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7章 許都，許都（二）

    “這就是中陵侯之子？”
7 N) n. Y4 u$ X0 ]
! R0 ?$ S3 _2 L: X" |1 Q  K    “原來，他就是劉孟彥啊！”

+ W$ {4 R. `5 o( Q* w% J    “沒想到是這副模樣，果然雄壯……不過，看上去似乎和中陵侯不太相像？我記得中陵侯，姿容甚美。”
# G2 g" ~! ]% q0 ?
2 g3 b" u1 ?' {7 w1 o6 d2 W! L    “你知道什麼，他長得更似淮南厲王。”

    “……”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聲，使得劉闖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5 v9 m4 h3 D& a$ x* O    不過，他倒是沒有在意那些人的說辭，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起眼前這位被曹操稱作‘吾之子房’的荀彧。
  j! C: ]% k3 k2 P  [* E
    事實上，劉闖一直覺得，荀彧不僅是曹操的‘張良’，更是曹操的‘蕭何’。
9 o1 H& B& ~8 \' m4 {
    他長於掌控全局，有深謀遠慮。

    三國演義中說是郭嘉提出十勝十敗論，然則最早提出這個觀點的，確是荀彧。
% G% m- z) Z$ ^+ J! w+ o
. B0 S: o( D/ ]2 r6 @( L; n    他的戰略眼光不但超乎尋常，在掌控全局方面，更是能力出眾。後世因為三國演義的緣故，很多人認為空城計出於諸葛亮。甚至連三十六計裡，也把空城計安放在諸葛亮的頭上。

    然則真正使用空城計的人，確是荀彧。
( `; r' Z" P4 l! m! v% r) M& f6 R2 E
& V( s5 h# e  a6 v' p3 U    曹操東征陶謙的時候，荀彧坐鎮鄄城。
+ k/ l* q1 i9 `3 y
    這恐怕也是有史料記載，荀彧唯一一次親臨戰場，指揮作戰的一戰。
& o9 g! }+ E$ n* y7 @9 |2 H. M  {
    由於曹操誅殺邊讓，令陳宮張邈對他心生不滿，於是潛迎呂布，討伐曹操。當時，兗州諸郡紛紛響應。時豫州刺史郭貢率兵數萬來到鄄城，要和荀彧見面。而夏侯惇並不同意，認為太過冒險。

    荀彧卻勸說住了夏侯惇，出城和郭貢見面。

    郭貢見荀彧毫無懼色，便以為鄄城有伏兵，不敢強攻，退兵而去。之後，荀彧又派遣程昱勸說范縣和東阿兩城，使之死守。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令曹操從徐州領主力兵馬返回救援。
! ?# A# p- r& T2 G8 O* G+ V1 H
    這與空城計，有異曲同工之妙。
" q5 D& D5 O) T7 z3 ]1 |2 s
4 G$ p- `- r+ z) ^    此後，荀彧便不再親臨戰場，而是坐鎮後方，保證了曹操在前方作戰時，糧草充裕。無後顧之憂。

    可以說，在曹操初期，若無荀彧，絕難立足。

    劉闖對荀彧，更非常好奇。不僅僅是因為荀彧能力過人，更因為這個人的身上。帶有一種悲情之色。如果說，郭嘉是一種壯志未酬的悲情，那麼荀彧的身上，則是一種夾在曹操和漢帝之間的矛盾悲情。他忠於漢室，同時又寄託於希望與曹操。最後當曹操決意稱王的時候，荀彧極力阻止，最後鬱鬱而終。雖有人說是曹操逼迫荀彧自盡。但更多的，恐怕還是一種夾在兩者間，左右為難的選擇。忠於曹操，亦或者忠於漢室？荀彧最終用性命給予了答案。

( H% ~; P1 x& F& e) w    荀彧死後，雖則曹操身邊依舊有眾多謀臣，但卻無一人，能夠與荀彧相提並論。
; U$ N2 P- C/ q5 a
" |" ~& O* A; i; I, p( A    “小侄，見過叔父。”

$ R' @% |0 a% O    論輩分。荀彧要長劉闖一輩兒。

    劉闖是荀諶的女婿，而荀彧卻是荀諶的兄弟。

4 Q) j, o) h' B  K5 a    見劉闖恭恭敬敬行禮，荀彧臉上也露出一抹和煦笑容，“孟彥想來一路辛苦，陛下早已命我打掃乾淨驛館，請孟彥先休息，等候陛下召見。”
& E4 Z  f. @' s% ^1 e) s5 b
    這也是荀彧保護劉闖的一種手段！

    曹操凱旋而歸。必然會大擺酒宴，宴請官員。

    萬一在酒席宴上有人向劉闖發難，必然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 W1 s/ F! n4 [
    倒不如讓他先去休息，待大家都安穩下來。再做其他安排……相信，曹操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尋劉闖的麻煩。

/ @9 Y$ ?0 P4 ]* g# i    “是啊，孟彥便先去休息，咱們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曹操當然很想給劉闖一個下馬威，因為這小子，實在是太驕橫了。
! c( O  v9 l8 O& d3 \5 S1 b
    你打了敗仗懂不懂？你現在說穿了，是我的俘虜明不明白。可你還這麼橫，看上去好像是我變成你的俘虜一樣……曹操雖然不能殺劉闖，但是給劉闖個小鞋穿，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2 N8 Z' u6 t' }$ _; L9 B) R) c
    只是，荀彧既然這麼說了，曹操也就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

0 X1 }; N9 P+ e' }    心裡面雖然對劉闖諸多不滿，但還是要表現出一種大度來，免得讓人說他是小肚雞腸。

    劉闖哪能不明白荀彧的好意，看了一眼曹操，當下拱手道：“長輩吩咐，闖焉敢不從……”
2 S! b! }. z% Z, X& r+ l. |
2 M; J8 @5 i* X2 m    荀彧聞聽，頓時苦笑。
* u% w% t2 @) z5 X: y: I: ^+ b- e
    劉闖這分明是和曹操對上了：我不是怕你為難我，但荀彧是我長輩，我必須要遵從他的吩咐。
) K# W4 K- m8 }# J
    “德祖，你領孟彥，前去驛館。”
: E9 a3 u! G3 E/ w( ?% ~
    荀彧吩咐一句楊修，便不再理睬劉闖。

    楊修帶著劉闖離開之後，荀彧便對曹操道：“司空勿怪，孟彥不過少年心性。”

    “哼哼，哼哼，哼哼……”
1 N. E$ d$ i, o9 r
    曹操一連冷哼數聲，末了壓低聲音道：“看起來這個小子，不服氣啊！”

    “哦？”

    “哈，倒是個有趣的傢伙。”

    曹操認為，劉闖之所以這麼和他對著來，是因為他敗得不服。

+ Z% N9 [8 `) `0 F( ]  q9 q    而事實上，就連曹操也明白，如果當時劉闖繼續在廣陵和他糾纏的話，哪怕是有孫策出兵，也未必能一舉將劉闖擊潰。而且，曹操那時候也確實不想再繼續和劉闖在徐州糾纏下去，糾纏的時日越久，危險就越大。所以，劉闖就算是不服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事。

    “總要讓這小子心服口服，到時候看他能怎麼說。”
. I5 T* b* h! o$ [$ i
    曹操內心中，還是存著一絲收服劉闖的想法。
: c2 T% r' u. F$ Y
6 k& W. ?0 h( o" T1 m    雖然他也知道，這可能性並不大，但終歸還是想要嘗試一番。

5 [, H' ^6 a4 s2 s    荀彧鬆了口氣，只要曹操沒有對劉闖生出殺心，那麼事情就還有回轉的餘地。

6 E" ?& `3 R* t8 `% C4 N+ k! X    就怕曹操生了殺心，到時候就算是荀彧，也沒有十足把握，保得劉闖平安……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曹操身後，卻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劉備笑容可掬，站在隊伍之中，正在和陳珪父子說話。

    荀彧眼睛一瞇，眸光中閃過一抹森然。
! |* g: o! M  {$ {: n, C7 z
    似乎是覺察到了荀彧的目光，劉備朝他微微點頭，頷首示意。
- ]  U$ ^0 l  a7 N' [, O& r$ E# i
    不過，荀彧並未理睬劉備，而是扭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司空，請先入城，再做商議。”

    劉備的臉色頓時一沉，心中有一絲不快。
1 M9 q) M; a: U) U
    “玄德公，不必擔心。”
% ]2 i4 H1 K, t* Z- J" S3 Z! V
3 ]  f: H! b- C7 I" T5 J    陳登在一旁看得清楚，微微一笑道：“劉闖不管怎麼說，都是荀二哥的女婿。
4 `! a0 H3 H. T1 W8 }: h% I
    當初玄德公也是受人矇騙，才會說出那等話語，文若心裡自然不會高興。再者說，中陵侯在潁川人脈甚廣，那闖兒與玄德公為敵，玄德公自然會被他們嫉恨。不過，也僅止如此……曹公對玄德公甚為看重，有曹公在，就算是荀彧對玄德公再多不滿，玄德公也不會有危險。
8 u# s- Z' i: U
" k. S/ V9 ?) K# i. u' E9 f: U    倒是那闖兒……”

    陳登眼中閃過一抹森然。
: S. \- Z, e& [( k8 u& W6 ^
* e, y+ \4 |5 l    他可是都聽說了，當初主張呂布打廣陵的，就是劉闖。
5 }9 }$ d2 m9 ]4 Y  T: V4 z7 p
    陳珪道：“闖兒如今在許都仇人甚多，前次在徐州被他逃過去，且看他這次，還能否幸運。”

/ ?9 r# J& N" v% b    劉備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漢瑜公，你說這一次，陛下有無可能召見我呢？”
! Q/ z% S3 e# U" ?+ x
' C6 _5 R& J$ x    陳珪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劉備的意思。

+ V7 H' h1 `+ \8 t! X7 ^" u1 B/ Y    劉備這是想撈政治資本啊！

, F& K4 h- ~6 b    想想也是，劉備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政治資本！

* n6 ?' i% b. i) m. B# E6 p7 b4 j    論戰功，他曾參加過平定黃巾之亂的戰事，殺敵無數，戰功顯赫；論資歷，他做過平原令，平原相，豫州牧……雖然那豫州牧名不副實，但也算得是俸祿萬石的大員，比之劉闖的資歷，可是充實多了。劉闖不過二十，卻已經做到了北海相，揚武將軍，為一方諸侯。原因？這裡面固然是有劉陶的因素，但更多的，還是源自於天子的認可。若非劉闖那皇叔的名頭，又怎可能招攬到那麼多的能人？而劉備和劉闖相比，不管是從資歷還是戰功而言，都比劉闖強。可是劉備的出身不好，名望不足，沒有天子的認可，以至於到現在都鬱鬱不得志。
. e$ I8 K9 R! c- G$ j- N0 K
    若是劉備能夠獲得天子的承認，想必也能迅速崛起。
0 y- v/ E% g; l* U% c
    歷史上陳珪父子，對劉備一直非常友善。
/ A  Y, o- H7 P5 g
& v* X' U4 m! X/ |    陳登更是把劉備視為當時明主，若說認可程度，甚至有可能在曹操之上。

    只是當時劉備的實力太差，而陳珪父子為保全家族在徐州的利益，所以最終選擇了曹操……

    而今，陳氏家族，被呂布連根拔起。
6 N5 b" @1 {/ f* ]9 E# x. \
    連陳家在淮浦的祖屋，也被張遼毀掉。
' }; I* A% r; e  t/ l+ C
0 C0 c4 a+ }$ s: T5 X    陳氏在徐州的根基，已蕩然無存。這次曹操又強行把他父子從徐州帶來許都，更讓這父子二人，心生不滿。

    內心中，對劉備就更多了幾分親近。

    陳珪和陳登兩人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目光中，便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 {/ i* C: y( m6 m% r    “我記得玄德公曾說過，乃中山靖王之後？”

1 \  k+ j3 G0 G$ W3 V9 o' K    “正是！”
7 k- a, s( ^5 `- X+ u6 [8 O* z
    劉備聞聽這話，頓時胸脯一挺，露出一抹驕傲之色。
9 A* Q! X1 z0 W! |
# l' _2 P6 l: E4 i9 e    陳珪正色道：“卻不知玄德公，可有族譜證明？”

$ U4 c% p/ q, ^' F; e. ~" r% X' \# K    “這個，自然有族譜在身。”
  t5 ?, Q% ~; g  k5 j8 X; z
    陳珪和陳登相視一眼，便笑著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

0 `: x, j* B# R  P, C    玄德公有族譜證明，必然能夠被陛下所接受。相信陛下也會非常高興，能夠得玄德公這樣一位出眾族人……不過，此事要操作起來，還需謹慎行事。待安頓下來之後，我便去拜會一些老朋友，順道再把這個消息傳出去。想來用不得太久，天子必然能得到這樣的消息……”

    劉備頓時喜出望外，“若得如此，備感激不盡！”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8章 朝天子（一）
( M, j# I, k3 R
    建安元年，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洛陽殘破’為理由，遷都許縣。

    許都，由此開始了新的篇章。
. S5 C4 [$ H  J0 c
    曹操定都於許之後，對許縣進行了大規模的改建和擴張，而今的面積較之原來，增加數倍，人口更多達數十萬。

0 l, S! O$ [  q; v3 e    雖然和洛陽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8 B! P1 [4 m5 H8 c& c4 W0 L2 N6 Z
4 i# X# w; S/ ^# g- o+ S    但歷經三年修建之後，許都已隱隱透出帝王氣象。
! S. I! R" U3 W4 L# r3 D: n9 k, I& Z
% O7 j3 ?& a0 T7 w3 Z    漢帝遷都許縣之後，曹操把原來的許縣作為內城，也就是所謂皇城。

$ W) q6 ^2 @1 }% j$ \3 M6 k, {    而後在內城外，又營建外城，其面積足足是內城的五倍。都城內，街房民宅官署林立，更有數條大街貫通城中。規模比不得洛陽，但是城市格局，卻完全是依照洛陽和長安進行設計。
9 J& Q5 ^; Z: I0 W
    東漢以來，王朝的中心以洛陽和長安為主。

( Y* H* j" e- \; N, s    而在漢末群雄疊起之後，長安洛陽曆經戰亂，殘破不堪，已不足以繼續為王都存在。

    而許都，位於黃河之南，背靠嵩山。由此向北，可直抵大河，路程不過二百里；向西至洛陽，也不過三百餘里，一方面可以使曹操便於掌控局勢，另一方面則可以讓曹操甩脫鬥爭漩渦。

    因為建安之前的戰場，主要集中在長安至洛陽、陳留一線的河洛地區。

    定都許縣，對於曹操無疑是最佳選擇。

6 z2 R0 r, X5 l9 J    同時，由於許都位於中州平原西部，氣候溫和，河流縱橫，雨量適中，是秦漢以來的魚米之鄉。加之交通便利，有利於解決曹操糧草補給的問題。而長安洛陽一帶，則由於常年經歷戰火，早就是民窮地乏，人口凋零，經濟凋敝，根本不足以給予曹操充足的後勤保障。

    史書記載。曹操遷都時曾啟奏漢帝曰：東都廢弛之地久矣，不可修葺，更兼轉運糧草艱辛。臣料許都地近魯陽，城郭宮室，錢糧民物足可備矣，可幸鑾輿。
# G7 j7 e) f: `3 V$ Q0 G1 X4 w7 m
    這當然是一個藉口，但所言也是實情。
6 r4 B; d# H+ u  a- K
    漢帝即便是不太情願。也只能聽從曹操的意見，從洛陽來到許都。

  d' Q. ?+ _* q+ q/ B7 x, T$ L' |    只是，當他到了許都之後，卻發現情況並不如他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 l9 s+ b: ~( @* `$ O/ a
    曹操對他看似恭敬，實則視為傀儡。
4 `0 {0 G9 o7 J2 i2 ?
' {& L1 G' z' C2 }6 q: l9 q    朝中事務，漢帝根本無法參與其中。各地奏疏入司空府便不再上報，劉協能夠做主的事情，也大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長久以往，漢帝權力勢必會被曹操架空，這與劉協最初的想法，可謂是南轅北轍。也正是因為此，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協對抗曹操的念頭就越發強烈。
7 q1 R( z/ `3 e! D
    若不能收回皇權，這帝王做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8 j. J) Y( `7 ^9 p/ s- c# U3 l0 i7 u+ @
; W) V, O1 T) k/ a    可曹操勢大，滿朝幾乎都是他的人，根本沒有漢帝可以插手的餘地。
5 U9 a3 `$ w* _) H/ h* F5 [
, g) [6 w( N, m    昔日老臣，貶得貶，走的走，剩下一些人，只能忍氣吞聲。敢怒而不敢言。唯一一個心向漢室的荀彧，雖掌控尚書府，但卻一直對曹操俯首聽命，這使得劉協心裡，更感到不舒服。

    “陛下，聽說灌亭侯來了！”
1 I9 o: y3 V1 d) X8 I. h9 I- V
3 |3 P, i! Z, ~# F, j# R) q    承光殿裡，漢帝看上去頗有些頹然。坐在龍椅上，長吁短嘆。
1 J- k) I0 l- U- r  [; T5 H0 ~
    伏皇后和董貴人坐在一旁，看漢帝興緻不高，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眼後。董貴人起身開口問道。

    “劉孟彥那蠢貨，朕與他許多便利，怎地到頭來還是輸給曹操？

7 Z  f; m5 [/ g    你說他待在北海國不好嗎？為何要跑去徐州湊熱鬧？結果倒好，若非朕發出制詔，他恐怕連命都無法保住。如此蠢材，又如何能助朕成事，中興漢室江山？朕每思及此，便有些難過。”
# v7 s$ a* o3 P# y7 ]
    劉協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伏皇后和董貴人坐在一旁，不禁面面相覷。

' f; L& M. ^7 ?; t    劉闖出兵徐州的時候，漢帝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他覺得，劉闖若能阻止曹操征伐徐州，必能掃了曹操顏面，到時候他就有機會，在朝堂上發難。
/ a) a( {* H! S: O4 _, ~8 Q
    哪料想……

) R% `. _  u' W: w3 Y. h( `    但問題是，劉闖出兵徐州，並無過錯。

" u) s. b' C9 ~' D9 Q5 S    錯的，只是曹操太過狡詐，竟然提前勸降了臧霸，令劉闖後路斷絶，不得已才去和曹操硬拚。

    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
+ a0 w4 L( m% N  U$ r: f" V
( M# ]: |. p3 s, Y3 T6 j) D% M4 X    對於自尊心極強的劉協而言，你當著他面指出錯誤，便是打他的臉，會讓他更加暴怒。

    “劉皇叔這次出兵，倒是有些莽撞了！
2 E2 f/ E! x  {2 r
    不過他本心並無錯誤，只是實力太過弱小，怎比得曹操虎狼之師？陛下，劉皇叔坐擁北海東萊，是個民窮地乏之處。能夠闖出今日局面，已難能可貴，妾身以為，還是他權力不足。

    若劉皇叔坐擁關中，一定能戰勝曹操……”
, `' L% a; |' x' |) `2 Q9 g
    “梓童這話說的……朕若能與他關中，不早就與他？”
$ p" w( B, \; ~- `
    “是啊，劉皇叔無天時地利，只靠人和，還是少了些助力。”

* x& ?$ v  Y# F5 {5 Y) E. y    伏皇后寬慰漢帝，實則是在為劉闖開脫。

! ~4 W/ N* W$ B& I) z; R  f    自劉闖上了報恩疏之後，便派人有意無意和伏完加強聯繫，還在私底下送了伏完許多錢糧。
( K- ~, ~* z# f7 f% ]* k. z) H
    特別是在劉闖大興造紙編書後，也使得伏完對劉闖印象頗佳。

$ t7 z: \' @% b$ g2 B( n! Q    所以和伏壽伏皇后談及劉闖的時候，也常常會有誇讚之言。久而久之，伏壽對劉闖也生出強烈的好奇心。一個自幼流落民間，歷經苦難的孩子，而今突然崛起，成為一方諸侯，更與呂布那樣的狠人齊名……伏皇后很好奇，這樣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模樣？她對劉闖，也頗為讚賞。不似劉協，對劉闖要求那麼高，伏壽認為，劉闖白手起家，短短兩年混成如今模樣，已經是難能可貴。若再對他挑三揀四，不免有些難為了劉闖，反而會使得劉闖離心……

7 U4 m# U& s' x, {    畢竟，如今忠於漢室，又手握兵權的人，並不算多。
9 o1 K* |, I% P" p$ a
: w+ }" v# s. Y4 X    劉協聽了伏完的勸說，不禁幽幽一聲嘆息。

    宮外，白雪皚皚。

' g/ Y) i1 y4 G! P% r) C& u    承光殿中，炭火熊熊。

/ y4 N( T1 {, X- P' G1 v0 z) L2 M    劉協站起身，看一眼伏壽之後，輕聲道：“朕何嘗不知道他過的艱難，身在北海，卻要受多方節制。

2 I* Z5 K4 B, H" j+ ~1 Y+ t    可朕如今，也給不得他太多幫助。唯一能幫他的，就是與他宗室之名。
6 a1 p, P5 ^# s( B6 ?
    他如今敗於曹操，豈不是令朕功虧一簣？此次他進入許都，恐怕想要離開，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A+ l1 v( q/ v# Z$ i7 J8 j. _; t1 {    “父親傳話說，劉皇叔雖然入京，短期不會有性命之憂。
7 s7 l# m! N1 a; S  R
    潁川方面給予他頗多關照。想必曹操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壞他性命。父親還說，雖未與劉皇叔交談，但可以感覺到，劉皇叔對曹操的態度極為強硬，時常流露出不服之氣。相信他一定不會束手待斃。早晚會找機會脫身。只不過，父親也不敢在此時和他聯絡，以免令曹操心生殺機。”
5 K: u4 m' F4 u4 O( f
    “就算逃出去，又能如何？”
4 ~" V3 P. e) `3 L  J6 \4 G
; C+ t% ~# @  V" j- B- u) p( J/ t5 ?    漢帝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梓童難道看不出來，曹操平定了徐州之後，北海國岌岌可危。”

$ w# V1 a: @1 D& }    他也算是歷經磨難。雖然困於宮中，可眼力價卻不弱。

    劉闖現在的困局，漢帝當然可以看出來。只是在而今的態勢下，他有心幫忙，卻無力支持……

3 H0 G* {& v4 G- c1 m    “依臣妾看，劉皇叔還是少了幫手？”
( q0 ~/ _# H: _! `! y& [
    董貴人在一旁突然開口，讓漢帝和伏壽都不由得一怔。

    “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 ~) ]* @$ N, o& Z3 ]$ v9 B" W
    董貴人猶豫一下。輕聲道：“我聽人說，而今天下諸侯，名義上尊陛下，實則卻是尊曹操……劉皇叔在北海國，也是獨木難支，根本無力和人抗衡。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宗室之中。能夠多一些似劉皇叔這樣的人物，便成不得事情，但至少也能為劉皇叔分擔一些。

    那似現在，劉皇叔一人死撐。哪怕他本事再大，卻終究比不得曹操老謀深算。
, \1 I0 @/ B0 F. e
( j8 B* y/ c5 Z4 l3 A2 G7 G    這次他出兵徐州，到最後身陷險地。可諸侯之中，卻無一人肯出兵響應，否則他又怎會落敗？”
8 e; U- P* P9 }' r
    劉協和伏壽聽罷，不由得連連點頭。

0 w, }& A0 r0 m0 M# K3 _* k- }9 T    的確，劉闖一個人在外面奮鬥，實在是太過辛苦。

7 p, O+ N9 Q- V4 i$ }, P( A    “陛下把希望，都寄託於劉皇叔一人，可陛下有沒有想過，若劉皇叔敗亡，還有誰能支持陛下？”
2 l2 y' w" s4 L$ Q0 A
    伏壽突然道：“妹妹，可是董車騎又有籌謀？”
( L" V' k- H" f. P1 @2 `
8 K1 }9 }  R: L$ k) x! M    “昨日臣妾聽說母親病重，所以回家探望。

    父親趁機與臣妾言：宗室之力，太過薄弱。荊州劉表，益州劉璋空有宗室之名，卻從未想過報效國家。劉皇叔雖忠於陛下，但畢竟崛起太晚，實力不足，雖能逞強一時，卻難成氣候。當務之急，是應該擴大宗室之力，若天下間多幾個似劉皇叔這樣的宗室，漢室焉能不興？”
6 k4 y, t' c7 x/ G* q1 ]# L
    漢帝和伏壽聽罷，不禁連連點頭。

6 ]8 l/ l" @3 {: x    “董國丈所言極是。”
! l" U& [4 b% Z  f! c7 D, ^
6 ^: D/ t; X3 F; H0 u* h    “妹妹可知，而今宗室之中，還有誰可託付重任？”

    漢帝的目光一亮，向董貴人看去。
) z/ }( h+ v% w4 C$ |) D
    董貴人期期艾艾，猶豫許久後才低聲道：“父親倒是提起一人。只是此人……陛下可還記得，之前曾誣陷劉皇叔為‘背主家奴’的劉備劉玄德？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後，但是前次卻被陛下踢出了宗室。但此人……父親言，劉備雖然和劉皇叔交惡，但畢竟也是宗室，始終心向漢室。
8 i+ h# j( z, Y
    其人才幹，頗為出眾，就連曹操也對他非常賞識。

; |& J7 m. Q! l7 u0 _    若得重入宗室，他必然會對陛下感恩戴德，忠心效力……到時候就算他和劉皇叔不和，但也可以有所依持。再不濟，他日劉皇叔得勢時，也能有個牽制，免得似今日這般，曹操獨大。”
( a# ?! t6 }5 X8 M
    劉備，劉玄德？

  @/ @9 c9 J0 A    漢帝聽到這名字顯示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輕輕點頭。
$ W$ {0 J$ e- T$ N1 _
- K$ ]! t" T9 i9 a  f    “梓童若不提起，朕險些忘記此人。

$ z7 G* ]* E; g" z8 o    嗯，若是依董國丈所言，這劉備倒也是個人才。再不濟，他也能為劉孟彥分擔些壓力，讓劉孟彥能夠得到喘息之機。不過，此人品性……朕不甚歡喜。若把他和劉孟彥並列，萬一將劉孟彥激怒，又該如何是好？”

    是啊，劉闖和劉備之間仇深似海。

" C& H7 z' o, u/ ^7 a! f3 s0 \    拉攏了劉備，固然可以加強宗室的力量，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劉闖，不免有些得不償失啊。

+ t) k8 c# Y5 F/ {7 b# S& B9 ^1 b$ N; \- [    不管怎樣，劉闖在北海和東萊，根基已定。

0 M% s5 x: W$ n9 l6 D0 V    更不要說劉闖背後，還隱隱有潁川世族支持……劉備，說穿了不過是寄人籬下，看曹操臉色行事。二者之間。該選取何人？一目瞭然。劉協也擔心，因為劉備而激怒劉闖，不太划算。
. W  C, l6 I. w6 |7 W) Q
    董貴人聽罷，閉上了嘴。

4 P6 j8 l6 o8 x9 X    她只是傳話給劉協，話說完了，便沒了主意。

    倒是伏壽聽完，很快有了主意。“陛下，妹妹所言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能多一個為陛下效忠的宗室，陛下的力量也就可以增加一分。但關鍵還是在劉皇叔身上，臣妾可以想辦法，讓父親前去打探劉皇叔的口風。不過。就算是拉攏劉備，也不必給他太高的待遇。似劉皇叔的那種待遇，不能再與劉備。只要把他列入宗室即可，而後給他些封賞，想必他就可以滿足。”

    伏壽對劉備的情況不甚瞭解。

    不過在她看來，一個背地裡中傷他人的傢伙，就算能力再強。其品性卻難以保證。

    這樣的人，可以拉攏，卻不能給他太高的待遇……否則的話，將來可能會變成第二個曹操。
  m! m7 N# Q( w: q* d$ u9 {
    把待遇的等次分開，劉闖的等次高於劉備，想必劉闖也不會太惱怒。
# U4 V- i$ m- f" _) I( u- }
3 ~: Y3 j5 W( h) W4 L+ L    這樣一來，即安撫了劉闖，又拉攏了劉備。可謂兩全齊美。
  _8 T* a/ ?3 l. B* g7 K* e7 ?/ Y
    劉協連連點頭，那張略顯刻薄的臉上，旋即浮現出一抹和煦笑意，“梓童所言極是，既然如此，便依梓童所說行事。不過此事，需多加小心。劉皇叔如今身陷許都。危機四伏，切不可被曹操覺察才好。”

    伏壽微微一笑，連忙欠身領命。
; r+ h6 G* s; e, @% |" I
    只是這心裡，或多或少對劉協這種刻薄。感到了一絲不滿。
' V2 z- Y. X6 d. U& d
    用得上時，便是‘愛卿’，便是‘皇叔’；若用不上的時候，則直接直呼其名。陛下若不改了這個習慣，早晚會受所害。可這是性格的問題，伏壽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勸說劉協改變。

    也罷，相信陛下自有決斷！

    ++++++++++++++++++++++++++++++++++++++++++++++++++++++++++

' S% R: E- E9 S9 l& n& \+ i    許都城中，繁華喧囂。

5 D4 v0 Y. L5 J* e, I    曹操凱旋而歸，更使得許都百姓，感到無比振奮。
+ r, s4 f( K3 w+ u
    同時，劉闖的到來，也令人們在歡喜雀躍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好感。

    想當初，許縣也是潁川郡所屬。雖然許縣如今變成了許都，但大多數人還是把自己當做潁川人。
' u, ]5 s% @5 L. i
  l* P/ j, r& Y0 J* p* C    劉闖，恰好就是潁川人！
+ X- o2 N! O0 z7 n6 X1 _7 d
( q( B( N4 Q3 U5 h    潁川自古出名士，但說及猛將，卻屈指可數。

0 O+ D% U- h8 Y2 |# L/ W    自漢末群雄並起，諸侯相爭以來，人們對那些豪勇之士的好奇心，遠比之前更為強烈。

3 b& q4 n+ h* [) P$ }    劉闖，中陵侯之後，自幼流落民間，而後崛起於江湖，以雄武而著稱於世，號稱飛熊，與呂布齊名。
/ \7 o" a  {' }" r
3 l' V$ J- H, r9 L% {9 J* ~2 h/ a4 p    這樣一個人物，儼然就是一部小說作品。

/ Z, s% z) s8 q6 v( r, |    以至於很多潁川人對劉闖感到好奇，感到親切。
8 P' n2 n" Q0 G5 N& b
1 j8 F# a1 F; t% e8 Q: M    只是，劉闖在抵達許都之後，便很少露面。
( v1 ~. U& `0 i! H8 ?1 {/ W6 A# a' W
    曹操呢？
  `% B2 {% Y: A; V! h2 s( ]5 R  d- p8 @2 A
2 m& C; O" K/ O1 T* b0 h/ D' O    也似乎是想要打消人們對劉闖的好奇心，打消劉闖的影響力，故而在劉闖入住了驛站之後，也沒有再召見劉闖。至於面聖？那更需要曹操的准許，並不是天子想要見劉闖，就能見到。
. {$ e  D+ U2 c9 E$ s+ }& {7 ]
    劉闖對此，好像也沒有放在心上。
: J4 I0 |5 I" H& z: k4 q# G
    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許都三日。三天來，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驛館中足不出戶，也不與任何人相見。曹操的心思，他當然清楚。可他也知道，面聖這種事，不是漢帝能夠決定，也不是他可以決定，全要看曹操的想法。不過，相信曹操也拖不太久，畢竟制詔發出，劉闖早晚都會與漢帝相見……這一點，曹操阻止不來，所以劉闖這心裡面，也絲毫不覺慌亂……

# Q& q2 W, m& R1 P  n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劉闖在驛館中，或是讀書，或是演武，倒也過得不甚寂寞。
; P4 _8 v* _( ^
    自突破龍蛇變之後，劉闖發現，他的氣力再次提升，氣血較之先前，也變得更加強盛起來。
  y" s' j: Z) r8 E
: {( P" W& r$ A7 d& N) q    劉闖不清楚，他如今究竟到了怎樣的境界，更沒有人與他比試。
! e* ?+ _3 d: f' K, b
( e5 x  i7 n( z4 R5 f) _5 K    所以，他只好在庭院中打熬氣力，那桿盤龍八音椎，也變得越發順手起來。

    閒來無事，劉闖會拉著夏侯蘭一起演武，甚至還把龍蛇九變中的蒼猿變，莽牛變傳給夏侯蘭。

" [9 z( m& M8 P3 x, I    用夏侯蘭的話說，他近來隱隱覺得，有突破的跡象。
: `$ {- c  C, ^7 G8 m  S6 R4 f  b
    要知道，夏侯蘭本就達到了養氣巔峰境界……

    若夏侯蘭能夠突破了養氣境界，達到煉神境界，那麼劉闖手下的武將裡，就要又多出一員可以獨當一面的猛將。
' O6 O& i4 N- y
    一想到這些，劉闖就心中開懷。

    身為穿越眾，自然就會有收藏名將的喜好。
8 _. S1 U$ k8 s% m/ y
    夏侯蘭的名字在後世，也許算不得響亮，但在劉闖看來，他的才幹，並不遜色於徐盛等人。

    最關鍵的是，夏侯蘭很忠誠。
2 K& v0 Y7 E) A0 t
( D$ i4 x- g3 E; h$ ]9 H    這是個實在人，不可能朝秦暮楚……

3 e+ u5 c, ?) V' i  K* F    唯一的變數，就是趙雲。劉闖希望能通過夏侯蘭把趙雲招攬在麾下，可不想將來遇到趙雲時，把夏侯蘭勾走。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對夏侯蘭極為親切，更不惜血本，傳他龍蛇九變。
0 @; q2 T  k) n8 u) R3 x
% I# h$ k- j- B( V0 \5 A    而今，劉闖已不必擔心夏侯蘭會被勾搭走，不過他這心裡面，卻始終惦記著子龍。
' s$ S- N, h! [# y/ V( z5 B% R
    可惜夏侯蘭對趙雲的情況也不是特別瞭解，不然的話可以讓他現在就和趙雲取得聯繫……哪怕趙雲不能立刻歸附，但培養些感情終歸是一件好事。莫等到趙雲最後投奔了劉備，才後悔莫及。
/ g! g  O- e; Y1 y* j2 j1 x3 b! n, ]. ^
    “衡若，左右今日無事，不如出去走走？”

2 A' Z7 F+ X1 q( ?. o    劉闖看天氣不錯，便動了遊興。

    這一天，他在驛館中看了會兒書，便叫上夏侯蘭，帶著十幾名飛熊騎鐵甲衛士，走出驛館大門。
- @% N: P$ ]1 Z+ Q# V' {
$ F, C! G+ D9 A# j5 v
8 e, ?6 Y( ~$ ~$ i* I+ U2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9章 朝天子（二）
$ }  k+ U6 a, x% b+ r3 H) X
) r: o1 d2 e# c+ n& C! r+ o  A: e     許都的驛館，位於北許裡。
" S& H1 S7 }- u, O$ u1 u
$ Q5 j, }, J" h& X6 }* S# P    出門，便可以看到一條大道，直通午門大街。

' \- \5 B/ k# R* y+ r    劉闖帶著夏侯蘭一行人走出驛館大門後，正準備往午門大街方向走，卻忽聽到一聲弓弦響，從驛館大門左側的小巷中射出一支利箭。這箭矢出現的極為突然，讓劉闖有些猝不及防。

; O# u; n! ?+ X9 p: W    他本能的拔劍啪的將利箭擋下，哪知道從右側的巷陌裡傳來一聲喊喝：“闖賊，拿命來！”
% C( j" o. j1 b) M7 {  Y
    巷陌中，衝出數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器便撲過來。

    劉闖眉頭一蹙，正要迎上去，只聽身後夏侯蘭一聲厲喝：“給我攔住刺客。”

    鐵甲衛士呼啦啦迎上前去，夏侯蘭雙手持劍，縱身攔在劉闖身前。

5 x0 N' e- u( \% {/ O- g7 a- _    “衡若，左側巷陌中有弓箭手。”
, b* H: x% T' c! A- p: \
    夏侯蘭二話不說，提劍便衝進巷陌之中。
, g5 ]/ X4 v$ s5 P7 G
. ?- f; F) A, S6 K7 W    與此同時，劉闖持劍大步而行，眨眼間便衝入刺客人群之中，巨闕劍翻飛，劍光閃閃，幾名黑衣刺客眨眼間便被他刺翻在地。
* S7 O& Q/ D# k
) H$ M) R, U1 _+ @  c2 ?* Q7 y    刺客們眼見情況不妙，大喝一聲，便呼啦啦退走。

    劉闖想要去追，卻聽得午門大街方向傳來急促腳步聲，一隊巡兵匆匆跑來。

    與此同時，從驛館裡也衝出近百名侍衛，把劉闖護佑在中間。見此情況，劉闖也有些不好再去追殺刺客。而夏侯蘭則從左側巷陌中跑來，一臉疑惑之色道：“公子，那刺客已經自盡身亡。”

5 P7 P$ [8 f, }    “不是你殺的？”
6 ^0 b1 u+ \2 a! _! I, Y
7 j' a! [* U$ @9 @+ P4 `    “不是，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刺客已經死了。
' O7 Z' t$ E5 g0 C5 q) G
    巷陌是一條死路。沒有其他出口。所以不可能有其他同夥存在。只可能是刺客自盡。”
5 ^, w" P; E9 K' ^
: D; s2 g* ~6 B: a2 l3 v    “劉皇叔，可無恙！”
+ I% b7 E& Q6 B4 M  V/ k; P' `" ]
4 @- K/ d9 A2 ]. f7 n4 [    一匹快馬，遠處疾馳而來。
7 c$ Z' U; d) A
# g3 C2 x' T9 r% W    馬上那人年紀大約在三旬左右，長的頗為俊秀。

    劉闖認得此人，是曹操的族子，名叫曹休，字文烈，為司空府參軍。執金吾侯，負責許都治安。
2 [/ P/ g7 f% M
    曹休來到驛館門口，看到眼前這副模樣，也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怒色。

    不過，他還是先上前詢問劉闖的安全，見劉闖沒什麼大礙，便勸說道：“劉皇叔，而今許都城中出現這種事情，實乃我之過失。請劉皇叔暫回驛館。莫輕易出門。待我徹查此事，上報與司空之後。定會與皇叔一個公道。”

5 _5 u( ?) d9 q5 E    劉闖愣了一下，點點頭並未反對。

' ]( B  z7 [" b    他也知道，這許都城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死。
. y' q/ O$ c4 r( {% a
% u1 n. H, k8 p! C6 ~  u( g    只是，他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因為今天這場刺殺，實在是有些怪異，感覺著……

; _; ^; g* h6 `, G! a. v    “如此，便拜託文烈將軍。”

    劉闖拱手，便帶著夏侯蘭和鐵甲衛士退回驛站。

) w, `0 j' u4 l) B    待劉闖返回驛站之後，曹休便命人查看現場。他下馬來到那幾具黑衣人屍體旁邊，蹲下來把那幾人臉上的面巾扯下。入眼的，卻是幾副陌生面孔，讓曹休不禁眉頭緊蹙。他又命人把刺客使用的兵器拿過來，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死士？曹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樣兩個字來。
: {4 D! s+ N7 [$ G
. O* A/ Z6 R) @# `" d6 p    若是死士，那這背後，可就牽扯甚多。

9 H6 ]9 l6 U: _9 u    曹休不敢再耽擱，連忙命人把刺客的屍體和兵器送去司空府，同時更派人在驛站周圍，嚴加警戒。

    “衡若，我總覺得，今日的刺殺有古怪。”
. f. P; k- X9 r% G
2 u  x) I- a# q+ C, y1 v9 C4 J4 t    回到住所之後，劉闖立刻命鐵甲衛士在外面警戒起來，而後把夏侯蘭叫進屋中。

    “古怪？”夏侯蘭露出疑惑之色，輕聲問道：“公子，有何古怪？”

, C1 }/ ~0 a+ w! o    “我總覺得，這些刺客似乎並不是想要來刺殺我，更像是，更像是……”劉闖也說不出感覺來，搓了搓臉頰，自言自語道：“這些刺客，更像是為了刺殺我而刺殺我，似乎並不想取我性命。”

5 u. K- K' O$ G& v. }/ ?+ k) ~    為了刺殺而刺殺？那不還是要刺殺嗎？

* H0 U6 L1 _/ \- {$ Z4 {    夏侯蘭有些糊塗了，不太明白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2 f' h$ G9 G0 X  u) w8 ^    劉闖道：“我說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覺著，他們並不是想要取我性命……”

5 G' I$ F' G- I- b, k    是啊，這場刺殺，顯得太過於突然，也太過於簡單。

% b5 A$ ?  Q  \1 H, g9 D2 e5 l4 i    劉闖以勇力而著稱，世人盡知。

    如果真有人想要刺殺劉闖，絕不會如此簡單行事。記得兩年前在高密，劉闖也曾遭遇過一場刺殺，那是由彭璆主使。但劉闖卻記得，那場刺殺凶險萬分，對方安排了三連殺，可謂是周密至極。彭璆都可以做出如此周密的刺殺安排，可今天的刺殺，卻顯得很簡單，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 o/ l- W6 Y# A" ]& c1 Q# [
$ @6 P, h6 z! M+ o1 n$ N    這也是劉闖最為困惑之處。

    若曹操想要殺他，不會用這樣的方式，甚至有可能是大張旗鼓的進行。
/ D$ z" O. C# L
8 P, U$ V% O8 ^0 Y" r    如果是曹操的那些部曲，更不會用如此簡單的方式，甚至只派出幾十個人過來……至少，他們會安排一些有份量的刺客。劉闖想不明白，究竟會是什麼人，安排了這麼一場醜陋的刺殺行動呢？

" \) L) V  Z& q+ j    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衡若，這件事咱們不要再過問，想來用不得太久，就能看出這其中的奧妙。”

    ++++++++++++++++++++++++++++++++++++++++++++++++++++++++++

    驛館大門外的刺殺，很快傳遍了許都城。
- D3 h9 ?# w7 b
    劉備在住處聽聞消息，忍不住撫掌大笑，“要那小賊，還敢猖狂？”
2 D- B% v  v7 C) t8 b. |& f4 _4 z
1 @2 k4 x" q0 @    “玄德公，切莫得意。”
6 w1 e. `& ?- f" s  v
- J( p3 }8 R5 B  u    陳登忍不住道：“我總覺得，這刺殺有古怪。”

    “古怪？”
$ B" M# N1 {5 e* K3 {5 W9 M
    “是啊，這刺殺來的太突然，而且據當時在場的驛卒言，刺殺的手段，也非常簡單。
$ x0 [- S( ]6 ^( F1 h
3 f0 G- H" v- P- w/ k    這許都城中，雖說和劉闖有仇者多不勝數，但若說最想置劉闖於死地者。似乎也只有玄德公一人。我知道。玄德公與此事無關。但免不了別人會把此事。牽扯到玄德公你的身上。
' R% K% _) Q! \' p6 z, X
    那闖兒不管怎麼說，是受天子制詔而來，等候天子召見。

" z$ @; E# ]: a& X4 U4 r0 X" c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弄不好會把玄德公你捲入其中……這兩日，玄德公要多小心才是，免得被人抓到痛腳。另外，玄德公你最好去見司空，向司空表明心跡。免得曹公最後誤會。”

" W  R2 [1 }+ z$ u% e" J1 a    劉備聽罷，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m6 l( p9 Y& C% ], A8 R8 w9 F    他突然意識到，這次刺殺的背後，恐怕還隱藏著其他的玄機。

    心裡不由得一哆嗦，連忙點頭道：“元龍說的甚是，我這就去拜會曹公。”

    只是，當劉備準備去拜訪曹操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
/ x- W9 {7 B: \6 D9 k$ u2 Z$ ~. L
    他帶著關羽張飛剛要出門，卻見一隊鐵甲軍來到他住所外，將劉備府邸團團圍住。
4 c  M" M9 F' B6 U+ |3 [" d* v
5 T7 ]% G" x9 \4 k! A    領兵的將領。正是執金吾侯曹休。

! [. j' p/ X& F4 ?5 ^0 e8 l! ]    曹休道：“玄德公，司空有命。請玄德公一人前往司空府問話。
$ f0 R2 a" h5 z1 h8 r* K
2 ~& |4 D2 ?, V6 i- n    從今天起，若無司空之令，玄德公最好不要出門。同時請約束部曲，莫要輕舉妄動……劉皇叔今日在驛館外被刺，許多人認為是玄德公你一手促使，以至於在司空面前質問，司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W5 m: ]% [' u- B) t8 `    “曹操這是什麼意思？”

$ C, a) U* {8 C) `9 H7 @1 h; N! J    張飛聞聽，勃然大怒，站出來厲聲喝問道：“莫非我家哥哥成了囚犯不成？”
6 J$ z/ {3 `4 w0 k( i& [) W# E3 e+ C
$ a% a( A% C( U6 u( E6 P" p; T1 p9 E    “翼德，閉嘴。”

0 @) U) K5 P- `+ l' r/ e    劉備連忙喝止了張飛，而後拱手對曹休道：“文烈，我正要去見司空，此事與我，絕無關係。”

    曹休道：“司空也知道，這件事與玄德公無關。

1 J  W1 r3 S( ^9 q    奈何許多矛頭，都指向了玄德公，所以司空才發出此令。玄德公，咱們先去見過司空，只要玄德公洗脫了嫌疑，便不會有任何事情。關鍵是，司空現在要給眾位大臣，以及陛下一個交代。”
% k. K4 {# O. G. J% `$ S& b: k
    劉備聞聽，苦笑不止……
5 S- ]. O2 M0 ^. }/ ]
2 y2 i6 d1 a% b& u  B    劉闖突然被刺，令許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0 v) A, H% I8 g& Q
    最初，有人以為這是曹操所為。
. c+ o6 G7 y, E1 R$ T8 B
    議郎趙彥更當面指責曹操不敬天子，對劉闖保護不周。對此，曹操竭力辯解，稱此事與他無關。

- v, i. a5 u! }; W    “劉皇叔奉制詔而來，何以天子至今不得見劉皇叔？”
. X; ?  J1 v; Q( `4 _+ N
) I1 }9 S+ h& _, u! e) }    “劉皇叔奉詔而來，覲見天子更是一樁大事，需好生操辦，才不會墮了天家顏面。

9 [# X  w' p% J    趙議郎請放心，某已呈報天子，選好了吉日。後日一早，劉皇叔當在毓秀台覲見天子，所以請不必擔心。此次劉皇叔遇刺，乃某之疏忽。我已命人加強驛館的守護，必保護劉皇叔安全。”
% u6 f8 L7 ^( g% q# H* h6 S' w1 q4 M  {
8 {4 V& i% ]" d( a" G& H; Z    趙彥聽罷，這才罷休。
$ S& ]9 l" ~7 ], H& H
    隨後，曹操又把劉備傳來，詳細詢問一番之後，苦笑道：“玄德，恐怕這兩日要委屈你一下，劉闖覲見天子之前，請勿離開府邸半步。你要知道，目前的情況，對你頗為不利。許多矛頭都指向你，認為是玄德你派出刺客，刺殺劉闖。而且就目前而言，確是你的嫌疑最大。”

. |2 z" a% E! V0 v  b    劉備不禁叫屈，“曹公，我承認我與劉皇叔有恩怨，而且我對他，也的確是非常怨恨。

    但劉皇叔受天子制詔來許都，我又怎可能去掃了天子顏面？這件事，確與我無關，還請曹公明察。”
0 _( F! n& {$ S: X
/ ~' x( M! b! F2 i7 c# g' W( A    我當然清楚，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
% u8 V  U, A2 K1 M
    可現在的問題是，情況很複雜。
3 U& z1 k: [! C
    我若不收拾你一下的話，只怕也要受到牽連……
0 {$ o" U$ ^- K# z+ A# i' R
    曹操當然不可能告訴劉備，在劉闖遇刺消息傳開之後，鐘繇荀彧荀攸……甚至包括郭嘉在內，都前來向他求情。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劉闖遇刺的事情，已經觸動了潁川世族的底線。
7 K% Z7 E) Y3 g- H9 I6 z
/ K: Y2 W) X0 Y* o0 @    這件事若不能處理好，很可能會造成曹操和潁川世族之間的矛盾。
) z; Y0 G5 i. \. K* [5 C
! ^* B1 o# D# v    畢竟，當初曹操向鐘繇保證過，不會壞劉闖性命。

0 A5 W% A- ~) D) u" {+ u    更不要說，一干漢室老臣，也在背後推波助瀾……曹操如果沒有一點行動的話，根本說不清楚。
  S5 v" h) T& J* X( z' M+ u9 v. V
5 j- I. G0 J. C4 g% C3 G1 Z    劉備和劉闖有仇，而且他手下尚有八百白眊，堪稱死士。
- g5 U! K9 p7 d( n/ Z2 P4 E, J
/ g: q* \" h% X* m* c    說實話，如果不是曹操知道，劉備不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舉動，說不定也會認為，是他指使。

$ z4 \! J# O; [0 N6 d) I% {) x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是不是你劉備所為。這件事你都要為我分擔一些嫌疑過去。
. l" a6 z7 w6 P! p# k$ U! I1 `  W
' b- m6 d8 [$ V/ r) {4 X* ^1 |$ R    否則的話，所有的矛頭都針對曹操的話，就算是曹操，也有些承受不起。

9 ]7 b7 b8 |2 |7 H  V  s; }( s; _    +++++++++++++++++++++++++++++++++++++++++++++++++++++++++++

4 W6 z% [5 o6 V+ \' V2 ~    許都，章華巷。
# ^& p; T; n8 B" f
    這是一條極為幽靜的巷陌，巷陌中有一座華美府邸。
! B" k7 M, }/ s8 K
    司馬懿步履匆匆，穿過中閣之後，來到後宅一間書房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叩響了門扉。

" ~- k! g5 R2 r) b  T/ }    “進來！”
2 |- w0 L3 X: z% V
! o# g5 _$ P3 {7 X9 g& F9 X) S    從屋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H( o" p% y" u6 O    司馬懿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拉開門，邁步走進房間。
) X4 f3 D+ @4 @5 ^& y% t
6 S; e! N) X0 [4 Z* _    屋中，生著一個火盆，裡面點著熊熊炭火，不時發出噼啪聲響。
, x* ^3 g9 k3 S$ I/ C! N* \" d
    一位老者側臥在榻椅上，捧著一卷《尚書》，正津津有味的讀著，不是發出感嘆。稱讚不已。

2 f7 U/ ]8 c0 q+ V. F- A% n    “仲達，這本《尚書註疏》。你可讀過？”
; O, x) q4 G9 J) Q
    “可是康成公新著？”

    “正是！”
7 e0 p; w) V2 K: v+ [& \" t9 e
5 G5 b9 i: C' X$ Y    老者說著話，從榻椅上坐起來，把手中的書放在案頭，“前日康成公派人送來一套十三經註疏，我甚歡喜。康成公不愧是經學大師，當世鴻儒。看罷他做出的十三經註疏，我收穫頗豐。

    康成公還說，而今他們正在整理編撰十三經，並收集各家註疏。

: Z# ?# U5 m& r) L  F2 ~    呵呵，他想我請求你曾祖所著《詩註疏》，想要編入四庫典籍之中。我思來，這也是一樁好事，正準備派人把你曾祖和你祖父所著文章一併送去不其南山書院……仲達，以為如何？”
' {8 X9 J9 ?/ c, J: e- f
" ^5 u4 [% Q# ?5 o& ^  |    司馬懿微微一笑，“劉皇叔召集天下名士，編撰四庫全書，乃利在千秋之盛事。

% v# K9 V) {' Z' f    如此盛事，我司馬氏又豈能置身於外？孩兒以為，不僅要送去曾祖和祖父的文章，還應該將家中珍藏典籍一併送去南山書院，共襄盛舉，方不負河內司馬氏之名，父親以為，如何？”
; F3 N( q+ f2 V9 h3 B2 B7 ^* o
    老者，名叫司馬防，字建公，司隷河內溫縣孝敬裡人氏，更是河內望族。

    司馬防累世官宦之家出身，其父司馬儁曾為潁川太守，故而也被潁川世族視為一體。而司馬防本人，更累遷洛陽令、京兆尹之職。而今方過五旬，雖漢帝自長安東出，來到了許都。

1 e: E! F* l4 [    他的立場，很模糊。

' e! B# e! X8 s9 ?    一方面，司馬防是漢室老臣。

2 f* V+ L6 p3 t8 h    另一方面，他對曹操更有知遇之恩。

$ u7 q  z* t4 u( @    曹操之所以能夠做洛陽北部尉，便是得司馬防舉薦。故而曹操對司馬防，也是非常的尊敬。

    司馬防來到許都之後，便辭了官職，在家中靜養。
  B- d0 x2 a' Q- y& ^
    曹操拜他為騎都尉，雖是散官，卻無人敢小覷。

    他端起案頭一杯溫酒，吃了一口後，突然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9 q( R  M2 m8 Q$ m7 k: r# y
    “回稟父親，都已經解決了！”
7 ~) v% Y6 |4 T% x- u
; m2 r6 d* O4 a9 b! |3 y    司馬防聽罷，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可留下破綻？”

$ a: s  b; ?, r" k, r    “父親放心，此事孩兒親自督辦，絕無任何破綻留下。”

! w; K8 n2 q) L3 _4 q) Q' R/ l    “如此，甚好。”

    書房中，突然間安靜下來。
/ w8 p5 {% V: E0 ~* ]$ D, b0 h
4 x; ]) f! ~% Z' \& ]8 |) C  Z+ k    司馬防沒有說話，而司馬懿則垂手而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6 h0 A+ B% d2 U0 i    要知道，司馬防膝下八子，長子司馬朗，而今就在曹操手下效命，甚得曹操所重。但相比之下，司馬防更重次子司馬懿，一直留在身邊。他家教非常嚴格，即便是孩子們都已經弱冠成人，也要求‘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知有所聞不敢言’，可謂規矩森嚴。
/ B# ^) }5 S( _' x
    “你以為，你表哥如何？”
; }, i# U8 I5 W( e/ \
    “啊？”
& \; H4 Z6 q, z4 |6 v3 D1 R
    司馬懿一怔，旋即道：“表哥而今，虎落平陽。然則若得風雲，必能成事……前次我在高密，曾看過表哥治下，可謂井然有序。雖則表哥有所隱瞞，但我知，他野心不小，所謀甚大。”

! [9 M1 ^9 Y5 x' r- r4 H4 i    “呵呵呵……他若沒有野心，孟德何以對他忌憚？
( S. O" x/ B! m7 M
    此前，我一直擔心，他起於市井，難免會有粗鄙，眼界不寬。但聽你所說，倒是有些多慮了。劉子奇之子，又豈是眼界低下之人？他這次徐州落敗，非戰之罪，實在是不得天時地利。”
& y6 H; m  r$ Y
9 F! k$ {1 U# @4 a1 I0 H    司馬防站起身來，在書房中徘徊。
0 L( y2 x$ a3 G* I
: h4 e6 a8 n( }4 |* ^    而司馬懿則繼續垂手而立，一副小心的模樣。
4 W+ A: q6 g' N0 \# n4 M9 P- c
/ F+ r7 l9 F& E  |. r    “想當年，中陵侯與你祖父交好，兩人交情甚篤，如同手足。

6 w& W* K/ p5 N- ^" \9 O3 U    哪知中陵侯在長安時，偶然間救下你姑姑……你大姑姑也不知是怎麼想，竟然對中陵侯生了情感，甚至隨他一同前往潁川，甘願為妾室身份。為此，你祖父和中陵侯反目成仇，更與你大姑姑斷了父女之情。可我知道，你祖父一直都掛念你大姑姑……你大姑姑也是個執拗脾氣，嫁給中陵侯之後，居然沒有書信往來。雖然我知道，你大姑姑是擔心壞了你祖父名聲，但她又怎知道，你祖父至死，都掛唸著她……你大姑姑遇害時，你祖父恨不得跑去和張讓拚命。他臨終時曾與我說，一定要設法找到你大姑姑的骨血，莫使劉子奇血脈斷絕。
4 ~1 E* H( f  k) G4 ^3 J! I
- ]! |; c6 Z. k2 f3 c6 |8 k& Q6 [    我曾派人四處打聽，原以為……

. u9 `" W5 T: a7 j# T    呵呵，沒想到他居然在十年之後，突然崛起。若你祖父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的開心。”
7 O' r! H9 H* y2 `" M1 W
    司馬懿聞聽愕然，抬起頭看著司馬防，半晌說不出話。
- B; a. w4 C8 R+ M6 z2 Z* X
" ]# P3 u; Q) `* s/ M; J    他只知道，劉闖是他表哥，卻不清楚這裡面，還有這許多故事。
* m, i$ r  }( o) u$ G) p$ N2 x
8 L8 f0 M& z) T8 C    也難怪，劉陶和司馬儁同輩而交，如同兄弟……司馬伕人嫁給劉陶，便牽扯到了人倫大防。

# R" P' x+ f( X% S1 |+ x) o2 v8 X    怪不得沒什麼人知道司馬氏和劉闖家的關係。
' b4 h, q6 i. ~1 ]! _) n3 I/ l
    相信包括劉陶在內，也不會大肆宣揚，除了少數幾人知曉之外，根本無人知道兩家的聯繫。

7 C& m+ M% X, r( j# W! M+ B    司馬防眼中，閃爍著淚光。

    他猛然扭過頭來，看著司馬懿道：“仲達，若我要你去輔佐你表哥，你可願意前去？”
) a: G8 M+ }5 k/ R
    “什麼？”

. V* p/ A( F0 I    司馬懿愕然看著司馬防。
5 z6 J7 R% p- h' ?
    他曾想過，司馬防會幫助劉闖，卻未曾想，竟然是要他前去輔佐劉闖。

    一時間，司馬懿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
" d# n& b, X4 f4 h6 f4 B, h3 _( z
  [, v* }( K7 X" e4 S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0章 朝天子（三）

0 l) e' D2 n7 h* ~: Q    建安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漢帝召見劉闖於承光殿。
. s; I/ e" L( T) s+ U! [
    劉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獻帝。他和諸葛亮同齡，生的極為俊俏。只是，獻帝雖只有十八歲，可看上去卻有一種極其滄桑的感覺。也難怪，這個十八歲的皇帝，從小到大，可謂是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給人一種蒼老感受，全無少年應有的那種活力。

& C* ]* ]# E4 _- z4 V( z    回想起來，漢帝這一生也夠淒涼。
( q' G( l% }* `" |) w* {- e" a
    他生母王貴人，生下他之後，便離奇死去。

    在後世，很多人認為她死於當時何皇后之手。所以，漢帝從小被董太后收養，小小年紀便被捲入立嫡之爭。可惜，少帝劉辯有當時的大將軍何進支持，漢帝自然不可能與少帝相爭。
8 q2 x, z5 j& d1 S" K$ O3 B% l
8 x2 d' y. Y1 Z+ x  W    沒想到，十常侍之亂，董卓入京。

, n2 ?' Q7 r0 l0 m9 S+ Q  C    漢帝在董卓的扶持下，竟一下子變成了皇帝，又跟隨董卓遷都長安。
, B4 R" N# ]8 e$ l$ i/ C
) F& u8 ?9 c5 {    董卓死後，李郭相爭……漢帝又一次變成傀儡，為李郭所操控。李郭反目之後，漢帝東出函谷關。原以為從此風平浪靜，到頭來又被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從洛陽遷都到許都，依舊被當做一個傀儡。
& B  N% G$ Y* H# ~4 e& N
    思及起來，漢帝這一世實在可憐，一直是作為傀儡，被人操縱。
6 L& l+ w# _4 ]9 N  J& C
    他的笑容中，透著一絲虛偽之色。

    雖然掩飾的極好，可劉闖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笑容裡的涼薄
( C+ U) m& }  ~/ c
    是的，涼薄！
* w8 U! }# A$ `
, j+ ~) U- m: v8 t( A4 X8 G    漢帝劉協長的極好，眉清目秀，儀表不凡。然則他的眼睛略顯細長，宛若蛇目，冷酷而無情，他的嘴唇很薄，更是一種刻薄的表象。事實上，他也的確是一個涼薄之人。王允為他鞠躬盡瘁。到頭來李郭兵臨城下，漢帝毫不猶豫便把王允推出去，來平息李傕郭汜的怒火。

& p9 n0 m- K' ~$ }8 g/ @1 m8 J; n    劉協拉著劉闖的手，看上去非常熱情。
* x" O* I  o; A4 i
    他左一個皇叔，右一個灌亭侯的叫著，卻沒有讓劉闖心中生出半分感動。

    而且，劉協召見劉闖時。曹操也在一旁。
5 o- {( h7 }0 Z, }+ g- u- R3 m
1 o# {+ G: x7 F) ^+ m; Z    所以兩人並沒有太多親密的交談，漢帝只詢問了劉闖一番過往之後，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 D7 q/ p( s/ `% A7 R5 ~$ j- t    “皇叔此次前來許都，可有什麼打算？”
% _, h. k1 |* u: N- _
    “回稟陛下，臣此次還許，主要是希望能夠前往潁川。重建祖業。
4 ^0 f! G, o# u
) F* ?. d5 l0 @    還有，我想將父親墳塋從洛陽遷來潁川安葬，也算是落葉歸根。卻不知陛下可否准許臣行事。”
, S( ~  `) w+ r- K
    曹操聞聽，眼珠子一轉，不等漢帝開口道：“為中陵侯遷墳一事，事關重大。

    灌亭侯一片孝心，臣亦極為感動。只是灌亭侯後日還要隨陛下在毓秀台行祭天大典。這個時候恐怕也不好離開。不如這樣，中陵侯當年於臣亦有恩義，不如由臣派人前去，將中陵侯墳塋遷回長社。到時候，只需灌亭侯往長社一行即可，也不需舟車勞頓，還會耽擱大事。”
4 c+ l" K/ C( `5 n
0 m1 L; o" M0 N% \! \    開玩笑，好不容易把你抓來許都。你若跑去洛陽，趁機溜走，豈不是麻煩？

    雖說洛陽如今也在曹操手中控制，但若說力度，遠不如許都這麼周全。所以，曹操是斷不會允許劉闖離開許都。他必須要把劉闖牢牢控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免得這傢伙做出什麼出軌的事情。
! b) x& \) S0 E: g+ ^6 N$ W- B" }
    漢帝聽聞。眼睛一亮。
' V9 t$ }; @7 g7 ^6 L
    但是等曹操說完，臉上旋即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0 E0 d6 j! w" a  J5 P1 i* A    “是啊，皇叔還需留下來，三日後隨朕行祭天大典。而後前往太廟祭祀，怎可以這時候離開。
0 b; ?  [$ A* w0 g  h0 _5 D; z
! K/ c: E3 F9 s, R( n7 ]    不過，為中陵侯遷墳一事，也極為重要。
! [) O% u$ F$ C# I) R
& t& P: E/ f9 A4 Y    就拜託司空多多費心，儘快興辦此事，莫要讓灌亭侯等得太久。”

' F  d3 K0 c0 ]3 u4 D    曹操連忙躬身領命，而後又看了劉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 r+ i8 p/ T! B/ k6 a
: B/ H- R5 u& y# M& D    劉闖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向曹操一拱手道：“如此，那就要拜託司空，為此事多多費心。”

" P, Z5 E/ x% `! L7 S/ I& d    看他那模樣，好像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6 s5 I& s) V9 z/ G' q2 E( v% z
    也使得曹操心裡惱怒異常，但臉上還是帶著一抹微笑，“此我應做之事。”
1 @* l, l: N2 [" E& T
7 \: U( }3 H9 e' @: d! r    漢帝和劉闖的會面，時間很短，前前後後加起來，恐怕也不足三十分鐘，更不要說談什麼實質性的問題。由於曹操在旁邊，兩人更無法深談，所以匆匆結束了漢話，劉闖告辭離去。
. _8 G& p7 f3 \9 a( Z7 o0 i
* b' e( m9 ]% L- z6 T5 b    從皇城中走出來，夏侯蘭立刻迎上前。

& C" C) R, G7 E1 f9 s7 a1 c' R8 U- e    劉闖上馬，帶著夏侯蘭等人從午門離開之後，直奔午門大街而去。
. g. R  E( H, L3 Y* ?7 m- Z& A2 H
    不過，才走上大街，忽聽身後有人叫道：“敢問前面可是劉皇叔？”

; {, v# Z; O6 t8 P    劉闖勒馬回身，就見一輛馬車行來。

    車簾一挑，從裡面露出一種俊朗面容，“下官中散大夫伏完，前次在許都城外曾見過劉皇叔，可惜公務繁忙，一直不得機會與劉皇叔盤桓。今日偶遇，不如由下官做東，請皇叔吃酒？”

    伏完？

    劉闖一怔，連忙下馬，拱手問安。
' K( t8 O1 G9 E
    “對了，文舉而今可好？”
% z. m; X; ^4 l- D& Y( ^6 C: K! R
9 {8 w/ I: P. A$ X+ G; k    “國丈說的可是孔融先生？下官年初時在高密曾與他見過一次，但之後，孔先生就去了南山書院，我很少有機會與他相見。此次離開高密時，孔先生還派人前來相送，身體頗為壯實。”
7 ^2 ~( `- s, p: u. k: A
; W, q8 ~* R# P2 ?8 @    伏完微微一笑，連連點頭。

* E5 {3 y6 t3 L& @$ |    他邀請劉闖上車同行，劉闖倒是沒有拒絕，便把韁繩丟給夏侯蘭，登上伏完馬車。
+ R' B3 X- ^/ r1 }9 }8 K1 q
- ~+ ?5 I. t- x6 X    馬車車廂的空間很大，裡面有一張書案，還擺放著一座半米高的青銅鼎，裡面點著香，令人頓感神清氣爽。

    “皇叔，我今攔你，是有一事相求。”
- n0 D3 a' F5 T
    “哦？”
8 A( `: c2 ^' f. D2 P) O4 x6 C
    “我聽說，皇叔和豫州牧劉備有些誤會……不過，不管怎樣，那劉備也是中山靖王之後，乃漢室宗親。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陛下也希望諸宗室能夠鼎力合作，共興漢室，不知皇叔以為如何？”

    劉闖頓時沉默了！

+ T1 P: s+ ~  r+ L3 O2 s  g    難道說，漢帝要認劉備做皇叔嗎？

    別小看這‘皇叔’的名頭，以前劉闖對此並不是很看重，但自從他得到了皇叔的稱號以後。便立刻明白了，在這個時代，皇叔所代表的意義。皇叔，就代表著正統，代表著漢室……雖然沒有什麼權勢，但確有極大的號召力。對於那些仍舊尊漢室為正統的人而言，皇叔這個名號。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也正是這個名頭，才使得劉闖能夠很快在北海，站穩腳跟。
+ L5 R& d# Z, I1 P/ a- i/ D7 ^
    “陛下，要納劉備歸宗嗎？”

% Z" t, x0 u* {+ j0 E) N    伏完看著劉闖，正色道：“皇叔，不管怎樣。劉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後，終歸是宗室子弟。

    若皇叔能夠拋棄以往恩怨，與他合作，何愁漢室不興？當然了，我也知道那劉備得罪過皇叔，所以我也會派人與他說明，不得再與皇叔作對。不管怎樣。在宗人府終歸還是以皇叔為大。”
7 Y$ q3 ?, B$ Y0 `
    原來，只是讓劉備歸宗！
, V4 h$ \3 M, w+ U- w! ~3 K
, c' e# W9 K* R# k+ b# ]6 R# ~    劉闖心中，頓時醒悟過來。

    他倒是能夠理解漢帝如今的難處，漢室衰頹，宗室不振，只能儘可能從外面，招攬宗室子弟來撐門面。很顯然，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漢帝對劉闖的重視，遠在劉備之上，否則也不會讓伏完來試探劉闖的口風。同時伏完也說清楚了，劉備的地位，絕不會被劉闖的更高。

" W5 N7 Q: n5 `3 h! R9 ~    也就是說，劉備只能歸宗，而無法得皇叔之名？
* o& v# C: R7 F" v
    “那今年祭天大典。太廟祭祖，劉玄德可要參加？”
% e5 ?; E5 S2 Y: J6 v
. u/ X* s5 i/ ?# }0 N8 e    伏完微微一笑，輕聲道：“皇叔放心，此次祭天大典。沒有劉備的事情。

    陛下之所以把他納入宗室，說穿了還是想為皇叔分擔一些壓力，否則的話，難免成眾矢之的。”

    看樣子，劉備回歸宗室，很難改變。

: B- |5 O0 A& v& w0 M/ G6 s    其實早就該想到，他劉備又豈是等閒之輩，焉能看不出‘宗室’光環的效應？
' v* r6 d* B) C1 H& G, ~" N
  p- H: L5 ?2 W    不過，這計策想來也不是劉備想出來，應該是有人為他出謀劃策。

    劉闖眉頭一蹙，便立刻想清楚：劉備這麼快便與伏完這些個保皇派搭上關係，恐怕少不得陳登在一旁為他出力。

% f. g9 @+ }* C$ V    歷史上，陳登一直都沒有離開徐州。
6 E* p' w( g1 `2 u) A$ c; G
( k% r3 K; t# H% `" U    可是現在，由於呂布斷了陳氏在徐州的根基，以至於陳珪陳登父子，不得已跟隨曹操來到許都。

7 g/ B5 f4 j/ A- C0 R    劉闖本來挺得意，但如今想來，只怕是給劉備增添了羽翼。

  `2 H4 q& v$ q6 Q# P9 R  [    要知道，陳氏父子和劉備一直都很親近，失去了根基的牽制，那豈不是給了劉備招攬陳登的機會？
9 K- x# Q5 G1 p$ J9 q( ?1 R9 T4 ?
    嗯，若劉備得陳登之助，恐怕會如虎添翼。

    劉闖突然間感到莫名心悸，他此前把諸葛亮從劉備手中奪走，本以為能夠斷去劉備一條臂膀，卻沒想到讓劉備提前獲得謀主。劉備勇力，勿用質疑。他手中有關張陳到，而今又得了陳登，未來的發展，恐怕會發生變化。若不能及早做出準備，恐怕到頭來會成為心腹之患。
; ]1 n6 t+ E% ^) Z1 x
$ h  w; z- p: N* _( K    可他也清楚，既然伏完出面了，也就讓劉闖不好明目張膽，去尋劉備麻煩。
: Y. _7 O. I3 I) h5 C( r
    這的確是有些棘手！
  q% R4 B$ F$ a) K6 Y: c  c
% j* C; b, R. L. B3 @2 A    劉闖感到，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控制，歷史軌道的偏移，必然會產生出一連串的變化……

" h7 \2 Y. I+ ]" N    那麼，他穿越眾所具有的優勢，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越來越少。

# F  s& D, }* L0 O5 `# y2 y    不行，必須要加快速度發展，儘快離開許都，否則的話，定然會發生越來越多的變數。
  @+ ]" c, M6 m5 ~* t
$ R' Y4 O! V/ A8 T    “國丈！”

    “皇叔……”
$ I" h) a! C, \) n% e3 c3 ^
    “我有一事相求，還想請國丈相助。”

! C: R7 u1 W) o8 _    伏完一怔，詫異看向劉闖，“莫非皇叔，想要離開許都？”
$ P8 k7 S( `5 r. @
    劉闖微微一笑，“而今曹操看管我甚緊，恐怕一時間難以脫身。

1 W4 Q* c, U3 p* `8 e* K* ^6 c9 Y$ k7 u    但我這個人做事，一向喜歡未雨綢繆。國丈之意，我已明白，接下來我所言之事，出我口，入你耳，不可使第三人知。”

$ t5 n6 T& Z% D6 h$ [    伏完精神一振，臉上旋即堆起笑容。

, q) S( k& E; b! ~, I2 B" M    他聽得出來，劉闖是願意答應，和他共討曹操。
  P, n7 V, T# Z
    “請皇叔放心，只要我力所能及，必會助皇叔一臂之力。”

3 V1 [8 i. M! u4 t0 I: r- L/ M2 l" O    “我要護烏丸校尉之職。”

% }& ~, H, p3 {  n# J/ ]% ^    “啊？”

; G+ x4 [" m- H5 Y, D* c, d    伏完頓時愣住了，疑惑看著劉闖道：“皇叔，何以想要這護烏丸校尉？”

    護烏丸校尉，又名烏桓校尉。
" ~$ H9 x* z5 h9 p: c
    西漢初，烏桓為冒頓所破，從此受匈奴奴役。漢武帝時期，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遷烏桓人於上谷、漁陽、右北平和遼東等郡塞外。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朝廷便設置了護烏丸校尉一職。
6 L5 j" `8 a- @) A
    護烏丸校尉，擁節，秩比兩千石，對護內異族，有持節兼領之的權力，同時領鮮卑等族，可出兵征伐。
) C2 B, O5 E- A$ m% N( Q
3 Z( I  z  U3 F6 S' u1 L    劉闖已經是揚武將軍，而校尉軍職乍聽，似乎低於原先的軍職。
( E7 R$ B. l" G4 V5 E  ^# J
6 b+ }$ p) A* J+ {+ x5 i    但實際上，凡屯邊將軍，皆稱校尉。

3 h; g, y; D& G# S+ @% u& Z    這護烏丸校尉的權力，甚至比劉闖原先的揚武將軍更大。
5 Y5 b1 g! w4 j6 L7 V. _
8 V6 \$ H/ R  a, e    “皇叔，難道你想要……”

    伏完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只是，他不明白，劉闖為何要棄北海國東萊郡兩地，跑去苦寒之地的幽州。至於劉闖如何前往幽州，伏完相信，劉闖肯定有辦法，否則也不會主動提起此事。但幽州，能好過青州嗎？
0 X2 b7 G; J: k) q4 A  ]! Z
    伏完對兵事並不精通，所以也不太明白劉闖的想法。

3 D1 a) P  M, {0 i    他一方面感到吃驚，另一方面，又感到驚喜……這說明，劉闖有足夠大的把握，從許都脫身。

    漢帝最擔心什麼？

    他最擔心的，就是劉闖無法離開許都，困死在許都。
$ n3 \5 h$ G( W
2 S6 ]# G4 g6 r6 P4 |/ z    “皇叔的心意，我已明白……請皇叔放心，此事我自會暗中運作，絕不令皇叔失望就是。”

    “如此，就拜託國丈。”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午門大街拐角處。
5 b/ D8 E, A1 H" k) z' r/ i
' a4 [% f7 W6 F6 R$ `2 H    劉闖見天色已經不早，便要告辭下車。

    至於吃酒，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他和伏完，都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
* R$ _! c, s+ }
    從車上下來後，劉闖便回到驛館中。

% W. R0 d: N2 P# @$ s3 `- T/ Y    卻不想下馬，就見一個驛官迎上前來，拱手道：“皇叔，方才侍中鐘繇鐘元常派人前來送貼，請皇叔今晚，過府飲宴。”

" ?7 C$ }' m, a& m# W) P3 p    這驛官，身高大約在八尺左右，生的儀表堂堂，姿容不俗。

    與其他驛官相比，這個驛官的氣質，明顯有些不同，雖則衣著簡樸，那一身灰袍雖洗的發白，但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淡淡的威嚴氣概。劉闖沒見過這個驛官，所以也叫不出名字。
$ y; [- M0 M! T% b
5 s# y3 K4 ?' l' j! u    不過，他卻沒有因為這驛官身份卑微而有任何輕視，因為此人身上的氣度，令人感到心折。
0 {, a3 U0 R8 e- }5 L1 t4 j
& _5 \; a+ e/ R6 C    許都，果然是藏龍臥虎，一個小小驛官，竟有如此氣概？

7 t; {# |* f  ^+ P    劉闖接過驛官遞過來的帖子，掃了一眼之後，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 z, X3 c1 g8 T5 ]4 h+ [$ g# q- ^5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0章 朝天子（四）
5 T) ~9 D2 v5 c1 }
- ~, n7 x+ J7 A6 _    驛官本來已經準備退下，沒想到劉闖會突然發問。

* W' J8 u+ N0 v! N    他先是一怔，旋即躬身道：“小人姓杜名畿，表字伯侯，乃京兆人氏。”
# R( E3 x# {8 q7 c
. Q2 z! ^0 a: V% ?0 M2 l    杜畿？

- }5 u" Z$ E% ]( o    一個聽上去，似乎很陌生的名字。
3 K* x5 G, W" T  G# i
    “看你氣概，好像是讀過書的人，何以會在此做一個小小驛官？”
/ V! D+ K2 o! {8 ], n% o# I0 m+ ]. `/ G
    “這個……”
+ ], w! l5 ~; p: w8 B  O
    杜畿臉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 T6 S' G. L% O' G* o, w) y
    劉闖見他不願開口，也沒有逼問，“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便在我身邊做事，不知你可願意？”
# n7 A% ?  k3 D& H& R' c, U
    杜畿聞聽，頓時大喜，連忙躬身答應。

    劉闖笑了笑，便邁步向屋中走去。

0 M0 z6 W& P7 s' s9 |    可走了幾步，他突然又停下腳步來，扭過頭向杜畿的背影看去，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公子，莫非此人有古怪？”
7 `3 e6 r0 X: Q, v4 F
( ]( Q) i  n$ E+ v3 B    夏侯蘭連忙上前，低聲詢問。

    劉闖擺了擺手，“衡若，去打聽一下，此人為何看著有些面生？”

6 R  i5 Y( ^* d9 `    夏侯蘭連忙領命而去，劉闖則逕自返回屋中。
- a2 |( M# J. d2 E. T9 @
% T4 ^5 E6 X1 j3 L, g3 I: I* v    杜畿……他感覺對這個名字，有那麼點印象了。不過，他之所以對杜畿這個名字有印象，卻是因為另一個人。西晉立國之後，蜀國已經破滅，只剩下吳國偏安江東，負隅頑抗。時鎮南大將軍杜預，請求出兵征伐東吳，並一舉破敵，是西晉統一天下的重要人物。杜預，是杜恕之子，而杜恕的父親，就名叫杜畿。劉闖也有些拿捏不定，這個杜畿，莫非就是杜預祖父？

    夏侯蘭很快就打聽清楚了杜畿的來歷。

- E4 V+ {% u+ o& R: t    “此人是今年初，從荊州而來。
( a% V1 w" N, [: B! P& B
    前段時間，他妻子生下一子，故而請假在家照顧妻兒。今日才來當值。
4 m  d$ m6 G5 F! L0 X5 R/ C
3 r% s! \8 f0 F. n7 {    他家就住在打穀場那邊，聽說生活極為清貧，甚至連妻子補養身子的錢都沒有。本來他大可以待新年後再來，可因為家中拮据，故而才提前回來。公子，我看這個人，應該沒問題。”

    劉闖聞聽。便問道：“可知他兒子，叫什麼名字？”
+ [5 }* h  b! o5 N
    “哦，這個我也打聽過來，好像已經起名，單名一個恕字……嗯，叫杜恕。”
6 }) i1 `# j) K
; w; j6 c, F8 n0 [& f+ ^+ N    劉闖眼睛一瞇。對杜畿突然來了興緻。
& ?- ^9 L  m7 [  S
- S, x; P% y! u$ u* c5 d1 q    杜預的老子才剛出生，天曉得猴年馬月才會出世。但劉闖覺得，能夠培養出杜預這種人物的家庭，恐怕也絕不簡單。說實話，杜恕也好，杜畿也罷，他都不是非常瞭解。可是史書記載。杜預出生於官宦之家，也就是說，他的出身不俗，那杜畿這個人，想來也非等閒之輩。
: M( b; s7 c2 x, k& S4 N& R
8 Z* J: u  b8 p7 i2 v+ `4 H    劉闖突然間，對杜畿產生了濃厚興趣。
  \: t  v* u; a6 _; Z
& u% d. q3 D8 w9 L$ ?, R    於是沉吟片刻之後，他突然道：“衡若，待會兒去買些酒菜。與那杜畿盤桓一下。
( J& r# F6 j' o
    記得，多買些肉菜熟食，吃罷之後讓杜畿帶回家。似他這種人，你送他錢物，未必會領情，所以不要刻意與他資助。這兩日，你便與他多接觸一下。而後再回來與我知，此人如何。”

    夏侯蘭雖說是個武夫，卻不是普通的武人。
  c! F" B2 C9 u2 l
0 m) l3 Q6 n% \    當初他拜師學藝的時候，也曾讀過兵法。學過一些文章。

    劉闖讓夏侯蘭和杜畿接觸，倒也不會顯得特別刻意。

    他也想知道，這個杜畿而今，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1 _' ~6 _# _5 j+ _
    ++++++++++++++++++++++++++++++++++++++++++++++++++++++++++++++

    天色，將晚。

1 G' |# T$ t$ [/ D% E    劉闖換了一件衣服，便二十名鐵甲衛士，離開驛站。
! a* r8 T7 m" I* X) c& y# L2 F; S4 n
    鐘繇相召，他不能不去。

6 V$ F. E  r! g3 P    說實話，自他來到許都之後，鐘繇便沒有找過他。劉闖也知道，鐘繇是擔心曹操會生出猜忌之心，但內心裡，還是感覺非常不滿。從這一點來看，鐘繇謹小慎微，並不足以來依靠。

    如果劉闖得勢的話，鐘繇定能夠成為倚仗。
6 G2 M: f5 ^* \7 O9 J3 H! B
    但是現在……
% [5 a0 @" B4 |7 R. m- }5 Y
" e, K; _* p3 s% w0 ^    劉闖雖然對鐘繇不滿，卻也不能不前去赴宴。
. @  P" T5 D' ]" o& \, e
4 y5 U, ?4 U8 L4 l+ \    天曉得鐘繇找他有什麼事情？哪怕是不該高興，但劉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和鐘繇反目。
5 V+ G$ V8 u; l7 k# B1 ^. h, Y8 I
    鐘繇的府邸，距離司空府不遠。

    穿過午門大街之後，過章華樓，再向西走，便可以看到鐘府豪宅。

- L  A- s6 T/ n0 {8 Q    劉闖帶著人，正準備往章華樓方向走，卻不想前方突然一陣騷亂，從長街盡頭，突然出現一支兵馬。
0 e9 H4 L% N+ r* M
    斜陽西下，把午門大街籠罩一片殘紅之中。
/ B' K, ^% T3 [' |$ W5 X' l$ \2 H, w
    這一支人馬極為雄壯，約三百人左右，清一色大馬長矛，盔甲鮮明。

* D$ ^" e+ C. N$ M    在隊伍當中，有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頭戴扭頭獅子亮銀盔，兜鏊上裝飾有白狼毛，看上去極為醒目。他身著錦袍，外罩銀甲，披著一件大紅色的斗篷，胯下一匹烏騅馬，英武非凡。

    劉闖帶著飛熊騎衛士撥馬到路邊，讓出一條路來。

  m8 [4 g7 {. A  F$ Z$ a, ^    他定睛觀看，就見隊伍中一面大纛，上書‘安狄將軍馬’五個大字。

    那個‘馬’字，在斜陽中更是醒目。
! E; C1 H& `5 z- p7 r' T
. C7 f) |( F3 ^' w- z    劉闖看到後一怔，安狄將軍？

* P1 l7 L4 X2 Y! A    他忍不住問道：“這又是誰家護衛？”
4 q) n! G# W( P- ]. W
9 @, r  L0 Z" P2 r    “此西涼馬騰所部！”

    “啊？”
! K; n$ P' n1 _+ s: D
! A, B. r* J" o2 n+ `( |    劉闖愕然，忙朝那隊伍看去。果然，在那青年身後，他還看到一個身披鎧甲的中年男子，跳下馬大約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相貌雄壯。

0 Y. Q1 h& ~! c9 i' S    西涼馬騰？

    劉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又問道：“那青年武將何人？”
0 j& e# W: D2 T1 B0 g
' d4 A$ b8 W! s8 c    有護衛下去打聽了一下，便回來稟報導：“公子，那個人應該就是馬騰長子，西涼錦馬超！”
/ B, d8 }5 C# |. P0 p
    馬騰，馬超父子竟然來了許都？
$ P$ i, T7 P% T1 C8 d
* t- ~5 C% r4 @' I5 [    劉闖眉頭一蹙，輕輕點頭。
" W1 H! I7 A" d9 y! Y( r
# S& M# v" O0 v6 e    看起來，這許都還真是不平靜……劉備來了，馬騰父子也來了，嘿嘿，恐怕是少不得要有一場龍爭虎鬥。

' ^- h* w" |, a    忽然，他感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便猛然抬頭。
7 i  g9 ?2 E4 b" r8 S6 _- w, B2 b0 [
+ d9 q$ a" N# i4 O+ U$ b- y( I$ N    看他的人。正是那錦袍銀甲小將。
8 H, r  ]- x; E6 P( Z; e
    當兩人目光相觸一剎那，劉闖清楚感受到，那銀甲小將眼中，所蘊含的濃濃戰意。

' s, y& k" c: V    馬超嗎？

) C7 g2 Q% U2 N- n' n' N& j# h- p    劉闖突然笑了！

5 h8 F" w$ X# v    他並沒有迴避對方的目光，反而朝那銀甲將軍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

    銀甲將軍一怔，也本能的頷首示意。
1 K9 J+ T3 u2 Z% D
    他不認得劉闖。但是就在方才，他敏銳的覺察到從劉闖的不尋常。他同樣是幾近煉神中期的武將，所以感官極其敏銳。劉闖胯下象龍，即便是烏騅馬也難以相比。而他那魁碩身軀，所透出的力感，更讓銀甲將軍頗有種想要對決的衝動。不過。這是鬧市，他也不能肆意妄為。
1 L. K' T, N  h5 q; H
    所以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他卻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能和對方再見。

: g1 z6 d9 e; j9 e    劉闖向他點頭，他也是本能的還禮。
6 h, J' E( F; e8 u) c, g+ B
% r8 U* M  N1 Y8 a    倒不是說他認得劉闖，而是一種對於強者的本能敬意。
5 k0 D* ^3 e" J- Q3 ~) B4 Z" ~
6 I5 ~3 N$ c5 ~6 X6 I5 V    “孟起。你在與何人招呼？”

# E0 L' U) T2 G* L    中年人催馬來到銀甲將軍身旁，疑惑問道。

2 Q+ m* X& N9 ~' X  d    “父親，可認得那人？”
. F$ w' @3 C+ _/ L8 i! a+ l  M
4 Z, O3 u7 q. @; ?# Z4 V& l2 |/ q- R    銀甲將軍用手一指已轉身行入人群之中劉闖的背影，輕聲道：“此人勇力，恐不在我之下。”

    中年人，正是馬騰。
0 Z/ x, D: s' ~8 X
. e) y3 x7 g' s% d7 h    這馬騰據傳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其父曾任天水蘭干縣尉，後失官留居隴西，並娶羌女為妻。剩下馬騰。

    馬騰年輕時清貧，靠砍柴為生。

    後涼州刺史耿鄙信任奸吏，導致狄道百姓造反。
4 R0 ~$ l/ I3 K5 v5 E
    耿鄙徵召勇士，討伐叛亂，馬騰也就是從那時先從軍，後造反，與韓遂共舉反賊王國為主帥。作亂於三輔。董卓入京時，曾拉攏馬騰與韓遂，只是當二人抵達長安的時候，董卓已經被呂布所害。李傕郭汜專權，拜馬騰為征西將軍，屯兵在郿縣。之後，馬騰與李傕反目，與韓遂聯手，攻打李傕郭汜。雙方在經曆數次大戰後，最終又坐下來談和，馬騰便成了安狄將軍。

    建安二年，鐘繇為司隷校尉，說降馬騰韓遂歸順朝廷。
' W7 U: K( M9 X* y2 m
. r% E- p2 V- M! f) J! G) R    這次他也是奉天子制詔前來許都朝拜，同時還把長子馬超，也就是那銀甲將軍一同帶來。

5 K& A. A4 _( c; V: ^, @  |    馬超年二十二歲，以勇力稱雄西涼，號‘錦馬超’。

    他十五歲從軍，鮮有敗績，所以也極為自傲。
" n  n* V( Z3 o% J$ r; ^7 Y; d
$ e- |* Y' e& z0 a5 B    這次隨馬騰前來，便有在許都揚名的心思……只是沒想到才一入許都，就遇到劉闖，不免心生戰意。
5 C* |7 z& ~- @; G  u
    馬騰則不以為然，看了一眼之後便道：“孟起，此非西涼，切莫逞強。
  U) i* j6 F: _8 |
/ U# T) u( J0 K! M5 D0 b* c    你我還是先安頓下來，待明日拜見了天子之後，再言其他。我警告你，可不要在這裡惹是生非。”

, F8 b: m2 r5 y9 [0 \    馬超聞聽，先一怔，旋即心中騰起一股火氣。
# X6 [+ Q+ C9 ^
  [3 R/ ?, ~' O- z* ]$ c    他雖是馬騰長子，但終究不是嫡出，故而不得馬騰所愛。

" D& _0 u+ _  t' l- E8 o$ C    本來這次馬騰入京，應該留馬超在西涼統帥兵馬。可誰料想，馬騰卻讓馬超的兄弟馬休和馬鐵二人留下，反而把馬超帶來。對於馬騰的心思，馬超或多或少有些清楚……說穿了，就是害怕馬超留在西涼，將來聲望起來之後，便無法再受他控制。不過，馬超卻不太在意。

    他這次來許都，本來就存了揚名之心。

    可現在……
: e: S8 F9 P1 A+ L  z
    但馬騰既然吩咐下來，馬超心中雖然不滿，也只能答應。
, w3 a$ c1 B! b
    不過心裡面，卻沒有忘了劉闖的影子……他覺得，他這次來許都，早晚會和此人再見，到時候在一論高下。
% G8 y  H% Q; ]
    +++++++++++++++++++++++++++++++++++++++++++++++++++++++++

    馬騰入京了！

    劉闖有些吃驚……不過細一想，似乎也很正常。

( K! @2 l3 q4 x" \* ]% Q9 D+ l. ]8 g    關中在今年平靖，董卓餘黨也已經盡除。雖然曹操還無法完全掌控關中，但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關中已經開始進入休養生息的階段。馬騰這些涼州諸侯，定然要趁此機會撈取一些政治資本。而曹操對馬騰等人，目前還無法使用強硬手段，應該是以安撫為主，避免關中再亂。
1 e8 ?% W6 I  O6 Q$ D
    所以，馬騰這次入京，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0 o  G! q6 _3 j  p- H! H
    劉闖對馬騰的興趣不是很大，但是對馬超，卻生出濃厚的興趣。

. q# W$ o( w4 g" _5 C/ s    在後世。錦馬超之名，恐怕不遜色於趙雲多少。蜀國五虎上將之一，同樣也是一個極具悲劇色彩的名人。既然被劉闖遇到了，又怎可能失之交臂？當然了，如今的劉闖，還沒有資格去招攬馬超。不過可以先結交一下，說不得日後。這馬孟起還能夠成為自己的一個臂助。
5 |" W  T- v9 P0 c/ B- p& v+ M
# H. f( S( `& F7 \) g' _0 c    一邊想著，劉闖一邊往鐘繇府邸行去。
7 r( ]( w5 O1 Y& p: x
2 M' D3 R: e3 A/ G' H7 C    在過章華樓之後，劉闖很容易就找到了鐘繇的住處。
6 Y6 I( \) q; T3 m. u
) D8 F6 _9 k% H2 `* u/ x4 J0 h2 d6 A    這是一座典型的公卿宅邸。

    鐘繇身為侍中，假司隸校尉之責，更兼出身名門望族，住所自然非同一般。

    門階下。停著兩輛馬車。
; i; u4 f% \1 _7 _
2 B# l) n" t4 E2 t- c: j" f% a, |9 x    當劉闖來到鐘府門前的時候，早有鐘家門丁上前牽住繮繩。
0 p, w' a, |* ^( p
+ i; E! b8 h  B. L3 i/ m) M    劉闖把名剌遞上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從大門裡走出一個青年，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的樣子。這青年頭戴綸巾，身著黑袍。一雙濃眉，雙目炯炯有神。高鼻梁、闊口。頜下一部短髯。步履間，更虎虎生威，透出一股子雄武氣概。他從大門中走出來之後，一眼便看到了劉闖，連忙快步上前，朝劉闖一拱手道：“孟彥表弟，舅父家中有貴客，故而命我前來相迎。”
7 W; Y; [2 h( u! ]
0 _% Q! w- f* \    孟彥表弟？

    劉闖看著青年。頗為眼生，不免有些疑惑。
. r. s0 b( m+ m! t
& d+ |& h0 v' l* l7 P1 j    他下了馬，朝那青年一拱手道：“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3 o5 d+ ]4 Y$ t4 ~, `
    這青年的稱呼，實在太過詭異，以至於劉闖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4 W! W( U3 E. C. @# s6 w, h    青年笑道：“我叫郭援。表字公助，侍中老大人乃我舅父，說起來你我還算是表兄弟。

    久聞孟彥表弟之名，援實心仰慕之。這次孟彥表弟來許都。我專程從潁川趕來，正要與孟彥表弟盤桓。”

" D: P' E, A2 J( M    劉闖恍然大悟，連忙還禮。
1 M" k1 r% k3 O- V
' j! [1 a4 P( K$ H; Y    想必這郭援是鐘繇姐妹的兒子……聽說鐘繇除了有三個姐姐，大姐嫁給了劉闖的父親劉陶，今已離世。至於剩下兩個姨娘，劉闖就不太清楚狀況。好像說，鐘繇後來還有心把一個姐姐嫁給劉陶續絃，但是被劉陶拒絕。想必這郭援的母親，就是鐘繇另外兩個姐姐中的一人。
1 a- `8 H  S1 K$ a- b1 V- |5 d
& e, w3 l* F5 e1 g+ t    “有勞公助表兄相迎，闖如何敢當。”

    “哈，你我兄弟，就不要客套……舅父和荀先生都已經在堂上等候多時。”
4 l- P" o- n1 p8 ]- F
    荀先生？

. ]& n7 s. w% ?: d    荀彧還是荀攸？

    劉闖心裡不由得一顫，同時隱隱約約，有些明白鐘繇請他前來的原因。

    暗自嘆息一聲，他抬手道：“請表兄帶路。”

    “請隨我來。”

    劉闖隨著郭援，一同走進鐘府。
* H6 a: W) x2 B7 ~
' U3 x! C& J' m  O7 m% B; G/ G% O7 _& ^    這鐘府分前後堂，仿照周代前堂後寢的體制，在中軸線上不知前後堂以及大門第三第四進以上的建築。前後有六重院落，大門可直通馬車，門旁兩邊有房間，是供賓客留宿，稱之為門廡。

: b: R  Z1 z  q5 q6 u; r8 W    當劉闖隨著郭援來到中堂前，遠遠就看到鐘繇和荀彧兩人，站在門階上。

    劉闖連忙快步上前，躬身向兩人行禮。
) }' N# a" w2 ?# q# k
6 d- q0 V% S- Z6 ^' ]. d, S) [- u+ E' H    “有勞兩位老大人相侯，闖實不敢當！”

    鐘繇哈哈大笑，下了台階，一把拉住劉闖的手臂，“孟彥，不必如此客套，來這裡就如同回家一樣，小時候你可是經常來舅父家中玩耍，當年你滿歲時，文若更前去道賀，還被你灑了一身的尿水。

    文若，可還記得？”
8 h. e9 G/ i0 Y" u/ z- i$ u
    荀彧本神情淡然，可聽聞鐘繇這一句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也使得臉上的線條，頓時柔和許多。

5 v8 S* r+ N/ y5 ?/ _    “孟彥，你回許都，已有多日。
$ v' N% z% ?' k1 y3 A- l- R
    本來我早該與元常請你前來，不過時機一直不太成熟。
+ g% ]- q) N4 x, m0 }( ^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今日你覲見天子，制詔交還。所以我與元常商議一下，決定請你前來。一方面，是為你接風洗塵，雖晚了些，還請你勿怪；另一方面，也是有些話想與你說明。畢竟你乃中陵侯之後，更是大漢皇叔，於公於私，總要有一個交代。”
$ D& D% D. L+ M%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1章 射鹿（一）
7 ^2 r+ h0 |0 |7 U7 Y
    天色已晚，許都也開始了夜禁。
" w& \8 f* b$ S3 g/ _& K
* b, o/ g8 R7 U6 A0 I& B    數日前劉闖在驛館大門外遇刺，兇手至今仍沒有找到，也使得許都百姓，一個個人心惶惶。
2 o- ~  [% c: Z
- W3 T# P& H$ x/ x7 n& F  D/ `    這馬上就要新年，卻遇到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令人感到掃興。
* w2 _- Y% W' d( w6 k0 L6 R
9 p5 M( S. S: @6 E% W. p    但沒有辦法，為了讓大家能夠安心，曹操不得已只能推行夜禁，也使得許都失去了往年這個時候的喧囂和熱鬧。

  \) G% E6 ~5 ^    “伏建公今日和那闖兒曾在馬車上密談？”

    “是，卻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麼。不過看樣子，似乎沒有談妥，兩人在街口分開，那劉皇叔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昭之後又去拜訪了伏建公，聽他話中之意，似乎和玄德公有些關係。”
5 G0 J; M$ ]! ]: c* X+ n
    “和玄德有關？”
+ L/ c3 v" ~7 T* ^  I
  L1 l; X# i, }5 {# }    曹操濃眉一蹙，露出沉思之色。

    倒是郭嘉在一旁笑了，“若如此，嘉倒是能猜出些端倪。”
- d; e- k1 t1 t  j# ?% Q7 G# m! ~/ c
    “奉孝說來聽聽？”

1 ?) l# \3 T2 k$ n    “這兩日嘉奉命追查刺殺劉皇叔的兇手，不想在偶然間聽到一個消息。

1 p" i' P4 b# b6 [9 T    劉備似乎極其羡慕劉皇叔宗室身份，故而拜託了陳珪陳漢瑜走訪城中名士，想要恢復他宗室之名。陳珪為了這件事，拜訪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承諾，其中更不泛宗室王公。

    不過，似乎大家也都知道，劉皇叔和劉備之間矛盾頗深，故而不願意肯定答覆。
9 ?( \8 D3 y9 X, v) \
    若真是為了劉備之事，伏建公必然是去找劉皇叔說和。但以我對那劉皇叔的瞭解，未必會心甘情願。”

    劉備想要重歸宗室，曹操也有所耳聞。
5 j# P/ Q3 [0 v, s4 P
    他對這件事，並不是非常看重，甚至得到消息後，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劉備想要回宗室，心情可以理解。曹操甚至也願意讓劉備回歸宗室，至少可以給予劉闖一些牽制，免得他如今張狂。聽郭嘉這麼一說。曹操倒放下心來，沒有再往心裡去。他把手中的書卷放下，對董昭道：“公仁，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費心……劉孟彥在東萊開設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廣收天下典籍。如今，他們首部經卷《十三經註疏》已經編撰完成。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 ]( d6 X% X' _0 @4 _5 W
& }; g/ D3 g/ u- W, Z4 f, A    我聽說這兩日，不少太學博士都收到從南山書院送來的書籍……
) w. W- @5 R) f+ z6 \0 n
1 i* Y! ^/ R) O, y    一旦這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劉闖必將享譽士林，到時候會更加麻煩。所以我想請你出面，在潁川開設同樣的書院，也開始編撰書籍。劉闖以個人名義。我便以朝廷之名，你看如何？”
4 e- r( o' {2 C% Z9 l8 F
$ \" X  k' E' H0 L; K. `6 q    曹操手中，也有一套《十三經註疏》。

# D/ `' c2 S  k" L) N    以前他或許不會在意，但當這套十三經註疏完成之後，曹操就立刻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影響力。
. E+ R; ?6 c8 u: p$ h- H6 ?
- b0 L, {. i  u) J) `    一旦這套十三經註疏推廣起來，劉闖必然會聲名大振。

    曹操現在是要打壓劉闖，可如果四庫全書全部完成之後。他再想打壓，恐怕會非常吃力。
5 f# V  t- p/ Q6 v
0 Z2 B; {+ k6 M" m2 `& t; R/ A  p    畢竟，劉闖現在只憑藉一個劉陶之子的名義，在士林中影響力不算太大。
. W- t- X0 @! N- i6 U
    可四庫全書若編撰完成，那麼他在士林中便能獲得一席之地，勢必會帶來許多麻煩。
. u- F2 ~+ `' R- b4 G$ ]
: ~7 _9 [1 C" p( J4 @- r, J& l    董昭想了想，輕聲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能推行，不過還需主公以天子之名昭告天下。則天下士子，必然會紛至沓來。同時，主公還需有一個能夠拿出手的代表人物，否則很難抗衡鄭玄管寧和邴原三人為首的南山書院。這個人選，需德高望重，一時間卻不太好找出來……”

    是啊，鄭玄號經學大師。儒術無雙。

( R" x9 @1 w: X% i+ @    劉闖把鄭玄推出來，確實是走了一步好棋。
+ `. L9 i6 u0 W" q" E5 D
    曹操現在想要模仿劉闖，那就必須要找到一個能夠抗衡鄭玄的人物。
5 t$ }3 f3 L# r# d, e
    可這樣的人物，又哪是那麼容易找到？
8 L" K) ?" C: ^
    “潁川繁欽繁休伯。長於書記，善於詩賦，名聲響亮；此外還有潁川堂溪典堂溪子度，也是當代經學大師……”

+ M5 c. P/ m+ E7 p1 c7 J, f    董昭提出五六個人，卻都不能讓曹操滿意。
, L  Q% X) Q$ @) c4 G
( W9 z* V9 l0 q0 o8 ]& y! g( Q* @    他提的這些人，或許都算得上當代名士，聲望不俗。

% W( i, M3 E0 Z3 j    可如果和鄭玄一比，這高下立判。弄個不好，反而會落得一個邯鄲學步，到最後成為他人笑柄。
7 Y1 X, ~) x- f, X, A9 B+ Q
    郭嘉道：“主公，此事倒不急於一時。
: e9 ?( T( P2 @
    劉皇叔今身在許都，所以那南山書院這麼快把十三經註疏拿出來，說穿了也是為保護劉皇叔所為。咱們只要不急於壞了劉皇叔性命，那南山書院自然會放慢腳步。學問這種事情，急不來。劉闖為興辦這南山書院，足足耗時兩載，花費錢糧無數，才出來一部十三級註疏。

! k9 |5 Y$ i' [4 v/ f+ f% Z    主公只需穩住劉皇叔，一方面設法篩選名士，另一方面可以天子之名，往南山書院征闢，想來總能招來一些有用人才。這種事情，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我以為主公還是先穩下來再說。”

) z8 {& K3 V8 ~; L& o    曹操深以為然，點頭表示贊同。
- T! o; |& i" y  C; v9 ]$ a
5 T2 r2 E7 k5 D5 o! T    “主公，馬壽成奉召而來，今晚已經抵達許都。

    他這次帶其子前來，想必也有所圖謀。此人自稱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野心甚大，還需小心提防。
6 U7 X  L; C5 ?( D4 M- X) p3 ~
    若不然，能否壓他兩日，消磨他銳氣？”
, J; z- B% g9 v7 ^7 s
    曹操連忙搖頭，“公仁，馬壽成和闖兒不同，不可以同等待之。
0 \! z0 G, m0 j8 L8 y
* @& _% X/ \/ S2 c5 j# `    關中方定，馬騰韓遂二人雄霸西涼，需以寬柔相待。不但不能對他進行打壓，相反相反還要對他敬若上賓，以期關中平靖。這樣吧，明日就讓元常負責接待，而後向天子呈報，著他覲見天子。
9 s4 T) g9 Y, T; j
3 }. C8 S% b0 y- L    不過，馬騰西涼兵素來驕橫，需嚴加看管。
3 S4 q( r( ?% f% f0 F3 @5 v
    著滿寵加強許都治安，讓子烈對西涼兵也多多看管。若西涼兵在城中鬧事，絕不能姑息……這一點，需使馬騰知曉，免得到時候鬧出不愉快的事情，那大家的面子上都不會太好看。”
) P+ Q4 p& |# F0 y) |1 T% U
    “喏！”
( F6 h2 c' ^# K
. j/ [6 L" ]: ?" f; }3 W    “奉孝，刺殺闖兒的刺客，可有眉目？”
7 g' y  h- F; }+ i5 K( O' E
    郭嘉搖頭苦笑道：“至今仍未有任何線索，那些人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根本無從查找。
+ H- ~" [! v7 k. Z' \
' @, M9 Y" w" }. N4 m/ T% f6 N    據我猜測，那些刺客若不是被人滅口，恐怕早已離開許都。不過，我估計被人滅口的可能性甚大。若如此。就說明這幕後之人定不簡單。所以，我會繼續追查，但怕是要花費些時日。”
; o  a0 N' c! T2 g4 h
    曹操輕輕揉動太陽穴，“既然如此，就不必急於追查。

5 K7 P3 |# p  M) ?" v: x! F    反正闖兒已經覲見過天子，也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巴。對了，他畢竟也是皇叔。不可以一直怠慢。公仁回頭安排一下，在城中尋一府邸賞賜於他，免得被別人說，我怠慢了他劉孟彥。”
, x- M) |5 d- G# Q  ~# w( {
' R  `7 k" H$ @% x( M0 q$ x    看曹操面露疲憊之色，郭嘉和董昭也不好繼續留下。

    兩人領命而去，從司空府行出。

    天色已晚。長街上寂靜無聲，只聽聞遠處不時傳來街鼓聲響。

6 V% Z$ {; G, {8 L6 u! S: [+ j0 i    北許裡燈火通明，依舊繁華……雖是夜禁，但對於某些權貴子弟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只要他們不橫行長街，一般就不會有太多麻煩。對於此，郭嘉和董昭也心知肚明。並未在意。

3 x; G, `  E+ n$ }- f: z    “公仁請先行，嘉還要去拜訪滿伯寧，就先告辭了。”
- k7 s, f- T4 n0 {9 |& y* M
    “奉孝早些回去休息，我先行一步。”

    兩人在司空府外拱手道別，郭嘉便登上了自家的馬車。

    對於劉闖被刺一事，郭嘉心中存有很多疑問。在追查過程中，雖然劉闖幕後主使的可能性已經被消除，但他還是認為。這件事和劉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只是他沒有線索，更沒有證據，所以也不好妄作論斷。畢竟在目前的局勢下，劉闖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存在，令他感到非常棘手。

    但我不相信，你會不露出馬腳來？

% _: Z( f( S/ t) c' {    想到這裡，郭嘉下意識握緊拳頭。在車廂壁上，輕輕捶了一下！
0 U9 [# U/ |/ ]! a- L' Q  c
    +++++++++++++++++++++++++++++++++++++++++++++++++++++++++++++++++
7 v4 h* P" A( F) h. C. O2 N: H
# S2 k+ x  {0 G  }! V$ T5 r    荀彧希望，劉闖能夠留下來輔佐曹操。

    其實，這不僅僅是荀彧的期望。也是鐘繇等許多潁川世族的希望。

/ X* o9 E) |/ q# B    “我知孟彥忠於漢室，可如今時局，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耳。

6 A: {* y% k3 i' b    自十常侍以來，漢室屢經災禍，已經衰頽不堪。所以這個時候，更需一強人出面，來平息這種局面。我也知道，天子對曹公不滿。可是，天子而今年幼，手中更沒有任何權勢，如何能夠與諸侯對抗？曹公有時候或許是蠻橫，但他對漢室卻一片忠心。孟彥若想要中興漢室，更當與曹公合作。如此一來，他日朝綱重振時，天子也可以有孟彥這等臂助，何樂而不為？”
; e/ [, W  W1 k5 D% M7 G
* y' s8 [& I8 D% I    話說過來調過去，就是曹操是明主，是唯一能夠中興漢室之人。
1 t" b/ ~, {+ B" T; Y6 ?. K+ r9 d5 M3 X
6 _' i+ H: H* w, P    荀彧對漢室的忠心無需懷疑，但劉闖卻覺得，他對曹操投注的希望，實在是太多。
( [! B: o/ k) n
+ d# c6 y: R5 I) l9 x/ w$ Z5 j    沒錯，曹操這個時候，或許還是忠於漢室。
( O& Q' Z# ~1 f: r# J! B1 @3 W8 {
) w" B5 c: \" V- k- w  U" u    但當他有朝一日平定北方，獨攬大權的時候，又怎可能繼續忍受漢帝的襟肘？這皇權和相權之爭，從古有之。而今皇權衰頽，諸侯做大，你把希望寄託在一諸侯身上，未免有些可笑。
' `, [7 m7 J% L) k  c6 _1 X
5 g1 v. h$ d" f' a0 E* |% u% ~8 C    劉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荀彧。

8 U! Y- {3 e# D- M$ G: T1 Z8 r    他才能出眾，眼光長遠，只是在政治上，不免太過幼稚。

8 Z/ ~: e) y9 S# Z" A! H7 s    也許正是這種幼稚，讓他痛苦一世，到最後與曹操分道揚鑣，自盡而亡。

$ q9 z- F# {4 ]6 I    可這些話，劉闖又怎能說出口呢？

# ]+ c% Z3 b- ]" F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都是典型的擁曹派。劉闖這時候如果說出什麼不利於曹操的話，到頭來很可能會讓他二人心生不滿，更可能使整個潁川世族，改變對他的態度。這絕非劉闖所願。
" L7 u* n* @9 I8 U" {- }; Q' P
    “荀先生，舅父，這件事我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R$ E8 D) c( r3 l
    我對曹公瞭解不多，說實在話，當初若非他聽信謠言，我如今也許在家過著富足的富家翁生活，何苦整日出生入死？而在那之前，闖甚至不知道曹公何人。也許在荀先生和舅父眼中，曹公是一個可以中興漢室的名臣，但我現在卻不能確定。若我非宗室，或許投降也就投降了。可我既然身為宗室，更是陛下親口所封的皇叔，為我大漢謀，還需再看一段時日。”

    荀彧和鐘繇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 Z' e! F3 E5 U7 \
    若劉闖答應的很痛快，他二人說不定會認為，劉闖是在應付。
! n" U; h4 C/ `4 u: k% y" Q
    但劉闖說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倒是讓兩人或多或少，放下了提防之心。

    的確，建安元年時，劉闖不過是東海郡一介小民，短短三年時間崛起，是他個人的能力所致。

! P  @. m7 P; ]8 s. R' R3 q& h5 h; E    要說劉闖對曹操有多大的敵意？

  n: P) _. H- {1 c* o    倒也未必……想他在三年前，恐怕也不會知道曹操是何許人也。他之所以和曹操為敵。說穿了還是當初曹操聽信劉備謠言，以至於到現在解不開心結。嗯，想必是如此，那就再看看？
/ Z% @$ \  v  @# A: p' m# A
9 a" n/ {7 ?9 j( ]    荀彧沒有再催促劉闖表明態度，只是與他推杯換盞。
4 y% M4 f+ J  R
    三人吃罷酒水，鐘繇留劉闖在家中休息。但卻被劉闖拒絕。
+ a- x! F0 {1 t7 S
    “孟彥，你以後怕是要住在許都，總不成一直在驛館中居住。

6 p$ V- |9 o# @, Z2 e" {    正好，我這裡還有一座宅院，就在北許裡旁邊。我不太喜歡那邊的喧鬧，所以一直沒有過去居住。你而今來了，就先住在那裡。有什麼需要。便對我說，我與文若會儘力為你解決。”

    “那，就謝過舅父。”
, |& m1 L$ P' N6 N  i+ D& Q
/ o9 s  ?4 \8 t! I' E' K    劉闖沒有和鐘繇客氣，便伸手接過房契。

    “公助，你持我令牌，送孟彥回驛館休息。
$ b5 O/ w4 K8 ^# {7 I. b
    這兩日你就留在孟彥身邊，幫他從驛館搬家安置……對了，正月初一寅時。需在午門外集合。你這次作為宗室，需輔佐天子登毓秀台行祭天大典。到時候有的繁瑣，你可好好生準備。”

    “是啊，祭天大典，有許多事情要注意。
2 v4 }- l9 R0 K* T0 y1 ^9 F
' a/ s1 b( J4 O  {! E    這樣吧，我明日再安排一人過去，提點你一些注意的事項。
) D4 O; v8 }1 ]0 p7 h* m/ V
' d( @! T$ N2 t4 R' b' n    另外。我知道這次你被刺殺，你可能會懷疑是劉備所為。但從目前情況來看，應該非他主使。我已經派人去警告過劉玄德，相信他也不會來尋你麻煩。你年輕氣盛。也莫再去惹事。
- S8 P# M1 C9 }( r9 `
    滿伯寧的性子剛強，最看不得人惹事生非。

/ Q- N, K" x' Z8 j% s- z- X! U    你若是得罪了他，到時候就算我和元常為你說情，恐怕也難以讓他罷手。”
, M+ Q% C8 W! `4 }" ~
    劉闖再次向兩人道謝，便跟著郭援離去。

    待他離開後，鐘繇突然道：“文若，你說前兩日孟彥遇刺，究竟會是何人所為？”
3 h! h% |6 T8 d4 d: B% W
3 M' h$ [7 s/ ~2 Q) M9 ~* ^    荀彧微微一笑，輕聲道：“其實元常心裡明白，所謂行刺，不過是一場鬧劇，為的是讓孟彥早日見到天子，同時也是為了保護他。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曹公和奉孝也必然能看得出。

4 F9 x% ~/ `! q$ Y3 X8 @2 ~    但至於是何人所為？

! ~' w# x7 _/ e2 D2 m/ W" X    我雖然猜到一些端倪，卻不好說。
  X2 O; v# ]4 b; B' k
    不管怎樣，都是為孟彥著想……所以這件事，你我就莫再插手過問，相信過些時日，就會淡去。”

$ b+ c5 R- ?- d8 T) T! c, S    鐘繇微微一笑，又問道：“那你以為，孟彥可能輔佐曹公？”

    “這個……”

    荀彧想了想，搖頭正色道：“我對孟彥的瞭解也不是很多，所以他剛才那些話，我也說不太清楚。不過，不管他是否出於真心，你我都要把他看護好。總之，不能讓他再惹出禍事來。”
2 O/ D2 F$ a- e4 K- f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放走劉闖。
" a- f; ^+ s9 d9 r  V' a1 N5 u! a/ m
    鐘繇點頭表示贊同，吃一口酒水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道：“看起來，想要孟彥回心轉意，還需你我再費些心思。孟彥對曹公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希望他，不要因此太過執拗。”

- j' b" D: p5 e- q1 V* R" N    只是心存芥蒂嗎？

    荀彧臉上帶著笑容，可心裡面卻不禁，暗自嘀咕起來……
: A6 @$ Y* @7 l; u
! Z) O; v+ J" r    +++++++++++++++++++++++++++++++++++++++++++++++++++++++++++++

5 H; o- t. i- g6 C, l4 Z- f+ k    郭援把劉闖送到驛館後，約好時間，便告辭離去。

% I( b' F/ F6 ]7 J    劉闖回到屋中，坐下來長出一口氣，感到一陣莫名的疲乏。

! m4 {" w! o$ w6 ]9 M    說實話，和荀彧鐘繇兩人交談，是一件非常耗費心力的事情。每一句話，都需要深思熟慮才成，所以劉闖格外小心。沒辦法，鐘繇或許好對付一些，可是對荀彧，劉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個人或許在政治上有些理想化，有些幼稚，但他的才智，卻不容小覷……
- K- Z6 P1 l7 Q; s- f
    就連劉闖也不禁感嘆，曹操手下可謂是人才濟濟。

    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如果，如果他劉闖能早生十年，早十年出世的話……可能會是另一個結果。

    憑他是劉陶之子的身份，就可以獲得絕大多數潁川士人的認可。

    郭嘉、荀彧、荀攸……

1 L, ^# D7 e  J! S    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 ^' w, P. I, ?2 ^    可有些事情，命中注定。

    劉闖的年紀注定了荀彧他們不可能把賭注壓在他的身上，但這樣一來，倒也多出了許多刺激。

  q+ o7 M+ X2 w    “公子，可曾歇息？”

    房門突然被人叩響，夏侯蘭在門外說話。
- w6 r# q3 k& D7 b) A, M
    劉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打開房門，就見夏侯蘭垂手站在門外。
6 x; N7 s' V! R, A* j+ O- L
    “衡若，進來說話。”

    劉闖示意夏侯蘭進屋，而後往火盆裡添了兩塊炭，在榻椅上坐下。

' h( k9 U* q, D    “公子，方才我和那杜伯侯說了會兒的話，對他的情況，大致上有了瞭解。”

' ^. |& z5 Z0 `. P% p* @& f    “哦？”

. C% o0 t+ b, o, A    夏侯蘭的神色，突然激動起來，輕聲道：“或許公子還不知，這杜伯侯，居然還是孝廉出身。”
- q! W4 Y0 D& p1 m& ]$ b
    “哦？”

    “此人少孤，繼母對他極不好，但他卻非常孝順。
- d4 R9 Z. H# i( {" P
( B7 G% d# t( M+ \  a, c* u5 m. O    二十歲時，為郡功曹，代鄭縣令，後又除漢中府丞……董卓禍亂朝綱的時候，他棄官離鄉，客居荊州。只是由於貧寒，又不得劉表所重，所以在去年末和妻子前來許都，便做了驛官。”
9 [2 t& ?' e3 X7 Y! l* n
    事實上，劉闖不知道的是，在建安中，杜畿被荀彧發現，並推薦給曹操，成為曹魏棟樑之才。

# e# c6 X* m8 E) r    只不過這個時候，正是杜畿最低潮的階段。

    劉闖忍不住道：“那杜伯侯，可願助我？”

; B3 ^; N% g! w    夏侯蘭道：“杜畿而今還有些猶豫，但他願意，為公子做事。”
( C9 D: S$ o' ?, [$ {4 i- q) r: \
3 s8 u" ?- U/ x8 t8 T    做事，和效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效力是歸順劉闖；做事只是一份工作，願意接受劉闖的僱傭。對杜畿的這個想法，劉闖倒也不感到吃驚。說實話，他現在也是前途未卜，能不能逃離許都，還是一回事，杜畿怎可能會歸順他？不管怎樣，杜畿有功名在身，早晚都能得到重用……別的不說，再過兩年曹操唯才是舉令發出之後，杜畿就能得到大把機會。只要他有才幹，又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 f" l) k, c7 ]  Z
: `! t/ w1 ]4 @5 Z    所以，杜畿猶豫，也在情理之中。
& [9 ^: b, h" v+ X: G
. A2 s* m( Y) ]! B! z    劉闖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過來吧。

. F+ H5 ^7 K# m( Z! p: j4 V7 s+ c    我今日去鐘府赴宴，舅父贈了我一座宅邸。這兩日咱們就搬過去，杜畿好歹在這邊有一年了，想來對許都熟悉的緊，到時候就先讓他做個管事，而後在徐徐圖之。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麼才能。”
  T) n/ q+ E7 F2 W  b
$ r/ H* ^$ n* h7 ?  f( a    夏侯蘭聽罷，點頭表示贊同。

8 P3 p( B# c" C' ^- ]- h* h3 I    劉闖也覺得有些累了，和夏侯蘭又聊了兩句之後，便回房休息。

    第二天，他一早起床，在庭院中練了一趟龍蛇九變。

    而後他吃了早食，便在屋中看書，等待郭援前來……
' `, V( m6 ~) o- @& B+ {( J, e
/ v1 [/ Z. _$ c2 g    “公子，公子！”
( o+ t5 r6 Q9 @2 z* z- h( U4 d
0 H, l) C$ d$ H    就在這時，夏侯蘭匆匆從屋外跑來，一臉的慌張之色。
: f/ A  T4 b! o* x4 s3 [4 T+ B
    他一進屋，便急切道：“方得到消息，孔明和元復率三百飛熊騎自北海來，如今已抵達封丘！”
. F; `# ~% a* D
$ r! f2 x% ?1 c; P0 ~( H! E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2章 射鹿（二）
) B4 M+ V  d  g, ?
' E- G* d- m7 |' }3 X' c: ~! J    諸葛亮怎麼來了？
  l) v5 V* o6 ]$ G9 O- o
# I, D" i& L/ B. g6 I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過來。
  F5 Q5 a: J5 H" j2 ?9 y9 v
    想必是家裡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讓諸葛亮過來。劉闖來許都，只帶了五十飛熊騎，家裡人又怎能放心？派其他人來？估計這個時候，北海國已經亂成一鍋粥。大家得到了劉闖的書信，想來已經按照劉闖的安排開始籌備，所以算一算，好像也只能把諸葛亮派出來幫忙。

    一晃，兩載。
, L2 b; w9 B* S
    當初那個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不曉得已經變成什麼模樣。

+ e) l) b8 A8 ]. r: [! j! G    從建安二年自徐州返回後，諸葛亮就回到鄭玄身邊繼續求學，後來又跟隨鄭玄，前往不其。
# @: K3 w, L3 ?! j, V9 T8 y3 x
5 d% D: K6 _. j8 S7 [& g    “衡若，你立刻持我名剌，去尚書府找荀彧。

/ U9 z. u7 i# G    就說我有一隊隨從即將到來，請他派人通知，沿途給與照顧。”

    夏侯蘭連忙拿了令牌前去找荀彧，而劉闖則在屋中徘徊。

    過了一會兒，就聽屋外有人道：“啟稟皇叔，外面有一個叫郭援的人，說是奉鐘侍中之命，前來陪你看房子。”
; ]( d( h, c9 _* |! T
+ u4 g) H* }+ F- p    劉闖走出房間，就見杜畿垂手而立。

    當下，他和杜畿打了個招呼道：“伯侯，待會兒你陪公助一同去看房子，若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便直接與公助說明。另外，既然你要為我做事，那乾脆從打穀場搬過來吧。我聽衡若說，打穀場那邊環境很惡劣，令公子方出生，也需要一個好的環境，不如搬過來也好做事。”
5 o/ j9 g- i3 E3 i$ J. H
0 R) i  b+ ?* S# ?    杜畿既然已經同意為劉闖做事，那麼劉闖就要為杜畿的生活考慮。

    聽劉闖吩咐，杜畿也沒有推辭，便欣然答應。

) d# q3 V0 L& q. j% W0 y    他先帶著郭援來到驛館中和劉闖見面，劉闖與郭援交談一番之後，郭援就帶著杜畿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荀彧派來教導劉闖禮儀的人也來到驛館。
( W; N: o  E8 d0 V( [
    劉闖跟著他學了整整一天，總算是把祭天大典的程序弄清楚。而後恭敬把來人送走。
) b. C/ G4 l, j4 z* D. l2 g! H# H& Q
2 ?0 p! k1 C7 `$ K9 Y) a' K    第二天，劉闖便帶著人離開驛館，直奔鐘繇送給他的府邸。

$ X! P! }# T7 _0 G    北許里，也就是許都北市，屬於商業區。
% c# |2 O9 ]" M9 a0 d1 D
    周圍店舖林立，商販往來不息，極為熱鬧。
) p; v6 k+ p( b, X" ~/ Q
( H! s& d5 [+ |9 @) O! ]    怪不得鐘繇不喜歡住在這裡。北許里的確是有些吵鬧。

  `" E: q( @! r/ Z, u    不過，對於劉闖而言，北許里的吵鬧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影響。因為鐘繇送他的這座府邸，前後共五進，庭院幽深。走進府邸，關上大門。便把北許里的喧囂和吵鬧屏蔽在大門之外。

    杜畿已經搬過來，便住在二進的廂房中。
1 a: s5 E1 {# [( n$ h
    劉闖看了一下庭院的結構，就讓杜畿搬到了三進的院落裡。

    “孟彥，可要買些奴僕來？”
. p  w' }( \9 i
( l$ Z2 x& f7 M+ u    五十名飛熊騎進駐鐘府，甚至無法填滿一進庭院。
8 S: n) C3 j5 Y0 [+ p/ [0 F5 z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郭援忍不住建議道：“如今可以從洛陽那邊，買來很多奴婢和家僕。很多人曾在豪門中做工。董卓禍亂朝綱，把洛陽大戶遷至長安，以至於許多人留在洛陽。如今司空雖已命人休整洛陽，但依舊破敗不堪。從那邊，可以花很少的錢就把人員添置完整。”
' {6 ]9 `2 k: h' R5 ?# ~
    劉闖想了想，擺手道：“算了，過兩日我有三百鐵甲衛士會抵達許都，到時候住進來。也就差不多足夠了。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出身，若奴婢太多，反而不舒服，倒不如讓扈從服侍。”

( @9 P, P2 O8 S    郭援聞聽，便笑了。
3 q6 P3 o9 A% C- p
    “既然如此，那就依孟彥所言。”

    他幫著劉闖又整理一番，便告辭離去。
1 Y4 G* C2 U, ]3 p" N2 t
+ |( ]6 H6 M- n    臨走之前。他告訴劉闖，丑時便要去午門守候，寅時漢帝會招他入宮。
8 K( a1 s8 h; D1 H5 v
    劉闖又謝了一番，便送郭援出門。

0 K! _( G. X% Z$ S; J! J; h    他坐在中堂上。看著這華美府邸，突然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莫非舅父準備以錦衣玉食來消磨我的志向嗎？若僅止是這樣，恐怕到頭來，舅父的諸般算計，都只能是一場空。

    +++++++++++++++++++++++++++++++++++++++++++++++++++++++++++++
& j% l! M6 U% s. Q
    建安四年，伴隨著鐘聲到來。
' z4 A+ P: }* l
8 J5 F) L3 P  {- X" c    劉闖謹記荀彧等人的吩咐，丑時便來到了午門外等候召見。

    初一，天氣還很冷。
3 C: |: h, a8 h3 M. {' r6 U/ d
    好在劉闖有所準備，在午門外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宮門這才打開，漢帝命人喚劉闖承光殿內等候。
+ D% N- X3 m& |) C" K# _. i  g4 i( w
    毓秀台，就位於皇城西南。

5 E, y& v5 H- U7 S    高十五米，廣二百米，氣象莊嚴。

; j- q1 ?3 H" H" L! I    漢帝盛裝出行，文武百官相隨。
: r9 i  g/ @8 l1 J  Z# A" Z6 k" q1 R
    來到毓秀台下之後，劉闖跟隨著漢帝登上毓秀台，只見高台之上，四面插立旌旗，迎風招展。
7 G. s; |5 z+ O" ~: T
2 K1 p: _% Z7 F% p    宮娥，內侍，早已經在高台上等候。
) |3 \; U1 m; Z* U! D
  H" z2 O) A& U- ~% J0 u. g& h* [    當朝陽初升的時候，漢帝獨自站在祭台正中央，高聲誦讀祭文。
5 j& [1 L8 B6 o4 f% E
; C5 P' v  z2 a& @7 g    其內容，無非是護佑漢室江山永存，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之類的話語。劉闖之前已經弄清楚了祭祀的程序，便匍匐在地上，聆聽漢帝那略帶稚嫩的誦讀聲，心裡面突然生出一種莫名感受。
3 x  [7 u0 z$ ]9 \( @1 o
    當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一輪紅日磅礡而出。
+ _# X* J5 D5 R
% D: ~" e( F. y( R8 ]$ w    漢帝的身體，在陽光中恍如被一層金光籠罩，毓秀台下，文武百官同時山呼萬碎萬碎萬萬碎，也代表著祭天大典的結束。
5 S( n3 E7 x) l% E. C) I* f2 F
! O7 w# _- `. m0 E3 n; Q    朝陽中，祭文化作青煙，裊裊升起。
1 R  P4 U) j9 i# N& v
    可是劉闖怎麼看，都好像透著一股子衰頹之氣。
7 I( v* V  m1 B3 R/ J  A
    漢帝的臉上，帶著莊肅之色。
2 e, i, v  I. J! X4 k) x8 [
    “灌亭侯，隨朕前往太廟。”
" P1 H( F) f' d8 x7 R. t6 B& ~! L- K
6 p" p4 L; P0 ?5 n- T) R    祭拜了天地之後，便是祭拜祖先。
; X) \9 J0 N" g0 X2 v' j
    當然了，許都皇城裡的太廟，是曹操在遷都之後，命人新建起來。不論是從規模還是從氣勢而言，都遠遠比不得洛陽的太廟。只不過，洛陽太廟早就化為廢墟，而今又有誰人知曉？

, W  B. y3 ^/ E4 G% Y; m: i    一干宗室，早已在太廟外集合。

    漢帝劉協與宗正一同步入太廟，在他們的身後，劉闖也緊緊跟隨。
; ?& p" w" p. J5 ]. C
8 o3 w! ~" ?* S* }) s    許都的宗室人數不少，大約有二三百人之多。
4 N: W3 ~2 [/ x7 S
    但是能夠走進太廟祭拜祖先的人數，卻寥寥無幾……想要進入太廟祭拜。要看你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宗室中的身份。按道理說，劉闖本沒有資格進入太廟祭拜。可由於他是皇叔，也就得到了相應資格。劉備已經被列入宗人府，重歸宗室。但正如之前伏完和劉闖承諾，絕不會讓劉備的身份高於劉闖。如此一來，劉備甚至沒有得到漢帝召見。更無資格進入太廟。

    太廟之中，漢帝在祭拜過祖先之後，忍不住放聲大哭。

    劉闖隨著其他宗室，跪在這太廟中，感到非常無趣。耳聽哭聲連連，心中著實感到鬱悶。
( M" `, F( M2 B) D9 p5 ~
9 t8 |) L! h3 z% d    放眼看去。除漢帝年幼之外，其餘宗室大都垂垂老矣，不禁暗自嘆息。
' S. Q. e9 t$ G9 U, e+ i  x
+ `/ O  l" ~% W) a' n  s, ^1 D    這老的老，小的小，又怎可能是曹操對手。
0 t8 b( c1 O1 t, v/ K  l# V7 D  t! \
+ I3 j2 r% {4 [5 ^7 o    “灌亭侯，你且留下。”

  i: x/ u6 O0 B: W- m' |+ o/ Y. V7 p& @    當祭拜結束之後，劉闖早已經饑腸轆轆。
6 }7 c; l$ g' D9 T: l) `- S
$ x5 a4 }$ P& f2 e* [0 y# ~. B    他正要離開時。卻聽到漢帝喚他名字，便連忙走上前。
0 V6 P1 c. O% ]+ r) [; T
' `; N& p! @2 P9 h) w    卻見漢帝手持劉闖族譜，置於高祖牌位之下。

    “灌亭侯，你之心意，朕已明白。
9 f+ U+ m& Y$ u' o5 Z" q
1 ?. O; v: }' p" g    護烏丸校尉一職，朕自會進行安排，請勿掛懷。今淮南厲王一支，重歸宗室。從此以後，還望皇叔能夠為漢室盡心，則必為我漢室之福氣。不過，皇叔想要脫身，還需自行籌謀。

- X: ~2 D' u$ j  T% v$ X    朕雖有心相助，可是……”

4 s( t( ^: _$ ?# Z3 F( n" C% B& x8 _    漢帝拉著劉闖，在高祖牌位前行禮。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語。
; L4 b; Q5 J, o
    劉闖在漢帝身後，也輕聲道：“請陛下放心，闖生為漢室人，死為漢室鬼。必不負陛下所托。”
" K  w& c; @7 @/ Z' _
    太廟裡，天曉得有沒有曹操耳目。
7 K. F; [; W+ o  r
9 e! h' K6 X. u+ o. e/ k    漢帝有心和劉闖多說一些，可又怕被人覺察，只能言簡意賅。劉闖的效忠，讓漢帝心中很是舒服。

9 w/ F# G+ V1 V    祭天、祭祖結束，已經到了晌午後。

* [/ r# L7 Q9 q7 O: P    劉闖隨漢帝行出太廟，與宗室匯合後，便旋即散去。
3 H% U" r, `) E( u: t( M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劉備的身影。

    沒想到這劉大耳好運道，繞過來繞過去，最終還是成為宗室。雖然他沒有獲得皇叔之名，但宗室的身份，也能為他添色不少。劉闖很好奇，若沒有皇叔之名，劉備會得到什麼成就？
/ A+ {+ K: m5 d8 R9 ^0 O3 t
1 K2 l7 R' a( L) j9 v8 x    可惜，殺不得他！

1 b, C6 w" F# I( t7 w8 O    但有這麼一個人在外面吸引曹操的注意力，對劉闖而言，倒也不是一樁壞事。

! J: C! W8 {! ?- Y$ c    不過，正如漢帝所言，自己不能久居於許都……行祭天大典，又隨漢帝祭拜太廟，想必聲望可以加分不少。接下來，就要儘快設法離開許都，但如何離開許都？劉闖還是覺得，有些麻煩。
% Y0 }: Z$ V+ _* j6 a
    曹操不可能輕易放走劉闖。
$ t) ?" h: u9 a5 Z- l
    沒見到，劉闖想要去洛陽遷墳，曹操都設法阻止？這說明，曹操現在，對劉闖是非常的忌憚。除非曹操能解除對劉闖的提防，否則想要離開許都，恐怕是非常困難。學劉備在家裡種菜，和光同塵？劉闖可不認為，他這樣做能夠是曹操消除忌憚，甚至可能激起曹操殺意。

, a0 I8 h0 `" r  c    同樣的計策，也要看什麼人來使用。
+ l' |- t+ }2 @5 y: e* Q
    至少在劉闖看來，他若用這種計策，必然會招惹來殺身之禍。

. v, p: P" ^- z" Q    只是，劉闖想要離開，卻被曹操攔住。

+ j# f1 Y" f  F+ n9 Q+ |# i    原來，在祭天大典結束之後，漢帝還有一場宮宴，邀請文武百官參加。
- \3 H5 q! ?9 e
2 K9 y/ g1 J4 D' t% h$ ~; n    劉闖身為大漢皇叔，又是北海相，自然不能缺席。
# b, D. A  e. v4 l, s
. Y7 p9 T7 o$ Z6 v- f& R- J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在金鑾寶殿外的廂房裡等候酒宴開始。只是，這廂房之中，放眼看去卻沒有一個熟人。劉闖獨自站在廂房一隅，看著三五成群的文武大臣，不免生出一絲煩躁之心。
' z" |+ F! x' \# o
# i" e; \1 Z4 A7 Z7 s    “敢問，可是灌亭侯，劉北海當面？”
. Q& O8 Y* Z# r: \8 ~% d5 A
: ?" L0 Q1 i; p+ s0 {    就在劉闖一個人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卻見一個錦衣黑袍的青年走到他面前，“我乃西涼馬超馬孟起，久聞劉皇叔勇力無雙，故而想要討教一番。”
# {' {" B9 h- e- }9 \& f
0 \; N; V+ L6 i, {' W8 c3 J    馬超？

    劉闖一眼認出，眼前這錦衣黑袍青年，正是前日在街上看到的銀甲將軍。
) S. ^$ D) z6 ?* F
    他怎會在這裡？
' @; J. f2 S, T6 u9 M
    劉闖先是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
2 g9 D' X5 C2 ?+ E
    此次馬騰奉詔前來，馬超作為馬騰隨行者，自當相隨。

* P& ]" d5 Q3 N0 z    胖乎乎的圓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笑容，“西涼錦馬超？呵呵。我也久聞你大名，不想竟在今日相會。前日我在路上，便有心與你切磋。可惜當時有急事，以至於錯過，正心中遺憾。”
1 \& {7 B! p. Z5 Y8 Z. E
+ ~/ y. E, ~: y6 F) ~6 V    馬超俊朗面容上，露出一抹驚喜。

+ {7 P; Y# L# h3 H0 j    “劉皇叔也知孟起乎？”

    “西涼錦馬超之名，我焉能不知。”

# \5 i% M5 N9 n: s; j) f$ x# W    劉闖正想要和馬騰拉進關係。卻沒想到，馬超自己跑過來。

5 |, d: c0 s) H* M0 P1 O6 U    若論年紀，馬超比劉闖大三歲。但若論名氣，馬超雖在西涼聲名顯赫，可是在中原卻默默無聞。而劉闖呢？自出世以來，屢遭惡戰。更與呂布惡戰，早已聲名鵲起。建安二年，劉闖般陽大破泰山賊，為世人所知；而在蒲姑陂，他更殺得曹軍望風而逃，被許多人稱之為可與呂布相提並論的‘飛熊’。兩人之間的名氣，也就高下立判。馬超來到中原後。就時常聽人提起劉闖如何悍勇。而今見劉闖也知曉他的名字，頓感臉上有光，對劉闖有平添幾分好感。
' Z  _1 \; T' j9 k6 J: z# z+ E1 O' P
" q8 X" m0 r! ?  Z% r    “甚得錦馬超，甚得劉皇叔……”

    劉闖和馬超正在交談，卻聽得有人在一旁冷笑。
& ]) e& ~9 ~, ~
    兩人臉色頓時大變，順著那聲音看去，就見一個青年站在不遠處，身邊還圍著一干青年人。正衝著劉闖和馬超指指點點。
' N+ T- R5 r: [8 x1 f1 @! s" z
% V+ p* r2 Z3 w7 R+ i2 X: r6 e    “不過一介西涼鄙夫，焉敢在此張狂？”

# T# h4 u: P% t* h+ C    馬超聞聽，勃然大怒，“某與劉皇叔在這裡說話，與你何干？竟如此呱噪？”
$ M' N9 M4 `2 N* s1 s1 }, U* L
' \6 v+ \: Z) Z. m  h# h    “某家夏侯楙，久聞飛熊勇武，今日一見。也不過是個胖子，真是令人失望！”
! v  c. c# Z3 n1 H, s
( n  b1 U! |" D& K    夏侯楙，字子林，夏侯惇之子。曹操的女婿。劉闖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了此人，可聽他這番話出口，也不禁變了臉色，臉上的笑意，頓時不見。

    他不知道夏侯楙是夏侯惇的兒子，但從他的姓氏卻可以看出端倪。
  X2 Y4 x4 b* h: e+ T3 N- ~- \
1 o+ @) T( P4 v2 _' c8 K! _    加之這夏侯楙能夠出入這廂房，想必也是朝廷命官。劉闖本來不打算惹事，可是卻不代表他怕事。

    這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一個無名小卒嘲諷，劉闖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 T% m4 X: g/ Q( ~    他不等馬超發作，便大步上前，“夏侯小子，想知某家是否浪得虛名，何不出手比試一番？”

    夏侯楙也是個極其驕橫的性子，聞聽毫不退縮道：“正要比試。”
4 R6 @0 R1 G% x0 y  Z+ n* _
# I! B& y7 \5 D9 N    “子林，住手！”
4 e7 }$ g8 y- c; W6 v, z" b
    就在夏侯楙打算出手的時候，忽聽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從屋外跑進來一人，看年紀也就是在十二三歲的模樣，一臉慌張之色便拉住夏侯楙。
- a, Q7 K5 W4 k1 m3 o2 F
2 P" d5 @& x  ~) C    “子林，豈可對皇叔無禮？”

    別看來人年紀不大，但看得出，他身份不低。
5 S9 D# U, U% q4 \
0 W3 o( Y. T9 j6 F    少年攔住夏侯楙之後，又拱手對劉闖道：“皇叔勿怪，子林方才不過是戲言，還望皇叔莫放在心上。”
& [+ @  p* z) d/ |$ y& k; |6 G
    “二公子……”

* I' @8 O. T8 H' R    “你給我住嘴。”

    少年猛然回頭，一雙細目睜開。

" `8 A8 z+ \4 Q) [, r    雖然臉上還帶著稚嫩之氣，可是那流露於外的氣質，卻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 U. K* a3 B' S! f: }* j6 \    夏侯楙似乎對少年頗有畏懼之意，只得閉上了嘴巴。

    少年則回頭笑道：“皇叔莫與他一般見識，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皇叔寬恕。”
; ^6 b3 M/ n; n/ }
( \2 N$ u1 s, w/ E    說罷，他拉著夏侯楙就往外走，之前那些圍在夏侯楙身邊的青年，也都一個個灰溜溜的離去。

    二公子？

  B9 ^% A+ U) E2 V) Q    劉闖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想到了這少年的身份。

    曹丕嗎？

    若夏侯楙是夏侯家的子弟，這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1 A& h! A' E+ S. Y1 N+ |
    嗯，肯定是他，若不是曹丕，這幫子夏侯家的子弟，又怎可能乖乖聽從？在後世，許多人對曹丕的感觀不好。可劉闖卻知道，這個曹丕不簡單，比那個只知道舞文弄墨，名不副實的曹植而言，曹丕絕對要強百倍。兩年前，曹操遭逢宛城之敗，長子曹昂愛將典韋皆遇害。

    可年僅十歲的曹丕，居然在曹操敗退之後，一個人騎著馬，從宛城逃離，找到了曹操。

    劉闖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曹丕，不免心生幾分好奇。
9 X/ i7 e1 X+ G  R
) `7 e* p# x5 m8 E1 @6 m) V    之前被夏侯楙激起的怒氣，旋即煙消雲散。

    “皇叔，為何不教訓那小子？”

) W2 U1 e: N' ]. G" D0 r2 M/ F  G. O( S    “不過幾個紈褲而已，焉得你我出手？”
8 s) V8 Y6 a9 l0 V4 i4 F7 ~; x" l! _3 ?
    劉闖哈哈大笑，“孟起，走走走，咱們一旁說話，免得又被人打攪，壞了興緻。”
* P3 C9 h! A. g" T1 L8 K
) j5 y7 C3 z5 J7 U/ Q5 c
3 J4 K7 u& X: a3 f' h5 t$ h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3章 射鹿（三）

! i; q5 A8 V: ?- @    劉闖和馬超談的很愉快！

3 x0 i+ H3 G7 b1 {" r    夏侯楙的挑釁，非但沒有令兩人心中生出芥蒂，反而更近了一步。在馬超看來，劉闖雖是宗室，但是和他也差不得太多。兩個人都是庶出，一個自幼流落民間，一個則不得父親寵愛。加上劉闖刻意的迎合，也使得馬超對劉闖更多了幾分好感，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劉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拉攏馬超的時候。

- b- {) J7 s1 a6 R1 G    但這並不妨礙他和馬超之間的交流，能夠早一步拉近關係，對未來而言，總是一樁好事。

    入夜之後，皇城之中燈火通明。

/ w; g: l, ^# f- m. ~" ^5 D, p6 u    金鑾寶殿上，更是熱鬧喧嘩，伴隨著酒宴開始，文武百官紛紛入席。
* a. f# J) m- w+ t3 k  }, C2 ?
4 s; Q9 P. H# O$ [* w" Z- B. w" d    只是，劉闖和馬超的身份不同，地位懸殊頗大。故而馬超無法入殿飲酒，只能待在偏殿之中。說起來，莫說馬超，就算是馬騰也沒有資格和劉闖同席。馬騰而今不過是一個雜號將軍，這次入京拜見天子，得曹操推薦，拜廣武將軍之職，從品級上而言，和劉闖屬於平級。

    但劉闖是大漢皇叔，更兼北海相，灌亭侯。

    所以在酒宴上，劉闖是坐在第一排，而馬騰只能屈居於第三排。

    不過，劉闖卻覺得很不舒服！

    因為坐在他周圍的，大都是一干漢室老臣。
2 p# D' S/ t( C3 t$ U" b  y
    劉闖年紀小，坐在一干老臣之中，就顯得非常礙眼。可沒辦法，誰讓他地位高，只能坐在此處。
; h6 U# I- F# C: E8 `
    劉備的位子，在第二排，距離劉闖較遠。
& k2 T3 t$ A7 M; g
    看著劉闖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他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透著一抹嫉妒之色。
  G/ @7 o  o6 C4 S
    那應該是我的位子！

    不知為什麼，劉備心中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覺，劉闖而今所坐的席位，本來應該是屬於他的席位。心中。對劉闖更多了幾分恨意。雖然他也知道，他這恨意有些不太應該，可還是無法消除。事實上，劉備以豫州牧的身份，若得大漢皇叔之名，的確是可以入席第一排。

    但由於劉闖的出現，卻使得劉備只獲得宗室身份。卻沒有得到皇叔的頭銜，自然比不得劉闖。

/ V/ U( ~. e& l, K: n' h    “玄德公，請酒。”
$ q* h! x* b, Z
# b! Y) w  {3 G9 A9 [. ^: T    劉備心裡一震，臉色頓時恢復正常，浮現起一抹溫和笑容。
4 s9 E) T* F9 c  l$ I
4 K7 `* I' k+ ]6 [    他端起青銅觴，扭頭見是陳珪坐在一旁。當下微微一笑，“漢瑜公，請。”
5 l! ^8 A+ R4 P
    “呵呵，今天晚上，恐怕會有熱鬧。”
! U' [* B% z! m  c; s. {$ @0 i
6 B4 ?" x6 E; q6 o    “哦？”

' i8 Q5 o4 l) E( a! o, N    劉備一怔，詫異道：“漢瑜公，何以出此言？”

    “今日陛下在毓秀台祭天。我看曹公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 \& i7 S! \, Z7 H) A8 w( R. a
& h; a6 H1 d! }  [- q    估計今晚，曹公會有所舉動，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請玄德公切莫開口，只管靜觀其變。”

    劉備連忙向陳珪道謝，兩人吃了一觴酒，竊竊私語起來。
7 \) t: ~1 u2 u* ^$ R; x0 H
    而丹陛之上，漢帝則心情爽快。連吃數觴，醺醺然已有了一些醉意。

    就在這時，曹操突然站起身來，來到丹陛之下，向漢帝提出建議，在正月初十，於許田打圍。

  p1 l5 ^4 r! V3 {; t    所謂打圍。就是田獵。

" r3 H, f6 J) ]    漢帝本就有些醉意，對於曹操這突如其來的請求，不免感到措手不及，便開口回到：“田獵。恐非正道。”

, W7 r0 U  p# x  z3 `3 K1 P, W    而曹操則大聲道：“陛下，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獮冬狩，四時出郊，以顯示勇武於天下。而今，正是四海擾攘之時，為帝王者，更應顯示出勇武氣概，震懾四方，正當借田獵以講武。”

7 x& }' |' s! P  p% p$ [    “這個……”

' Z4 C- R; t) l) }$ E    漢帝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8 @+ a8 M7 W& Y9 R
2 H: @9 n$ z1 V! M- U    酒意頓時隨之消散，他隱隱感覺到，曹操這所謂的田獵，恐怕並非他所說的那麼簡單。
: X5 g; _4 w6 q# D2 G
+ i5 E9 p4 n- }( Y- J- \4 g    心裡面，一時間感到了些許無助。金鑾寶殿之上，也是鴉雀無聲。漢帝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突然間眼睛一亮。他看到劉闖坐在酒席上，渾若無事一般，大口吃酒，大口吃肉，臉上透著輕鬆之色。若在以前，朕或許會擔心宗室文弱。然則今有飛熊，朕又怎可能畏懼於你？
& ?! y' i* _+ ?0 O. Y
    加之曹操咄咄逼人，讓漢帝也難以拒絕。

/ D, V7 b2 O' z. g/ r7 s    於是他假作沉吟之後，便開口道：“既然司空堅持，那就初十打圍，請司空多費心思。”
$ ^  y4 Y) j; _
* Z/ J5 B3 A8 l7 d. k4 q/ `5 H! I    ++++++++++++++++++++++++++++++++++++++++++++++++++++++++++++++++
; A0 [5 k& Q" k$ a' Y  v
    也因為曹操這突如其來的建議，使得酒宴氣氛，頓時發生了變化。
* ^7 g( v, ~; i5 m1 r% w9 @
    人們在猜測著曹操春搜打圍的真實用意，以至於氣氛變得有些沉悶。漢帝的心情，也因此而變得有些低落。這眾多宗室，到頭來能夠依靠的，居然是才投靠過來的劉闖，實在是令人感到頽然。也難怪，在經歷董卓之亂以後，宗室力量早就被削弱，否則又何來諸侯林立？
/ L! p- b9 ^, D4 c# L
    想到這些，漢帝感到有些索然無味，便下旨散了酒宴。
# |& ?3 t1 ?, ?2 U
    劉闖只吃了個半飽，見酒宴散去，於是起身告退。

3 A# v  Q; }, D8 U. G    他沒有再去找馬超聊天，也沒有與馬騰寒暄。因為劉闖知道，馬騰父子之間，似乎齷齪頗多。在他看來，馬騰早晚必死，根本不足為慮。他看重的是馬超，更不會摻和他父子間的事情。
" C% ~& E, z0 H) Z0 D
$ x' Q+ a4 i# R: e* S    “玄德公，十天之後，是你揚名之時。
( H. B# ]7 R9 U5 e( Q- F
7 T2 J# \! ^$ a* w( Y9 ]3 F  Z    此次打圍，也是陛下和曹公展現勇力的角逐。若玄德公能夠有所收穫，必能為天子所重視。不過這其中的度，還要好生把握才是……我相信以玄德公之才幹，一定能夠掌握得當。”

    要在天子面前揚名，又不能太過得罪曹操。

    劉備和陳珪父子分手後，心裡面嘀咕著，便逕自返回家中。
; U! @+ m6 b( @" ~3 ?7 D, n# G! B
    而劉闖回到住所後，卻久久不能平靜。
9 ^" z0 M/ R( O+ v
    在記憶裡面，這場打圍似乎只是出現在三國演義和野史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文字記載。原本以為，許田打圍不過是一個虛構的故事。沒想到竟然真實存在，讓他或多或少感到吃驚。

    但，又能如何？

    這次打圍，說穿了不過是曹操的一次試探，並非劉闖能夠阻止。

3 k$ Q; g/ I0 g* N8 j# |    既然無法阻止。那索性就甩開膀子幹……他也想趁此機會試探一下曹操的底線，看他能夠容忍到怎樣的地步。

    許田打圍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傳遍許都。

) U+ r* T8 {( K1 |    曹軍將領，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8 _' ]: Q3 B+ |  C  B/ p1 D    正月初三，諸葛亮太史享在蕭凌和三百飛熊騎的護衛下，平安抵達許都。

    劉闖命夏侯蘭把他們接來北許裡的住所。並讓杜畿提前做好了安排，所以飛熊騎衛士在抵達之後，便順利住進了劉府。
% q4 j+ |4 i+ K  k0 l
, g9 Z& k" g6 t4 A( j- i- e    “孔明，家中情況可還好？”
$ K  t+ j9 F# m( ^6 p5 m
    諸葛亮和太史享，便住在了第四進的院子裡。

    一同入住的，還有一百名飛熊騎鐵甲衛士……蕭凌和夏侯蘭。與杜畿一起住在第三進庭院，形成了一個極為有層次的防禦體系。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書房，便急不可待的詢問北海國的情況。

3 [# p$ w- S5 L( D2 u    兩年不見，諸葛亮看上去成熟和穩重了許多，聽聞劉闖詢問，他連忙回答道：“孟彥哥哥不必擔心，家中情況一切都好。雖然最初有些動盪。但有大野叔父坐鎮，又有步先生他們輔佐，很快就穩定下來。大野叔父還趁此機會，斬殺了一些不軌之徒，所以家中一切都正常。

3 c0 c0 U* I( Z, \+ a1 f6 W    我離家時，于禁已經撤離琅琊國，由臧霸接掌。
& b1 ~5 Z$ \  b; y% i6 i% e
  [) A( g" b* N( k; G    呂虔也停止了攻擊，退守臨樂山一線……依照孟彥哥哥的吩咐。長文先生和季弼先生已經離開北海國，出使冀州。但我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好消息傳來，聽說袁紹而今屯兵幽州，正在和公孫瓚決戰，所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有答覆。不過，感覺齊郡那位大公子。對北海和東萊頗有興趣。季弼先生和辛評辛仲治已聯絡上，相信辛先生一定會予以援助……”

) d- t8 Y8 V$ {# ^3 A$ n    諸葛亮簡單扼要，把而今北海國的局勢陳述一遍，也讓劉闖放下心來。
' [- E1 a/ T. f. w; J' l( c" p6 ~
    “對了。溫侯的情況怎樣？”

. Y7 A# a1 ~+ y8 R- j# n    諸葛亮搔搔頭，輕聲道：“華佗先生已經為溫侯祛除餘毒，但是他腿腳和手臂的傷，恐怕難以痊癒。我離開北海的時候，鈴鐺姐姐已派人將溫侯接到了高密，看他樣子，似乎有些頹廢。
1 L8 p1 X) X' ]1 m% r( T/ g
3 A4 \( d$ D( P( _2 i5 W    陳宮先生目前在膠東，負責出海事宜。
3 ^' ]: Q9 g4 P4 L3 M
, `  Z6 [. S2 U' }, w    而張遼將軍和曹性將軍則接替史渙將軍，駐守於東武縣，警戒臧霸兵馬。
+ |* Z& g" z/ i8 ^& P
6 G' J( D# G1 W4 G9 ]    公劉將軍和子義將軍的兵馬，都已經開始收縮，準備向東萊郡撤離……至於書院那邊，鄭師也已經準備妥當。只待袁紹那邊點頭，孟彥哥哥從許都脫身，就可以大規模向遼東撤離。”
) B' B4 P, A! r# G3 A
  [& C1 p( I' |/ B# B& Z& p    聽諸葛亮說完，劉闖不禁長出一口氣。

    “孔明，這次你不該來啊。”
8 E/ U: `. G  l1 z6 `
' X( _/ [- @3 H- _7 {. G    “為什麼？”
, ^7 j/ t, u& `
    “許都的情況，如今非常複雜，你來這邊，可是非常危險。

    不過，既然你已經來了，就留下吧。說實話，我現在也確實是無人可用，衡若做事雖然心細，但終究不是智謀之士。你跟隨鄭師已多年，正好趁此機會，展示一下你這些年來所學。”

    諸葛亮頓時雀躍起來。
) j) U: E0 [- Z4 m
    在他看來，能夠幫到劉闖，才最為重要。

    本來他有些擔心，劉闖會讓他回去，但現在看來，劉闖對他的重視，比之當年絲毫不減。

    兩人在書房裡閒聊，劉闖便把初十許田打圍的事情，告訴了諸葛亮。
" t! A1 t  z2 }+ {  ]' g1 d
    “哥哥猜的不錯，這次打圍，的確是曹操的試探。
% {0 x) W: _' o$ h" F
    我這兩年來跟隨鄭師，卻一直留意曹操，並且從文舉先生等人口中，瞭解了很多關於曹操的事情。如今曹操拿下徐州，坐擁三州之地，奉天子以令諸侯，威名日盛，未嘗沒有王霸之念。只是朝廷裡，尚有不少股肱之臣，使得他不敢輕舉妄動，故而想藉此機會，以觀動靜。”
' D5 H0 j% E$ u8 g3 c2 D3 X0 @0 N9 P
    諸葛亮的猜測，和劉闖想的差不太多，也讓劉闖非常高興。
- a: r4 X+ F) B  e+ H7 I( s
    算起來，諸葛亮今年，已十八歲了！
: R0 `+ B. }1 I' l7 e  j) y
' n2 P9 k  M& A5 c    若以虛歲計算，他已經弱冠成人，可以獨擋一面。

0 v4 B" p" _4 L& h& \    跟隨鄭玄這兩年，似乎並沒有變成書呆子。他的眼界，他的見識，在經過這兩年的學習之後，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隱隱有幾分日後‘智幾於妖’的風采，對曹操的心裡掌握不錯。

$ J; ?+ M: }7 @% E, {7 B    “那孔明以為，我當如何做？”
6 [, d/ [4 m/ L& {8 e+ ?6 C; u) d
    諸葛亮笑道：“孟彥哥哥心中已經有了腹案，又何必問我？”
( [' ?6 n) `* H6 P' j
5 w* v% y' H" a" F$ [1 e+ G    “哦？”

    “曹操想要試探，哥哥何嘗不想趁此機會，試探曹操？
/ O  B1 g, Y# f* v  c4 j
    所以以亮之見，曹操即便是有王霸之念。袁紹不除，哥哥便不會有危險……孟彥哥哥乃大漢皇叔，得天子所重之股肱之臣。既然如此，哥哥又何必考慮太多，只管為天子奔走即可，曹操也奈何不得哥哥。許田打圍。固然是曹操在試探他人，又何嘗不是哥哥獲取聲望的機會？”

    這個小子，竟然真的猜到了我的心思！
2 N2 Z9 Y7 z# v
    劉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伸出大手，狠狠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 P; I$ G: s9 p
/ S4 ^8 v/ \. _5 g) H4 Q! u    “孔明前來，我的確是可以鬆一口氣。

    既然如此。咱們如何脫身，就交給你來謀劃。”

2 t- L& N% G: z- K    “孟彥哥哥，其實在來許都的路上，亮一直也在考慮這件事情。

( d/ s, J: N* ?$ ^6 v* I    哥哥身在許都，身邊儘是耳目，難以施展拳腳。所以亮以為，哥哥要想脫身，第一步便是要設法離開許都。只要能離開許都。便不會再有太多襟肘，到時候如何脫身，也就更加容易。
. K/ i8 @4 `  h2 H4 v9 N# \
    還有，我剛才進城的時候，聽衡若說，哥哥曾遭遇一場刺殺？”
5 _$ ^$ k" T4 K9 e% s
    劉闖點點頭，苦笑道：“最初時。我還以為是曹操，亦或者劉備之流指使。
1 g. v# v1 r% e
    但後來我卻發現，這件事和曹操劉備恐怕沒有任何關係……對方的刺殺，並沒有給我帶來傷害。相反還給我提供了一層保護。可到現在為止，我也猜不出是何人所為，正感到困惑。”
3 @% {: f6 i6 U: {6 x6 }
# K" o: `% I7 S    “連哥哥也不知道，是何人暗中相助？”

    諸葛亮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後道：“若真如哥哥所言，這件事倒好辦了。

    哥哥也不必去費心猜想是什麼人在暗中相助，相信對方也一直在關注哥哥，等待哥哥做出行動。所以我估計，在哥哥沒有離開許都之前，對方絕不會出面和哥哥主動聯絡。但是只要哥哥你離開許都，他一定會設法與哥哥聯繫，到時候是什麼人在幫助哥哥，也就一目瞭然。”
/ C: a6 \4 t# s6 I
' K* h! c$ v* D: d) ?) x  T' @2 ]/ ]5 l    是啊，諸葛亮所言不差！
" a8 q- _4 o% d; P. J
    劉闖而今身在許都，周圍到處都是曹操的耳目，就算有人要幫助他，恐怕也會心存顧慮……
/ n, D+ I4 _, f' u, ]5 O
    嗯，孔明說的不錯！

. Y0 n, j8 q9 U+ a) l    對方一直沒有和他取得聯繫，並不是說不想聯繫劉闖，而是擔心露出馬腳。
$ t7 J0 O" e( S8 G. E" q5 ?
    其實，這恐怕也是一次考校。
1 n; z: N& s+ {& Y
    如果劉闖連從許都脫身的能力都沒有，那麼對方絕不可能在幫助劉闖。可如果劉闖能夠從許都脫身，也就算是完成了對方的考題。到那時候，不必劉闖費心，他一定會找上門來。
0 S2 u' z& x$ |+ X
    劉闖看著諸葛亮，突然間長出一口氣，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果然是身在局中不自知，而諸葛亮，更不愧是諸葛亮，能夠從那些許蛛絲馬跡，便推斷出來了答案。

    看起來，諸葛亮的到來，的確是及時雨。
9 P/ H& Z# q/ y- U
8 j9 O0 @, i, n    他才智過人，而且年紀也不大，不會惹人注意，的確是目前態勢下，最佳的謀士人選。
. \4 S" r2 R; |- v
    “孔明，從今天起，你就跟隨我身邊。”

    劉闖沉吟片刻，便做出了決定，“還有，府中管事杜畿，我頗為看重。

+ P! p1 W1 [/ s0 K    給你一個任務，幫我收服此人……我希望我離開許都的時候，他能夠隨我一同離開，你可能做到？”
3 ^8 Q2 U  k* J. C; h& V3 E4 b5 {5 z
: K6 j- Y( A0 h5 x' c& B1 O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4 T9 A1 u1 f3 R! H$ w9 T
: C: b% G$ z+ o! R, ]. O    他喜歡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更享受劉闖給予他信任的歡快。

    “孟彥哥哥放心，我一定會讓那杜畿歸附哥哥。”

    +++++++++++++++++++++++++++++++++++++++++++++++++++++++++++++++++++
( B6 v* @, F  T
1 m* D" a0 C/ x) J4 j1 L- @    諸葛亮一行人的到來，使得劉闖脫身變得更加麻煩。

    人多，目標也大，想要離開，必然會更加困難。但必須要承認，諸葛亮的到來，也使得劉闖感到輕鬆不少。兩者相比較之下，劉闖更喜歡這種輕鬆的感覺，至少不必再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w, f  K; k4 f. g( Y# A8 i
! p# E8 q0 Y2 `- k    曹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P' O5 H$ z! H7 H6 {1 G# ]8 ]
4 p/ n& j! }# a1 W    不過在弄清楚諸葛亮等人的身份之後，他也鬆了口氣，沒有放在心上。

& m0 d% Z6 ^; H$ \* k4 i    一個十八歲的小娃子，又能有什麼大用處？想必是劉闖家人擔心，所以才派諸葛亮前來許都。

    所以，他根本沒有去關注諸葛亮，甚至對劉闖的戒備，也放鬆不少。
: M3 V6 [- X: @( b# A: a( p
    劉闖自然樂得曹操小看諸葛亮，要知道，他越是小覷諸葛亮，那麼諸葛亮的作用，也就更大。

3 C, [; b2 G* }7 u' m    許田打圍的日子，一天天在逼近。

    而劉闖的生活，卻變得越來越逍遙……

. D3 M: A) ?2 T* S" ^/ v8 Z    諸葛亮來到許都之後，劉闖也就不必事事費心。他甚至把所有的事務就交給諸葛亮去處理，自己則全力準備，即將到來的許田打圍。正如諸葛亮所言，他需要在許田打圍之中，獲取更多的好處。既然他現在已經披上了漢室的光環，那麼索性，就把這光環發揮到極致才好。
/ O( \# G/ ?4 }" F
' g" t& m# l. v5 J' R    “伯侯，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7 N, r3 n2 o+ s0 Z
    “請皇叔吩咐。”
& K0 Q2 S: o; H
    “司空命人將家父墳塋從洛陽遷回長社。
0 {) @& N4 b* E0 u% ]( c  j8 W
    按道理說，我應該前去迎接。然則自古忠孝難以兩全，我現在一時也脫不得身，只好拜託你辛苦一趟，代我前去長社迎接家父棺槨。此外，我還要在長社為我母親重建墳塋，和家父合葬。這是大事，就拜託你走一遭長社，代我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不知你可願意前去？”

    這是人之常情，杜畿並沒有太多疑問，於是立刻答應下來。

    見杜畿同意，劉闖也非常高興。
* ^2 N6 i( O& e3 s) c( R
    不過他前腳送走杜畿後，後腳就喚來了夏侯蘭，“衡若，這次你和杜畿同去潁川，還有一樁要事託付。”

    “請公子吩咐！”
: O1 h  F% C# D. p6 k% i( c
( c+ J. U& f- S7 I+ D. U2 N    劉闖沉吟一下，輕聲道：“我要你到潁川之後，幫我打聽一個人……”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4章 射鹿（四）
) _1 s: i% z0 {$ K# y( B
    東漢末年，作為中原腹地的潁川，可謂人傑地靈，賢才輩出。

4 l! Q$ G0 G/ i. W1 v+ e1 d5 Y    從最初的潁川四長，荀氏八龍，個個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到了三國時期，在荀彧之後，又湧現出一干寒門士子，成為當時的翹楚。其中，郭嘉算得上是寒門代表。但除郭嘉之外，更有‘諸葛四友’，享譽天下。

' z! p$ F, t4 d: a+ t8 Q1 I, ?    這諸葛四友，分別是崔鈞崔州平，石韜石廣元，孟建孟公威以及徐庶徐元直。
; M+ `( w! B: Y. [
0 u( S# ^: k' c; [7 S6 v3 |/ ~    而其中，除了崔鈞不是豫州人之外，孟建是汝南郡人，而石韜和徐庶，都是潁川人……
* P0 U6 R. A+ K3 m3 V; L: Q% t
" h, D3 T% M/ d  L% Y1 ]7 _9 g9 G8 W  j    也許，在後世許多人不瞭解崔鈞、孟建和石韜，但說起徐庶，想來許多人都不會感到陌生。

    三國演義裡，新野大破八門金鎖陣的戰績，讓許多人對徐庶耳熟能詳。

    其後曹操計騙徐母，徐庶身在曹營心在漢，終其一生不為曹操獻一計，更成為後世人口中美談。
2 _2 K2 `# R* M; w* a) u+ s$ A- ]
! d3 N: H+ L+ V. O( D3 t8 b+ v    不過據劉闖所知，三國演義中虛構成分太多。

- Y! ?' c+ W7 b/ G1 M: S& F    徐庶之所以投靠劉備，的確是因為徐母被曹操所獲。但並不是曹操讓程昱模仿徐庶字跡，騙徐母身入曹營。史書記載，劉備兵敗長阪坡，徐母被曹操抓獲，徐庶不得已向劉備告辭說：本欲與將軍共圖王霸之業，就是靠這方寸之地。如今已失老母，方寸亂了，無益於事，請從此別。

    這方寸之地，指的是徐庶的心。

5 z2 S6 `) h: e! M7 [: O    劉闖一直覺得，徐庶之所以離開劉備，恐怕也有對劉備的不滿。
. Z1 x' @3 n* ^5 L* C6 n
: ]0 D, @6 P! k7 Y+ L1 {. d. h    否則他大可以離開，不必帶著石韜一同投奔曹操。

    那石韜，和徐庶關係極好。歷任郡太守，典農校尉，後為御史中丞……

0 S% R7 U7 r" t    “衡若，你到了潁川之後，為我打聽一個人。
+ @, _/ g/ t2 h% v7 q
3 H7 }9 k0 i9 F: f( w    此人名叫徐庶，此前曾名徐福。我記得他在中平年間，曾因為人報仇，被官府捉拿……後他棄劍讀書，折節向學。大概是在初平年間。中原混戰。徐庶南行前往荊州。你到了潁川之後，為我打探此人。他如今可能不在潁川，但他的母親一定在潁川，我要你幫我把她找到。”

    夏侯蘭愕然，確點頭答應。
; F8 l4 z% M! A  n# r2 M
    “另外，這個人和潁川郡石韜交好，雖則石韜石廣元如今不在潁川，但也是一條線索。”

    “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將此人找到。”
# V% {/ n* w7 m/ T& W1 j0 W7 ^9 L
    “慢。你打探到徐庶母親的消息之後，不要上門打攪，只需暗中照拂即可。”
) x7 e! ~9 O3 b: t6 S( |8 T
    夏侯蘭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但既然劉闖這麼吩咐，他自然領命而去。

    “孟彥哥哥，這徐庶很厲害嗎？”
" Y- ]1 `0 g$ e, z: n3 i
    諸葛亮在一旁聽罷，忍不住開口詢問。
% J  u5 F) X6 @
    厲害嗎？

    我不知道……

3 }) Q" ^: F/ Q. @: ]7 _    三國演義裡的那些故事，很多都不可信，所以劉闖也不太清楚。徐庶究竟有多大的才幹。不過既然能在史書留名，想來也不是個簡單角色。更何況，諸葛四友……如今崔鈞崔州平在南山書院讀書。而且和諸葛亮是同門，都在鄭玄門下求學。既然有了一個崔州平，劉闖就想要把這‘諸葛四友’找來，陪伴諸葛亮。在原有歷史上，諸葛四友應該是諸葛亮成長階段中，極為重要的人物。雖然他現在在南山書院也有不少朋友，可劉闖卻不想讓他缺失這麼一個過程。

4 K: L2 ]8 ?. y- [5 R8 m    “此人，頗有才幹。
# o; T4 t0 K9 w$ t  z! d
( B1 l: v1 r  T" y5 W    孔明雖然才智過人。但終究是一人之力，難以面面俱到。
0 q, e1 u% y+ E2 J6 k  g
    徐元直的年紀比你大，早年間好任俠擊劍，後來棄劍讀書，經歷坎坷，說不得能為你拾遺補缺。如果我能把此人找來，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和他相處。莫因他出身低微而有輕視之心。”

    哪怕到現在，劉闖都在擔心，諸葛亮會走上鞠躬盡瘁的老路。

4 Z3 O- P( ^9 I; h  f  o2 d  \1 H; \    他不希望諸葛亮去鞠躬盡瘁，只要他能為自己把控全局即可……而徐庶這些人，將來一定能成為諸葛亮的好幫手，相信當這些人在一起之後，諸葛亮可以爆發出比歷史中更為強大的能量。

% f: y! G8 L  S* Z0 Z8 e; _    諸葛亮瞪大了眼睛，露出迷惑之色。
6 @  S1 d$ z" O' w2 M
- a5 x4 ^* U8 s0 {! F    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要找來這麼一個人，但他卻相信，劉闖所做的這些，一定對他有好處。

    “孟彥哥哥放心，孔明知道該怎麼做。”
+ i9 }  _+ o& ?( o$ L0 Q; V, b
6 j6 a$ l# A1 d: ]& U6 e7 _' ?8 u    劉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眼中儘是期盼之色。
; T* S6 k. H1 m* F/ e8 ^
: N: h9 l' a  Y8 U* }    孔明啊孔明，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長大，展現出你那‘智幾於妖’的卓絕才幹呢？
7 h% f- W, i7 z4 G. j4 |
4 w: C5 s. m+ Y% v" R    +++++++++++++++++++++++++++++++++++++++++++++++++++++++++++++++++++

    對於劉闖的安排，杜畿自然沒有怨言。

) b) o  ?' ]( |4 U% ]0 d    他也清楚劉闖目前的處境，父母合葬，是一件大事。為人子者，又怎能不費些心思？

    如今，杜畿吃劉闖的，住劉闖的，自然要為劉闖盡心。第二天，他就和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動身，前往潁川迎接劉陶棺槨。此外，他還要在潁川選風水寶地，將劉陶夫婦合葬。
. x2 S' q# ~9 _, s' ]1 J
    對此，曹操也瞭然於胸。

    他甚至覺得有些對不住劉闖，故而還傳令潁川郡太守夏侯淵，以及長社大小官吏，協助杜畿等人做事。
0 c/ H) y7 |9 S$ L8 w# i+ m
    當然了，荀彧和鐘繇，也派人回去，著人給予杜畿等人方便。
  n2 K6 v7 P" v  Q! ?
    時間，就這樣在悄然中流逝。
+ h! L8 M+ l- Q! Z) c
* z& W- {% h, n/ i    眼見著初十到來，許田打圍已迫在眉睫。

    初九，一夜小雨。

6 p" e! V+ l8 U# L" v- R- `/ p    至第二日，雨過天晴。
& B- h1 G7 ~: R: U8 L- l9 j
    天還沒有亮，距離許都二十里外的田村，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 G& e& S7 f; i" v% b: _) N
    曹操為了這次打圍，將許都週遭兵馬盡數調動，近三萬餘人，屯紮於許都城外。漢帝跨逍遙馬，帶寶雕弓，金鈚箭，排鑾駕出城。曹操更跨坐爪黃飛電。率麾下將領緊隨漢帝其後。

! [' E( x4 @2 a, Z+ E    那爪黃飛電，通體雪白，四蹄長著黃色鬃毛，在晨光照耀下，閃爍金色光澤，傲氣不可一世。

: J5 \5 Q6 l" i4 K& x9 }2 k: y    這匹馬，也是曹操最為心愛的寶馬。

& b8 w0 d  g! Y, j5 A# F5 V    如果從血統而言，幾乎和劉闖的象龍不分伯仲。

6 u3 @/ Y4 L( P9 Z2 o    據說，爪黃飛電。也是汗血寶馬……不過。當它奔跑起來的時候，並不是說流出血色的汗水，而是說它的肌膚，會泛起一抹血色，遠遠看去，好像流淌血色汗水一樣，極為神奇。

; Q: B. Q$ R1 l    劉闖身為宗室，被漢帝點名隨行護衛。
4 s) P( u# v) K2 }! F0 F
8 A8 P1 m+ \9 L+ E& W" t+ U; I: j* P    故而，劉闖與曹操幾乎是並轡而行，一邊是劉闖的三百飛熊騎。一邊則是曹操的精銳虎豹騎。兩隊騎軍，皆著黑色鐵甲，透出一股肅殺之氣。曹操看著那三百飛熊騎，也忍不住讚歎不已。
; j: S2 z7 _  o; G0 v4 c4 X
    “孟彥這支鐵騎，堪稱銳士。”
) A) n3 u6 [  s* j, \
0 M! s) v( _4 a  ]0 V% v    劉闖的臉上，露出一抹驕傲之色。

! Q7 V/ W. n: \2 N    “卻不知能否比得上司空虎豹騎呢？”

    曹操聞聽一怔，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孟彥開口，那不如比試一番。”

    “哦？”
( D/ m% c: c  ~5 ^8 ~
    劉闖眉毛一挑，“敢問司空。要如何比試？”
4 W0 p( D1 |4 M% x
: n+ B. j3 r# B9 ]  `    “很簡單，咱們就比比，看今日打圍。誰的收穫多。

% J1 q" X; N1 v    孟彥，誰贏了，就為對方做一件事。這個要求，想必也不算過分，不知孟彥可敢答應嗎？”
- P" K3 t- Z: l$ x+ \5 j4 @
0 i1 B+ H- T  M! |) I- L    “那倒要比試一番。”

  {  x9 \% W  J$ c7 b    這兩人並轡而行，一個身材魁碩高大，一個身材短小。
/ `8 x6 B" t7 w
7 q1 ~3 l- _' y1 X3 j/ ]3 o    緊隨在文武百官中行進的鐘繇，忍不住對身邊一人道：“公達。若孟彥早生二十載，我必全力助他。”

    荀攸一怔，把目光轉向劉闖和曹操。

# ]# X/ K, w, K8 q$ k    晨光中，兩個看上去極不和諧的背影，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奇妙的感受。

6 [9 i4 \& _. S1 z/ _# y    荀攸眼睛瞇成一條縫，輕聲道：“不必二十年，若子奇尚在，哪怕孟彥年幼，我也會助他。”
. Z, F' Y1 k+ m" I7 b2 z
$ p0 J, D2 B. j( p: q# m& q; M0 v% {    說完，他向鐘繇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述的光彩。

( j, [! ~0 ]8 b- w/ t, m    “元常，孟彥果真能屈居人下嗎？”

: B$ u3 Y" W+ Y7 o, W    鐘繇身子一顫，臉上流露出一抹糾結之色。
# {! B. j, b6 R+ D& Y
    “若他日孟彥真要離開，你究竟是幫他，還是不幫他？”
& K1 g/ q5 |9 D, U  y
8 L; H0 o$ k; J. Q* [    “公達，你呢？”
5 {' c# H  F2 s. [
    荀攸輕聲道：“我荀氏有二叔一人即可，又何必再去糾結？”
5 p  j3 P1 N' D% H& ^2 L( g9 J
    自古以來，世家生存之道，莫過於一句話：普遍撒網，重點捕撈。

    而今，荀氏看似把賭注都壓在了曹操身上。荀衍、荀彧、荀攸皆在曹操帳下效力……可實際上，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賭注，便是荀諶。所以勿論曹操勝也好，敗也好，荀家都能延續下去。可鐘氏，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曹操。當然了，這也和鐘氏人丁稀薄有。

    鐘繇就算有心撒網，也沒有那麼多的資源。
/ Z: Z7 `, I% t$ L/ Z
    荀攸這一句話，讓鐘繇不免感到猶豫。

5 m% q  E  \0 D. N8 I    他沉吟許久後，輕聲道：“若依公達，我當如何？”
$ [1 ^' ^. z0 e5 O" X! F3 _
    “我看，公助不錯！”
5 ~0 R9 e* Q* V6 n# T6 E
; M7 X8 N0 U! u# J9 E    鐘繇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3 ]. h3 _$ R2 u4 `
' s0 u: |6 K" X6 }, A, K- {& ?. b    荀攸說的這個人，就是鐘繇的外甥郭援。雖然郭援並非鐘氏子弟，但與鐘氏，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4 Q+ ~9 j% H3 ?1 R  n4 I    殊不知，在歷史上，郭援最終投靠了袁尚。
* U7 ]/ }( p$ y/ S) \$ d3 \  d
    建安七年的時候，袁尚曾命郭援、呼廚泉和高幹攻打河東。

) A& w$ H8 }( P  N, A6 z3 b    郭援所經之處，城邑皆下，幾若橫掃。可惜後來，曹操派出鐘繇圍攻呼廚泉，迫使得郭援回兵相救。對於這個外甥，鐘繇實在是太瞭解了。於是聯合馬騰，趁郭援渡河之時夾擊。
( H) s3 H4 B* v! y9 w  h
    最終，郭援為龐德所殺，而鐘繇見郭援首級大哭。

& U& n" G+ n9 Q9 ^  R    如今荀攸提到了郭援，讓鐘繇心中不由得為之一動。荀攸說的不錯，劉闖那性子如此高傲，又怎可能真的甘心為曹操部曲？如果他要逃離，自己究竟是幫他？亦或者不幫？這其中，不僅僅牽扯到親情，更有可能決定家族興衰。鐘繇看好曹操，並不代表他把所有賭注，都放在曹操身上。
  W0 ?' h/ Y7 o( N4 K% {
    “孟彥，可成事否？”

9 q  |# e" |# i, w5 @2 U8 S    荀攸聞聽，忍不住笑了，“元常怎說得這等傻話，未來之事，又豈是你我能夠料定？”
4 O0 Y7 y# |5 A, w7 l( W# f
* Y0 h6 T; ]$ p% \    是啊，未來……
: h; b9 F5 D. g
% D7 E5 l  w5 Z& C5 i4 q5 A6 |    鐘繇目光閃爍，沉吟不語。

    荀攸則不再開口。只心裡默念：友若，你託付我的事情，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只看孟彥自己的手段。

* R; j6 l8 A2 V4 |- C' O2 v! M* J    +++++++++++++++++++++++++++++++++++++++++++++++++++++++++++++
0 l9 X; s+ p- p5 w- l' Y1 ]  ^
    三萬銳士，排開圍場，近三百餘里。

    漢帝似乎對曹操和劉闖之間的賭約產生了興趣，忍不住道：“司空，既然與皇叔打賭。朕也想與司空賭一回。不如就讓宗室和眾將軍比試一番。看誰的收穫更多？不知司空可敢答應？”
! U. A1 p) i/ o# |9 a3 h4 `
    曹操細眼一眯，眸光閃過一抹冷意。
) C! n4 X+ L2 ~) L
    “既然陛下有此雅興，不必讓所有人加入，便使我曹家子弟，與宗室比試，如何？”

    “哈哈，司空好氣魄，那就比試一遭？”
/ j3 p$ _# O& i+ A
    說完，漢帝向劉闖看去，臉上透著一抹笑意道：“不知皇叔。可願為宗室揚名？”
! ~9 p% ?# Q( O( Z! S
1 y  M9 ~! Z: t( v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劉闖在馬上一欠身，而後向曹操看去。
& ~# R" a) M& {; d. f6 I9 K
: e* H- G  W$ D( T1 m    曹操卻露出一抹笑意，突然回身喝道：“今日我與皇叔做賭，看何人收穫最多。我曹家男兒，當奮力爭先，奪魁者賞馬一匹，千金。”
" n: d* G7 ~( C+ Z! h. N4 V
9 \* H9 \5 x) f    劉闖一怔，頓時反應過來。

$ i8 f% {" b; S: O3 c: K    這曹操好生無恥。居然把兩個賭局合而為一。

    不過，他卻不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而曹家子弟。更一個個摩拳擦掌……在過去一段時間來，劉闖的名頭實在是太過響亮，以至於眾人都感到不服。聽到劉闖和曹操做賭，他們當然想好好表現一番，壓住劉闖的聲勢。不僅僅是曹家二代子弟，就連曹純、曹洪、曹仁等人，也露出興奮之色。

    “司空好不公平！”

    曹操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大聲喊道。
3 Z+ H, l6 N  Y8 }# F
    徐晃縱馬上前道：“既然是比試。為何要將我等拋開？”

    “是啊，司空忒偏心。”
7 e# z; S2 u( J# P
2 V# J$ d2 e8 g    越兮也上前道：“我等外姓人，也想參與其中。”
5 Q, x4 Y2 V# u. L# e* ~
/ v8 R: ?' d: [    曹操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所有非曹姓子弟者，也一併加入！”

7 M4 X$ T- f- p0 u$ k    剎那間，圍場歡呼聲不止。
7 J" Z( X" a+ O' M# K
    漢帝本打算藉此機會搶曹操的風頭，可是看這場面，也不禁暗中叫苦……如此一來，劉闖便是以一敵二。勿論是曹姓子弟還是外姓將領誰獲勝，宗室這邊，似乎只有一個劉闖可堪重用。

    “陛下不必擔心，莫忘了，宗室之中，尚有劉備。”

- `- U$ ]* L/ c- k+ h* R& V    董承連忙上前，在漢帝耳邊低聲道。

    劉備是他推薦給漢帝，雖然未得重用，但董承還是希望，劉備能揚眉吐氣，為他掙來臉面。
! T2 \  C. B. a% c  f- J: w
4 U5 r, w1 p+ u* C; _    “若是如此，倒也不錯！”

    漢帝心中穩定了些，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 s9 d' ^5 N% \. W  ~    董承立刻派人，通知劉備做好準備。

    劉備就在人群裡面，與關羽張飛彎弓插箭，內著掩心甲，手持兵器，帶著五十白眊默不作聲。
& b9 w: {: k; Y1 @
- Q8 k) |1 p  V0 @& h; M    得到董承的吩咐後，劉備怦然心動。
' L& J$ N2 l! {- b0 q, _
- D0 l. B  K9 i1 Q. Z    他也想趁此機會揚名，可又一想，卻打消了念頭。
3 ]: X! z3 u* Q* l1 r
2 {8 C1 e) w& L: |    “待會兒打圍時，射殺些許即可，無須爭先。”

# L$ }( H7 R. n& Z    “哥哥，為何如此？”關羽臥蠶眉一挑，忍不住開口詢問。

    劉備道：“便贏了，也是成全那闖兒，與我兄弟何干？若風頭太盛，遭人嫉妒，反而不美。”

. ~2 y% l1 P8 B    關羽有些不滿。

/ v5 Y, s' ]% Q6 [( [& ~. {( \  n0 }    可劉備既然這樣吩咐，他也不好反駁。
2 D, S$ }1 I1 H4 [
    只是這心裡面卻念叨：哥哥總說自己是漢室宗親，而今宗室闇弱，理應奮勇爭先，為何卻因私怨，而棄大義不顧？想當初，我等為漢室中興走在一起，可現在……似乎有些變了味道。

+ ^$ r% C  s( j" {' V# h$ q    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說出口來。

    遠處，戰鼓聲突然間隆隆響起，打圍的軍士，齊聲發喊。

9 t+ O+ V" C5 q    藏匿於山林中的那些動物和野獸，受到驚嚇，紛紛從林間，從灌木叢中竄出。
" f+ _: T  n& s) A4 f% }5 j9 g
4 V! D6 \. Z8 H. x' M7 F    伴隨著三通鼓響，劉闖率領飛熊騎，縱馬衝出隊伍。蕭凌、太史享在劉闖左右，只見他們在馬上彎弓搭箭，箭矢飛射。一開始，劉闖打圍還算順利，很快就獵殺十數隻兔子。可不多久，他就覺察到有些不妙。每當他帶著人發現目標的時候，總有人突然出現，將獵物趕走。
. M$ ~. w% M2 a) G+ C0 C$ m' q" O5 j; `
8 w! ^9 H* N' x* b7 V9 x$ g( N    這些人當中，有曹家子弟，也有外姓將領。
- Z, B- v7 a- l5 F+ p
    劉闖猛然勒住戰馬，向左右看去。
* X2 O9 P, c+ q$ N8 p( k
    宗室子弟，各自為戰，看上去散亂不堪。不少人根本是抱著玩樂的想法前來打圍，根本沒有用心。反觀曹姓子弟和那些外姓將領，雖各自獵殺，卻彼此間隱約形成配合，進行干擾。

: Y1 W; [; A5 i% G0 n    “公子，這樣下去，恐怕是比不過對方啊。”

# a6 M; K! a1 E- s' j    蕭凌也看出不妙，忍不住上前道：“咱們這邊，總有人跑來搗亂，怎比得那些傢伙，配合得當？”

    “是啊，這樣下去，很難取勝。”
' O0 ~0 [0 w! B: N3 [: Z
2 r# y& v% k1 H% v; k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冷笑道：“既然他們要搗亂，那咱們就分開行事。

    子升，元復，你二人各帶一百二十人去打圍獵殺，我在這邊，吸引這幫蠢貨，看他們能搗亂到什麼時候。”
, T0 {  J: e  ]" v- E
    蕭凌和太史享相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二人撥馬而走，帶著兩隊騎軍呼嘯而去，頓時分作三支人馬。
& v3 k' y9 P( A! O9 G8 |* C
3 Y$ y# M8 q3 g# t    “子林，他們怎麼分開了？”

    夏侯楙見劉闖等人分開行事，不禁眉頭一蹙。
" g' I" k" }+ a; W2 L7 r! h
. v4 p3 B3 ?7 }# Z" s7 Z$ ?8 N    “伯權，看樣子那個劉闖已經看出咱們的意圖，所以才兵分三路。
  n0 @# `, \, X: @  S. v
! k0 a+ e& ~: g2 Q. f6 \    你和我各領一隊人，跟著那兩隊人馬，夏侯傑夏侯恩，你二人帶人繼續跟著劉闖，絕不可使他獲勝。”

    夏侯氏和曹氏，可謂一體。
! F- F) U7 t0 k
2 E% ~- U! g: s9 _# H: w" r    夏侯楙的老婆，就是曹操長女。
% s& j; j* s; x8 D3 e' e3 n! t
    而那夏侯伯權，本名夏侯衡，是夏侯淵的長子，所娶妻子，同樣是曹氏女。

3 x4 V' \1 b/ J  Y3 ^6 q    這兄弟幾人，是鐵了心要和劉闖對抗到底。劉闖分兵，他們也跟著分兵，就是要讓劉闖難堪。
2 x% R5 \/ ~6 N9 X; g, Y
% v; ], m" C8 j( h7 R    眼看著一隊隊兵馬衝入圍場，漢帝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6 j% c& h  W; C    他突然覺得，自己摻和進曹操和劉闖之間的賭局，似乎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 `* H5 ~3 Q- ~0 I
    看宗室子弟，一個個嬉笑玩鬧，哪有為宗室揚名的想法？這也讓他非常不滿……可宗室闇弱，非一日能夠改變。本想借打圍的機會，令宗室振作，誰又料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
  F1 R6 }2 G2 p$ O2 G
    曹操催馬來到漢帝馬前，“陛下，既然是打圍，何不與民同樂？”
# H+ w6 b/ [; p* s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5章 射鹿（終）

8 c3 R0 W7 [8 ^' \2 k    漢帝如何想到，曹操會邀他打圍！
; e! `! b8 T; p1 Q4 N
    一般而言，天家子弟從小會接受教育，其中也有騎射之術。可漢帝出生的時代，實在是太不湊巧。他出生沒多久，就遇到黃巾之亂，而後又被捲入朝堂之爭。等他到了可以學習的時候，靈帝駕崩，十常侍作亂，董卓禍亂朝綱。漢帝隨波逐流，被人當做傀儡挾持，從洛陽到長安，從長安到洛陽，最後來到這許都。所以，漢帝從未得到過真正的教育，一直在忙於鬥爭。

    騎射之術，漢帝略懂，卻算不得精湛。

    而曹操卻戎馬一生，騎射之術精湛，遠非漢帝可比。

# i3 b7 ]/ k6 K- Z4 A. V1 s2 k3 p    對於這樣的賭約，漢帝本不想接受，可不等他拒絕，曹操已高聲喊喝道：“陛下欲與諸君同樂，一展騎射之能，揚我大漢雄風。”
8 U% o. t! `  E
( g/ L) u* k1 N1 e4 i, v    剎那間，圍場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 f/ n, q* n: s    一頭小鹿受到驚嚇，從遠處林中竄出，直奔鑾駕跑來。

6 }: t3 C0 W5 s% I% f! A    漢帝這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無奈取出弓箭，連射三箭，都未能射中小鹿。漢帝的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滿臉通紅。他看了曹操一眼，突然眼珠一轉，“請司空代朕射鹿。”
& j6 s8 q: H, y# z% p
    曹操也不客氣，從漢帝手中接過寶雕弓，金鈚箭，一箭射出，正中小鹿。

6 o! ]% K8 I, E; A    那金鈚箭，是皇帝專用。
" Y7 X/ T4 j; @2 u! ]$ `" H. y1 S7 _
! R3 e0 `  t! A- N4 Q' g    許多人並未看到是曹操射箭，所以見小鹿被射倒，忙山呼萬歲。
; q) n) k& x" r7 m! i) t; c
' e$ S" o: T- ~" A    哪知道，曹操卻躍馬而出。站在漢帝身前。
/ l2 k2 c" c0 Z
    漢帝臉漲得通紅，可是卻不敢有任何不滿之意。

    這時候。劉備帶著人從遠處趕來，眼見曹操在人前耀武揚威之狀，關羽頓時大怒，便要衝上前斬殺曹操。哪知道，劉備卻一把將他攔住，“雲長休要魯莽，週遭皆曹操爪牙，你逞一時之怒。輕有舉動，若事不成，則壞了陛下性命。到時候，你我兄弟，必會受曹操所害……”

; N& ]( X3 x/ j- j    “可是……”

  O+ o) c+ p9 x  b( o+ c$ a! Y+ N    劉備瞪了關羽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關羽心中不滿，可出於對劉備的敬重。卻只能把這份不滿，埋在心中。

    ++++++++++++++++++++++++++++++++++++++++++++++++++++++++++++++++

( N# j# @& `- k0 K9 M% p) _' m    劉闖並不知圍場中發生的事情。

+ k! A8 r3 T7 Z! y* h2 o) p    他帶著數十名飛熊騎，往山林中越走越遠，眼見著就要到圍場邊緣。

5 o/ B, f7 q8 x, P6 K& l# H9 _$ ^  N    許田圍場，依山而設。

    劉闖一路上縱馬疾馳，根本不沒有停歇。

    他一邊跑。一邊彎弓搭箭，將沿途遇到的獵物射殺在地。

    數十名飛熊騎則奔走於前後，將那些獵物收起來之後，繼續跟隨。他們這種完全不停留的騎射方式，讓夏侯恩夏侯傑感到很不適應。可沒辦法。他們必須要跟著。哪怕誰騷擾不得劉闖，也不能讓他太過舒服。以至於一個多時辰過去後。夏侯傑夏侯恩突然發現，他們竟毫無收穫。
: |7 L/ G$ ~. C/ D8 n: |
    這可是一場比試，若沒有一點收穫，豈不是被人恥笑？
" r) G4 t: f) q/ b2 w
    夏侯傑兩兄弟商議了一下，決定有夏侯傑帶著人繼續跟隨劉闖搗亂，而夏侯恩則帶著一隊人馬前去射獵。

    如此一來，夏侯兄弟的人馬又被分出大半，夏侯傑只帶著數十人，跟在劉闖的身後。
+ ~8 w6 y' o9 j) ~
/ r& p- |* o2 a    再往東，便是洧水。

& k/ k, Y. `0 k: ~& o: @    劉闖知道，若過了洧水，便等於出了圍場的範圍。
7 x, `6 P' q# e
    他抹去臉上的汗水，勒住象龍馬。
/ }8 {3 E* _* w3 R, l, d
    近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的不停奔跑，象龍渾身是汗，鼻息粗重。
: ]9 a6 g0 h* D) ~" w3 W/ a- f9 x0 T
- E: Z6 W- f1 d1 u$ y, {    看看時間，距離打圍結束，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劉闖也不敢再讓象龍這麼奔跑下去，於是翻身下馬，拍了拍象龍的腦袋，示意象龍休息。身後飛熊騎，也是人睏馬乏。一個小時的騎射下來，注意力極度集中，即便是飛熊騎訓練有素，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在馬上氣喘吁吁。
+ @+ C. \0 ^) `5 p6 [; d
' J3 a, O9 N6 q. d1 R    “休息半個時辰，把獵物整理一下，再繼續打圍。”

+ K' B' ?6 V; Z/ V, c    其實，這春搜田獵，就是一次出遊。

    只不過曹操把這場打圍賦予了政治色彩，以至於少了許多樂趣。
# N/ ]6 C- k/ z/ \* h
    昨夜一場小雨過後，田野中已經透出了淡淡的綠色，顯示出勃勃生機。
! r9 y2 b. ^- B2 i- f
0 U" y8 U' ?" T% E/ w$ i    劉闖讓像龍在一旁休息，他走到一條小溪旁邊，蹲下身子，雙手捧起一掬溪水，潑在臉上。

    清澈而冰涼的溪水打在臉上，頓時令人精神一振。
! F3 T& D: e! s& }' P! U( Y
) ~! \; f. L% n" R8 J: w/ L    先前因為連續不斷騎射而造成的睏乏，也一下子被驅散。
3 }/ i2 i1 Y% X) @) w
0 G& E" v% D- f, n6 O  z/ F' I    一個飛熊騎衛士上前，遞過來一副濕巾，劉闖接過來站起身，擦了擦臉，伸了個懶腰，感覺心情舒暢。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 ]" b7 X4 L8 A* `0 |
    他扭過頭笑道：“若沒有這場賭局，今日倒是一個極令人舒暢的日子。”
9 \: }* j3 U5 D& q) s
    “其實，騎射一番也好，這些天待在城中，閒的骨頭都要酥了，權作是活動也好。”
8 w. @1 E: ]0 X7 C! ?1 r5 T
    那飛熊騎衛士笑著回答，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 V5 H6 p+ d6 T( s1 @" q: a
  P8 X$ p' D* ^6 `: O. f; h% A! c    劉闖認得他，名叫卓膺，字元禮，汝南人氏。
- h; o! Q1 C' K2 `8 a. L/ X4 ~
    他原本是黃劭的手下，當初劉闖渡淮水後，跟隨黃劭來到劉闖身邊。

    不過那個時候，卓膺年紀還小，十一二歲的模樣。他生性活潑，又懂得看人眼色，所以很得麋繯和甘玉的喜歡。如今，他年紀漸長，便被麋繯送到飛熊騎，跟隨諸葛亮一同來到許都。

    劉闖和卓膺倒也不陌生，故而說起話來，也就顯得非常隨意。

9 L1 B% R( Y2 ^3 f$ b    他哈哈一笑，正要開口，卻忽聽溪水對岸傳來一聲驚呼。

    緊跟著，還傳來一連串的獸吼之聲，劉闖眉頭一蹙，連忙舉目觀瞧。
% j% k  i( w! F( Y; ?
9 m4 z6 z  ]4 Q/ Q' q    只見在溪水對岸。靠近山林旁邊，停放著幾輛馬車。十幾個婦人正在草地上嬉戲玩耍。哪料想從山林中突然闖出兩頭黑色棕熊，朝著馬車便撲過來。這些個婦人，自然也帶有護衛。可是那兩頭棕熊顯然是受了驚嚇，脾氣極為暴躁，所以也就顯得非常兇猛。護衛們猝不及防，被連著傷了四五人。其中一頭棕熊，更撲向馬車，朝著那些個婦人衝去。發出憤怒咆哮。

    這兩頭棕熊，一雄一雌。
! z0 Y* |6 z, o. g$ f
    本來在山林中冬眠，不想被打圍時傳來的鼓聲和呼喊聲驚醒。

% d1 W" V% |6 V, W! j( S; S# Q    從冬眠中驚醒的棕熊，饑腸轆轆，脾氣暴躁，見到人就發動攻擊。
' j( m) ?9 E" ^6 L9 T$ i" H
6 s6 O- Y; _1 ?# C9 E    婦人們驚聲尖叫，四散奔逃。

- Z8 j0 E. L! S) N    一個年紀大約在十歲出頭。粉雕玉琢長的好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也嚇得逃跑，卻不想腳下不穩，摔倒在地上。小女孩兒趴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而那些婦人，更驚恐不已，其中一人高聲呼喊道：“快救玉娃兒。”
9 {; [, f4 o$ f1 O0 _
    只是。護衛們被一頭棕熊纏住，一干婦人攔住那女子，不停向後跑。

    眼看著棕熊就要到那小女孩兒的身前，忽聽一聲巨吼從遠處傳來：“畜生，焉敢傷人！”

    劉闖越過溪水。已跑到跟前。

; s) i5 Y9 G1 @    他跑動的速度極快，猶如一道閃電。

. `% `9 `% g2 x  `, I& J2 T  J    眼見著那棕熊已抬起熊掌。拍向小女孩兒的時候，他一聲怒吼，腳下猛然發力，騰空而起，蓬的一聲，和那頭棕熊撞在一處。這頭棕熊，直立起來約210公分靠上，是一頭雌性棕熊，體重約在四百斤靠上。被劉闖這一撞，竟站立不穩，撲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等它站起來，劉闖已經爬起，張開雙手，一聲怒吼，呼的便衝到棕熊懷中，雙手抱住棕熊的身體，兩臂用力，把那棕熊抱起，一個抱摔把棕熊壓在身下。棕熊拚命掙扎，奈何劉闖的力量是越來越大，任憑它咆哮連連，卻被劉闖死死壓制在身下，一拳，一拳，一拳砸下去。

    棕熊皮糙肉厚，普通的打擊，對它而言就如同是在瘙癢。

    可這一次，它面對的是劉闖。
3 d( G. e' C( p0 j( j/ E5 ?" R, S
: ?8 |  U6 s1 j3 F0 p    自練成龍蛇變後，劉闖的力量倍增，一拳下去，何止千斤？另外一邊，那頭體積更大，直立起來近250公分，體重估計在七八百斤靠上的公熊聽到母熊的咆哮，立刻掉頭向劉闖撲來。

" ~8 y6 B4 T/ n% S9 Q    只是，當它衝出包圍之後，母熊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3 o* w9 L# W3 s3 m: P5 f8 i1 g    “公子，小心！”
. z% R3 b4 O+ |$ v! O4 J$ j1 z
  m- W0 i! b. P' \  {, S    公熊撲向劉闖，奔跑時，劉闖甚至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顫抖。
5 e& T6 q3 |2 h6 v. J1 y
+ d8 A: `7 G9 w& A5 r( B    劉闖抬起頭，就看到一片黑影向他壓過來，嚇得他連忙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公熊的攻擊。
  A$ X0 a: s, X: ~% Z
    “公子，接刀。”
: {$ G9 q# |. ^8 N9 ~' R6 d, i8 z
    卓膺扛著甲子劍，看有些來不及了，索性把用足氣力，把甲子劍拋向劉闖。
; W! U5 j6 G+ r/ Z! ]! e, v" H3 a0 Q
. i: w8 g# B" A) B    甲子劍鐺的一聲落地，劉闖連忙就地十八滾，滾到甲子劍旁邊，一把握住刀柄。沒等他起身，公熊已經到了跟前。劉闖來不及躲閃，單膝跪地，身體猛然一個前滾翻，甲子劍順勢一抹。只聽公熊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鋒利的甲子劍，在瞬間把公熊開膛破肚。劉闖站起身來，踏步旋身，反手一刀把公熊劈翻在地，而後踏步上前，雙手握住刀柄，衝著那公熊的腦袋，狠狠紮下去。
5 X$ _& |% a% ~1 k) S
    公熊在掙扎了十數下後，便不再動彈。
$ ]6 P$ z8 \& i) C
    劉闖鬆開刀柄，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7 t+ {0 ?( N3 y! K# I' C    “公子，你沒事吧。”
7 e* C3 S7 Y* F  }0 ~0 A! _* s
    “元禮，那頭母的還沒死，殺了它！”

    劉闖的聲音都在發顫，臉色蒼白。

7 ^, u1 I& m8 E0 M    說時遲，那時快，從劉闖撞倒母熊，到他斬殺公熊，前前後後不過三十息。

    可這三十息的時間，實在是驚心動魄。劉闖的衣服被母熊抓爛，貼身的軟甲也被撕碎，渾身上下，鮮血淋淋。

    一旁，傳來母熊淒厲的慘叫，顯然是飛熊騎衛士把母熊斬殺。
- P4 M- i! w5 E) K0 f
" ^* N+ ~( |7 ]) t* ~    “玉娃兒，玉娃兒！”

    那女人掙脫了婦人們的拉扯，跑到小女孩兒身邊，把女孩兒抱在懷中哭喊。
6 ^1 w- _; a& }$ d) o/ I
2 v: F% B7 s2 D* U  i' ]0 U& q    小女孩兒也在哭，不過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盯在了劉闖的身上。
: N6 C4 u" ^" T- Y
% `1 @4 Y$ h+ a$ x    “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那女人在經過片刻慌亂後，醒悟過來。抱著女孩兒來到劉闖身邊，關切問道：“將軍可無礙？”
: M; a( K& b2 C, C: y
    劉闖坐在地上。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 E* d8 c  G1 {+ R! w7 D, z
0 U. b( @" ?3 @- \8 g& {1 b2 t! c/ P    他看了一眼那女人，“你們是什麼人，怎跑來這裡戲耍？莫不知這邊在打圍，若出了意外怎麼辦？”
8 z/ K% h  A0 j) {0 I& |7 `! K
2 Q( {+ j5 s0 G; {    “大膽！”
; h4 ~  \1 F2 g% H
* V& t' G, w9 a$ v. k9 @5 B$ V    一個護衛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敢對夫人如此無禮。”
% x& K) D1 y4 |  j1 v9 M1 l
    “你給我住嘴！”

    女人臉色一沉，扭頭喝道：“一群廢物，若非將軍趕到，玉娃兒便要受那老羆所害。到時候爾等誰也別想活命。將軍這話，本是好意，你怎可對將軍無禮？真是放肆，還不與將軍道歉。”

    女人聲色俱厲，言語中透著一股子威嚴氣概。
3 U3 r# R& ]- G( a, K* _  e
    護衛嚇得頓時閉上嘴巴，連忙匍匐在地。
7 ^6 Z# Y4 I+ F8 D' z0 n: Z9 I
    這時候，卓膺上前把劉闖攙扶起來。
$ ?1 M( e: [/ [8 r/ b( U1 s
. v: `9 W; e6 R# G2 J/ q    他這一站起來。本還在抽泣的女娃兒，卻突然從女人手中睜開，跑到劉闖身邊，抱住劉闖的腿。

    “母親，大熊！”

6 `  D! M* K/ W/ `    旁邊幾個婦人聞聽，噗嗤笑出聲來。
8 {8 Z: z) q' ]3 v% u# J9 o% d" o
# y- }, q8 S7 B# }9 L( z    說實話。劉闖身高在兩米出頭，體型有極為魁碩。

    他這一站起身來，儼然是小一號的棕熊。

    “玉娃兒，休得無禮。”

7 Y" {5 h$ J# {* N& {& L    劉闖臉上也是一陣尷尬，不過卻沒有著惱。反而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小女孩兒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留下兩道血印子。
/ D# f' e8 k4 Z1 G  s# p
2 u! ?4 j, U* c* X2 R( V; ?: l: Z    “小丫頭，下次可莫要在一個人玩耍，記得跟好大人，否則會發生危險。”

    小女孩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片刻後輕輕點頭。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有人喊道：“還有老羆！”
2 F8 K  X) d" t. l! p5 _/ p+ ?
    劉闖下意識抱起小女孩兒，起身向遠處看。

    只見山林邊緣，灌木從一陣晃動，從灌木叢中跑出兩頭圓嘟嘟的小熊。這兩頭小熊，明顯是剛出生不久，甚至連走路都不太順暢，爬出灌木叢後，兩頭小熊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坐在地上，眼中透著一絲迷茫和畏懼之色，發出一連串的昂昂叫聲。
- u2 t- \$ p  }: v, L
4 Q% |4 [; x: p. N, r    想來，它們在尋找它們的父母。

: Z- N1 J* p0 I  \" b8 V    劉闖一怔，連忙喝止想要上前殺熊的人，抱著女孩兒走過去。
9 ^  J! P$ }! W  V, @5 W# Y& R
    “小熊，大熊哥哥，是小熊……”
7 ]# w- |5 U& Z5 T% x
3 c1 K  ?# g( O; P; e2 W3 u1 H    小女孩兒突然睜大眼睛，看著劉闖道：“不要殺它們，好不好？”
6 i6 F# D# M4 |' Z4 }, \
    劉闖拍了拍小女孩兒的頭，蹲下身子，把兩頭小熊抱在懷中。兩頭小熊一入劉闖懷抱，立刻停止了叫喊，甚至還抽著鼻子，聞劉闖身上的氣味。和母熊搏鬥一場，劉闖身上還殘留著母熊的氣息。以至於兩頭小熊一下子安靜下來，閉著眼睛，好像是要睡覺一樣，呆傻傻可愛極了。

, d0 M+ F% o8 U+ X$ J    不過，他把小女孩兒抱過去，卻把那些護衛和婦人們嚇壞了。

  z6 G. K; t6 e7 r: g    只是被那女人阻攔，所以才沒有人發出叫喊。
, a$ \1 h9 Q" \( B) D
    “元禮！”
# o1 R) e5 \7 s6 _. p
/ e$ X7 u) a0 O3 f) v    “喏！”
/ {$ m0 Q' A5 k
    “把那兩頭熊收起來，也算是咱們的獵物。”
- k- L# @; c, {3 B; o
    其實不用劉闖吩咐，飛熊騎衛士早就上前把兩頭熊收拾起來。
! g( Y- N* }. a7 s/ l
( f8 W( ~9 l7 M    劉闖抱著兩頭小熊往回走，小女孩兒則拉著劉闖的衣襟，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懷中的小熊，眼中充滿了期盼。
" R2 B1 B. M$ k: I" U; y4 I) y
# g" G( d, B$ W) _# W' _    “夫人，趕快離開這裡吧。
/ V, e9 d. S9 s3 e) ?% x0 _
- t1 O# h  v8 h0 q, k; H) l    此地乃是圍場，會有野獸出沒。這次你們運氣好遇到了我，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夫人聞聽，微微一笑。
7 W7 Q3 H7 |3 i8 `: @6 }3 ^- K  ~
* X; H. S- ?2 {% Y; t) @    “多謝將軍提醒，妾身這就走。”
0 O6 d! d$ ]- n( S" I& S
    “小熊，我要小熊。”
, E8 j1 i7 D5 [, V& i( @
    哪知道，那小女孩兒卻拉住劉闖的衣襟，指著他懷裡的小熊叫喊起來。
% O5 ]8 U& m+ h4 p; q
; d- ^4 F# N3 J& \6 K( l$ \    “玉娃兒，休要無禮。”

, x7 n; w' D2 k/ ?) c% u+ R    說實話，劉闖也挺喜歡這兩頭小熊，否則也不會救下它們。這若是其他的動物，劉闖送給女孩兒也就送給她了。可這是棕熊，長大了之後，未必會遜色於那兩頭被殺的棕熊，又豈是小女孩兒能夠控制。

  O0 j) A; w+ b0 T' Z3 Y$ }3 g2 b, L    但是，小女孩兒卻死死抓住劉闖的衣襟，不肯放手。
, B0 H7 V0 [9 b# h0 e
) ^0 H4 U: y/ V! B( E    無奈之下，劉闖只好向那女人看去，哪知這女人居然沒有阻止，反而為小女孩兒討要起來。
* q6 F1 ?/ L0 i( J! o
    “將軍，玉娃兒如此喜愛它們，不知將軍能否割愛？”

. x; k$ N; W6 \/ u' r    這是什麼母親啊……你難道不知道，這傢伙長大了以後，會有多麼可怕嗎？
: d- r3 j) j5 o0 P! [3 X' Q
1 K6 J* q5 V% y/ t) b# B    劉闖有心拒絕，卻聽小女孩兒道：“大熊哥哥，送我一隻小熊嘛，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
% h- k! K3 W9 \; k$ o. F9 U# e
$ x- E( {2 W' D" i: ]4 V! Z' n    說來奇怪，小女孩兒話剛說完，一頭小熊突然睜開眼睛，居然掙扎著從劉闖懷中爬出來，跑到了小女孩兒的身邊。可把劉闖嚇了一跳，他本想阻止，卻見小女孩一把抱住小熊，而那小熊卻沒有任何反抗，趴在小女孩兒的懷中。
- B$ a% {2 Y' {# J; x7 R; P
    這是個什麼節奏？
8 N% v( N8 q0 A3 b5 }
    劉闖頓時糊塗了……
1 g* a2 M  G. ^2 K4 k
$ c0 J) j- d8 O+ t    罷了，既然這小熊自己找到了主人，劉闖知道，再想要回來，恐怕是有些麻煩。

    估計回去之後，她家的大人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再要回來就是。
3 L  q" {- r. l
    劉闖道：“既然小丫頭喜歡，那便暫時跟著她吧。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棕熊，它父母的模樣，你們也都見過……如果不想要的話，記得給我送回來。我叫劉闖，乃大漢皇叔。看你們這衣著，想必也是富貴人家，一定能找到我。

+ j3 l9 e, Q! U8 J, V/ W    我還要繼續打圍，就先告辭。
/ W) s; Q# o3 x
) v2 E" Z( V' J  f- \" v: V( Q    還有，儘快離開這裡，休得逗留……很危險的。”

    劉闖說完，也不理那婦人臉上的古怪模樣，抱著小熊扭頭就走。

    “大熊哥哥，過兩日我帶小黑，去看你和大黑。”

    劉闖跨坐馬上，忽聽身後傳來小女孩兒的呼喚聲。
0 r$ W& e( W  y- B% L
    他在馬上險些掉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小熊，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回身與那個正在和另一頭小熊玩耍的小女孩兒擺了擺手，便帶著卓膺等人，催馬離去。
: C5 ?6 d. p6 M! l
! Y% g" G0 K9 s0 f1 d    美婦人目送劉闖背影漸行漸遠，臉上的笑容，也逐漸隱去。
+ E' i3 F: l9 v  s1 k. P0 `& ^
# l8 m8 R7 H+ T: R% E  Y, P8 Y/ v    她看了一眼正摟著那頭小熊玩耍的小女孩兒，突然又搖頭笑道：“未曾想這飛熊，居然這般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