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 V( S& ^( V7 d: y% _& r" T9 C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 Y: W. w8 d  k4 d3 C% [! t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 h9 K4 f+ M8 r: a
" u& Z, i6 D, v3 l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 E6 p1 d, t5 r1 [# H
0 [1 H* u. [, N+ C% w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 B  z- w. k- {  j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 U; z% Q- q& D* B" K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1 D& L0 w! b+ c7 m% ~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 ?, s1 O$ B- l  o
+ m) T! C: F: K: P4 w# h6 |) @4 T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0 i9 Q: Q/ h( O4 p" k
  @# ~6 k$ M8 w3 D) r5 ~5 J( R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 j8 Q5 o9 K$ \  r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 k3 D+ \, @3 [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0 J5 @$ T# m! z% `1 l$ D
8 J6 ?9 B. |) u, Z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2 Z- W* O" G+ s# o1 C! k4 X
5 b( V  S: i  s% d4 d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3 B. K/ s) ?! R! Q; H+ e" y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3 }7 V, T1 ]0 w1 _) M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 d) w  Q0 C8 [$ ~2 u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 J/ _8 e0 @* ~  s1 f
9 c/ w! l3 f0 j( z. z; o2 R2 N8 J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C9 @0 R% P6 s0 I
: u9 S0 d3 Z( y- C0 {1 ?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 ?. `, u9 M2 [! H7 R, H$ L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 R3 c/ Q/ x2 j$ W" R4 c9 Q
    “宋將軍死了！”
' m2 \5 d8 |/ b
( {, w1 N" H4 p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q3 p# V$ b' l. ~" G/ C
1 A. V3 ~/ V  o/ J% F& G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 l4 y& L: M) b5 j# O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 L! N# p. H' |" N
& f) D- G8 ^2 {0 E# q0 }, b  c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0 [, l( c+ U1 r* {' M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2 D% Y2 o9 d  M( a. m5 {
9 ~' p+ t7 e# N; \. y! x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8 x# @. A# X- n% i8 A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 F6 ?6 N% R: Z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3 [! H9 x& z8 g6 o' S( t: r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6 t+ I9 I; m& }  I* B# p
7 F1 ~0 a: s* |( B/ T3 G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9 ~9 N3 P9 x- |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 M8 N* o3 C! Y4 ?4 {2 B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 B6 i, B2 ?$ l/ K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 \( m* b+ n8 m+ n- c! _8 e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0 k' O* }, g" ?( R5 u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 O/ b+ H/ j5 O2 z+ Z9 P( a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2 @  T( D2 y+ P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 ^* e* q3 V: W: [( n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9 M6 T* ~* ?- o' g1 V4 k! _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 H& @8 C/ _2 K* Y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 O, |( M2 S8 Y4 k. S  }: w) b5 d
6 M5 J; \- F  e+ [% ?: G6 k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 U  r8 \. o2 S) b# w& {; J  z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1 S( L0 Y/ H# N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 I0 q8 Q! ~. W% [, k' t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 L; v$ [# W  L; k$ }% u9 b0 r
: b  Y  J' d# V1 V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 z  h% T0 R  Q0 M! s. v+ d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9 p  ?, C9 ?1 t% M3 L8 v
+ ~; M! C& S" c1 Y* S* n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7 V! M* G% }2 {( m. q' F# e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5 |. `0 n5 d) C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 M6 p! f( K' G% E  ~
( W/ S" X$ e6 M* a& A/ c: I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7 J4 f0 S$ A& i. I  l3 M$ S
4 ~  ~7 C* B5 v# h4 t2 d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 P7 Y4 P! h  c' F' D3 X' R  W% ~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8 |9 j& u+ v3 K- d+ [( y3 {
" l9 v( O1 J9 @$ R* O  \- t! K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 X* i" n: d0 |+ [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2 @& s( K* l1 o. x) h3 U! Z% _& ^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0 H# S: z1 Y3 M  E5 Q8 h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4 ^" X6 [; n/ C2 ^1 q) {' l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9 f& l( k$ P( u8 H1 ]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 K* `0 P! ?$ {, H' E
) G" B* J; C" j, M0 Q, P8 C7 j" v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0 o3 I& x( C" G1 f6 O  Y- B' k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7 g- ]+ M& n& e* o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 j4 t* I- A1 ~/ Z9 Y6 f* F, s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 l: Z+ C8 z5 ?/ Y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 Z8 @( N0 y) ]) K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1 X$ t+ m, m$ P" o; m0 u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 A5 G& C/ e8 `; y/ I- `& L
    ++++++++++++++++++++++++++++++++++++++++++++++++++++++++++++++++++++++
* H7 H: `# p' h* d" f( o
" w2 r2 s0 S6 Q7 x& @1 M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7 F+ @5 w/ k! J& }! y4 D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4 R9 l0 f1 X8 X8 |# \! ^4 @* E
/ s0 n3 Z$ a. ?0 X, h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1 H3 C* y1 W8 ~' ?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1 l* J& N: a# P: U
% g. Z" m6 B) u5 U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8 `9 G  Q- C0 U* J* ]/ Z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8 _9 Z! t  @/ M) O+ L. ^+ K2 h9 ]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 F$ v3 f! q* N! i
: c) X" M+ W3 P. m3 c6 l1 V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那凌縣的糧草……”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 K$ T. i4 X3 j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 n! a2 @6 k: l* l  {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 O: V8 [: B2 H2 }
    “文遠，你連番征戰，恐已疲憊不堪。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 Z8 x. j# l" g+ x; d; N
5 ~( c4 z; }- v4 ?$ O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 E, z& a$ {9 d. ?. `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 ?( D9 F' [3 F, h2 d3 z5 K
/ E0 d) y- ]6 h- g( a9 w) G$ D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5 c; n  A/ U  q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 V& ^3 Z$ o1 O  n! d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 I# z8 d. v: x) u  r6 |% P
0 i& \% \9 m- C6 m8 v- j' U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 S+ w* s  n& L# o. ^
# w8 X' w( E& S/ ~: j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 [6 b+ G  `- V# e3 ^
% X9 a3 O, |1 J7 D# P    “願聞其詳！”
; T" G9 G, H; F. w: s
" t" ~' p6 v6 _& @/ e; H9 B- S9 K7 z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5 x! K) T. J$ }$ `) z- k  @
' z) }: _8 F5 U" k7 l% Q9 ^' t0 z' ]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1 {- y2 t: \) E/ U. n/ _) l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 y; f5 }3 X2 p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5 N# U% w6 _3 I. I8 H
& P. O9 Q6 N) i: w9 ?7 x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7 m1 X2 Q) }, i4 U8 x5 G1 K  }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 `7 S! W5 I" r6 |! c; b6 A( \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 h, G* }  ~7 ~# s) i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6 `+ a$ J4 r  ?) m: a2 R( H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 j% q) ~& l* A( N" z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 r; m+ e0 `6 Y* I4 U2 E, u: _' v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 V; a/ Q! z3 N8 Y: @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 \  m& n8 R* x" J, g* g' R& j

  Y  B8 ?) B  N' i2 H0 r  w4 K- a  ~) [    PS：  求月票，求月票！！！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6 u$ D. ]. R% |& K: g' c% A
$ W6 y1 ?8 W# G; t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 S3 e1 Q( B1 \5 m
. U( F) M0 S3 X+ f8 e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 @) Q& C' f6 u& U: g( f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2 V+ e# F- V* i5 m% f- i
5 a2 a' _  W! g# r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 }! j* {4 Z% ]8 T- W& b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 k5 O4 K! c4 l) r8 A# e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2 m0 h% i$ D' F* l$ l. W: j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9 e" x  E  q& e$ z: ]+ x( I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 S* Z! a( |# w/ i0 ~# w0 |
. H: _0 ~$ y) d) k( M0 P" W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陳宮……

* ]6 B$ \7 `  P0 G    呵呵！
8 P5 U# W6 c) k, H
# P: ^( g6 r$ v. q3 ]    ++++++++++++++++++++++++++++++++++++++++++++++++++++++++++
( v& A8 ]8 `* ^5 w/ v1 h5 B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 \) [2 V. p7 m4 R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1 s# }8 F/ I; X" D0 T& `
' A5 r, ?& J" U1 z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 n# z6 y+ B  H- V' L9 {' Z( w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 Q$ W0 u# e9 A& N
& k  E6 p  R4 V3 I$ w1 V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 z0 u6 d# ?) a" q0 ]
  R$ e2 D& b# f; Q8 `' z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2 q7 W3 x0 E. |9 J" z
1 c3 j6 `4 q9 h7 b7 N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6 ?: q# p; z$ _- O
! c3 b% Q+ |9 C7 T    “很好！”
  v0 X3 W" W5 X+ T2 C7 J, c
, |* h* _2 U+ }/ X4 {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 o/ |; ^& c) S5 c0 P
; g8 c! e4 v3 J4 x0 N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 M1 k2 j/ S8 E! T& W2 j' [
# O0 w$ I' R' I! f) J" O" {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 F  a7 l% Q2 i/ h) L# b* P
    “來得好快！”
4 L6 Z% n0 W7 I3 {
# D% M, m5 p  D7 Q    劉闖忍不住感嘆。

  ]0 L$ Y3 P7 D1 S/ [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0 o  V3 }% K8 ]: y0 G
" ?1 U& S! m+ [9 V" ?+ d6 }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 X' g+ D# Z7 H/ e' w1 Q
% v$ i9 ]+ A$ y  ]8 {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2 j0 {) D+ {. S; k
# \+ t' J+ l4 B2 y9 S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3 ]* A6 W$ z! j; i
9 e+ }/ r5 j2 R( d( e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7 d( F! I; E3 O3 B' W2 F, Q/ M
1 Z, f0 C8 |9 Q3 l2 {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1 e/ G3 P2 Z! `* ]& A1 P& B( y
9 G, M0 |! J8 p+ U+ _9 f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 q& s. F& J: ~5 X* ^( I" ]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 Z& e, \" Z- m5 l
) Q# S  _; Y" j& K: Z  G! R9 q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 S$ L7 ~% W2 L6 h- t7 \/ G! ~
1 u$ z$ }0 _1 ?9 L9 V: K1 H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 d; o1 i0 l: Y
1 q2 j. P6 x' i! ]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 I! Z/ a( I9 C1 `: |8 D% Z
; T( Y% Q/ a+ F1 k+ X: }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 J" @* F) P; @% u& h/ p    但是樂進徐晃……

    想想，還是算了吧！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 Z4 p  D& [0 I8 Q8 k3 c" ]
) {0 \9 F  ^0 Z" \+ ]) R0 @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5 {8 n# o1 b0 |, A8 q# Y9 p/ d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2 \! J6 g( [. R" e: C# {
$ g/ T2 v4 L4 C: V0 }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4 P5 d1 ~& a  z& ]: ^* \
& F; N  l; l  A6 t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 P5 |: r: n3 D5 _" K3 E. F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9 s6 j1 k' L1 h/ h, t  q% Z+ M
; c% i  @$ {) \, U( E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F$ M9 o( V& j" e& ~2 p7 ?
- L* E! p- H, O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 L4 ^, P/ O! b* h& B% [
) v+ t! H; \  x' X* K) [3 z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 c% q' X3 k% Z  R/ u* X2 _3 @
1 c- _; H0 U$ R5 e% `+ b2 ]( W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 S' G( J8 j; q4 ^7 [- b/ w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9 X3 X/ L7 L% {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1 V% L! Q- g; [1 ^; J. R
4 ]) `% Z% R9 T& l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9 D, G1 ^4 J; h: }7 N1 a0 e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4 }2 T% B5 }) Y2 c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 Y9 x4 j( E4 z4 b0 ~    “遼。遵命！”

9 {1 t& z9 L1 ]7 P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 r3 r# y- {+ q& w
1 C( z& V4 Z& }. u, ~$ ]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0 q* Y' I7 S0 Z# u/ _* B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 l4 g6 W, ^8 E: p* s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 {: J; T/ M9 w* n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 A0 c0 H" c4 l3 G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 {7 E2 K' f- v5 H" b5 W  f9 j- V2 L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 ?; |' w. i+ Y' s& M% B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 A+ m/ T3 X2 A. ~) D
# q' M1 K% k' B$ X& r5 [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 L# ]) I/ X/ q  e$ t2 R; D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 y/ S: a" M. g# s' V
% G' q, D3 m: {  ~& j4 h  n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 J) P$ j$ C* O
# z2 N* [! u( n% t  `! R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3 o$ y7 a+ o3 V) u: }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 \6 e/ W2 n7 J2 ]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劉闖大吃一驚！
3 ]3 C4 T7 c0 ~4 u
8 A# H. [$ ^0 n8 R2 A" C# x+ G& i- a    難道說，呂布他……
0 P# h' x. T! ^( P5 [) K4 I! u
# {  L* G& j2 S7 k  N% I1 C    “夫人，丈人他……”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3 O8 W3 J7 z7 q" T5 ]( `6 ]    嚇死人了！
  M# L* S) z+ A, X! Z% n; O
) Z6 Y2 j6 |- S7 P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 D4 Y' r. Q5 \5 t' o! t" h5 W
- X- |4 ^/ t  y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 G& {; o: ~8 p4 m. e$ w( r
+ F3 c! ~3 W( v" D5 f0 e  u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 z+ {6 ^& c. i8 O3 }$ @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 J7 @& d5 k# I9 K% P- U. E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9 J9 H* ~0 R! F$ \/ z5 \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1 r+ E3 h- Q0 ]
$ }- ^) Q5 [  m+ L* c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 M( O- z( M: {" ^. z( S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 |8 I0 o/ X* W0 m% U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7 J* [) P( e0 s# J1 z( m' z  z( K, \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7 W  w; |8 X6 F2 n. u6 V5 u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 i  c$ u& Y) W8 G. q8 y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3 Y  }4 ^: D# }9 [7 h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9 {/ [* `; u+ h% @! R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 C' x. y% `) A8 [3 Q5 s2 M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 D3 F7 ^) P+ N( S' \4 e, a& i
9 O' b4 d+ G% A+ @( K/ i- M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 h2 R/ W0 {1 R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 w- Y" r* W9 D2 S& P1 `! D% n3 \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5 G" K$ C' T* ^$ n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 l( {$ e; `2 Q6 j: z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 T$ R9 ]1 s8 W9 ~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 A# Y% [# V: B5 g4 Y
    “孟彥……”
! ^% m4 T# d5 |
7 m' I% G" Z% ]  a, x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 r4 E* B4 d! [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 G% s5 A" Q0 V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 i: R3 |/ D5 V/ [2 ]# R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 K* h/ s7 F% e
4 }" N! h' t7 N; J9 P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1 Q6 P. w/ g0 ~
0 k! N: E4 ^' `/ l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 [: \9 j2 C: `) S- X; l    “這個……”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 _, V" r. O( M2 q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6 o9 V' {& S  C7 [& O
7 L6 E) ]: F# z3 R/ ~! a7 a) ^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 D& r( P: J; H; W; t0 B2 y6 T
, l! l4 z* m5 M+ i1 q# H/ Y- P& C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公台！”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 G- M9 y- R* j8 g1 Z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 w& O/ z1 T5 \2 q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 z8 u6 X) `* a; C: C) X, _3 o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 Q5 X8 p7 r& ?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 \& p: o: V" c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 E8 f/ T6 `4 H0 T' O8 X
6 g# K% U# R+ h1 b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Z/ W( V; {# n5 N( p! e; Q/ h6 J
# f% M  K% Y/ c" H+ O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 @$ O( F: O+ o4 i# F    “丈人……”

4 \7 ?5 Z' a+ j8 F7 o0 U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 ~1 E: n5 s  j( J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9 D- n. S4 j# p: {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 X: }) v; k5 d& i/ g; ~( b
' H- ~* }3 S7 ]$ I% X! j6 N    劉闖，沉默了！

    “孟彥！”
" t5 f2 ~0 Q3 {( F4 z  j8 }  T. F# ?( l
    “丈人，有何吩咐。”
' p4 o, V3 E* k2 F: G7 K
" f8 m" `& ?; T2 d9 h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0 c7 A" v1 L# U7 K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 N  T* i4 A) o2 [  Z( G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 ^. b1 K# Z% N0 B3 i. E& W; x7 Y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 F; z, V4 I$ W& F/ o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 Z; |7 g, F2 }1 v6 B0 L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 N2 @! c9 v. L& p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8 c% Q, i- c8 o! _4 ]& [' [
  K9 E1 v- L/ ~& y& T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他心中驚喜萬分。

! A0 f/ ^8 Q/ ]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 m$ J, e6 F. s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6 a) T! R" h$ C4 m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 D/ E  P# I8 m4 Y
1 j9 W2 ^' y1 U. n  V6 K) Z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 ]6 D" }: @# q* t" I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 D% q! N9 X' c' I/ k; P% W' R
  Y; L0 R$ i: T9 r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7 E/ H# U& N  k+ Q* `% T. v+ H& p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 T: M- n. D- I6 h. c
7 G/ Y# c( m# r9 {& b/ v! d- ?6 y# O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 w& h3 X1 }/ P4 `; t$ f6 t$ F/ V  c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 z7 O. i' g" H
3 Z: B3 d2 [+ {( v# \!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 L0 d7 H3 `- u8 b9 Q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 b+ A- d9 J; G5 O  U+ q; q; D
. I+ y9 Q+ I5 ?3 _3 |4 c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 n2 {+ I; V/ R+ ~8 \
7 l5 A7 }2 Y# V0 N5 d6 r& @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7 T' F8 ]0 m1 g. F
" ~) q: H, n! z8 Q' m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 ?, _" h. W. S0 x  J3 I; s3 E6 U( y$ v! t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 ^1 T' v& K" r6 p/ ]* g% U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 p9 F) ]7 H/ J2 D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 U1 t( x0 ^* q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 T/ Z6 J3 e5 Y4 w/ U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 ^3 m  h% W' n" {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 C' m' E  |8 j/ a2 `0 e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 A* L$ F; U" J% P5 J, l0 u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 S  `% M  T' k
" S8 M- `$ g0 w5 D9 L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6 p! \- o& g6 F4 v: D2 I
  E& p2 s4 {6 V' y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 [: y7 w+ E& ?$ I2 b& V* z, v  n
' N5 P2 {. k0 R3 b- I. t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 N! O7 M. F. z! o4 x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8 U8 x6 h9 C& o" y$ l
& j( b  F3 p, P( {; g+ j' X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4 R, N* d+ A$ t" @" I
- n$ K4 F' n8 Y' ]% ]- z% x; h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 t& \" B* r) w$ y3 b- j0 |+ a
0 i- I! ?1 S( L( ]/ O+ k    “我兒，卻苦了你！”
1 a& P' ], @6 Y& Y" {, ~  r- }' k
/ C- }, i2 L- b( Q" D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7 X! S2 p4 C1 `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X+ p1 F5 P' a+ |: {' i% ^& E    “啊？”

( r' ]. t$ V1 v  V. S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 y/ ?+ B4 T6 O' O4 X' O. a# U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6 i* F" ?! e* w+ q2 [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 D6 z+ D) L5 I% h5 c+ f9 l9 W* p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9 e) F, Z6 J, N2 ~+ [& @. x( @6 q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 H) o; Y4 ^8 n
% \5 B6 s. ^4 J& t6 S# Z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7 I& @) T. \7 I0 O# }9 V
* W: Y% w4 t; R1 \& r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9 \1 c* i0 w; H% x' k- K
+ |6 d; z, R3 X$ x* z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w- R/ O, U" ?2 @
( @2 z8 B/ D" s( c4 A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 m7 i1 G, w" e8 l5 s' C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 f+ j5 O: w! i5 v7 ~* ?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那丈人那邊……”
- T% P# T- H! L  {4 u4 b* C
3 [: _8 [$ N2 [* b# v* e+ T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5 ]2 u- @' [* ~( h% d' D* p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 U8 j3 c  p+ H8 Y
- I  |, t9 T3 a3 a# O8 x    那是最好！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 @6 L( }) D% ~& [( t
2 i. g2 ~1 ]. d+ m" U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9 [% W6 ~2 h' r3 Z$ I8 e! Z$ O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9 R% j" T/ a" R2 a" r2 `4 ?+ u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5 q% Y1 K4 E! e8 q, a0 V, T
% W. D: [0 `7 I, _6 v- `+ y9 e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9 z  O/ F* \, K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 M: d9 m% B& f3 B" w9 l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不錯，不錯。”
) \; X& C, q$ p
6 ?8 @1 r" g0 Z- b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4 h  |6 r  k: k* @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 k) _" }8 N/ k% ?' C/ q- Y
: S1 [- Q( k7 `- Q    想想，倒也正常。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 }) g- G5 Z  I- b' K6 X7 b4 t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6 Q, [3 o% G( I7 f
    +++++++++++++++++++++++++++++++++++++++++++++++++++++++++++++++++=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 G, p! }( ^1 {0 m+ I
) U* `: W" a* ~0 g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 s" {/ K( x2 t& w4 g( K! Y2 D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 j9 U- q- c. I/ G; _; y3 G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8 w# |) I: W, Y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 Y- O2 Q- g' e7 I: l+ c# c0 a
& `) G% V( d1 U% x* c' Z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5 V- V& O3 a# i' U7 q( c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 r7 u# P, n  R% j! D& B# @
, ?3 p2 D* A/ k* c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6 N8 @% X+ j2 w" m# Z2 v4 I
5 Q* W# P- p; H- O% J/ g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 n' _$ S9 l& ?- ?! D3 X& g, W& H5 r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1 {9 P' S. B4 c& B$ L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 B  R, H' V3 F6 {* Q' y
3 R. a- y5 y$ r8 U  i; }. y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6 c# A# e% Z/ c6 s2 N/ `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 V( @/ \8 ?# h5 {. M0 F! R, y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 d" P: X8 ~$ w  L1 g
  n6 E- b. ^9 E- ]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 W$ k# @: I& l# m- B) I0 t
* X+ r5 Q9 i- {1 {. X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 H$ `( w$ V9 K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1 z2 `% Q- @( a! ]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 B# B+ ], U& h7 G6 N* m, W/ x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 d- q0 Y) x$ N
0 ]3 H2 b0 H0 ^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8 R2 d; ?! x5 j! g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9 x* P9 p! a4 l2 C! k$ ?$ ~' D
4 q" r# T+ f+ |3 R+ M2 m) \# x2 `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 N: y) _) E1 k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 F3 a+ J# t2 h4 b7 }
' [2 L& L" \6 ]) L! f* e7 `    此二人，皆猛虎也。
* r8 X8 B8 [5 I0 O, Y4 a
+ A5 _$ A. R. D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 [/ _2 Q3 G! E7 n6 ]- X* W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6 p7 g2 G  e+ Y/ ~4 r7 A
: s9 [9 L. [( @4 J4 u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 g2 e! t/ A: B. w0 M
& A/ ]- e* z! E7 u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 `! u6 e& e( ?, E* g( |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 J- I" ~- S. m3 n' r9 `! l  u
' P% A! Q! }8 s+ F% t( {- F4 r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7 Q! G6 J, p! r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 g; s$ ?. d, `% D$ z( {! ?7 T$ k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4 h+ ~/ l2 H, s+ {7 e
    “哦？”
7 [) X1 p* }8 J4 Y/ |5 ]6 y
    “他這是要回家啊！”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 M) h0 y, f& F* h' M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 K. ~/ M1 G8 F: i. c2 L- I
7 k- [0 `/ M- T: D% B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 R+ `; H9 O0 r9 Z3 o+ }  [
6 u5 S: y" Q$ e) q) T3 n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 V3 ^! G; c! `6 d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 m$ j4 H" w( U! c! v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7 Y7 I7 l, o4 ~( g/ I9 c  R1 H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 C% N  x: P$ A2 w
0 H' O7 Y0 m( d! q6 f& j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 p* |3 T( n* k' |( c
. K3 X3 ^" e/ s& s: ]$ B( b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 C2 z( R7 L4 a& u3 e; U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 o$ S$ J+ \; {; Z* r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 n0 Q, k. ]- }2 ~( @- R( A$ s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 @9 K4 c0 G8 E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8 O9 N- H5 b2 ^: p1 n( b
) x. a' l% }* V- G1 v4 L" M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5 n2 T3 j0 F1 _( T& E2 D4 y1 p  ~) q
" ]/ }7 G" g7 I3 Y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6 e5 j8 m6 @% g; p- X5 ?) J% r2 S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1 ^0 r, m$ y% d, m+ {  J1 I
' @' [9 ~$ u. y( R& T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7 {( E7 ]4 v- t, D" S* k- J6 p
9 }+ q9 s" j+ F; D" D, a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7 f, ?; W) I& ^% ]% o8 I- V# a6 X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 X! Y7 s. _1 V" f$ n  p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9 S7 \) C6 V2 x; e! [9 y5 A3 Q
+ b, {4 E; g( U7 M2 W! B+ H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2 U& S6 q# b3 C) A
' ^; i8 O9 s" t% D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 P2 B& T3 X6 e" G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 I9 C4 K8 V$ i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 U8 j( T1 ~  h& P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奉孝何以如此說？”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2 }/ }* M# u- h  Z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你是說……”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5 d& }/ Z, p! E5 ?' \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 r( @3 n- x4 s4 t' C6 X9 K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 |; ^& P4 F; f' p0 Y7 X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 d$ i, i4 {& t3 f: u& e
% P8 S8 @2 ]+ j; n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 _. l. T9 i, m6 x/ x! c/ {1 S* A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 g4 R" f% E+ t9 @" e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 w; d% v7 ?8 [% B/ X8 k. _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4 D- {4 w+ s* f7 A8 `4 x
# T. `% P/ z7 h    大帳中，極為安靜。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 B* K$ j) B5 V& X# Y
1 N7 u& W! c1 K0 F8 D  b    “快與我拿來。”

  S' R. U( Z' b2 u9 H  |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 N/ z* C, i3 T+ Q9 u4 O
1 _& h5 J7 n2 ?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 w, |8 L7 X8 }  q
  L7 |1 Q6 b3 C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 H, i2 L9 ]3 u: h; [4 k' F2 r( A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何為大事件？

    許都有危險！
' N: |) [% ]( {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 h# ~4 s; C3 {3 X) V  c( d
, J* x* i! C2 f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 X; Z1 Q$ ]  q% P. L4 K  `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5 Z4 n/ i. f  Y. [$ D4 S+ {" P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 X7 z, W( K' v) U) h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 x" K' G. k6 _& |1 h7 I9 r* v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7 t$ b$ `2 l' u9 O& N6 [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4 l9 F  {9 p% }& ~9 T9 ]
( d1 s/ ?: M- M% i$ y2 c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 K) N& E0 Z% i  \, f9 q    “你是說！”
+ V: W, s  F, Z5 S) A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 l  k. A! K  O' g
" p! o' J, P0 p! \, r% P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 S7 |1 j2 a4 {
# B% i% F+ V) T  N1 t- B% ^, n5 [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 A* v: J5 T0 U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Y! J# h1 h" h- D: N* e" [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 Q1 b! U, \5 G% v. V
! Y: K/ A  z' g( A( r: z$ g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 f0 j8 @( ~
    +++++++++++++++++++++++++++++++++++++++++++++++++++++++++++++++++++++
" e/ K! Y  O: E6 w7 D( f3 r. A
) w/ X: v- O) j6 }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 j% P# k' c7 a* Q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 O) ]1 ]/ y$ ?2 Y" N: I; N
; K& `9 v3 J0 N2 P. C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 T* S3 f0 G( W$ u- W* }2 G
* j4 R% m  n' ?1 C: x" P& d. j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 k3 \9 k2 Q  \& l9 E0 _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 v3 T5 v5 ]6 |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3 ~( T: W4 T" G. s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6 X, k0 K! h( I; I2 A
2 q- W1 q% F% I1 O5 T- B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9 x$ T. L! M- O! p3 v' v. J: C* @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 V) `) P9 I8 |3 Q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2 c3 A; V4 A: E; g1 C6 y
    可現在……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4 D) p/ O0 X. P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 C6 y, H& X2 L- a* v5 a5 ]
" a& U& r" _! P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7 w5 c3 {# v/ x+ R  U: u' A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 {% C8 S# B! k5 p/ e, A
- N' S' u& @- ]3 O) e' D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 r$ J) M8 g6 C& D5 x: L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 ~0 e8 M) J) [/ p# R( t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1 @/ K! ?! y2 l/ _* w
9 \4 F4 K6 z0 A3 _* P3 _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 t+ r) L8 \) A0 D  |# \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 \0 \9 h0 t' _+ j; A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 _8 y# u2 q' ~5 y" D5 l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 Y( |/ {# v( G$ y  ]. M+ V7 R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7 v4 N% E+ T3 N$ y
1 d) F% ^- `' Z( Y' P% u7 U7 {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 g) ?9 ?2 Y, C: }0 p! i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 B% B2 m4 D7 \- ^2 {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8 q6 e& u8 t- x% Y. B  F
( p2 e: o! N% V" N  I, P7 j: w0 f  C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7 G0 t: ~3 N% [0 X6 w; t9 ?- w; i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6 k2 W6 y  P" R/ }# p
8 n- v$ A8 d+ b1 V2 v8 F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 n) i7 `. n( r$ W0 z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l0 |" \: V) x  G
2 Y+ O. J' a7 V/ ]4 R9 }* }2 x- P+ P    還是太弱小了！

! ^; U: k4 U2 _4 v+ C& t( U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 r+ a/ I. ?- h# Q8 C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 L3 V1 _! ?, V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 G( ]/ N$ |- ]
- D  r$ Y. r; f/ I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 }4 Z$ R5 O5 w( ]2 q
( `6 ]/ T4 |& U! x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 [+ K( n2 T* g4 N2 p7 \
4 B) D+ u0 t2 K  t  B3 \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4 g' s  }- Q7 S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r2 ^! A/ F) j5 C/ q; O
  l" |" ?1 [+ @5 F4 O& b4 r) V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3 g3 ?+ a, _7 t: J7 J: c; ?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2 s# \8 v' U' \9 L% l; s0 P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1 R0 B' X- _1 \- O, y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 q+ d" {: ?7 h+ f! Q; Z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 C1 F4 B9 K$ N, n; n, T' R; F) x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郭嘉只能苦笑！

* s# r8 m4 k, S. C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 n8 D: j. r8 J1 M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 B$ \3 w7 e3 Q5 d: i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 I4 e' B, e& s" L3 L: S" b
    +++++++++++++++++++++++++++++++++++++++++++++++++++++++++++++++

3 S' ]- L# a( }3 {2 U9 ~( X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 d2 I( R2 U6 l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8 R+ i$ I7 }/ P* `0 }% q
2 ]+ d6 E( a! h" h! `* B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 C1 r7 o0 e( f+ g6 p
# E. O4 F8 `0 d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n0 D8 \0 C6 Y' F  K, C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 M/ Y  X$ k0 F' p, D! D
$ o6 s4 F/ x9 j& m9 n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5 j, r$ j+ k: }; g' a. i' ^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 x' D( C+ M3 S) V, u+ ]+ I) U7 o6 Z
9 d, a+ `1 v$ G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 _+ T& s4 V( z8 h' Z) ]& B
" |; w; L4 N! M* Q4 T+ r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6 O5 t6 }6 M$ D%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 g4 W. F6 \/ V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 `2 T6 l' h( C0 [, B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 P$ T0 r; c& {6 |; q' k& M0 C/ q0 }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 a' Q$ Y% Q' K5 s- C; B. u" w4 N
7 Y2 |' ]7 _8 b! S9 L# @% R! G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6 z. }6 A: `9 s  U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9 M  e% X9 J+ k+ T2 W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8 ^0 c& e; y* s% R6 o  h/ N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8 R/ G$ w2 `% |& W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 F4 D& e9 g& _( r: n, A' I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公台，那怎麼辦？”
4 B; W: y5 I' W: t! j" k( I
5 v+ |! K. k9 y( I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2 P6 w" ]' U& d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8 ^) ?) U, O9 Z! Q/ C' ]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 y* D/ v0 N$ i+ j( i- C
1 G5 P+ I1 e5 q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3 a$ A1 ^; p4 ~/ t8 b5 d
1 y8 @3 H2 B! p4 s% h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 L! F4 {' N; g( w
    “喏！”
- \6 L" b* A4 `: C- k2 \3 c* `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 u/ }2 ], L( k: h7 S7 u( V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 Y! H. W" }& B) I2 \
. M- h: d) E# Z, ]8 L4 X' w- `$ b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 ^, Z) A- U, Y! y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 _# \0 y+ o5 z" {2 l0 _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6 f1 m3 P3 U& Y2 s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 H  {0 b4 g) f) n" q7 m  L
/ W( j% v3 L5 t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 O$ W6 ^8 @/ s: G; o( h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 _. F  z) n  p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 T  g! G+ y; a$ V# U, `9 P5 g$ T
) i2 P) n( l5 J- Z5 m+ k+ i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 s* _0 V6 m. [2 z: c7 a
5 E: k4 @3 c- {) K: F- R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 ^, P2 X& t. \( K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9 j4 N* R) G. p5 E$ T5 D. P  `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1 H2 `9 N5 X0 |0 Z$ \7 R: X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 N% D* f7 k, g! X& e3 w    “哦？”

3 e4 b* X4 F; ?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 k1 C+ P4 n7 D2 Q7 F" _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 h4 _4 S7 i+ {7 c/ `2 m' ^9 M' ?    可現在……”
9 Z; i/ m& f' X) C3 @9 P' J
) z8 o7 ], r) U0 J+ D$ k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 P9 s& x. k( s" }8 O& n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 D% J; b$ R! K/ t/ K. P9 ^0 s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0 Q9 V, j. R+ E7 Q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6 y& M+ t! w( w5 b; h  ~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1 r/ m+ ^; |( t! G
2 G* M% r& v- t/ J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 t5 C$ a6 n2 G; p& l) i
7 q6 s+ \! x0 q0 d' ~4 A/ V2 {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 T% P( J- t% D5 F
! E9 S% |" i" H) X( Q5 f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 U4 l3 P1 g- o) X4 F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6 n6 V/ e% V2 _/ l0 k
& c) D9 }% @8 ?# e* T% o6 \- l    “喏！”

    ++++++++++++++++++++++++++++++++++++++++++++++++++++++
4 Q5 P% k, _' C  j- _" i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 u: m  k4 {0 U. n1 b! m- }3 t2 D* _
# ^9 v: N3 G2 ~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0 D- K7 v) B6 R7 x; J  y: G. `$ v
: p% S3 ]2 j8 @) T6 I* i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 v1 Q1 X. h5 p& x6 K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9 S+ X' i) U, e% E' I: [# Q
- ]! M2 U3 @! v- k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7 ]( |. `4 t  l- {& ~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 u: p! ]/ f' o1 u
3 N4 P5 M3 @* ?$ D$ @( v9 w    才五天時間……
8 D- y6 `- r1 g# y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 U% k8 w* [: W8 ~" B  t3 J- }
0 K! O, u  h; D$ p) m% J! y- d6 r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 ^3 W6 _, E- O9 l2 Z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鐘繇？”
( B: _/ p1 M4 t
+ p1 }  {% K" I) H) w  J$ o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9 i: k+ O: a7 H9 ~* `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6 Q0 V( `, J" m0 \6 o7 I1 X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 ]& l' f1 a/ j3 G- Y$ E
0 j/ e1 M1 b) s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 r- E  Y5 Q2 o% T. N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 ]/ N2 b! n. t3 Z& G1 c
* J, c/ l' j+ B- F3 S! D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0 O& q. X4 m: B- A% J$ r- s- B5 V+ ]
3 D) b* Q) p+ w0 O) d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 G+ A  [! [# v/ O4 E    “喏！”

% A% Q3 U! A' g) e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 M& x5 N$ b& X3 p& m  a+ }
; c4 G$ [( |  r3 }6 b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c% w9 R7 b5 g& T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1 }0 C0 ?2 q1 S6 P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 t  g8 R) o- h! p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q, ^7 V) }1 k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 }: J+ \0 o& B2 a# Z. u% x6 @
* O% F% K+ I# l6 D  @$ h; ^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 H% J7 p( n! }/ W4 ]+ B# L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 A" U$ |' U& q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6 O! ~9 v& H9 U9 a& E
% G" |( |- A) b# k* M+ `. n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 ~* s) |1 z& @0 ^$ M+ e# L- z3 X
9 N: G) ~' k4 @, G1 N; \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 q" U; q. y$ @  c5 L( `  ^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 X3 C, R9 i( P
& s/ W1 f" E4 V0 E! M3 r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3 C: h2 h# N/ H2 c4 X# Z  C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6 ]$ m$ F1 S  m+ A9 `
/ a6 g) p, k7 ]5 n# |: @3 o    是啊，太突然了！
" H6 d; w2 F" z4 f5 d5 {
! I$ }0 P1 y) J, A) m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6 ~! a6 z: t& p+ U& @
  k+ v+ r8 |* K; ]" [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7 W1 o; {7 o1 o/ ~* S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 m' i1 E9 u4 d( x4 u  f* {( b
    高郵，十里亭。

% A3 A. g% A; s$ T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 ]7 k) O  r! O, i. @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O2 M& s5 L( H8 F# v& P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 D0 @% b, v2 E, c" Q7 I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 w: O0 [: I& n. L5 u- G" }
* _4 |; d4 L- W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2 Q' _7 X& D' a8 \* ^- y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 Z3 ?' j& U/ u1 o  Z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 Y3 ]- H( p$ [9 q5 c3 ~, b- p
3 _; [/ H+ k# ]+ V+ i" O( ?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 v; ~0 S8 B4 a$ a4 k8 v8 t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 [/ k4 n" z" J, w7 Q) Y1 Q7 b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0 o2 w: `5 M9 E% _( D& }% g: Z
$ |5 ]6 P( v, m! ]$ g    “前面，可是胖闖乎？”

; n: N6 i8 r( L* ^; u9 Y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 d1 D' w/ r8 z9 R
' E( m  X: |& D9 }* [3 b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 E; L8 I- m. h' |$ @- ^. U% Y& u& y
1 X9 r  s7 k$ |, K& `    他，是鐘繇嗎？
5 J! g# q. S' B/ h$ i2 d( A
* S* V5 w. K8 \, j- u6 j* d9 k* w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4 O$ U* _* c* e9 g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 I$ I& \: O6 U  F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 X0 |* h# j5 W% m3 e8 U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2 }4 J, u. ^# X5 r: b) {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7 a1 p8 h6 a8 ~5 m+ c' X. Q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4 A, k) P3 G( J6 x5 Z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 i7 ?/ M+ V, B) P: I& O4 Q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6 n$ o" H* z2 h$ s% u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2 {1 w. L0 [" h+ B
* d5 Y5 d  ?1 q; s3 T5 a3 B0 L' @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9 [, O" E7 N1 W2 h( X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 H1 T! H. O" R' {4 L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1 O6 W+ @0 B) Y% x
' b% P5 u+ Q. o5 K- N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 U# ^- v( l9 \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 E$ o* L7 w( V' b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 D! \0 C4 ~6 L6 ]# C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 o- ^7 a; d' r8 ^3 {1 s7 l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 b' r4 u& _. K# {  H  t" I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 \# K; h$ ^' z4 T0 M6 _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隔代遺傳？
% P6 L! M; M8 Z, R8 v- P3 |+ t$ V! d$ O
    劉闖也說不清楚！
8 V8 F1 `5 Q  ^/ ?5 R! z+ b& j7 p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 \$ q7 o3 w& ]' @7 f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 ~* I3 r* I- d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7 w) Z& Q9 A; w5 ]
3 F% u9 a: L9 H  [6 P& D/ t3 L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V7 p- C, c+ ~    各位包涵則個！
- J; C8 ?) q: q" m" ]% u

+ Y2 j3 v, F7 A. _8 p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2 O. h, M# I2 D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 r0 I$ ]$ E+ V6 K& \1 ?
) }. m  a( w$ J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 |8 j" M) w$ W* `3 l# C
9 J' m! m% \* s, |' i* {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 ^3 V, t8 C4 y4 n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4 x' c+ _5 j+ a* Q& @　　“孟彥，可看出端倪？”

4 {$ K: |# X. U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 W, q7 ?( c! I) Y/ J) I% B
1 N+ w) O/ a5 r: g8 \. f: Q+ l) @& |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7 Y3 l2 {. V) |) O) A# F
4 ?3 r% M1 m0 b8 L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 e* I' C. U9 t% e3 M' E# w0 ^4 t2 S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0 y6 A+ t. d7 X, d4 I) X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O+ K  s0 F8 f* P) _1 E
: D1 L- A8 m& c4 }7 M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 ~. Y3 [! U  I# [　　“正是陳宮。”
! J- R4 V$ P6 h/ Y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7 J4 U0 A" ]+ y  O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 y  A' M* o( ?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 i) j4 E7 q! K* R2 f# ?
8 h0 @3 g2 p4 B. C/ c7 n　　“這個……”

" C- K% Y# j: }: S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7 S5 w; N3 L5 I4 x
! f) o8 q7 N4 u# N4 n! {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 X% T% f" D& g. R
　　“這……”
' f& X3 ^' C4 I, y* u
' j% ]) e/ S( c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 p, ?* u# _' H7 K$ o( W9 @# Y
. K" d: X' m  A- Z9 f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 m+ h) u& {$ M. }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 B  O- ~/ g* _- G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3 Q" W1 I; t% ]
" g$ u/ s: V8 F1 ^5 d; V' W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 Z! ~: o& f; p) Z7 E, y# P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2 t7 G1 q* F/ N/ y5 G. |, x% b, p) n　　可現在……
( o4 I6 N$ A3 A+ c  {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 v- L+ n% y0 c1 r8 p: \: A( K3 c2 Y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6 p( b+ `5 W# l& y; ]7 W
) i2 Y5 l/ v! R3 l! S& K& G/ b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 X6 C3 y& ]/ G9 D) E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2 `" `) E% \6 {% c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 m( s$ C( B+ A+ o
; p5 m2 i" F$ s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 [# R: Y2 B4 Z( b5 ~# q7 C. X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1 b$ B9 s4 o* |* i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 m+ [# @7 B! U, O2 C* N/ Q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5 k- M0 F* b7 \- \" j
$ p( X7 _* [1 Z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 A# V7 u$ N" x8 W: e. o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孫策？
: h* F) W& q. O( X; U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 l# `4 f5 X& T: }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L; ^( I  ]( M
/ v0 {0 W) |6 G( ^- j: a8 r; b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0 [- l9 j8 g  ^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 s5 \% k. r( [
/ H3 H* C3 m4 K! v; `+ P$ ^0 k$ f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6 [0 Q* M' f& [
0 O) [! O7 \% H! D1 S2 }6 J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2 O1 H$ h% ?' d6 m; \5 i
, P! u  |: s6 p# @  N5 M' l2 D- n' _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 L, g  @3 n. s4 C: ]3 C2 ]* t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 m# Q/ E. d4 `3 F- s! i& h4 C+ C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 K+ E3 h" ]2 p1 f5 h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2 @5 _6 e" _6 L* i$ G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 R5 ~9 b, W6 x+ N4 i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 {5 d( P0 E: r1 e- i1 d! ?& I( [; z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 A0 b: e& ^; E! ?" B4 V& W# H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8 P8 ]7 }2 a! I7 H, t: w; U4 |8 }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7 \* }% Q7 g$ b5 v7 L" q" `6 D' c
9 g! c, u" Q2 W- [- n: s: u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c/ Z" M5 K* u1 c  l: [5 E
. H& z$ U6 @' d# \' X, N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X1 Z: t- Y. \# B- u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9 U5 W/ L* n7 E+ |$ r: g; l$ F: s
& F; z' Z- i( g+ h: w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 p! k0 }  ^/ A4 e; L% {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1 i7 Z1 F9 _- \; |/ ~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6 b' u" f' ^2 }+ G9 e% V" D( b- f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 s1 i& s# q- T, a5 I
$ N! B3 `6 w8 k, i7 T( n) |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 X' [: S! O4 z  ]6 P
　　++++++++++++++++++++++++++++++++++++++++++++++++++++++++++++++++

6 J0 u1 n7 ]- u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6 h4 O) P0 U5 X0 a. J* f% _  `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 U+ k4 T4 ~3 T4 E' d9 ^
; ]" q) X3 ^/ n2 F6 D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 y& f) j% n) d
& ?1 M* y$ L7 O* L! A9 e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 o2 `4 u1 }" {# J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 L, u9 e6 C7 {% w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 e2 S* D' J! j5 i" _
& ]& U$ f4 e2 k1 O. G0 z; A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1 o6 h$ n+ W: e0 q
5 L. {  F2 S  m9 S* @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5 o! O8 s, I3 z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3 j- l; K4 E( L1 F
. O/ Q4 H2 P. t' |! K  {* f9 @3 T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 w7 S9 p6 q* J
, Y3 C1 ~% w! {- q　　可是……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 u) I' _( Z  m- R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 l/ y$ \% f6 F. i- F) J7 u1 t. x
+ f  ?4 m- T& k7 P" [" v' w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2 B+ a' u, i/ s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 G: V0 ]: P7 I  J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 I% B0 ~5 V% F, h& t' g9 P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 A6 G  m; p* k) K# `' ?5 c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4 K3 l' h. N9 Q8 D; b3 {
　　十日……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 c* l/ u. Z8 W% g7 s1 M; r! v
* O0 B  s2 @% S0 W' y: y* x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 Y- o6 Z$ ]2 N, T: L# h
( J& x) Z9 C1 Z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 N+ _' s! X0 r8 _( M8 P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5 h4 v5 W# O' f
1 M3 F! Q5 L; z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4 w1 ?% e& f* T/ m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4 z* V% b& e8 @: Y% g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 O  p& S9 A. `+ x6 f8 ~8 h' b! j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5 F6 O( _' e4 w+ L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4 C! s" `, V) Q  L0 ^. R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 W0 }: e9 q$ }% z+ \  p3 {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 H1 o& g2 v' c7 b3 @6 s5 ]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 s4 _3 X# D, L$ l8 |* A2 H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 j, m: b0 \8 I# ^7 `. v2 S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k* o% I- b% v* R
- y1 [0 g2 @2 W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 N4 k6 @8 a7 X& q2 y9 o9 r
- Z9 M0 p* `' l4 k. Z( X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6 p5 r, U& d" F. y/ y2 y3 J
, c9 X# @- @% d" z# p0 H# \$ e; a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 R7 B' f5 |/ D/ h# n8 P+ Y- v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2 }  p! O' R* }& N8 B
5 b5 m& \, w0 b' ?/ |# H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 B6 n% j  c6 c% z; P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7 P8 W0 t/ m6 f5 X8 w6 V- }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 x; q( D# x9 M( ~+ j
6 f) m+ W6 i% _! L8 R+ R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9 s% A* z6 }. P/ |4 c( N# |
" b. T2 N* [# c8 s5 e) m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 f) m0 y% C- G0 A0 h2 G" q- c
. U; i& I& p: G; O1 [% d7 U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 Y' |% R5 O; H1 ~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9 T1 ?1 [0 @, |" V& C8 j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 q$ r: I2 M8 D6 _- x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 l2 Q( f9 F8 d/ ]
  X- t9 R/ C' x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 K; S% c! g2 A& D' n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 A% u4 W' U7 i6 r& z4 J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9 o0 k  W( X4 J/ ?9 ~) z

& H: V/ o4 B-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7 T) r; V. J( l6 U: T" I% y) @5 M9 n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 S- {$ I/ t5 T- `( p0 B+ [( t
% P2 h  k8 B2 |8 ^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 W' m  C; H/ `& W& V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 D" J; R* h! p1 l3 I2 y! D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1 l2 w, ?- |+ x1 X# R0 p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0 U- q* a% b4 d8 O% }4 g9 b; f& t1 q
/ q) X& m; @! V( j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 R  D/ ~4 \, k/ d. M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 B7 v, E3 e$ [( k. u* a8 `2 {* d
5 _  s9 P8 b4 h, t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8 v  J4 f# G/ @6 g/ k6 E  G4 A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 g$ [! ~' U5 k8 M$ f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5 R0 ?8 M3 A$ t. L# Y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 A, ~( x% Z3 d7 [( @, c* H. q! o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2 |. P5 `: A! }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 ?4 y. s. |# ]# J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0 g% ^& {# p$ S( Q: V! c; ~! b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 r5 n; T# f; O4 W$ @* N: O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 F) L& y* h! T0 T6 p
, R3 n& d% a; |, i8 M& Z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4 Z! l9 F' ^8 V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9 C& @: f2 K# i( {3 K2 b* u5 G" [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0 g6 C3 G( Y- P4 H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 C+ z9 }5 S9 t0 [# n
$ \! e$ m) ^6 n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1 h- I: _. G! g
    慢著！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4 H  Z1 [+ r* U3 O6 P
- g5 f) ?2 z$ l1 {5 u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 j0 P8 e: z# i+ s6 N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 B3 G! F, t; h( S4 d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3 o5 \/ L% @, X. C2 z& A) N/ [
# m/ l3 @+ R6 n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 j( {) y% i4 F: l2 o$ @5 k
6 k1 [6 h/ j: J1 T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 o* i1 R4 y/ T; k5 e& O1 O4 q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 @+ z/ C) j9 O/ |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3 P8 c) S$ G$ a/ l& _0 D
; Y) H7 p5 q4 U6 t+ N% J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 F4 U/ n  t3 d8 d1 l2 l1 L0 _
2 [% G* o9 T" v2 U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 P" m; \3 W3 Z7 Y3 p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5 ?: g+ Q6 i4 }) Z
' D' C% A$ z. D' x+ I( F2 h. y6 {( ?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1 ]8 P8 Y: n2 Y- l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 C% p4 U6 U$ R- d5 A4 G    +++++++++++++++++++++++++++++++++++++++++++++++++++++++++++++
! H5 D. Y- Q0 f6 P0 a' U. W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 ?* p1 q8 o4 r: J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 A) |4 S* U0 ?6 s) X" M& O- e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1 l2 _6 m- @1 [7 l" }3 j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 [- o8 N1 V- T; H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 j$ M" @. n% j: Y' s6 E# G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0 X4 P4 ]( s! M4 M1 p5 _( d; G+ Q: `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1 \/ m& T- Q& V4 [; G7 ~6 W
    “你二人這是作甚？”
8 b( j# N2 s- T7 z% U) h2 [6 \
" g* R* f( h- F) y7 E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 r0 w5 j( ]' b3 O/ g  F
2 _6 o2 m" r% L* y& b" E3 ^- G1 z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 r4 @, V2 m  o1 a
* C- X. P" O; H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2 l8 B% [( W( w% C- d( X5 ^5 o9 x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 H, z  I. @9 f# \2 U
, Z. N% j8 j  t, ~% w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1 @- y1 \: N9 h1 x3 Z$ C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9 O$ G* N7 h+ a# \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 ~! C; a# U% W$ |) ^: V. y- N; u0 I
    “你們懂什麼。”
( x+ s% b3 [1 l; p6 U! D6 R, S7 g
; h- u# h/ _; P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 \( R# {4 S1 d3 h
* m1 `0 U, M4 ]2 e6 K: e! e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 o8 i9 C1 F1 |6 W2 C/ e5 D6 O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2 p4 D+ c6 R, Z. f- m
  m& j+ d, h, y& n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 Y% ]- v4 d4 U. ]
5 E2 K) L( I, \6 G* }0 P3 c4 Y9 V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h" h/ a. p4 [" _' h9 t
( C8 U' S2 X7 @    “我也去！”
' B2 H) A( e# _' M
, R/ y- z0 g/ @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1 C: O, B4 Z+ U
    “文向不能去！”

    “啊？”
% P6 L# H/ D$ G" v+ A# Q4 h
9 ]* R  }  s( T  P( W4 \5 q- b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8 N4 v3 e8 a. T  B
/ V; \8 m9 T5 g    “可是……”
5 d% ]' Y1 m! X' N% ~9 B
8 e$ P3 b9 |3 P, M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 X; \. @, K# K( V: E$ k: r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5 G0 i0 b$ i; u2 w
: F6 E! R: ]1 Q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 z7 y' }2 Z4 ?
8 @% V. V# I- d, [" N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 O  E* Z/ ^8 W( I
3 c( M2 V7 H0 O4 L' m% ~* K/ ]/ ?/ r9 G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 @2 d6 E/ e7 [3 z9 S# c8 i
    ++++++++++++++++++++++++++++++++++++++++++++++++++++++++++=

) b9 R$ ]1 U0 W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 q/ f3 N7 ^7 y! T$ ]3 c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 O' Q/ d" s5 _; @" |2 }- D( `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 c9 T# A* H% K) Z% G$ w% q
& m+ _+ t- ]2 e! \" b% x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8 D. ^/ m8 M. a6 p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3 h# w6 a+ u2 R+ j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 y! e  e" B% b- f4 H1 {8 X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8 |# |' D) T0 Y- f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 u! E% j/ f7 x+ B4 R# J: h
" A' L# h1 j% h: d, |/ q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 d+ n( r( y, }1 b! L4 G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2 R; G: Q5 x. c" |
6 |8 t5 G* k; q4 s) G- ^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2 G6 p& g" Q; N9 B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1 m! t0 }  }/ M6 u* k# O0 c, k
' m% k# \5 q. J. M, S0 ^1 }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 f5 b* l, C7 [% g3 ?) o% i$ }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6 U+ o# j$ i% ~2 a
! t1 g. Z0 b+ m9 S; U    “這闖兒，好算計！”
; F, H" D2 i+ o5 @' [1 s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 z  u, U% {% m/ w) Z% l
/ c% A( {( F, i+ N, T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 w7 I& F1 e' H: C% P+ U" p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 R# m9 F9 L# a) Y* ^* `
    “奉孝，何以發笑？”
5 K+ v4 p" k$ I' G! ]; h
0 R- {  h6 T0 _: k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2 L5 r% }2 ~& }: I+ p6 c
    “此話怎講？”

" E# w; e: a' m7 x5 E3 X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4 C7 O+ ?8 _/ R- M5 y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 _' O, m3 k% E1 U9 @( k3 P
2 p3 p% |1 M1 ^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 l& Q/ m5 h4 g- ~) M" z* V; S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8 t! b1 ^8 g, l: `) r. |/ ?0 U$ K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 e/ y' I+ d  O2 X
8 Y5 V5 {% j5 G6 `+ H$ }, h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 p6 T  {2 F: Y; J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 S4 Q7 B8 }; H6 s6 Z& R
( P1 `7 }7 F  \2 V# v: S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 |! y. s3 U* }- Q8 n, q9 k9 z" k! p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t: G7 a/ \2 u: q0 N
0 W4 \* j! V+ U0 d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 d/ v" T- D: t% w2 X: F. \7 v$ q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 S8 E6 B6 @8 q! O8 f/ L
0 b* I9 h! F% L2 z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 S$ m: o4 K+ f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5 h6 i# H4 U+ c  j8 y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 T( r) R' a1 E6 ^4 s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6 i( F- }3 n( t* v% e7 e( e* g    他感覺壓力很大！
' X8 S6 _8 q6 u+ v
4 V4 ]& P4 n: f/ J. I# P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 r6 M" O3 s; O; E$ l
* `3 ^" X: b. C8 D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 K) M5 X' T' c3 B! l. M$ ^
9 n# t, ^1 K. G+ Z+ G: l; ]" V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 Q' l5 u. M7 N' Y: E. _4 y
# F$ d& K( x" G! v+ U! z' j% s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 e4 s: X- s/ j9 N$ w4 n$ ~$ B; E
& B- N+ \, C: k) A: |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 A1 G" Y6 ^- r! u
& H3 t9 K3 V/ H8 q5 m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7 w2 h" f$ @8 ^3 o$ _
: A% L' D- D' G, m1 J9 t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 f1 }+ a  q( l4 q+ k7 x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 `& `  o. J5 g8 M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1 C% M. `5 Q7 k9 W% D2 E0 W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1 e; y: ?+ f# ~  Z2 d/ p0 @
: m/ x* ^' a8 T# L! b: w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8 n7 m% f, n8 `7 z2 {  j6 E# u" \%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 {1 W- v7 M2 r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 B" `* j+ o3 u! ?) z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 y  H% a! J# }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5 h% @/ z* c5 @
# h) i/ c% k% b  Y0 \7 ?8 h0 O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 }. W5 x+ E3 L$ q* V) {5 S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 G' F( Z& x$ q* c- d! C0 t/ ~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 L, Q0 j- t2 t+ ?+ k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 H% L  `9 }1 D; M- i8 D
) }$ R5 F( t$ L3 N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 }! O) l* G* n" ]9 t2 @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 {1 w: b' W* X' f  q/ `+ a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 T( x# Y! O  Z, q2 B( }) E
8 Z: g9 [) l0 T& N, A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 @1 s& c, y* G$ v: F7 ?" S
/ F/ M. Z+ P; k. I9 B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1 L% N, P  H0 \# U' {0 B8 v
0 {  |0 I% S8 @! j8 n4 S, Z4 w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2 B5 R. ^& [  _0 `" H- R( U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 [+ f0 K. k( d" d! J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3 d, C/ m8 T8 `
6 f  B4 Y" k9 s/ W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 v5 f) V& T+ ^* Z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8 n! j& ?, b* a
3 h. o2 Y" N3 ?! H: X) j4 t& @0 P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9 Q$ N9 X$ ~+ Q# @8 A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0 n0 j1 K. H2 ?, x. k9 @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 Z" H2 V  t; H: N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 M5 Q/ {7 n4 g1 j3 ^& @% x3 D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9 }* f0 n- `+ f& f9 j* p! e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1 U2 k8 ]2 N, r' w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神氣的胖子嗎？

    曹操突然笑了！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 [5 P; k" Z8 ~% r% M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3 w6 s$ u2 Y  c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 V$ K5 G1 c3 @( k' d) q; t6 e
0 n6 Y$ [  d' p; `* c! E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 I3 S7 q6 X$ U2 R( V" o0 w% ]1 v, |" S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 i# X2 d& `/ N! \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6 X, J1 i/ X# l$ |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 F* ?+ O7 I- \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4 }. ]- ~' L7 `0 @- i) b; J6 {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k1 g! e" S4 A0 \# f8 d+ P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 H- r! }/ O. z: R
* P* [2 A( l# n  ?7 O    劉闖輸了嗎？
5 }; @6 A5 K# d6 v8 Q( j' I
; B! T$ }6 \4 Y2 j6 X! K8 \. R    只怕未必……

) k$ A" _- M0 b7 Z0 A& w! w, `/ V4 n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E7 W8 A0 \7 ^& ?7 H; r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 y. E# M2 o3 z2 }% i" J/ b0 t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 g6 k5 E3 K  o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 k: m* |8 {+ T& ^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 M( I% t, u- P, t! b) Z) R' m+ j. k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 u* E" o  X( ?. V
2 k9 |) @- ^: W6 k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7 A" C3 C; ~1 b) S- G
& M9 I" T9 T; s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 _) e# i& L, z: G. a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 J, ~  N) V" y* O4 f& j% p8 x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 o2 [- }) y. h( N
* z( [/ Q- A  b- u# G: H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 @* `) R% p: K/ w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 [/ Y$ x5 a4 p: K" y- J; y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9 N1 N- F: V% \- f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 Q# J8 l! o" O. y
2 l( S7 ]' N0 n2 U  A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 O, x" D% i( B, w; \5 q7 D0 l
$ n4 b5 v6 z) ]) t2 {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 f- B5 a, j! B2 e) H' j
7 l5 f0 E2 s8 e  ~2 e: ~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 F9 {! l) X2 Y& D8 q: Z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 {- y1 H. y! {8 X. q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 s: W6 Y: p  x( u+ e) v9 W
4 z, f, ]* d# ?7 S  N& V  [" d0 g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 T( D" ?) U# C
1 q  n3 ^7 Q5 o1 }' P  p! ?9 p# w5 m8 q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t; R% K: v0 L, Y3 }( O2 i, s% M
  p$ O$ v$ i/ s, _  U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 k2 J0 F8 s, r4 {( L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 J% R& R# }- @( M& M, L, T8 a7 |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 D3 G5 X/ J1 A( G* r! L' N* S9 b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 W! `, m# R, ?% e  k
: H* Z, w& ]0 u9 [4 l# I4 x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0 v( S: `1 H* p8 U5 G( {8 f
% u; f7 Y# h  s( u# h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7 Q: T3 \3 e" }- q& {! H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 ^4 S3 Y8 |# A' `6 ~/ j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 K' C- s0 f. {1 w$ p
+ n+ U+ k% k6 E- }4 Y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 p  n8 v4 ~! \+ ]5 P+ P$ n
2 c& f( p! t' m, K7 D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 _6 T3 f4 z- ^+ v& O8 \+ Z
8 r7 {: t; r. c9 o) h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 h, s: O0 O. \7 o; a; X
" B2 ]( a; W- {3 [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 a& _: ~$ g+ ~0 I% J( h1 q
& V0 h6 p" }- x6 l) U6 X: Q6 ^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4 n7 O% y2 K( C: V; J. I4 d
  i- Q: `/ O2 P; w# H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4 Q. K9 W5 Y5 A4 A( @5 p2 B
    “孟彥。曹公來了！”
6 V; h  k) K0 j7 z; x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 \! j# n0 B* a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孟彥……”
4 [  K# H/ `9 g9 r# {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 H+ N& O8 j0 e9 {* x  M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e8 J7 Q3 G6 O2 ]0 I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 V: f+ y% [7 x  x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 v+ v- g1 R0 G, a9 N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 g  S) J8 D/ g: q9 m! h1 |' R4 V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 G' j* O- P* u) H. `4 z. f
( F/ H! O5 K/ V% n+ a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 A9 H+ c& q9 g6 C2 a7 r& ?) N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 p( w3 F/ l) y$ }# ?7 n4 j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9 B( ]% L0 a( n0 |! B/ X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1 ?9 ]4 a; |9 \4 p& H. t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8 ]5 ^6 E& y2 y2 a- s# V9 J- y5 q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 ^) m5 P4 @4 Z- @* ?' D) z% A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 a% Z6 l# n( O4 w8 p
5 Q8 z# \+ H' X* W% M5 v' t: B, L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 C- i4 W/ e7 Y6 g' h6 ?8 a" |
    什麼氣度？

) M  m7 j4 `7 v: E5 ^# `- Q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 `! P- G# |+ Q* T  C2 O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6 j+ U: H: U1 ?$ f7 {- b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這個……”
$ [2 `6 N: ~) c+ F6 W9 m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 x8 i# d$ t+ F1 m6 y" p' q& t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B  C/ c1 E6 k6 c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0 g# P' }6 f: e, e/ P
) C9 R% y) W# ?& G0 c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6 O& `  V- ~( i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 h/ H# H% ^2 i  U. g7 E9 O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h4 L1 b6 b2 L
. H+ S9 _: |, K& L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6 t6 W7 e' w! y2 u4 p: J& k6 F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N! g6 v: P# x% }' z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但……
! \3 `, A( E2 S. @. }* K3 l
; A1 U; v' T" y+ z$ X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 X) |+ N" W' N/ ?% e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 t. M* s6 K# B0 o7 n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 `8 M2 w9 Q# u! p) @. ^7 j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劉闖也笑了！
% S: w0 Q1 U* }, Q! G) W0 F
    “如此，闖便告辭！”
5 M0 ^  E9 y- t5 S; x7 L5 p2 d
% J6 m7 j4 e8 |" f1 c4 ~. U. c" Y    “咱們許都再見。”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 c& x  ?- v' b! a+ C  Q8 Z
' B- T3 A0 f' [5 q4 F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 B% u6 ^* e0 N4 ?, f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 e. |7 L' y2 S+ N
& H' M- p" e5 @! L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7 [0 w3 }! v' M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1 ~" J# L3 H% |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7 P/ `" h+ r6 C* e6 T& G
# p( \. d( L. k! @6 M# g* f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 y) j1 r9 E; L: X1 y: H5 b
8 j. v6 H' l& D- T) F* I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1 i. V; H# c3 v- {; @, l- [

: Q) L0 Z0 G- t" ]* Z/ ~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 F% F' M- g1 _& Y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4 _- |2 s9 x# W+ c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4 \# t; y) z) }2 O7 ?" X% F' h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 _% [' P8 ]  ?& D7 P' m9 V  H6 u$ b5 z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2 @7 t1 l: Y* B- \, I; j4 X% V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 H' M1 ^+ A% x) v2 V1 u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 ]: R* Y/ l0 E7 o0 ]1 r8 m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6 u2 [+ t3 e7 w3 s6 u( w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 F* G" l$ J6 s# y# J; E% a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 Z' W2 x+ U2 S! Q; y* [. R1 Y
. }: i+ v0 e' s, l, {3 n' W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 F; y1 A# u& f; g/ G+ T9 q! e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8 i7 |7 D% q/ L$ K5 G$ h: c7 Q    “元龍，何以如此說？”
0 c1 q6 q2 y4 [/ ?3 b3 P) S$ U
4 q% B. w( c- @% J" r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 P- K! @% F4 W$ S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 I3 O/ {3 S. S; R; a+ B, c
9 i" F; z- u! y5 @( z1 j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 A4 \$ {3 W& m5 Y! x" Y- h- U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 S) P8 y7 p9 M; Y7 K. T, j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 m/ r8 ^  f- \$ A
3 s5 q, F( ~. R2 y  i' S. V5 l4 V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 i9 p; V% n" G8 z, Z
" o! f7 o; s- H$ b2 X8 b* T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 {1 A- ~, J/ I* X' H1 L$ N0 M
  H$ L- k; n( r3 [9 c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 Z; }( G3 g2 e  C& \8 w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5 E. m' j# `+ w5 q4 i: g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7 N) h# d) k4 t4 b2 q% E0 X# D% q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 B  o$ D* x3 J& v
& Y/ [3 E) C8 O1 z4 O! F    “你是說……”

4 j7 o) L- t5 V0 d3 w& \  J; ]+ t! ~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2 o2 U$ o0 H0 S& l# j3 r, M' m9 Q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5 k0 |" D- i+ I: B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C% e( a. _8 c$ h/ H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 F1 L0 \( ~7 |# O! [" V
" f' t1 G) o: S9 j0 ]$ s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 m$ X7 u- v2 ~3 p0 P" ?
, F) P0 O! g( B9 c2 q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 S9 Y5 M  l; B) X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 ?6 A* P6 E1 p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7 |7 _$ E7 I- g- O% P
1 s0 r# X3 z+ |& q9 V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 G) e' r4 Y- x! |* b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 K  W3 W) m5 t9 s' ~8 A
) l. b3 z# F0 f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 t3 ]1 z7 x" W2 j1 i7 s
" Y& B: l8 _% B0 E# b. j' P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 H5 K) o' E3 N5 m
2 v/ y( O5 b  k# H! }    劉闖要賭！
3 C1 S0 q9 A* j# R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Z2 I; c% Q8 h: N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6 Y$ l' i8 `( H2 ]# f    劉陶是什麼性子？
7 w7 G( A6 F( J. V* T8 g
$ C' L/ U7 |7 E2 |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 w6 D7 Z1 W# h2 f" p1 r/ E
9 N+ w& l% L; w5 g, t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 {" r4 v) U- [4 G& W% D! H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7 d+ C( E% p! q+ V. m7 u% Z$ C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F9 b! N1 w, P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 e; h( [4 {8 J9 b+ D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 |" d+ n' ^- J+ k! Y4 F
, a7 `4 L* N6 u5 X$ X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 s5 l/ D* k* g3 ?. ]" }
    “嗯。”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4 C, G2 w% P' S. i0 N5 `4 I" Z' c
8 A- x/ R; Y! Q; ?4 A$ E  C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 i% ?6 a# ~" g4 m9 o$ E9 \
    什麼意思？
. \. I* a# H0 o6 N. s6 Y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4 X9 O9 n! _! m" {& {+ f% ]1 O( \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6 [  Q5 T) w. b6 G  ]) m: w
1 ~. U% I* E8 x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 C( v, R3 h( h* m! G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 [5 p, q! [/ k3 n. E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9 j6 t9 s  @* U; p8 Q$ s4 X6 p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 @1 [6 B9 X9 z5 S6 m/ I! w; y
7 r3 z% N) a2 x1 d# X# b    可自己呢？
8 i+ }2 n5 y) J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 V  J- A) y% _6 Q& `+ D
' q- ^1 c& h6 J/ e, |$ f  x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1 ]- j4 V  w% ]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 J' R: n. E( k. O" b6 S" y" R
  Z4 y3 F1 d! J' Y) a$ W% S; x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 q7 v- J& u3 L) S" g: I  J6 N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 ]& c, Q, \# M
6 U3 X3 Q5 P3 Y# t* m% M  v; h/ j" p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 L2 _+ g# h8 J, ^: i8 C
' m7 ?7 h2 l, e$ f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一切都還算安好？”
- R( d7 I* O  k: r: Z1 _1 w  H
  G: O8 w3 y1 z, _6 Q' J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5 C4 a& W. o' U9 r( w( h/ p6 L' o5 F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6 H9 I7 a. Q# R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 x$ f* I! S5 S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 O. r8 y  @! G$ Z% Z! f" L0 s
) ?: Q8 \9 I. E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 ~6 {: J2 _( Y8 b! [4 J    鐘繇，不可信！

6 Z$ U) ]0 O6 ]- h* d) H# V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 E$ c! t0 X6 A  {8 S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 S9 y' L3 p* [+ X
+ a# B3 H4 n3 D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 @! F9 F1 _2 ]3 ~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 U% @* I6 c& J$ x6 L
; ]1 S8 a* B4 `0 ~7 q/ v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7 J& o; ^# |3 h6 z1 F" j$ {; |0 S. m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 g; a# I. X/ B- q9 E' O    “公子去了許都？”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0 {; X: b7 C5 p& ^& g1 z8 P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 }& r) P; Q% d- I7 q! D  q( ^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0 o0 p& @+ r) M& }+ F, ^: t
" c2 c; f+ B% F; F& E( Q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 u/ |+ l5 w, `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8 m( V! m' `! w
# g% T; j$ S/ O( _& f- T) i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8 g# ^: F/ |* M8 W! D
4 g: g" D4 z  h, n& h, F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 P# `. W+ ~; S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1 r% g, ?% N8 h( E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 r+ x- \) r+ G2 Y! m* ^5 W! ~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 n7 n( |6 @' R0 N3 M1 o
9 P' ~9 s+ c* @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 |+ e; X5 u6 t( y6 n4 g: h
2 w/ p- r7 u" g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6 h( S$ g8 ~+ i% c9 M8 l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 U) J  \" X4 y
% h. q" d7 _" U! W9 Q* S2 c/ s/ a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 F3 ]3 a6 T/ ~0 X7 r. J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 E) r- p( b0 [; N
+ M2 ?3 M, Y$ L9 s/ G% h: |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 C! f( Q8 U. S( Y& @  }+ d
, \+ |8 I" [* {) j( |: \) G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 @* M, b: @0 v, C6 h& D# S  I1 a
4 L* n0 f. w8 q' K9 R9 D5 H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 `' b+ C) R  F" K1 \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6 |' T2 @, d; M5 l1 z, M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1 N! E8 y7 \4 F5 h
6 [1 q# ~9 C  p1 U4 s# r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1 u& G* b% Y* z8 v( i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 I% @( O$ [/ r3 z: y
  ]# P  a7 v2 d' k9 z    可現在看來……

6 l3 r4 V  D3 N3 f. d" X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5 p0 D( P! k: H0 k2 E' P: ^
. o) }; N6 @, Y" K2 X6 P( ~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 }, T+ O8 r* G3 N- X2 k9 }4 w+ [5 E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 |5 a" x, L3 W5 O( Z. J
/ }4 z; }1 G5 o  [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 o# F$ a) f9 j( K% O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 X+ R' p* J7 M  E6 x: Y4 a: I( x( |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 \' g  _0 ?# `" m( q( y% b+ h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3 x5 `- e1 ]% P" L0 \. |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 X5 l$ ^; E- p9 s. F
* h, k) u/ p+ e4 ?9 S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 r0 |; a' R; U5 M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 l& U' n* {# a# |/ [' Q. n6 x% @
' i( ^. |. s$ X! R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 v% F- Z7 Y2 \8 e. |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1 U  L* a: y( z2 z- U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3 k7 \+ W" y7 {# e
$ G$ j, j) @# I6 \1 v' T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 D, H4 L& i  e% D) C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v* v$ y2 Z9 N$ j( [% }; F# x, h
! g' ~/ f3 L2 L1 V' `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 F" V  @: V3 c$ ]. m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0 U9 X( R) q) G% X4 o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 y2 j  M' P9 T! T
/ L: Q  U2 `% x' x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 ]0 o/ s* g% W: i( a$ _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 E0 ~) t1 H& ~    “啊？”
/ b1 Y& x. S+ w5 [5 _
+ C/ `& T+ y9 [: z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 |5 [! a4 G6 I+ O& ^) J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0 b, P0 b1 s7 I2 c    諸葛亮已十八歲。
6 f0 t; c! s; b8 ?$ o/ J, z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 k" u& H$ E/ y( B7 t7 u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6 I2 S+ V. V; ?  L. D0 U& M9 `
5 U: Q: S4 v8 w) w# V! Z    “子升！”

    “喏！”
9 U; H* Q. M( H- \" l5 @3 v' p1 v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 o9 K$ V) S8 j' u" m$ B5 _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 X* y- j  E, {& F6 J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9 E# {) [8 R' x$ w1 F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7 W0 G: P; `) _2 v+ b
! d/ C  D' x1 d  A4 q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4 l: V- d: ?7 n$ G, K6 k1 B/ U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 r4 x" y7 `7 E/ v  y* m, v" T
    +++++++++++++++++++++++++++++++++++++++++++++++++++++++++++++++++++++++
2 M' @4 Y1 m2 N0 H, d& x) v! Y6 a5 U2 N
( @7 D# P$ T; z* f$ m0 j* \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 {4 ^1 z: P6 c1 Q( ?1 j) r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0 `% k# q' I  H) e, }5 B" r
( W4 z3 V( t# Q' K- y+ P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 d8 q% q6 q5 V9 J! g' m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 b$ i: `+ N9 p9 G' I/ }4 y2 p5 A9 _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1 ~( N$ b9 |3 M, u- d: x' S, S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 _& v9 S( C& L6 R- k8 ]- b' R; b0 q
6 t' X( e" @' U  T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 a; e3 F) o8 n; V
3 ^1 {9 w- B( h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 b/ a7 z8 X; x$ g& g6 l3 k5 @9 b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7 ^3 S. ~/ |8 c/ L. S3 S* P. y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 |! J3 H" x3 s  a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 N5 s1 {5 E' y6 v' @3 O! D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 ?0 j$ N1 @+ y7 A
" @( u6 Y8 p4 r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0 H5 p4 i. @7 o
' t' b4 \- c$ `4 o8 y9 i; _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2 {. N" Z* A- v: l  F: p4 ?
7 ~+ M0 _8 s  ?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 F8 d* x0 S% j1 ]- y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 V* u& V) G4 t: {' E% i7 s' i$ @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0 x4 B3 m# G  O! q  v5 T6 h
7 }8 [( i' W% @# ^2 y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 g* ^* G9 f% y5 J! }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5 T8 k% W2 z5 m+ _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 X4 f4 G: k5 i& C" H# r5 {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9 s* K; I$ M5 U" t! S7 |. ?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7 g  s1 j. R9 B" U7 o" g8 s, A9 E
, Q2 ^( t& K( z' m; C- @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7 J! j' X/ \; v& M0 W# T0 p
1 Z5 g6 V3 \% L3 ?0 V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 `' ?: a5 w1 \! J8 K! M7 j! U" r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2 b) I  I) Z% F6 Z1 n& ]    “車騎將軍？”
/ \* v# p( b. ?9 o7 h$ ^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 x) `- Y, w: z" `1 w" t; s/ f8 c" R
    車騎將軍董承？
% e" A* F3 h( `, X& ?
% ~: M4 B0 Y& H7 n5 z8 _( l! I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 i" B6 T3 q" R9 ?# R8 U" ~
' Q" y5 b$ I0 V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 m- U/ U8 U' s, d' K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 A! q, e: u- P/ \* A
  j* S. a. a' J% h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 Y4 S& j5 x1 `2 i6 o$ f
# s$ n+ G! |8 l' S* X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 V" h) u8 q5 r: z2 P$ w$ @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 J9 q- n1 a4 O: w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7 e9 D. a! |- z, u: A4 t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4 L2 p) w) m3 k# X. o/ E
  f% b2 o& y1 B4 A2 q0 ?, ~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2 ?% j. U% f) h, t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6 _- z) W, s% }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 v% m" H" H1 o8 m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 U( ^+ Z9 b2 z" [, o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2 Y( Q9 L8 x4 g/ ~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5 r1 n, S5 T7 g; O& N5 T1 J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 n% w* v6 p4 Z6 M9 c' D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4 C0 Y& E3 p' v2 I' L" G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 w% k$ C1 O/ P4 u0 R( u( p- N* x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 a, U" L7 Q6 [3 N2 O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H, I7 m( A) p! Y: ?
6 M& e: |6 ]( `! U* ^' C8 j. }    荀彧嗎？

5 V# f, U. v1 z1 e3 x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 k. K+ F) p( W# Y6 n4 f; N5 [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 ]! d" ?8 X; ?
2 ]7 D% J/ r5 A6 X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 l+ t" T' D2 `  @, k) X6 `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1 x* s1 {7 }9 B" H  j; t4 W
# r$ q9 a2 ~. D/ x/ X9 _! s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 Q! @6 R  t4 o+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