {. t  L# L, d  N2 C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是十年！？”共淵吃驚的道。

' U1 m+ B( k6 S7 l- |    “不錯，他曾說過我的一萬年，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千天而已，我曾以為那只是一種比喻，表示一萬年時間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剛剛才明白過來，他不像是愛用比喻的人。”李青山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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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p, D/ x1 `; u% j4 m& S1 h% D* x& r    共淵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遙遠，時間流逝的速度竟比九州快三千六百倍，“你的功法便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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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 U* d% x+ n    “不錯，這算是我最大的秘密吧！”李青山道，本來還將“穿越”當成大秘密，現在看來，擁有宿慧根本不算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哼，對我毫無意義。”共淵狀似不屑，心情卻無法抑制的喜悅起來。

0 m5 ^! t' g, l8 w9 o9 h8 f, _' y1 ~    “哈，是沒什麼意義，我實在不懂得怎麼博美人一笑，就對著我這幅無可奈何的樣子，隨便笑一笑吧！”李青山微笑著，去而復返的他，並無其他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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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1 i* T1 @! e) a    共淵淺淺一笑，“願你有朝一日得償所願，趕上那場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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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勝感激。”李青山眼神明亮，低下頭來：“來個吻別吧！”

    共淵冷笑一聲，別過頭去。

    “喂，這次真的要走了，下次再見不知要等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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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o/ D+ u9 |& a1 I* w; a    “那就趕緊走吧！”共淵不耐煩的擺擺手。

7 p/ Q. L( s) O. F! S    “那好吧！”李青山無奈放開了她，徐徐後退，就在她轉過頭來的瞬間，傾盡全部力量揮舞羽翼，讓速度快到極致，飛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李青山！”共淵叱道。

' [$ d4 W4 I9 I$ G    李青山哈哈大笑，旋轉飛騰直上天穹，眨眼間消失不見，聲音在雲山間迴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淵兒，我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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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的男人！”

    共淵又在雲山之間站了一會兒，彷彿他還躲在某個地方，隨時鑽出來，強行給她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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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5 S- S4 C8 f    白雲悠悠，這一次他真的已遠去。

    她摸著嘴唇笑了一笑，大海廣闊無涯，天空飄渺無際，心中念道：“以為那種話就是唬住我嗎？我也是修行者啊！我若是渡劫飛昇，你的一萬年對我來說，最多不過是幾千年而已，說不定只有幾百年！呸，我算這個做什麼！我可做不來那種痴情守候的女人。”

    李青山不斷向北，將南海遠遠拋在身後，目光直視前方，歷經多少風雨磨難，終於到了歸去之時，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8 O0 `! c3 U2 L/ U$ J# Q    “墨海龍王，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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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二章 一路參天，醉笑千場

7 q+ ?! x; A/ x( R    “大師兄，你回來了！”李青山剛剛回到野人山中，多噶就迎了上來。

    “讓你久等了，你先行一步吧！我這就回青州去。”

* D* u. A# I! M2 P/ y- _  u    “真的嗎？不如我們同行，關於《鎮魔圖錄》，我正有許多未解之處，想向大師兄請教。”多噶還是怕李青山改變主意，將他哄回青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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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6 L+ D4 D3 ?( L    “怎麼，還信不過我嗎？”李青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信得過！”

/ j7 y' n. m  }. d! r4 g3 `) W    多噶只覺短短幾個月時間，大師兄又有極大的變化，燦爛的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輪金邊，投下一片黑色的影子，恍惚間，他的身姿彷彿高過了週遭的山峰，有著無與倫比的挺拔偉岸，但回過神來才發現不過是錯覺而已，他的神情氣度甚至比過去還要顯得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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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那就快滾蛋吧！我在霧州還有些事情要料理，可能要晚上幾日，不過山高路遠，說不定我還比你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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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出發，回去向師傅覆命！”多噶立刻出發，徑直往野人山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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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Z% H0 @0 Z+ X$ }2 [    “大老爹！”小鳳凰自樹梢飛騰而下，落在李青山的肩頭，燦爛尾羽幾拖到地面。

7 p& i: x: Q1 X    “這裡比火融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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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3 A0 D. V2 n1 k7 I; f    “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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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留在這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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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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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x" J* j: J# ~    言語之間，李青山來到大榕樹王面前，笑道：“道友還欠我一樣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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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w; ?$ {; |- }5 P    “就知道你忘不了，到參天城來吧！”大榕樹王道：“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 E- H3 w( ]8 |9 N    多噶離開野人山，也不敢在天空飛行，他轉修《鎮魔圖錄》之後，雖已算不上是魔民，但一身力量仍源於體內魔心，現在霧州各處都在絞殺魔民，不敢掉以輕心。

5 b, v) w, Y; }" S( `4 Q    驀然迴首，三道光芒衝破霧海，直達天際，從他頭頂掠過，向北飛去，心中徹底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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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1 y4 p5 ?. x: q/ l5 k    李青山一路向北，沒過多久便離開了南海郡，回想這二十年來的種種，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但很快就將這些念頭拋諸腦後，前面的路還長著呢，現在還不是懷舊的時候。

' p. |3 _. A+ \! s$ F    無盡樹海蔓延，天氣時晴時雨，忽然間，地平線上出現一片蜿蜒起伏的陰影，與天空濃霧密雲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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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6 ?' M/ r+ A/ D0 F5 h7 N    是山？不，是樹！

7 P$ J0 E( }- Q/ n! N1 a    一株株大榕樹巍峨聳立，每一株都像是一座高山，濃霧在山腳下瀰漫，深青色的樹冠相互交接，宛如瀰漫無盡雲海，一條條氣生根交錯生長，宛如飛騰於山川見的虯龍。

    李青山不由停住腳步，抬眼望去，卻一眼看不到邊際。饒是他早知道大榕樹王的身形龐大無比、綿延萬里，此時也不由發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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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M' j% n% k0 E    “好大好大好大啊！”小鳳凰驚呼道：“比二老爹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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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太大了。”小安卻道。

    李青山微微一怔，也頷首道：“是有點！”

    “什麼意思，大不好嗎？”小鳳凰奇怪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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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8 N7 e% S2 F6 y# a* _    “也不是不好，但也不全是好處，你不就很小嗎？”

    李青山笑道，若在過去他也察覺不出什麼異樣，只有驚嘆的份，小鳳凰在平常的狀態下，哪怕是算上尾羽，身形也不到一丈，梧桐神木也比不上這裡任何一株榕樹。

    大鯨魚王身形也不過萬丈而已，與之相比，大榕樹王實在有點大的過分了，縱然榕樹天生就有著“獨木成林”的能力，但擴展到如此大的規模也絕不輕鬆，耗費了不知多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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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F9 `: y' J+ N) T    李青山見到這片樹海，便對大榕樹王的實力再無任何懷疑，甚至覺得他可能是九州世界最強的存在，這一株株大榕樹並非簡單的延生，而是隱隱構成一種陣勢，獨成一方界域，就算是墨海龍王進入這片樹海，也唯有飲恨收場。

; J* B% s3 K6 c* \8 l0 I: }5 l! y    然而修行者追求的是質變——要凝聚力量突破境界不斷向上——而非量變。大榕樹王這般橫向發展實在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若把這份心力都用在本體上，恐怕他早已經飛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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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U0 Y/ K  i) `6 }7 V    “你乃何人，這裡是參天城的領地！”

    遠處的樹海中中波瀾乍起，一個青色皮膚，渾身木紋的巨人從中立起，警惕的望著李青山，“這裡不歡迎人類！”

    “巨木人族！”李青山奇道，而且這巨木人散發出的氣息分明已渡過了三次天劫，還是一位巨木人王。方才被這片樹海所震撼，再加上巨木人的氣息完美的融入樹海，一時竟沒有察覺。

! N9 l* ]( y+ u, F    這時候，樹海一陣震顫，雲開霧散，巨木人王身旁一株株大樹站了起來，變成一個個青色巨人，視線大都落在了小鳳凰身上，眼中充滿了驚奇，畢竟傳說中的鳳凰可不常見，但都沉默不語，不知是否在用神念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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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大榕樹王的客人，正要到參天城去！”

' K. G  h. K5 T9 y+ |" P    李青山回想起很多年前，曾對一個巨木人說，有朝一日要到他的家鄉看看，雖然大概不是這裡，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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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4 r' j( C" C: y  U5 N' X0 H. r    “客人！”巨木人王皺了皺眉頭，並不認為他有這樣的資格，倒是覺得他身後那兩位，一個是渡過三次天劫的大修士，一個好像是傳說中的鳳凰，更加值得大榕樹王接見。

0 T" q# p# d# J4 X9 _: L2 T5 h2 X    正在這時，一輪漣漪從遠方傳來，波及萬里樹海，大榕樹王滄桑老邁的聲音響徹天地：“貴客駕臨，有失遠迎！”

    剎那間，萬里樹海中所有妖族異人，皆知李青山的到來。

/ a, a$ F1 k  [5 B    巨木人族大吃一驚，在他的記憶中，唯有歷代南越王登上王位，初次駕臨樹海時才會受到如此禮遇。

    李青山笑著搖頭：“您老如此客氣，我都不敢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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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T4 l  u    “哈哈哈哈，只怕招待不周，青山小友見怪！”大榕樹王暢快大笑，雖知李青山的性情，但見他態度如故，沒有絲毫變化，還是覺得大為欣慰。

    “若是沒有美酒，定要見怪！”李青山也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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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慢些腳步，必叫你飲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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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樹王爺的貴客，就請過來喝上一杯吧！”巨木人王露出溫和友善的笑容，抬手邀請。
9 u, H2 W. }$ M5 b) `+ k2 X( @# u* R
  G# ]- B/ ?/ X+ z  s    “好！”李青山一步跨出，便邁入樹海，來到這片巨木人的王國中。

3 d" y0 Q& D3 J* [$ q2 p! k7 j% O    轟然一聲，一個巨物砸在李青山的面前，足有一丈多高，上面刻繪著許多古樸的花紋。巨木人王盤膝而坐，手中握著同樣的物件，竟是一個木雕的酒杯，其中蕩漾著淡青色的酒液，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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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Y1 i4 w6 [  @. s    “此乃木實酒，是巨木人族才有的佳釀，別的地方可喝不到，道友請了！”巨木人王說完便一飲而盡，意味深長的道：“若是喝不完，淺嚐即可，到參天城的路還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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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王爺要盛情款待，他就絕不會怠慢，但心裡卻有些好奇與不服，想看看李青山到底有何了得！

    其他巨木人也不再沉默，有的催促道：“快喝，快喝！不喝完就是我們招待不周，無法向樹王爺交代！喝完這一杯，還有三杯！”有的勸道：“你小小身板，如何喝得了這麼多酒，喝不完就算了，不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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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小鳳凰飛撲向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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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a2 w% c! g$ R5 ?, t    “哪有兒子跟老子搶酒喝的！”李青山探手抓住小鳳凰的翅膀，一踢那巨型酒杯下方，淡青色酒液立刻傾倒下來，宛如一條小小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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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9 L$ R/ K) b) a  Q    李青山張口一吸，滔滔美酒便湧入口中，也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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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H8 ^4 ?. n- I: A    “倒是有點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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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 H6 l- H' b. Z% |    巨木人王微微一怔，倒不是為了李青山的豪飲，而是小鳳凰方才那一撲，比尋常妖王還快三分，竟被他隨手抓住，就連自己都沒這個自信，能被樹王爺尊為貴客，果非尋常之輩。

    “還差得遠呢，酒來！”

; |4 h. a9 I* q    酒又斟滿，李青山連飲三大杯，引得周圍的巨木人一片叫好，唯有小鳳凰不滿的叫道：“我也要喝！”

    砰！一個巨型酒杯落在小鳳凰的面前，他大喜歡呼，直接一頭紮進酒中。

    其他巨木人也紛紛加入，暢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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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u1 G1 T3 l8 D    李青山一番痛飲，直到將巨木人族的酒喝得一滴不剩，巨木人們醉倒一地，方才會揮手做別，向著參天城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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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木人王望著李青山的背影消失在林海中，搖了搖頭，真是看不明白！忽然想起來什麼，痛呼道：“哎呦，我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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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幽深，霧氣瀰漫，卻又充滿了光怪陸離，美輪美奐的景色。

    李青山在樹梢間奔騰跳躍，行了不過十餘里，樹下的泥土中衝出一道黑影，攔住他的去路，原來是一個削瘦的黑膚男子，渾身披鱗帶甲，不知是何物所化的妖帥，背後扛著一個大包裹。

2 ~+ z8 i+ f' k. O' E    “嘗嘗？”那妖帥打開包裹，其中竟是成千上萬隻五顏六色的昆蟲，有的蠕動，有的亂爬，有的飛舞，看起來頗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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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3 w8 l# m7 {0 C    “好啊！”李青山隨手抓了一隻紅色帶殻的昆蟲丟入口中，輕輕一咬，汁液流淌，卻是甘甜怡人，更勝蜜汁。他一種種嘗過來，這些昆蟲或酸或甜，或辣或鹹，各有滋味。

8 Y) N" w* x5 O0 I# o    小鳳凰本不喜歡，看李青山吃的開心，也忍不住來嘗嘗，一發不可收拾。

7 J7 R; W3 G! w' G3 \5 }    李青山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無數異人部落，妖魔精怪，拿出各種千奇百怪的東西來款待於他，有的更是千里來迎，備好了酒漿美食，守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幾乎是一場接著一場。

+ b; I; m( w  W7 @3 R/ @" z    他不拘來者為何人何物，有酒則飲，每飲必盡，也漸有醉意，一路高歌，醉笑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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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三章 參天城現，化身為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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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
) }0 |+ [6 A5 D, Q, K
% E( T8 Y/ T' X( a& X5 p    李青山一路行來，三分酒意變成七分，嘹喨歌聲打破密林沉寂，驚起無數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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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i- u7 X" H; p- @    不知不覺間已走了三天三夜，喝了不知多少種美酒，吃了不知多少奇珍，又越過一株大榕樹，視野忽然變得極為遼闊，眼前再沒有一株樹木，只剩下盤根錯節、虯龍般的巨大樹根，在大地上交織成一個巨大迷宮。

# a- V) W; j" C8 I6 L1 `/ r6 N    躍上樹梢，極目遠望，視線被一堵青灰色高山遮斷。山壁凹凸嶙峋，卻有一種齊整的感覺，向左右望去，皆不見盡頭，仰頭張望，視線被層層雲霧阻隔，亦看不到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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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好怪的山！”李青山醉醺醺的道，背上的小鳳凰已經醉的人事不知，迷迷糊糊的鳴了幾聲。

    他一路走來，也越過了不少高山，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高大，這麼古怪的山，平生所見的一切山川與之相比，都只能算是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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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山。”小安隨陪著他喝了不少酒，但目光依舊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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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山，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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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道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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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以為我喝醉了，哈哈哈，開玩笑，我自然是來參天城拜見大榕樹王！”

% a3 l! l1 \) Q    李青山說到這裡，猛然一個激靈，催動《靈龜鎮海訣》，暫壓下醉意，目光一凝，向上望去，視線穿過層層雲冪，直達雲天高處，猛然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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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 s/ [) M    這哪裡是山，分明是樹，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榕樹，大榕樹王本尊所在。

: a; G0 o7 ?9 k6 z$ f, P0 G- {* a    他一直在森林中穿行，而那一株株大榕樹，本就像是一座座山峰，半醉半醒之間竟沒有察覺到已來到大榕樹王腳下，錯當做了一座高山。

  ^" |' X! y$ o: Q* w    “怎麼，見了面反倒不認識了嗎？”大榕樹王的笑聲從極高的天際傳來，盪開了層層雲霧，巍峨的身形便完全展現在李青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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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K9 ^9 }  x  [7 q) R9 n: J    一股磅礡氣勢，頓時撲面而來，那不是大榕樹王散發出的氣勢——他的氣息亦完美的融入這方天地——而是龐然大物天然帶給人的感覺，宛如傳說中的天柱，支撐起一片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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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x7 o$ j- O    李青山酒醒了許多，讚歎道：“好個‘大’榕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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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x$ H2 ~% v    “徒有其表而已，不比小友精悍！”大榕樹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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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才算是見到您老的真面目，難怪叫做參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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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能把本尊七百丈的他評價為“精悍”的，放眼整個九州世界也沒有幾個。本以為大榕樹王發展出了這麼多的分支，本體應當不會那麼巨大，或者跟其他的榕樹一樣也有可能。現在親眼一看，竟大了不知多少倍，唯有在南海所見的大鯨魚王能夠與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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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f) K9 D7 A4 j' ]+ T8 V! h; X4 b( l    但長度與高度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萬丈”擱在平地上，不過是幾十里地，豎起來就大不一樣。而李青山前世的世界最高峰也不到三千丈，且還是屹立在高原上，本身並沒有那麼高，面前的大榕樹王卻是實實在在的高拔萬丈，若非親眼所見，簡直難以想像這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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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n# A6 \; {7 p) M, ?    “還不快上來，難不成是喝得太多，飛不動了？”大榕樹王道。

    “來了！”李青山展開羽翼，飛馳而上，小安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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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數千丈高空，方才一窺大榕樹王的全貌，李青山眉梢一挑：“太陽藤！”

    一條巨大無比的金色藤蔓一輪輪纏繞在大榕樹王的身上，宛如一條傳說中的金龍，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難怪在漫無邊際的樹蔭下，反而覺得敞亮了許多。

* D5 H, d  k8 K  G. Y/ [7 O  M8 C    李青山不禁有些奇怪，這太陽藤的根鬚直接插入樹身，從大榕樹王的身軀中汲取養分，對大榕樹王的修行絕沒有任何好處，怎會放任它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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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7 B6 H8 v$ g% J    初見到大榕樹王時，受到了兩個委託就分別是除蟲與放鬆太陽藤的纏繞，知道這太陽藤是一種極端兇殘的寄生植物，能夠吸納一切靈力，幾乎不畏懼任何術法的攻擊。

( A- S1 Z6 |1 {6 Q8 X    如果是分支的話，還算是能夠起到一些防禦的作用，但是在這片森林的中心，誰能與大榕樹王為敵，誰又敢與大榕樹王為敵，不說大榕樹王本身的實力，這一路行來，李青山見到的異人王與妖王就不下七位，再加上那些未曾現身的，簡直是固若金湯。

    “不過，若是這樣巨大的太陽藤展開攻擊，那也真夠恐怖的！”

    李青山心中唸著，飛到大樹頂端，一座宏偉宮闕出現在眼前，大榕樹王幻化人形，正在宮闕前等候。

    李青山的眼神卻落在大榕樹王的身旁，一個女子摟著大榕樹王的手臂，頭倚在大榕樹王的肩上，顯得非常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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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小秘？沒想到他老人家還好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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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j( i7 B1 ?  p    李青山在心裡嘀咕，那女子明媚動人，體態修長優柔，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滿頭金髮垂落，頭上插著一朵美麗的太陽花，顯得如此陽光，但李青山卻本能的生出一種警覺，不願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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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一動，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她便是那一株太陽藤，而且散發出的氣息分明也是一位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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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招待可還滿意！”大榕樹王迎了上來，身旁的金髮女子亦步亦趨，始終偎依著他。

, e8 D* e( y( I& r' M7 i    “滿意極了！”李青山拍拍肚皮，打了個酒嗝，望向那金髮女子：“不知這位道友是？”

    “叫我滕夫人即可，這是我的樹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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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正要介紹，滕夫人搶先一步，柔柔的聲音如藤纏繞，眼神祇在李青山與小安身上輕輕一瞟，縱然小鳳凰都沒能讓她多看一眼，立刻便又回到了大榕樹王臉上，充滿了甜蜜依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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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陣牙酸，這種場面就是在人類情侶中也不多見，更何況是兩大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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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眸中卻閃過欣羡之色，不是羡慕這份親昵，而是相依相守，永不分離的執著。

    大榕樹王彷彿習以為常，將李青山迎入宮闕之中，一邊問道：“這一路行來，感覺如何？”

    “感覺好極了！”李青山由衷的道，不只是因為美酒美食，更是為存在於這片森林中的獨特“文明”，單單是遇到的不同族類的異人就有數十種。雖然也有獵食殺戮，但卻有一種自然循環的意味，無論強大還是弱小，每一種生命都有容身之所，可以繁衍生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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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0 A& v, K. x    李青山道出自己的這些想法，大榕樹王朗聲大笑，顯是被說到了平生得意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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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您老好像擴張的太廣了，這樣恐怕不利於飛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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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老頭子，我就說你錯了，連這位第一次來的小兄弟都看出問題來，這樣對你的修行有什麼好處？那些異人妖怪與你何干？”滕夫人抱怨道。

    “我並非為了‘好處’活著，再說五千年前我若是這麼想，現在便沒有妳了。”大榕樹王笑道，態度溫和而親切。

6 K" a8 q/ F. s. `    “可你現在已有了我了！”滕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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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胸懷廣闊，博愛之心令人讚嘆！”李青山讚歎，雖然他不是博愛之人，但對於大榕樹王卻十分欽佩，而且他也算是這份博愛的直接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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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嘴！”滕夫人不悅瞪著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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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x( N* S7 V6 K/ e    “不得無禮！”大榕樹王揮揮手：“我與青山有事商談，妳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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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滕夫人一陣撒嬌，直到大榕樹王皺起眉頭，滕夫人才萬分不甘願的從他身上脫離，直接消失不見。

! ~: N0 i, \' J( d    大榕樹王對李青山道：“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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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s8 I$ H: {, y    “前輩老當益壯，更加讓晚輩佩服！”李青山促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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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將李青山請入宮闕正殿中，“我並沒有你想的如此偉大，寧可放棄飛昇也要澤被蒼生，此番請你前來，實則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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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談一個‘求’字，道友何處需要幫忙，儘管道來，若是能夠幫得上，一定儘力而為。”

) I  U4 e# R) l3 Y4 B- s* Q    李青山神情一肅，也不敢滿口答應。雖然恩仇必報是他的原則所在，但能讓大榕樹王開口“求”的事，必定不是小事，他也只能審慎對待，否則輕言無諾，更為不妥。

2 d3 N$ i( G. _( W. ]& U    大榕樹王略作沉吟，仰天長嘆：“萬物生靈，孰能無求？就算是一棵樹，也求陽光雨露！等到有了靈性，化為精怪，所求也就更多了。以一己之力，庇佑這一方生靈，固然是我所願，但既然邁入了這條修行道，自然也想尋一條路來走，不過你應當能看得出來，我所尋的這條路，並不是渡劫飛昇。”

    “那又是何路？”李青山奇道，除了不斷渡劫，難道還有其他的路可走。

    “你既然見過金蟬，他可曾以井做比，說要躍出井外？”

1 H7 F, ^5 I  N& Y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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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的追尋所在，躍出井外便是渡劫飛昇，到更高遠更廣闊的世界去，試問哪個蟬不想破開泥土，掙脫甲殼，展翅高飛？但我只是一棵樹，只想守住這一方天地！”

    小安平靜的道：“雖然妖族的壽命遠大於人類，而草木精靈又遠大於尋常妖族，但也不是無窮無盡，終有耗盡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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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a$ }2 K6 v$ V* E  w# j4 T    “不錯，想守住這一方天地，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若是死路一條，我恐怕也沒有這個決心。畢竟我也是萬物生靈之一，又怎能沒有求生求存之心，長生久視本就是一切修行者最根本的追求！”

# M; m7 M. {% O$ `  u: ]  G  D    “那要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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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許多年，也只想到了這一個辦法，那就是化身為‘井’！”大榕樹王幽綠的眸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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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四章 不破不立，取而代之

: R3 O/ e4 p  s4 n6 F4 u' A5 n    幽靜的參天城，每一處雕欄畫棟皆有匠心獨運，來自於百族的精美藝術品陳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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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b% I( ?  C8 Y    使整個城池不像是住所，倒像是個博物館，而參天城的正殿，更是其精華所在。

    不過殿中的幾人，此時都無心賞玩，李青山驚愕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回蕩：

4 A/ h+ I+ J  u  g. ?6 a+ [/ ]    “化身為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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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W$ {" u5 {7 w- Z; a    “前輩是想自成一方世界，還是與九州世界融合？”小安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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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f9 d& C7 v    “既然說要永駐這方世界，自然是後者，不過並不是融合，若是融合，那便完了。”大榕樹王又望向李青山：“若以你手中的修羅場做比，我便是要成為器靈，以己心為天心，憑自身的意識，取代這方世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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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 P; E# b& Q( H! C    李青山這才明白大榕樹王為何不計代價的不斷擴張分支，正如苔蘚在井壁上蔓延一樣，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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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要怎麼做？難道道友想擴張到覆蓋整個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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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人族不阻撓大榕樹王的行動，他也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他的壽命絕沒有那麼長。

7 r  u+ Y! i$ D* B5 B8 t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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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笑著擺擺手，轉身向著大殿深處走去，直來到一副“九州方寸圖”前，曼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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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l6 _3 v, c4 d/ v4 S$ v9 p    “一方世界有一方世界的法則，想要取代這方世界的意識，首先要參透這方世界的法則，但世界法則是何等的深奧繁複，根本不是憑著所謂悟性就能夠完全參透的，必須有海量的運算推演，過多的分支雖然對修行無益，但卻可以大大提高運算的速度。”

    李青山表情古怪，那走過的數千里森林，在心中化為了一個整體，那每一株榕樹分支，既是資訊的收集者，也是資訊的計算者。無數訊息通過每一條根系傳輸，最後匯總到這裏，破解一道道天地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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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聽起來怎麼都不像是妖怪該幹的事，面前的大榕樹王仿佛只是三維立體投影，真正的身份是一台巨型的超級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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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您老以智慧淵博聞名，不過推演天地法則的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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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還是不錯的，至少對卜算之道很有幫助，不過窮奇的陷阱實在超乎我卜算的能力，位階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這個賭約中可能存在的時間陷阱。”

' l0 z3 D8 U1 [+ `+ J, B    “嗯。”李青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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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能夠成功，當能助你一臂之力。”大榕樹王道，單獨的一個妖王，在窮奇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但若是化為一方世界呢，就算是窮奇也不能直接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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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願你能夠成功，可我又有什麼地方幫得了你呢？我可不懂什麼天地法則。”李青山道，比起參透天地法則這麼麻煩的事，他更喜歡用蠻力去摧毀天地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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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Y/ f5 F6 v* u    “單單參透天地法則是沒有用的，雖然可以更好的適應這方天地，在各方面運用這些法則，但正如就算你看穿了井壁的每一道紋理，也無法變成井一樣。參透只是第一步而已，更何況以我現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完全參透，蚍蜉撼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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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歎道，即便用各種方式來彌補，三次天劫的境界到底還是太低了。

    “那豈不是死結？”李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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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無絕人之路，蚍蜉可以撼樹，就算是死結也是有法可解的，你可知道山水神印？”大榕樹王問道。

% h+ T' m) j, H$ V2 `$ _    “知道，我還煉化過幾個。”李青山若有所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山神印和水神印就是天地法則的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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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g6 Z3 H/ L" s    “那你可知道九鼎？”大榕樹王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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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k! {. |5 G/ E0 I7 c    “大夏的鎮國之寶，誰人不知。據說是收集天下神印鑄煉而成，可以鎮壓九州氣運，使得天下無神。”

$ U3 T' B5 ^3 G: T0 g% A" o    李青山恍然，掌握一枚神印，就能掌握一條河流、一座山脈，若是掌握所有的山水神印，是否就能掌握九州？

% ?! y5 n7 i2 p! s- @. Y    “道友是想煉化九鼎，立地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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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體是這樣的思路，不過我的胃口沒那麼大，目前的打算是先煉化霧州鼎，便能大大延長壽元，保證自身的生存，再進一步參透天地法則，以此作為突破口，直到大功告成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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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是想讓我到南越王府盜出霧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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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微微皺眉，南越王府就算不像這參天城那麼森嚴，也絕不是容易進出的地方，更何況還要帶著人家的至寶，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且無論成功與否，都要和南越王直接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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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大榕樹王大袖一揮，周遭場景扭曲變幻，來到榕樹中心的一個偌大空洞中。

. A3 Q# `. R0 C- U: C( c2 n    “霧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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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眼神一凝，只見空洞中央坐落著一個墨青色三足大鼎，鼎身上面刻畫著無數名山大川，奇珍異寶，儘是霧州才有的風土。深深望去，那平面的圖案恍惚間真的變成了無數山川，埋在深深的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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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九鼎之一的霧州鼎！

- Y3 P' M1 r7 j6 n4 u# y    雖然這霧州鼎並不特別巨大，卻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沉凝，仿佛是十萬里霧州的凝結。即便被無數氣生根纏繞，也難掩玄奧深邃的光芒。

6 x: z7 I4 \- d# Y  a, f& Q+ c* L0 C    “此鼎我得自五千年前！”大榕樹王輕撫鼎上銘文，將纏繞在鼎身上的根系被撥開一些。

4 A/ i% n8 T- r" r) L$ ^! N, B) x    “道友為何一直沒能煉化此鼎？”李青山微訝，大夏立朝也不過五千年而已，那豈不是說霧州鼎剛鑄好不久，南越王就轉送給了他。

$ h. S) j5 T- M* L: T( n* b$ X    “時機未到，九鼎乃是一個整體，有定鼎天下的威能，莫說是煉化，就是撼動也難。這些年來我也只是對其構造進行推演，為將來的煉化做準備。”

7 p: y( p: o9 M    “現在時機到了嗎？”

9 J0 E4 E' v9 U9 G/ S    “你仔細看！”大榕樹王指著鼎身，李青山才看到，鼎身上有一些黑色斑點，仿佛是鏽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Z# [. c  F, {" g7 C    “這些是魔窟！”

    “不錯，這些魔窟破壞侵蝕這方世界的天地法則，亦在霧州鼎上顯現出來，便是這霧州鼎的破綻所在。”

: D+ b5 {+ _- G/ n' S4 F    “我能為你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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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碎霧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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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沒看到霧州鼎之前，李青山還真不覺天下有什麼東西自己轟不碎，現在卻沒這麼大的把握了，“好不容易鑄造而成，轟碎了還有效果嗎？”

    “不破不立，我已參透其中結構，唯有將之徹底破壞，我才能夠完全煉化，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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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五章 滕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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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前輩說九鼎乃是一個整體，若是攻擊霧州鼎，是否會引起其他鼎的反應呢？”小安察覺了其中的問題。

    “正是如此，特別是龍州鼎，乃是九鼎之首，會對其他八鼎產生壓制。一般來說，破壞一鼎就相當於破壞九鼎。不過，我可以暫時隔絕霧州鼎與其他鼎的聯繫。”大榕樹王微微一笑：“畢竟鑄煉九鼎，本就是我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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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b" Q) H& X4 z" i    李青山與小安面面相覷，這份籌謀可真是有夠深遠。

- ^5 h' [# l$ x1 y, w" Y    “好，那就讓我來助道友一臂之力！”李青山便要邁步上前。

% D6 f& D9 X  @) j+ }  g9 {    “等等，我已等了幾千年，也不急於一時，此事需得一鼓作氣，你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精氣神還未完全恢復，不妨再調養幾日，恢復到巔峰狀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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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 e4 v  @. }    大榕樹王忽然嘆息了一聲，眸中有些憂慮：“我這邊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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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也好。”李青山還是第一次見到大榕樹王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知他準備了幾千年，還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妥當，但也不好多問：“若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 A9 g: c) @& z& z8 u2 L( {    大榕樹王微微頷首，又恢復從容之色：“這幾枚靈石你先收下吧！”

    李青山聽到“靈石”二字，就沒太放在心上，靈石這種東西他見的多了，對現在的他幾乎已沒有任何價值，還奇怪大榕樹王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小氣，直到幾顆靈石落入手中，才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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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顆靈石皆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霧，看起來並不出奇，但蘊含的靈力龐大純粹，足可與魔王的魔心，僧王的舍利比擬。煉化魔心與舍利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難免會受到許多負面影響，甚至會產生心魔，而這些靈石就完全沒有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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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8 A+ p4 ^5 j3 b# ?$ g    李青山試著將神念探入其中，發現這幾顆靈石的神妙還不止於此，其中更蘊含著一絲玄妙的天地法則，若能將之煉化吸納，定有無窮好處。

    “多謝道友……還有嗎？”

    “小子莫要貪心，這幾顆靈石並非自然所生，皆出自霧州鼎中，幾千年來也就凝結了這麼幾顆，快去吧！”大榕樹王笑著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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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s2 a$ z8 C5 P6 r  x/ C: _0 p    李青山收起靈石，隨意一拱手，身形扭曲變幻，消失不見。

    空空的樹洞中只剩下大榕樹王，他回身凝望霧州鼎，忽然長嘆一聲：“還不出來！”

" S2 i2 M- Z; N6 c' z. l    “我就是你要解決的事情吧！”滕夫人的纏綿的聲音在大榕樹王耳畔響起，雙臂自然而然的環繞在他的身上，指尖輕觸他的緊皺的眉頭，“至於這樣長吁短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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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煉化了霧州鼎，我會全力助妳飛昇。”大榕樹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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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起飛昇。”滕夫人纏得更緊。

" O+ u6 e& X/ Z    “莫要再糾纏了，這樣對妳沒什麼好處，我們終有分別那一天。”大榕樹王拍拍滕夫人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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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起飛昇！”滕夫人一臉執拗的重複，又變成哀求：“老頭子，我求求你還不行嗎？”

    “唉，妳還是太年輕啊！”

    大榕樹王輕輕閉上眼睛，恍惚又看到了五千年前，那位英姿勃發的九州之王，將一株細小萎靡的金色藤蔓當做“禮物”送給他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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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 {- o* G4 {% r    “這株太陽藤是天生異種，本不屬於此界，若連道友也不肯收留，這九州便再無他容身之處了。”那位天下之主如是說道。

# e1 D  y  M1 L$ s: }; H6 h    若是尋常樹木被這太陽藤纏繞，用不了幾日就會枯死，唯有相當強大的草木精靈，才能承受它的攀附，然而但凡有些靈性，誰又肯讓它攀附，定然會第一時間將其徹底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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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大榕樹王任由它攀附在了身上，時候麾下許多異人妖怪想要將其誅除，皆被他攔住，“由它分享些雨露，亦不傷我根本，何必定要趕盡殺絕？”

    而它也未曾辜負這一份仁心，不斷汲取樹汁，一日日壯大起來，不到三百年時間便渡劫化形、成為妖將，在八百年前便晉陞妖王。

1 N+ C4 J5 g1 L    這對妖族來說，修行的速度簡直快的驚人，更別說她還是修行速度最慢的草木妖族。除了她本身的天賦異稟，大榕樹王的犧牲更起到了關鍵作用，日日夜夜任憑她汲取樹汁，從她擁有靈性那一刻便開始的悉心教導，並不下於梧桐神木為了小鳳凰的付出的心血。

    而他的無怨無悔的付出也得到了回報，她成為參天城最後也是最強一道屏障，雖然渡過三次天劫才五百年而已，實力卻遠勝尋常妖王。而且在她有意的控制下，不再是單方面的侵吞掠奪，也輔助他的修行，形成了和諧的共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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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大榕樹王秉承原則的又一次勝利，曾經想要誅除她的異人妖怪們，都佩服他的智慧胸襟，然而縱然智慧如他，也不可能算盡一切，特別是有情眾生，感情的微妙變化。

    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以他的夫人自居，令所有人稱她為“滕夫人”，本當是玩笑對待，沒想到她的執念竟如此之強。

    “我也並非為了‘好處’活著！”滕夫人緊緊抱著大榕樹王，抿起的嘴角卻透出一意孤行的堅持。

    李青山與小安剛剛被挪移回參天城中，正待四處走走，好好參觀一下這參天城，千百條纖細如蛇，燦爛若金的太陽藤自窗口蜂擁而入。

& e/ i7 v. W9 u1 Y: H    “滕夫人？”李青山立即按住刀柄，從第一次見到滕夫人，便知不可將她當做尋常妖王來看待。

    當初在修羅場中，面對一株完全沒有靈性的太陽藤都覺得凶險，姒慶皇子屬下實力強悍的築基修士都被活活纏死，由此便可以推想這滕夫人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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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Z9 C2 L% J0 ~/ g    這種草木類妖怪，雖然有著本體不能任意移動的缺點，但在自己的地盤上，實力卻都非常強悍。如果不是非常信任大榕樹王，他根本就不會到這參天城來，但與這滕夫人卻無任何交情。

    太陽藤並沒有襲來，而是相互交織，結成一個金色階梯，其中一條藤蔓還扭曲成一個“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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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同小安相視一眼便踏上階梯，來到參天城上空，只見無數金色藤蔓迅速編製成一座金光燦爛的樓宇，金色階梯便指向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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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方踏入樓宇，門戶便被織上，他一拱手道：“滕夫人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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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8 K0 n/ |) u    “指教不敢當，妾身有事相求！雖然我不覺得你能轟碎霧州鼎，但還是請你不要多管閒事。”滕夫人的聲音在樓宇中迴蕩，說是請求，卻很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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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r& e7 \+ n    李青山素來受不得激，再加上酒意未消，朗聲笑道：“李某倒是有幾分自信！”

    “無知小兒，你以為你是在幫他，其實卻是在害他？”滕夫人怒道。

0 }" H; {6 }5 F1 {, B    “哦，此話怎講？”李青山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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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9 _9 s0 @) s    “你害他不能飛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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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想飛昇啊！正所謂‘寧為雞首莫為牛後’，與其飛昇之後給那些妖神魔神當小弟，還不如與天地同在，做個九州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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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莫要聽那老頭子說夢話，這種事，從古到今也沒有一個成功者，你可知道一旦失敗是什麼下場？上古之時，九鼎未出，無數神印散落天下，便有人做此痴心妄想，大肆征伐，收集神印，結果卻被神印吞噬，神魂俱滅。”滕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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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0 Y3 i5 S6 `9 y. g% Z' n% h    李青山信然，做一座山、一條河之神，和做一州之神完全是兩個概念。正如統治一村一鎮容易，若是統治一國，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想做回平民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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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為什麼有山神印水神印卻沒有海神印，大海太過廣大，海底不知多少山脈縱橫，根本不是尋常妖王存在所能掌控的，一旦強行凝練神印，只會把自己搭進去。而大榕樹王的最終目標卻是要囊括這一切，將一切山海盡在掌握，確實像是一個白日夢。

    “不過‘老頭子’既然敢這麼做，定然是有相當的把握！從來沒有人做成的事，並不意味著做不成，‘老頭子’的智慧淵深，更非某些人能及。”

    “可惡，竟敢如此對本夫人說話！信不信我活活纏死你！”

. n8 L. t0 j: P7 @7 O. Z" ^    樓宇中每一根太陽藤都在蠕動，李青山頓時感覺渾身氣力在不受控制的散逸，若非有大地神力支持，恐怕用不了一會兒就要精疲力竭，頓時明白她已將這種天賦異稟化為神通，當真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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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6 y/ y4 c7 D' G- G* g% R    但他不為所動，傲然道：“不信！”

  P8 i1 w  D2 E+ P3 X4 L    滕夫人終歸是不能對大榕樹王請來的客人下手，泄了一口氣：“你真是不明白，你來幫他，是因為他是大榕樹王，若是他成功了，他還是原來那個他嗎？”

/ h  {- G, g7 t8 u1 O; ]5 U. G    李青山沉默了，關於世界意志的問題，他同大榕樹王探討過許多次，也有過許多的猜想，特別是世界到底存不存在所謂的“自我”，他雖然曾受到過修羅道的邀請，但並不覺得跟自己說話的就是“修羅道”。

1 A* g) v% o$ g7 L: ]. n- R0 L    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世界意志是決然不同於生靈意志的。所以大榕樹王在大功告成之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清楚，而這條路一旦開始走，就沒有後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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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0 r1 I+ A9 K* k' o+ ?    “明白了吧！我全部都是為了他好，不要在這裡幫倒忙了，他答應你的智慧果實，我會讓他給你，回你的青州去吧！”滕夫人聲音轉柔，循循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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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天大樹沉默著，沒有插入這場對話，似乎也在等著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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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g) V8 y6 N) N0 c; ^! }. A    李青山忽而一笑，搖了搖頭：“不，我相信他！在轟碎霧州鼎之前，我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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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六章 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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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滕夫人的話，李青山也曾有一絲動搖，但是他捫心自問：“難道我到了九天之上，就不再是我了嗎？”

    於是再沒有任何猶疑，只有懷著不可思議夢想的人，才會相信另一個不可思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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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才能說出這種話來！”滕夫人暴怒，一時間殺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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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如果妳真的如此在乎他，便該助他一臂之力，而非橫加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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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我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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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 M/ J* Q    太陽藤扭曲著如群蛇亂舞，蜂擁纏繞上來，被靈龜玄甲擋住。

    “我看是為妳自己的將來吧！”李青山冷笑，鏘然一聲，拔出長刀。

. |! C% e' y& G" f0 O7 O" Z, V' f6 j    小安握緊了劍柄，弒佛劍相當克制這種體型龐大、恢復力強的對手。

    對滕夫人來說，縱然李青山將這裡藤蔓全部斬斷，也根本傷不到她的根本，而弒佛劍只需斬中任何一條藤蔓，都足以延極本體，對她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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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安心裡卻有些異樣的情緒波動，這一劍便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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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要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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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大榕樹王的聲音響起，聲音中有些許無奈，但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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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只會偏向外人！”滕夫人充滿不甘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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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Q/ i7 [7 Q$ m! f0 S    “謝謝你的信任，這對我彌足珍貴！”大榕樹王對李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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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E5 Y2 B" a1 G7 X$ _( d! H    “不用客氣，我還指望著你大功告成，將來助我一臂之力呢！”李青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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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B% |1 |) A# u: n5 L8 k    “定有那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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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6 o. h  ~. a* E* D( q" F( Q    兩位妖王意氣風發的期待著來日。小安望著那一株緊緊纏繞在大樹上的太陽藤，心中卻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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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r' l5 c* i' M    李青山又回到參天城中。原本寧靜祥和的氣氛為之一變，敏銳的感覺到了那無所不在的敵意，知道自己被滕夫人恨上了，微微一笑，也不當一回事。

2 X3 F( ~/ ], e- f/ A    轉眼幾天時間過去，李青山吸納了一顆大榕樹王給的靈石，精氣神皆恢復到巔峰狀態，再一次站在了霧州鼎前。

    “準備好了嗎？”大榕樹王問道。

    “好了！不過道友真的決定要那麼做？”李青山問道。

    “非我所願。不得已而為之。”大榕樹王嘆道。

# @: V% v  [+ q9 w$ S4 x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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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n5 b" p2 x0 f$ ^    李青山微微頷首，再不遲疑，邁步向前，在霧州鼎前站定，卻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深深的凝視著鼎上山水紋飾，漸漸地。眼中再沒有其他東西存在，只剩下這一尊鼎霧州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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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林海，高山大川，皆一一在眼前浮現，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尊鼎，而是十萬里霧州。那股磅礡浩大的壓力越發明顯。還未出手便似背上了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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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霧州之後，還有一個更加廣袤的世界，那是天下九州，宛然如一個整體。

# i0 C9 P$ ~% V' K: a# B    無法撼動，絕對無法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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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B- x5 N# X# _8 R: L4 N; T    李青山抿著嘴唇。握緊了雙拳，任由震盪之力不斷彙集。身形微微顫動，卻遲遲沒有出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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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滿意點頭，若是尋常妖王，定然經受不住這種龐大壓力，要麼直接敗退，要麼盲目出手，恐怕連在霧州鼎上留下一道痕跡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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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張開雙臂，剎那間，綿延萬里的林海，每一株榕樹都震顫搖曳，嘩嘩的濤聲震耳欲聾，激盪著起猶如一輪輪波浪，從遠到近，彙集到大榕樹王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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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Y% M$ n- A. n2 G, B' z$ O9 n0 W    氣生根瘋狂蔓延，在樹洞牆壁上一層層交織密佈，纏繞在霧州鼎上的氣生根卻在迅速褪去，顯出霧州鼎的全貌，煥發著瑰麗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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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o; r, `1 r- M% M# O    “封！”大榕樹王靜靜吐出一字，霧州鼎上神光一黯。

( ?  r3 G5 M1 A9 i# x    李青山眸中一亮，猶如一道電光閃過，所有高山大川的幻象破碎，眼前還是那一尊霧州鼎，彷彿被隔絕在九州之外，帶給他的壓力頓時銳減，雙拳齊出，暴喝一聲：“轟！”

    咚！

5 Q/ f+ |& n  x4 {' `' C9 o# K* e    一聲巨響，猶如洪鐘大呂，傳揚千里之外。

    夜空之下，夜未央高高立於林海之上，只見一道墨青光柱衝霄而起，比大榕樹王的本體更加粗闊，宛如天柱，以此為根基，一個籠罩萬里的龐大陣法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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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蹙著眉頭，彷彿在擔憂著什麼，用微不可查的聲音道：“不要啊！”

    林海之中，億萬生靈，或瞭然於胸，或茫然不解，皆向參天城的方向遙望。

/ a, i9 m- m4 Z3 l9 `0 L8 M1 g5 @! V7 Q    萬里之外，銀龍王中，南越王忽有所覺，笑道：“終於開始了！”

3 g4 [( {0 ]3 x. N)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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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準備良久的傾力一擊，只是讓霧州鼎震動了一下，留下兩片微不可查的拳印，其中有些許裂痕，而在他收回拳頭的瞬息間，這些裂痕就彌合了，看來只需一眨眼的功夫，這霧州鼎就會像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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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b: r. G4 A0 [: E# r2 }    轟鳴的巨響卻在樹洞中不斷迴蕩，狠狠撞擊他的神魂，彷彿一聲聲質問，問他怎敢冒犯這天威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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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2 F# R0 j& C1 O    “果然夠硬！”

    李青山笑了一聲，若是霧州鼎沒有一點反應，反倒是太無趣了。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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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 l3 J) f$ ?8 ^8 e    一聲虎嘯，壓過轟鳴，李青山渾身血氣沸騰，肌膚化為赤紅，蔓延獸紋在額頭上寫成一個“王”字——虎魔狂怒！

    咚咚咚咚！

    一聲聲巨響連綿不斷，響徹天地。

+ V; m$ R' V6 N! M    李青山身形模糊，化作一團風暴，瘋狂的轟擊霧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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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l2 F2 E! X3 d3 ?  H    狂怒之中，他的靈台仍留一線清明，霧州鼎上那些黑色斑點處，受到損傷時恢復要慢上許多，彷彿是霧州鼎的命門所在，除了最初的試探外，他的拳頭全都落在這些黑色斑點上。

0 G9 ]& W9 E# r  M( m3 ?    拳印不斷凹陷，裂痕迅速蔓延，直至變成一道裂縫，陡然射出一道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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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 [/ [1 `2 B. ~    “好！”大榕樹王大讚一聲，他也傾盡全力，不單封鎮著霧州鼎，更催動一條條碧綠透明的氣生根，纏繞在李青山雙腿上，將海量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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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9 c* T8 |1 o+ v( w    “虎魔狂怒”的狀態雖然強悍，但對李青山也是極大的負擔，可以說是欲傷敵先傷己，無法維持太長時間，而是有了大榕樹王的全力支持，種種負面影響被壓縮到了極致，讓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將破壞力發揮到極致，酣暢淋漓！

    一道道七彩光芒射出，霧州鼎的裂縫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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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i( S3 v) w+ x8 V( G6 f: ^6 w    正在此時，滕夫人忽然出現在樹洞中，臉色凝重無比，她沒有想到李青山真有這樣的實力，她咬著嘴唇，狠狠瞪了大榕樹王了一眼，一步步向李青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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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d8 w- K) k6 \  {" P    李青山彷彿完全沉浸在破壞霧州鼎的快感中，背後全無防備。

6 v( `% a. e' a: p    “妳不要做傻事！”大榕樹王眉頭緊皺，聲音肅穆浩大，威嚴如神。

- h, g% |, e5 F) y- Y+ c. Q7 u    滕夫人頓時受到禁錮，動彈不得，卻不屑的道：“哼，臭老頭，我是沒你聰明，但你也攔不住我，老老實實陪我渡劫飛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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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W7 L- ^% z0 O5 U; h; h    她高高舉起右臂，纏繞在大榕樹上的太陽藤猛然收緊，更有一條金光扭曲盤繞而上，纏住那衝霄而起的墨青光芒，光芒立刻開始消減，而金光不斷壯大。

    李青山頓時感到來自於霧州鼎的壓力大增，就連那些裂縫都有彌合的跡象，咬牙繼續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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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d' t+ G% H    若是大榕樹王被限制住，憑他一己之力，根本轟不碎這霧州鼎。

    “何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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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8 z! {+ {5 ?: \: C, g    眼看半生籌謀要功虧一簣，大榕樹王一聲哀嘆，輕輕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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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N: ]; U" V; u    “老頭子，是我對不起你，不過我會永遠陪著你，十倍百倍的補償你，你原諒我好不……”

& `. f8 M# ^' V& q9 K  j$ o1 |+ U    滕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噴出一口金色鮮血。

' i: G6 S$ l7 ~5 D! ?1 @    一段瑩白劍鋒從胸前透出，小安站在滕夫人的身後，單手握著劍柄，一身白衣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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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Z6 R7 i" p5 w    纏繞在光柱上的金色光芒立刻崩潰，就連那巨大如金龍般的太陽藤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3 Q+ z7 H6 m/ L    夜未央凝視著這一幕，微微苦笑，至少該慶幸，不用自己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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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4 E/ T( l" H$ V2 F: y7 S0 ~    李青山眼角餘光一掃，便埋頭繼續破壞霧州鼎，一切仍在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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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c5 F% Y: s$ J& J    死意不斷蔓延，在滕夫人臉上染上一層灰白之色，她直直的望著大榕樹王，不能置信的問道：“你真的……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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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來阻止妳？”大榕樹王彷彿在瞬間衰老了許多，聲音格外的低沉滄桑，唯有眼神依舊堅定，並不是所有事都能夠妥協。

# |- R/ Q7 T, R0 N# O7 u    “那好吧……”滕夫人無力垂下頭，頭上插著的太陽花轉瞬凋零，喃喃自語般道：“這五千年……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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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拔出弒佛劍，蒼白火焰迅速將滕夫人吞沒，抬眼望向李青山，耀眼的七彩光芒為他鍍上一輪璀璨的光圈。

9 n5 O& O1 Q+ ^% }0 H    不知過了多久，李青山一拳轟入霧州鼎中，時間彷彿凝滯了瞬息，千萬種色彩在眼前迸發流瀉，然後才意識到，霧州鼎已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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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U+ `. \9 @/ a- k    李青山睜大了眼睛，看到在破碎的霧州鼎中，有一顆青色的心臟，恍然明白那是大榕樹王的妖丹，而這個樹洞正是大榕樹王的心房所在。

    樹心吸納了這千萬種的顏色，陡然射出千萬道光芒，甚至透過厚厚的樹身，在夜空中映射出一片美輪美奐的光霞，隱約顯現出霧州的種種景象，最後凝固成霧州版圖，懸浮在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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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凝立不動，唯有眼睛顏色不斷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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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 X6 D( e/ a' w    李青山眉頭緊皺，原本的大榕樹王是樹的寧靜，寧靜中散發著仁慈與生機。現在卻是天的寧靜，寧靜中透著空濛，視萬物為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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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能維持本心，就不是性情大變那麼簡單，而是被這方世界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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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五十七章 霧州之神，計劃之外

3 h5 Q: p  S* v' u/ f( K4 c    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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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 ~. L; J    這時候，大榕樹王那龐大無匹的數量起到了作用，每一株大榕樹都彷彿一個獨立的自我，又通過億萬條根系連接在一起，海量的訊息在其間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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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I! C% Q/ c. W    忽然間，每一株大榕樹都煥發出變幻多彩光華，萬里林海變成一片美輪美奐的光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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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其中的妖族異人們，皆驚訝的觀望著周圍，又見夜空中高懸的霧州版圖，從天空中緩緩降落，越來越近，越變越大，抬眼便能清楚的看到無數高山大川，宛如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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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世界末日的降臨，林海中驚叫聲此起彼伏。

    夜未央凝立於樹海上，仰望著從天而降的“霧州”，臉上揚起一抹微笑。

) |9 d- u# l( W: X4 v    一座山峰倒垂，直直向她壓下，她不閃不躲，從中穿過。
8 @+ w: G* z2 R& i5 I2 y2 z
/ e, p( j/ t! j+ g) z+ F2 F" M    妖怪異人們驚慌四顧，發現並沒有想像中的滅頂之災，“霧州”正融入這片萬里林海，被光之海洋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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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5 S, K5 x: e% @4 W! |    過了片刻，所有光芒收斂，森林又恢復平常的樣子，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唯有王者們方能深切的體會到其中的玄妙變化，都露出喜色，向參天城的方向遙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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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H5 j) f# d" R% d    大榕樹王長長吐了一口氣，眼眸又恢復墨青顏色，那一顆樹心卻依舊煥發著璀璨的色彩。他的氣息變得越發廣漠幽遠，但並沒有性情大變的感覺，而是一種很自然的成長與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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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7 [7 y# o/ e5 n    “恭喜道友，賀喜道友。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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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7 n* N# q4 w% d# `    李青山拱手賀道，對大榕樹王極為佩服。雖然不是什麼天生神木，但卻將自身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幾千上萬年的苦心籌謀，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讓他也感到很是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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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第一步罷了。”大榕樹王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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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s( d  |- i& X* ^    “不過這一步跨出，其他八鼎皆會有感應，龍州皇族定會大怒。”

2 i2 P2 u* G6 g3 R7 S: U    李青山道，大夏要令天下無神。大榕樹王卻直接成了霧州之神，還直接破壞了鎮國之寶，若是沒點反應那才奇怪。

1 z$ l0 l, q0 z$ J. v2 t    “放心，他們不會來攻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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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b# T6 Q    大榕樹王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早就將一切前因後果推演完成，現在看的只會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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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也是！”

/ H  X4 @& U3 N: `9 f3 z& ~    李青山笑道，現在的大榕樹王已邁入全新的領域。在這方九州世界，近乎立於不敗之地，若想讓他隕落，只怕是大夏王朝也付不起這份代價。

9 z) N" D3 _. r3 p/ \; A    “值得嗎？”小安忽然問大榕樹王。

9 D& S+ A% R- m$ q+ v    大榕樹王默然無語，氣氛忽然沉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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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李青山微訝，卻見她的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悲憫之色。不禁嘆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那滕夫人也實在是逼人太甚了。”

9 S0 W0 c8 }) x, d- u+ c    “值得嗎？”小安不看李青山，更進一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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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1 R, j; G0 T, `3 f8 J    大榕樹王閉上了眼睛，彷彿無法面對她的眼神。纏繞周身的太陽藤已然枯萎，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輕鬆。卻反而覺得空落落的，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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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6 m# F! @% p! X- V1 p: u# |4 `% r    若是不值。怎會如此選擇。若是值得，為何成功的喜悅也難彌補這份遺憾。五千年的相守，真的什麼也不算嗎？難道是付出太多的心血，所以無法以等閒視之嗎？還是一直以來，都有意控制著某些心緒的變化，他縱然可以參透玄奧的天地法則，卻也難解這些疑惑。

    “前輩見諒，是我多此一問了。”小安搖了搖頭，退回李青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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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得！”大榕樹王驀然睜開雙眸，其中雖有痛楚，卻無迷茫，“但若再讓我選一次，我也會這麼做！”

    若在平日，李青山聽到這樣的回答，定要叫一聲好，但瞥了一眼身旁小安，覺得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別為了人家的事，把自己繞進去了。

    “我大概永遠不能明白這種決絕！”小安說著，一雙空靈的眸子卻望向李青山。

    李青山心裡一沉，扯了扯嘴角，得，還是把自己繞進去了！

    努力組織言語：“小安，妳想太多了，不要隨便帶入角色啊！妳又不是滕夫人，我也不是大榕樹王，當然，我不是說道友你做錯了，總而言之……唉，還真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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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其實高估了這柄劍的威力，我也一樣！”小安舉起手中的弒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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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5 F% ?  @: E0 R3 u; q    李青山與大榕樹王都是一愣，弒佛劍的威力他們都親眼見過，陰陽王那麼強的兩個魔王，隨便一劍就幹掉了，這種威力還談何高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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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正因為那一幕太過驚人，所以他們都忽略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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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當時的陰陽王已和李青山戰到筋疲力盡，好不容易才從他的壓制下翻過身來，還沒等報仇雪恨，小安便殺了過來。

    比如這柄弒佛劍，雖然有著恐怖的殺傷力，但最克制的其實是兩類對手，一則是佛門修士，所以名為“弒佛”。再則是那些極陰極邪的存在，屍鬼魔民都在此列，因為《朱顏白骨道》畢竟還是一門佛門功法。

- f4 x# a& A- t7 A0 P  D5 A    而滕夫人並不屬於這兩類，且沒有血肉之軀，雖然弒佛劍對她的克制也很大，但更多是保證每一劍都能傷到她。

7 O9 b7 {/ b: [    昔日萬毒老祖被弒佛劍一劍穿胸，也不過是受到重創而已，還差點逃回了萬毒教，最後遁出的元嬰也精神的很，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收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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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歷天劫的淬煉之後，弒佛劍的威力雖然大增，但滕夫人作為天生異種的妖王，生命力遠比一個年邁的人類修士強盛太多。

    小安在渡劫之後真正使用弒佛劍，其實也就對陰陽王那一次，直至刺中滕夫人的瞬間，便明白這一劍並不足以斃命，所以才不曾立刻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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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與大榕樹王一個是有強大的戰鬥本能，一個是有淵深的智慧，過去只是被那驚天一劍所震撼，才忽略這許多，現在經小安提醒，頓時明白過來，皆是一臉愕然。

    李青山心中有些後怕，當時的情況，若是滕夫人再掙扎一下，他就轟不碎霧州鼎，若是在憤怒仇恨中自爆妖丹，那就不只是計劃失敗那麼簡單了。

  \* A) T/ i- a. v) }    原來一切並不在計劃之中……

    小安道：“大榕樹王前輩，我那一劍雖然重創了她，但真正的致命一擊，卻是你的決絕啊！”

    大榕樹王木然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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