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 m. D5 t5 C% N! J2 K( Y- z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 _* [3 K$ _$ S, a9 n. a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這陶升，何許人也？
, y9 m: E, ^% X: ]5 X' o
* e7 C1 M6 H! _* q4 L3 |1 D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 O/ a1 ?% a9 x+ c# ^; H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9 u5 B' P/ x: i$ i' F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 Q9 r1 H) D9 f3 j7 ?, `- F, B2 j
& N1 P5 i4 [- q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 @' c2 E/ c. s/ X
- K" n/ L! b+ V  g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3 C- `  t# Y3 L  d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 _1 Y, y7 L) f, n. e0 V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G+ I  L( `+ ^' H1 K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 `5 s, C8 q/ S- {
  }5 g$ ^6 z9 z( V5 K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 C8 T  m) p9 g5 U
4 n* g* j* g* e3 e% I5 i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 e( {- @0 m: s# V( V: T( `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1 D( D$ |, x; c% A& g1 A, m. l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 T! K  B$ u% \+ K8 T3 R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4 v# E4 _+ u8 \/ x5 F
# Y6 N) K6 c9 G: ^7 ~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0 d& ~: w) Y& q) j    “這位先生是……”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8 w' V, w1 a) u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 }2 @: F) g5 _0 G0 J+ r! C8 d' O2 Y/ a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 H# ~% E: }5 {( F! o, j6 T
) F4 f4 o8 C" f# ?6 w8 h6 L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 I: z* g4 f5 K8 f8 P2 e% d; \
! u  C. i3 o3 _, O9 r& L    “哦！”
- ]. d# t- ?3 m* k- c: \4 z/ f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 d! j  [) k7 b$ I/ H& R6 r
1 `3 w  T; I& V3 W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 d+ G" P$ f2 H" `- E3 s7 F
( w- h9 |: M/ _/ T, j  M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 M4 N! T* i9 w% f0 @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 g# F, H6 D8 y( p8 S4 W
+ x* R* L# R; ^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 ^: y; q; N# `7 F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 X8 F& l/ s: _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此國賊耳！

/ a& h  {! H% x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1 i  [# @/ W& {) n, W0 b# k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9 a' M/ J1 {, Q3 X( V  i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 ~! ]6 \" v: u* X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 Y6 N" H  Q& m: X( P! G0 p
0 d9 P! d% h* }) W. L# ^1 ^  R; J    “正是！”
0 W4 \) b# H$ K9 i' l7 L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 m1 Y7 a( h) z# U$ z( E% s1 K
9 r; J4 W0 v4 @6 b9 G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 V3 E2 j" ~' G& M, J# W( U
6 f3 Q& y2 Q1 o0 j, U/ Q* X  f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6 a8 }! i* {- c: N0 m; D# W$ T
) E' s* W" a4 N1 y! N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8 |& e* l3 I" S6 D6 h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R- F$ l  D% Z; s; K& @
2 R6 X1 N- P  H' S5 \, _. s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 _: h, p. ~/ T5 _1 X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 h$ R5 s) S7 m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 {7 l9 U, ?  @3 s9 D; V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都與我退下！”
2 i; r/ I% s+ H3 V
2 Z; }6 l/ N! o, e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3 J% W. F" i1 Q, ~. q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7 a) w# Z4 b  D! H6 ?: N+ p& l! B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 D" y9 e6 U' x  w  h* q
+ F8 c* p$ ]7 Y+ i( Z) _5 C6 C1 k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 Z5 _, l" z- n1 `! N7 \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M; B& P. ~% O1 y5 F! Q- f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8 A8 d4 n' K- D8 q8 f: F- `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 a6 x( `6 ?5 g, J# M, ^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l( _5 k. f) j  D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 |# r+ y5 {2 M0 g% i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4 u1 ]- X4 J3 r# \/ x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 l' z/ i* P. x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2 q8 u  `7 c$ u% s5 e
" V5 R# X, _; z# K1 G9 b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 q8 |! [9 D) E7 T! b
% \9 _' i5 }: c1 e9 v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 J3 T2 u- D* w9 m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 ^2 p+ R1 x- \1 l$ v& Q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請皇叔講來。”

, T( g+ ]% g  ^& c9 x$ R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 P- u( z( `& S% }! v( f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9 @) U% B1 c( U8 W: i5 f! {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 e6 S$ X4 o5 U# \2 I6 Y2 a; ~
: \& s( ]2 m' E2 {8 F1 l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2 @6 C9 e! X5 C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 C  d& L% V  x" n) N+ D    +++++++++++++++++++++++++++++++++++++++++++++++++
" w  N9 a6 g  z% `9 s9 ^7 J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 C1 W" |* s# a) Q2 r/ H5 N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 j" y8 H4 O& M! o( y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5 }, K0 J% V3 E8 ]
6 W" X0 A0 I6 x; ?# o4 V    “也是。”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 b- Y6 a9 O; ]" m2 ?
1 u; V+ s+ t! f9 w1 Y5 F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 Z% Q* s+ o# C6 H: A! I
4 ^1 r5 N6 j! f7 D2 N    不過……”
' g, w. m- q! T' R- d& A! L" v
) E- \) Y/ j. J: a    “皇叔莫非有憂慮？”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 n# Q: Q/ @( L. [$ p    “皇叔是說……”
& J$ {4 C3 z1 w, ]0 z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 t4 F3 ^- s) l' g9 ~. ^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6 b. v' k# N3 \! m) m. I/ u
" A- D0 p% b0 w7 j% I( v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4 U* r$ ?. P; ~0 g- s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 S( Q0 B) f* o# U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 P- G0 l0 M7 j' V0 _& t% u, V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0 L1 O2 S' s; j; R( a
; k0 e3 h4 W6 k' X, t' l' s9 O# E# G2 f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 Q' Z2 j! h# Z  z
+ l; a; F5 q+ N' |9 x' x% F& f1 X0 t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3 L; Y0 z0 b% \9 Q2 K* ?    岑壁？

9 i9 \5 q- g4 m. q6 M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1 h+ \  N7 A; g( c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9 a  q+ z+ _( q/ L' G8 ?  E
+ e, L/ y% r: m! D0 q/ A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 _% b: B/ o; n# |1 x2 R' n+ o! W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 u$ |9 z* R! G' M4 M; L% L  D7 H
: e' l5 f2 G1 W  I7 M, c9 U0 j9 a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 L* G+ D& W! `+ ]( d6 P, A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 P% o9 n( J- n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1 d) W8 H! V; r( K# |; V8 Z. B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5 L6 b' T6 [' Z$ U
" `' \6 Q7 {0 _! h& Z' f; H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 }5 x5 y% C! q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2 p8 `2 S) }) Y( Z2 b) t" I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9 @1 O7 S1 z6 V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 n/ e! z$ M$ U  Z: E: X/ I% z7 b+ a    可自己呢？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6 B8 {. G; Q# A  |. U; }( w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 n) l. J' A7 Y' p4 ]; C
' `1 Q5 z% f7 ~# o. D( p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 |! \8 L+ O7 f4 b( f! V! @' j
) F" S8 u' W2 h; ?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 W) b9 p: s1 Z4 j. g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0 i4 j& B+ k+ U6 M: W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 F9 a2 H( k) Y5 Z7 V/ x4 G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6 S+ g, V; E8 F4 ^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 E( ^. p7 X& E# t, t- u; L6 A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 q" s; ~; X) D$ X1 V
! D( w' M7 c! }) l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 l. j* L8 y8 ^7 ]- k, ~
0 |7 K3 z0 _' A: D) R6 y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8 W, y; s# L& ^$ n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5 B. V# O4 G0 I# \1 Q! B4 W
3 _6 n- ~# r5 B. p    “主公，那是何人？”
) _% a7 Y6 g: f& z3 H( D" o5 V7 G
( }% a- n( }& O  Q6 T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 `5 J. s0 G! V2 G5 A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 n8 A, c/ v5 y# r3 A: ]
$ U' G1 ^5 H+ ~/ J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6 s+ [+ a, d, Q: K) f; \  i2 p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1 v" m5 c8 w( l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4 r7 q4 i/ o: w  U    劉闖聞聽，笑了……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 ^" t( A, `" U4 r! t
! {: _/ b, J8 o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 z, H, f) Z% K, s$ T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4 Z2 {% U: f( ~2 _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 g# e% Y7 j) j$ E
+ x/ n) s" z- K" z9 a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4 w/ o4 M5 \; {
    鄴城東南角，審府。

( ?% C" b! S) H; D9 a8 m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 t7 N' |. h) U% J. f, u: V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4 F. \, U5 _# Y& c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6 ^% S4 D0 h9 q! L6 o: m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9 p) I" n: z: f8 I; P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4 u/ @* n" F! n9 w& S4 J# [
* b3 U; z9 }) f8 ^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 D$ u8 x* n6 m6 \5 z2 |; k3 Y/ x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 s4 N, K- n+ I' t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 Q; t( }: a1 P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 i4 B) S& c" ?8 I: ]! A0 l
6 {6 \* Y, j- @0 @5 i: p9 @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 y1 }# j8 ?* U. A( U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 [- g5 d. h& L/ ~
' m! q/ L( b; I* B7 b6 P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2 ?# G2 A. k; V' A1 s8 X  R3 J: W
- V; h2 @: N' J' X; \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 O3 u, _" t6 W) H7 x; l
    ++++++++++++++++++++++++++++++++++++++++
" m% d) c8 {4 K& M5 [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 a: Z! @/ b, v( x
4 r& A. P& e" V7 d+ K. B- X1 G3 H" T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9 n+ u1 r1 @. @6 \9 p$ b( p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 G' F8 h5 o# y# V9 a4 W0 P% Y% l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 |8 ]  `+ S& _. C8 t! G  X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 N# l- X, A! g' y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Z+ L% U8 k0 M6 V
  _" ^5 U4 ]2 H7 c2 J. r3 P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1 [1 p+ j1 q; M  {- q. U: v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9 a  \. D, {6 j& Z9 E- U- U7 i( z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 o( \5 @, ]" n3 I* ^% P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0 s2 M% O( z9 U* D* b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7 Q; \+ W2 s& @$ Q0 u. ]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 O4 M$ }' ?5 Z- H" }7 B/ R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 X. s8 V3 Z7 \6 a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p+ j, Q# d2 L) `  I( M. _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 U9 {; q  k0 P" q- p9 [# H# G! Y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 N* I8 F9 c" V) N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 e9 w2 u* ]: M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L0 c; [2 T; L& c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7 {1 ?( ?9 r: l3 E) G2 H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 Y+ X1 x) Z/ e- P# D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3 r0 Q9 {9 ]- U9 D0 l; e
# B+ ^9 C; t" Z! T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3 h3 Z; |& D9 V8 `* l) g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0 a* N# U2 a  N
) p& d7 J: ^9 m1 Z" H* Y8 ~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1 I' t3 ^; `" A; I& c
* o" m/ Y; K9 A  x5 M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7 }$ }; C( s( [% F' q8 D( |
2 N6 D1 ?; U7 {4 \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 ^- d  \) z/ I1 _- R2 k; R/ R
- Z; I: C4 S; \9 @% ~3 E8 Q5 ~. G7 {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 w3 t- \; f0 C. U* ]4 {1 X; Z- d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7 x4 U: M% E, y3 V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 K! f; z3 {( @; i$ p* h9 Y+ ^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 @6 i: ]% g5 k; {
- A) s9 X5 Q8 U4 `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y! L  [6 ^  F: w4 t8 ^* b
1 Z6 D5 {0 ~6 C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 m/ B2 P1 R) R; ]$ L* L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 t4 o& n( s# J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9 t  [/ Q: o5 E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9 b5 _6 V. `# Q6 G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 a' d4 ^  W9 J) B& N, N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6 t; ^4 g8 s5 K: }) K' _  q1 w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2 l, m# [9 `; Y3 J' y$ q! u0 g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 t3 \% I& t/ r2 i
2 q6 l9 Y" o2 I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 `0 Q9 n; W' v4 }4 W- [! l7 D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 V$ X. H" I5 I% e3 C8 x" A
8 C' `; @* l4 S( F5 L5 ]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 H. R% A" {: b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m' C6 ~7 n" d" B& F, v# g
    孝仁皇后？
7 z% C* x) z1 s* K
, j( [9 ^' i9 y! Z/ o  H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 y$ y; M$ m) Q$ _9 S
) i/ p. Z% u! ]" y, M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8 h2 h$ o9 e9 E; J$ e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8 |, g4 ]4 I; D7 b; W& @* C! P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 _. w  S* q$ O9 g. o+ A  e/ G) |
$ w2 z' C- O2 O5 p5 Q2 P% T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 q6 g8 ^" C- i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 |& H2 s$ ~$ u" S/ d5 B* {; m8 S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 Q! @2 h' m1 a2 V2 l
4 N/ B3 h! x$ O4 I6 u* R- k) b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 `: z7 J" }' Y6 m

; u# h: d/ r- r8 J) \2 a% q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 x: v& g) P1 a- a) _- d1 k- y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5 _( N& g  T" R/ F. M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4 ~; a1 i5 u& g4 D1 v" y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 {7 M, M# \, z, F8 C6 u
  A! m0 B9 i: e8 T0 o6 z# U9 q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5 {5 G% ?: u0 {' i) }# O+ {
/ t% g) M3 x+ a. {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5 _. j& G1 j# T3 J5 O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2 c' E# e  ~' J9 e1 Z% C& D
5 @+ j) C/ ]" Y2 \% G$ [! U6 G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1 r. a# T( d3 v' [  |8 S) _7 b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 v4 }3 F! W; G0 b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0 U3 x1 q; X+ L0 d( Q
% Y. {- V# ]; G0 [3 M5 m% V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 l- W( n' E* u3 O
/ H0 |% N+ T. A4 N' v. I% F/ e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5 o9 n- [/ k8 U( t7 b
2 t9 p: q" o/ V, C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 V) C! t& T7 S/ g1 y! v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 e% B0 w9 s8 s* i+ u) ]1 Y, Z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 E9 Z2 k7 \2 N" Z2 [1 R
( \3 }- X5 L5 x  W: d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 L, J) H3 c, P
; H, x* @/ Y1 ]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l. V/ c' w% k, n1 |  I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3 _% ?! z. O# G! Y# N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 E# X/ S( z0 Y5 p9 y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4 Y6 Z3 D: H/ Z  p' A    “你。姓董？”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河間人氏？”

    少年再次點頭。
" }7 d, ^- I7 `, K8 I* M4 g
    “河間董太后子孫？”

- u( {# T3 \- k" `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7 d" G' o$ d! D
9 _' N) T6 e' M0 m: h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 F: o! H$ E% s$ C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 A  f8 e0 L4 X0 \
    “董俷。”
/ t% E' [4 P# }7 t7 }
5 Z/ C" k1 g' h2 C" J+ @4 T! Q  ~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5 a5 @  U8 r6 s* {7 W" z3 l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 n! b: Z$ p  x0 ~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6 _8 D6 a& U: \0 O
% F+ @; W# N8 j5 l2 b* K( l    “帶我去你家。”
: F3 ?  F( F6 F
& I( B  ]5 N3 [' m1 L    “你要做什麼？”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3 l$ x$ y: A, B! {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 a) ^5 B, Y9 {9 K1 O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 J& A  O3 N9 v, D) y- v. b1 d6 C
8 v5 d: W3 V. e4 k% F" e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 Q. r( a; B+ r% D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N. W' {/ D/ n% F( h5 N3 `    “方才那人是誰？”
& _. t( B  x8 H! K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 U4 S  \) b4 {4 C5 w9 u8 H
- c0 e4 ]4 i: _0 u5 V7 Q* w0 ]1 @: M4 x- H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8 u3 H# h4 q& l4 ?, `/ B; o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 K% t! u9 R5 Y5 u& E( K3 g
1 l0 h1 w& M! {! X' m) i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 f8 J3 m- T/ Z3 H; D( j
4 R2 f. p  r2 B% H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 h0 M  o# ~6 y2 ~* K, c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4 f* B, w& C+ M: s' n9 [( x9 @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 t& ]4 l9 s/ G8 k, O3 F* S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 g) }5 u# N/ K! K& Y. D) Y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1 v4 o. _- T9 _& \- n, W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7 L3 \1 Q, M, Z- k/ E7 F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 H) q# [$ I5 `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0 }) N7 L. q& x$ K& s) U
2 A" H- [5 q! H" |$ K3 M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 X. A0 R9 D" O% j) ^( k- _/ ]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 u" X4 Z7 M8 X8 Q2 g* p, Z/ |
    ++++++++++++++++++++++++++++++++++++++++++
" O: l/ Z- X' h5 N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 \) ], X, v- y1 `2 r8 l3 p
$ Y. R3 ~/ ^" V; `7 X+ t4 D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5 W9 t7 A4 \! K8 j$ X. X1 }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 N  a" ?  {5 S5 v) e( t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 M3 `/ \9 k+ n2 j
  `7 @6 Q2 a  F% z; |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a. m- ^* o" [. I2 r4 _
+ H" k6 k" |; F* g$ a7 E. C8 O9 O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9 @7 g5 u+ m% }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8 R% W! N4 M- ~9 }3 A' r% X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 D# n1 B- z' i) z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 `1 u5 W4 D% B; K/ P6 p% q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 E7 b7 H% D3 B+ l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 f' a' N% }# S; |2 J& T& O
2 l% Y4 F4 T/ u4 `# j0 h! q3 ~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 s- _6 ]( l6 ?( `; ]+ C' z0 \
    “娘，娘……”

- E) O  W7 }4 \( g( t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 ^/ B+ z. Y3 v* r1 i- @( K
" Y  ~2 Z6 p6 \) J/ s7 H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 a# F# ?  @- v  Y& n$ i3 x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 a' k) R) M; o( w# R; T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 B5 G, @7 h: t- M/ f: e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W: q, G3 C* L! D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 I2 V' |9 g' H* C1 G4 m! O
9 D. s+ l) A7 g$ U$ z    “娘，娘……阿醜在這裡。”
$ Q, K% |- f0 I' r3 ~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娘……”
  ~. x" s5 l' k( n+ W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7 m9 h% w; x! d2 @/ c: N" T0 s! L( R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 I  Q% s8 P$ G7 R1 n9 K7 P# D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6 A& \+ o. I5 {/ }
' _6 b( G+ ^! `! [- k9 f4 Y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5 T" z  w8 E. U8 ]
    “你是誰？”
+ E, M; _7 J! R0 g. c: |) ~; X) Z
' J6 X! o9 X! B, M. H& x- |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 O/ F: i3 P! x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5 O2 t; B& w6 P, V: |6 E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 Z& r3 v! g" m( p8 O5 O4 O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 p' a* U: ~# L1 `4 H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 L7 m. w3 Z& n. `! u, H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 l5 O% b- S+ |" F$ Q
2 W$ S9 `; V  `2 {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 m3 E; P/ S+ V  I
    “董肥是怎麼回事？”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 E$ Z9 g: B9 x6 U; x2 S: x! H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 X* T+ k& Q+ M2 A2 E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 |5 i$ Y6 s' ^) [5 C+ ~! u
3 I0 ?; A9 K# ^2 M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6 p8 W( t; m$ X
! h  R/ l. \) S) Q7 m4 v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 l4 G5 y( H& y! }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 F2 i, L0 _( Q% o  q
1 d4 _  r: \8 f( _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 o& t, r: x9 T8 z) ^; k) i
& I1 r( `# O# g0 h) `' t    劉闖，恍然。
' |$ N0 ]& s6 b1 ]' s
' l/ M' k4 {% g. n/ b/ c4 k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3 N  t' C$ K: s3 P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 g1 I7 v  P' L+ M" h/ [4 U
# P# a: \6 t+ S) R5 a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5 w" Z' ]' o' W/ E, z
% S* k+ E$ l1 ~9 C8 a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 Y& {, v% O: ?3 t
    “喏！”
% f8 d% Z- k4 Y. B: |$ A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4 U# A/ Y8 u6 ]6 {  W% K5 M; M4 X( h
2 ?6 D& t. b& @8 F* R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 Z1 V+ A/ O) _/ t4 b" d3 g, C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3 @! K6 T5 a6 Y: v1 [6 g# @
, T) [  R, F1 e' O" r! o; G: C    “阿醜！”

7 _2 V) S' C& t- k" Q5 U5 l3 E    “娘！”
+ K$ ?; s/ z6 S; L( r
7 `' V% t. j+ ^# P  b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5 U% l$ T! A/ E9 `2 y* Z
4 ]1 S# D% i- F$ z. K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 ^: f2 ]# J' ~4 c: K- ?8 |
3 Q, T  K. C3 Y    “皇叔，就拜託你了！”

# q# x6 x" Z5 E$ `+ h% `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 I0 V8 x$ N" Q: j+ g1 J1 a5 X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皇叔，娘怎麼了？”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 ~; Z6 \/ D: P5 c$ [0 T
8 h2 _6 `# Z4 e) h! _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 V; \0 c/ }& e9 C* H% I" `9 ?
" m3 M" r( s! [" d. o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2 Y" ?2 W! R/ _  |, \! r; O
- s+ Z6 P4 X. M7 t+ L/ |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 A8 t( g# d6 T3 f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1 s5 P# t! J' j3 A( m. T3 f
3 G# S8 x; S- H$ I( v5 t" ]& N1 Y# ?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 u$ `. H6 h" B  B" r, R& o
, h8 x- j: X. [( j6 m5 B/ ?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 |( Z; ]5 n' w) _0 Z, ~7 R
0 l( g8 p. n' ?/ j( J8 O' B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3 y: C. _- s/ t& }4 _. k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9 w$ P" @# @/ P9 W* E& I
2 v! {: A% _6 H" N& o: g% C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 C6 m; I- {4 e% p& E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 S8 O2 G9 b* s) ?0 B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0 Y7 p5 k( a2 {- Q! @" R2 N# ]6 H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4 X5 h' ?% P7 [+ X1 S) `, d& L) C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 Q) C5 e* e& A1 N# H2 a
, ~* F, k* ^! {1 ^* Y; u1 ^4 w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0 R; B1 Q8 f( M0 |9 o0 g3 @
4 q! N7 k6 F/ u# Y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5 b: v& [  H: @8 k+ g6 S! f
- a* }7 l$ w& o$ c0 k; H; s- W    “阿醜，跟著我就是。”
: p& E6 {! d$ q7 ~1 O4 W. ?
& k! V7 t# J/ R0 m; |0 v    “哦。”
5 G. o  R9 i4 q9 P2 s
2 k3 d6 ?. q) t& @. ?  b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 s1 w$ W' d+ _/ M7 y: c. ]' d/ e* z
# n3 `5 V% b8 G& }  }" V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r6 p. o( N9 E  J2 r- o% o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 K# g6 {. v7 O% n3 R/ N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 Q0 Q3 c8 Y5 j' Y( H" \; e
- f& m. Y/ m" V    “喏！”
# c0 L( k% w7 U. @+ _5 y0 @3 @$ @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 Z3 Z9 A  Y8 N3 m  Z% ~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7 V9 T2 t0 ~( ]# I
, _- u" ^& f4 g1 L0 @1 D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 B) x* T1 c3 m. B
' U! K+ Q' B' k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 }& |8 u% F* j6 T% h/ v2 u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 C$ l/ Z. Z7 L0 x; @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 }7 v+ i5 y# r/ r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5 a- k% s1 G( X- b+ N2 J
. r7 P4 h. [9 k, l1 Y, j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 R( r- N( q* p. A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可是曹操不敢！
9 f3 O* }' g8 v' |* V  P' j
& @+ A- x& x9 E9 s' y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 Y" y: J! V3 d4 g# [( e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9 r0 e1 k/ E, Q, e9 n2 k
" L: c+ q" \1 D+ E/ \5 m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7 w1 K) E8 Q( r$ y: _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2 I8 q, _* U: D- I; ^# Z
9 O4 w! W7 K, @1 `- c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 P% }) a. q/ P
9 o& b  V6 b" O; O6 Q1 c# L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 e& j! `5 |  m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9 X) H) t. ?. n: i: l9 f
9 {) l) O4 N7 c8 _: h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m6 w1 N! X, Q" d3 s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4 ^0 w% G0 c. w  Z3 T% Q8 _, i5 v, ~7 D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 e1 K4 w9 Q! g: c: |
# S* |; [7 E; m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9 n- @' l7 N4 d* C4 X- V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0 D, t# D( ]- f' c8 Z! A: p1 y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3 Z% {* ~) u: N, E+ ~& U9 y9 E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 N7 [& i$ K0 q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 }' i7 @8 r0 v. d1 v& L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 V9 c8 T5 H: c/ M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 C, l8 f. z4 \
    “逢元圖，你欲如何？”
$ j5 c! y5 H  N2 G
4 X6 [$ O8 D/ k6 t) D/ H# `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 h5 r. P' ]6 V. K4 q1 a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 x% [/ O( G9 x6 z
- M' p0 _3 t9 I* |1 N4 C7 ?8 n    +++++++++++++++++++++++++++++++++++++++++++++++++

8 _: y5 M3 \. ~0 B. X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8 n- g" o, O, C! m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1 D8 R$ m' s/ p% O4 |+ O7 N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S" `$ X& M% H5 W  ]" @' }) k: F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6 u& f# Q# J8 E3 V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 s% E  @' V; X2 Q# O% T7 }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5 N# T$ a, ]/ }& P4 V* {
/ v. j0 a) C! K% a4 |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 T* X8 ~! Z9 w6 P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 d! ^8 `3 D3 z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 [+ h1 M3 {' l7 o# M5 P) S2 B; L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 C. w5 ~$ j( F% K
    叔叔？
5 ]  k  h; C2 c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 C  X! a3 x, k- D/ d
% q, Q8 t6 ]' t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3 I5 i1 l( ]4 ^0 b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 S+ D1 b7 B# W" S: \5 o: `: _+ j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 W( Y( @' W8 ^
    “真的？”
  w3 h+ o  K9 {
    “嗯！”
/ J; S0 X- q5 s- A# Y
/ [# h( e( I( Y* W2 _0 U+ g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 f0 K3 ?2 P: l- e2 S2 E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 Y8 \  s5 V! i/ ^6 h- L0 d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9 @$ y9 G) w2 B+ P! i) W" Z% [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 z/ n+ C) P$ G9 l# O2 C) p% W6 ]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 ?  ~+ b+ u: {& ~, G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喏！”
3 \+ l+ b/ Z; e" T$ H4 G8 l
8 f; \! L3 X* ]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6 A, V% j& l1 J! \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 N; q) E& x! P    “皇叔饒命啊……”

+ n9 |( i4 t, F/ |9 H; w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0 E6 J* s5 z3 y' F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 o1 L  s2 B. R( I, b2 N8 q
$ i( M5 c8 E; _" Q- F# Y0 ~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1 Z0 S$ H0 O: C# f) N5 v* l6 Z
% @) i1 e) @0 x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2 G1 e3 y- ]; A  ^1 V) t
    “誒，皇叔此言差矣。
6 d1 ?$ e+ t% A& s9 l1 ?% [
4 G5 i: e8 c0 U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 ]) w7 e! N- n4 Z, P2 n6 u0 a
; e0 X6 E6 d, d/ j: X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 ?, m7 K9 G; J' Q! r7 Y% @( K
- p* V: z  t, e- q, @+ ~% ?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 V: f4 a* K( \' k# ?5 s5 z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6 {% w  @7 m) D3 T- S" p; i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8 u$ ?6 |: H0 A' F% e
4 l5 X- o9 C; A) ^: k2 T' h' @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 s7 o1 f6 ~) b# u: A8 S. G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6 Z$ k" ^1 `7 m, p) i, c7 V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 Q6 \7 M! A2 ]1 Q  H
    北方，就這麼大。
' |) c$ ], P. ^5 |( P
' r! p2 d# B% r' V8 b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 U1 `' T; U; h
9 I0 u& k  T4 s1 I% A3 P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 S  M9 r# D$ v8 u" G
4 o* `  ~4 U" r( N3 A# U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 N/ `4 V: u0 |* w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 O. u; X5 y' d7 C5 _) f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5 L! T3 f; s$ |1 Z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 g2 z9 t  |* d9 b- t& n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9 @9 x. C$ L! b) x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4 _7 E! c: F$ Z  x3 w% Z$ m2 e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 [6 {9 E/ D3 Y2 t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1 f0 j, n- L7 m: f/ F
' E; O% Z$ c: H  D# h' \+ X7 \0 r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7 W; F1 t1 h- X6 d
+ @8 U: \. ?/ M4 m) B7 x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o# k  F) r: i( g# x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1 @  n" ]5 u* A
  z! R7 ?! \+ S# c$ X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 ~' C6 c( m/ v* ~0 e
  E: x& I6 p! _% T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 l1 [$ _0 A, R3 ]+ ^, f* H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 U" P) K9 ?6 o0 k4 ?. z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 h, k+ O7 `, f
. K! N4 ]- Z$ r) x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 ~! d3 i9 L2 k% D( l& Z0 N
# {$ P2 |5 E: W  g+ ^$ ~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y: a9 g9 ~6 X
) j! P) H" X: ^; z( ]3 ^4 g4 r3 `% {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 p2 s  ^, C* r0 h: V% s# ?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 l8 \' s+ ^' g) O( T3 d
2 J( a! T2 v0 B9 Z- o7 i0 A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 c. S- l0 C( T2 |$ x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 H: o' j1 Q0 Q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 h* Y2 B+ h; k) p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 o/ p7 t* c& s6 F$ c4 _5 i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 r3 s  `' D# `  K" k0 F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4 b$ L4 \& J4 Q; X    “先生所求何事？”

    “袁公有一子，名買。”
6 P1 C) T# K# i
. R7 p! N0 C$ B$ Y0 q+ h    “啊？”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 N" T! o3 j+ A9 z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 d1 y6 h% ~' l7 R& U, x  k: B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1 }3 N0 [5 @  k! n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0 l6 ?% n& K1 C+ g
( X5 U$ z) j: M4 p6 ?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8 h. w5 ~5 w) T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u* d' w5 h6 k1 k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劉闖忍不住笑了。
, }# ^. Q/ ~* Q# r/ Y
3 F2 g1 O9 a/ Q$ ?; r: ?6 \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 B5 B1 a/ m/ a4 B+ `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7 v5 ]- k, X/ I! y6 V' N7 f: V7 e% ~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 t& O# x$ F+ d& y  w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 {  ~/ y; ]  }+ c' ~' v
* Z9 ~1 [2 j8 d3 q# l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 v* q+ D  J9 @+ z- p( F! S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9 M# ^' h0 \+ {/ B9 A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9 F$ {) o; T5 r1 @, Z) K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 i3 c% ?) y" G& {, g1 `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1 j9 ]$ Q3 L2 M5 E0 u5 n8 I
/ ?4 A& `' Q" z# x3 J' D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6 `$ m& w7 Y8 p
5 o0 H% l: I$ m) l4 m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 J' D% |( h) g5 t, q' O  O4 x
9 H9 x0 n1 `$ |; {* K& j4 a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 u1 b3 H( a& d6 l- ?1 r' P6 e$ u
  K" A3 U& d( P* U+ x) B4 y, X0 ~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 z* @" ?( C1 @' a* F3 H
% a: @6 {' \: f( \) u2 F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3 s  O/ n* D) [
& V' {! W5 q8 H8 J5 k7 |6 J' i6 L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3 ?* P& Y9 S% b0 U) ~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 Z: c/ r) v4 H# I: R
# S9 ]) o( l* n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3 `. V0 `. h# e  N- |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 J; }3 X3 d3 e0 K7 G4 N1 }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 C) M0 e* `* t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4 J* C) C& A/ Q4 |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5 S5 P/ d# h: l( K
4 e; t9 T8 |: [2 ?2 z; T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5 L. `2 z+ Z# M
& b) F- J* ]" m* ~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4 P5 N+ n; n& w: j, H
( }, S$ r4 D- b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 g0 \3 }; f$ i, f( d8 K3 l1 q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
% M" m% S  o9 L" p, W* F4 _( x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 g" ~  ^0 t1 Q! e
" Z. ?, b8 b7 O9 L5 G  |* ~' j! V" H  l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5 X! g: a. r% H9 ?: c7 Q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 e: b* J" U/ [$ P+ {4 w- W6 [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0 r- G4 i: h$ P- b3 v; _9 q
9 I2 |0 b% }# s3 j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 p* K2 h& g$ {6 A, Z  \4 n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 b. U. F# {: x, |6 H- |1 C8 N/ R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 H( I  [* b: E  A5 ~: i! U5 V
% J' [% c6 m2 }. T, t! P2 b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 a  E: |) W6 ^2 j5 q6 d9 H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 n/ G! ^0 X3 m8 o- Z7 a: U
" y5 S& ]) D8 e/ _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 _; c" _2 P# ^; ]* [3 `
# U; W$ Z/ o6 F/ h7 {+ ~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 D! _* T  ?8 q$ _2 z5 D9 J9 A( \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 {; ^' E. w. {2 F+ i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 \6 @1 O) Q* W+ r* e6 c) K7 c
: I' o5 h2 f4 `( L" l* h/ O3 m0 P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7 o8 y- F' j: _( ~  C  U( E
/ i/ Z7 s. Z* R, z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 {2 R4 Q+ v6 a$ W$ R6 G/ N( D% p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6 j7 y$ O& V/ E( ^# ?& h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 m: h& [! k9 s6 e3 R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3 q- W8 e& R5 h  T0 `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9 w6 U0 |1 g) q7 ~$ E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 C, M' ^0 q2 ]  d; }6 E# x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6 v9 h* D% k+ Q1 ]4 I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 @+ y: V! `: |3 h5 V1 T  I
1 }+ z* d0 s7 Y6 S0 x( j/ Z8 E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 r$ s( w! t7 U
; B. k8 |& n$ r- q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 m* i! A# O; R1 A9 u; a. w
& @" H& |  R) C. K! G6 Z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0 n7 a. t- \( Z. d- q( v: ?
. ~3 F( A. w: `- h+ t& ~/ B; S  E% h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 s6 R4 Z( e9 L9 o1 S0 ]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 I- ~) n/ {) N) }# I' k0 S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 J$ z9 G2 w, u8 s3 z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7 e$ Q4 l* d; v* o4 O5 k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6 O2 H, }: K2 H! V8 A$ }, _- a) }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 R5 j8 {; K/ F' S% _# x, S* X% B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5 d; i4 j" E6 [: j* H3 S( B3 p* L  e
+ L& Q) a& D: N* H0 Q7 G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8 c' p. I, L$ B1 F) F, j3 Y" l6 b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 Z; E+ m) a) _# }, l3 ~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 G/ Q, p: Q# x+ D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1 m# Y) I$ E3 G6 v0 U0 r
) i" t1 e/ x, Q  r- k! w* c; w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 P  I- J) Q4 `! W/ L: g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 r8 f- _0 e1 j) l
' F2 `( v# N/ M' d) b1 n4 Y- R: j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 J) F& z3 D5 s' n- G
4 v% u1 i/ m! ~- j' e  f+ F* ]. s
( R" a6 P5 l: }( F; h4 q9 V3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2 C% N" t- Q2 u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 x- i: R5 w7 O  t) q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 i% d! [+ |9 l; g3 A, X) [
# P8 E' M" I, k5 K; q# B- r% M! s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6 D) I. h. T# V& \/ E. [3 C- G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 V( k# m" V* k. u- d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 D1 K8 s+ I8 H8 e. w7 u7 b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2 X( \* z5 L8 j2 `
+ _- h1 F$ c! k; a7 t) a0 \' @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 M" P. `1 H: \6 i" K; a( D( e
) }# E/ j" Y8 X- N1 q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0 y- v+ O9 ?  {9 y/ a) Q1 N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7 Z9 X! R! i! r( x7 X
, T/ z; J$ A+ P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劉闖想起了劉勇！

, N% j# k/ W. n/ n1 F+ @* N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3 A# V% M# Y5 q6 w1 U
$ s( `# o$ W; z  T3 v/ M$ e3 \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 T8 B& H4 M3 M& u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2 h; z. H7 H6 f/ A0 A
/ F4 u7 S+ V5 @7 Z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 R/ y' Z7 ]0 u; ~* n  ^, `1 j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 {3 w  W$ T/ d  c: P6 V$ [, I# j+ W
/ {  G8 |( q. o. _* l. Y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2 M! r+ ^! `, k* ~) E4 S' g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 R) I! w; t& e# W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 E, j2 o8 t+ J+ `5 l- c& h
4 D6 c% Q! c8 p' i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 }5 ?1 M4 l0 @3 W# Z; y% ^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 r3 Y) J: T1 Z* j8 o5 W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8 d- F6 a# }5 l9 o: y# W9 Y3 f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 U( j% Z4 W) S9 j$ C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 H# ]9 b- ?$ G" `0 Y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 o% j0 W+ `* n. ]0 G* M5 a6 V
5 y/ m: U  d1 X" j# `! K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2 }% z7 l7 B( n+ c) L' X& N: Z# U" e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1 U; g$ p4 O- E) N2 q( m6 e
5 e0 G' [# i+ C$ M$ Z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 C: j, v! V$ n9 Z) G6 A3 z    +++++++++++++++++++++++++++++++++++++++++++++++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 @+ @2 r! w  M- J$ j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9 q/ \2 V% @1 M5 M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 H1 K% B. y* i" B; b( f3 Q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2 Z6 N5 Q* o2 b. ^" |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6 C' T9 H. G  t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 g4 l' t6 W  D6 ], L9 D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 Y: G& I; X, T: K% T0 f9 |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5 C( y- d' }/ O2 p+ ?6 }
" d' S) E/ N' a0 L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5 S* f/ B# {3 X9 I  y0 ~" s5 ^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 H5 ^; ~8 d9 G! n& v  E: a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7 U( j/ x! c+ q) }: g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2 g! w8 W- ~8 h  v3 z  `+ k4 y
: S9 {$ F- J: b; X: u9 v. ?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2 ~7 l) T( G# `: C) v! Z
- \, A; u# D/ t& F: s/ O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7 T0 H* q+ w4 m3 ], n8 P- ?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 ~! ~% g# m; [5 i
5 W; A3 z! K1 H2 G( M2 x5 o5 H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 G" N+ H9 l. P$ z% j- o
- }: t+ d0 p0 J0 D: U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5 O2 a' X. X# ]# t+ t6 V: m$ l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 k  Z. h/ [1 g8 j" O/ G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 q! C6 [' ?& Y$ f4 \9 E" A- O6 I
/ ]( X6 T' x" h* A  j" \# ^$ m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 [& {+ @. ~% T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 |/ s6 S( q% M- {. O, u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0 |5 r5 K0 x' ^6 f6 z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3 J3 n' H0 q# D! {  {
1 h( y0 C) \- H+ ]" }; d3 E% r3 Z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 I& K2 q, U1 E7 F* n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0 H- s4 [3 l7 Q4 B* f- z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7 ]& {3 k3 C3 ~" W' d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3 p! F1 [( Q! f- E6 L* I, a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2 r% ?# t" f; u: q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1 i) s$ U9 b- Z6 m+ H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 K6 T- c0 |) q" G
0 A! }- {: M- e* n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 L) r0 g9 O; k7 {* {( l1 G
% B# q3 I1 c: O% F( d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 {0 r* f1 q/ M3 {7 r
# e  ^% i9 j5 L! W6 f  e" Y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 R; v! M% n" G( V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 D# u/ v" A6 s6 v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5 e9 r" s; g! ~. H/ v5 X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4 o9 o- F2 U  S  f" L% Z$ P8 Y
8 s3 }7 h3 _0 }  S( s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 }2 \* z( @  B  ]; Q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 g2 v2 H; K+ ^. W
9 v9 l3 x/ F, T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2 ~$ g1 O/ _) y7 f% |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Z- n) y8 c- y" x; _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3 q8 d- c3 i# P! M2 s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4 t% B' J: g$ V6 K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 |$ P  L4 W7 S. o
+ y: \$ D9 U$ J- A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 ?& F; i. c) [* f9 A$ Y0 M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 P8 t  L" y) r' r3 o$ G8 R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 N  f/ {6 X; R8 a: t- U7 `
" `# u& T0 z6 N4 z5 {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 `1 p! f$ E9 Z* o/ q
8 d2 R4 Y, l9 G5 ?  a. |6 d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 I$ W" H5 a& A% s( ?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2 B3 N' t% D& j1 Z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3 x+ {* d) M  N$ k/ N
% P" [* _6 G: Q5 H' Y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 ^$ @* j4 w; Y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3 y3 V" ?& h. `" f. n) B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 m9 h, w4 W# m* N9 f6 t/ L  K' w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5 L0 j. \( G1 W4 H# d/ J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 n& F; P( I" R0 h$ c$ t! l+ \, Q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 D- i# N7 F! n- A% R6 G: a, j
0 R3 D- b6 @2 k, I" C! e/ e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 |( q4 B* H! u9 }; _
+ F8 I8 b9 w: S. x' x& D1 ]9 }( K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4 ?3 S3 K( t0 w' H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 k3 I4 ^4 z4 p6 t0 v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 q: l$ L& q' q: C: K
$ ^( E9 M  i. Y3 x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 z3 A0 z( c5 }! J( N: X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 L. f, F, q# g7 w2 t  |+ y$ b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 ]' I/ D! M3 c* q7 v% b% p. [1 b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3 |7 J5 }1 L4 D, i5 s5 j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 e" z* J% j5 a% s
0 b9 ?: U1 t+ C8 [5 m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 h+ c3 y6 K2 L/ ~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 x9 C1 {8 A+ |! u; P' s; E
    可是現在……

% K* s& h+ c5 Y- q& p  r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8 I" y) m$ x* Z, p" Q
$ C/ {! {0 n2 x& k# e& {0 H% V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 B6 f; _6 K. V4 n
- v' j, y& M- Y( l$ S/ b4 p' q+ o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c5 F; e$ W+ _: T3 s6 [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4 y& i1 {* j$ G3 L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8 ~) P! F) g: R1 @( ]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 ]& j5 @, P2 F2 Y& j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 ^, P& ~7 K% Y+ t1 Z/ q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9 |. K9 ~: w7 f4 V
+ U- ?) \( [% ^& L# m1 a    “子家，你別急。
8 [$ [6 }6 z0 ~" s# F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3 G) B3 A) \" Q: N5 I, j, V; D8 ^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 I; o2 E+ j0 X9 y7 r* u
3 I, w- [: H4 J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  Q, e* X* U$ V2 [
: c7 H  t, q  ^. l+ m+ D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 u, V8 t. t  |8 U/ B
9 d8 ?8 Z: N# l, U1 R  x4 h+ ^    “你是說……”
) T; w. C# a% G. R1 l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 e# ]  q5 r4 @( s5 P" V! L& K
  e" `! F  a6 H) G6 z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 ?( b3 d! y* E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5 j/ ?" G' l) @7 S7 E& z. w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 B1 r- k. w& S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 ?4 I+ H- u7 `4 `
5 V8 b1 G! N" y3 o* }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9 z8 p% o4 c6 c: Z4 o3 K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2 O/ }0 R" e7 y9 O* o/ I+ W% o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9 f& O+ b# I' ]; H- c' w1 l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 y1 ?! N9 ^) T- y" i3 p
. V& N6 O4 ^1 T' C6 E2 |  t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 X9 [4 X% @2 P0 E) W! h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 y0 }$ O. v' S6 [) \. f4 ^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 Y: o  I8 j  [8 [
    可陸遜，才來多久？

2 \+ A* x8 X. I1 Z, m4 p% K0 `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 G6 e+ V4 o; b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9 T  ^' C- T8 K4 C5 [1 B$ l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 ?4 ^/ M: n! B3 Q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 l% I" x6 n' o; N
# u& t5 ^0 f, `3 U! H4 k8 X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 z4 ?5 T  P% d- j2 n. B1 `1 T% [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 Y0 d5 o/ A% F' |6 \( @
3 i6 {1 q) u" ^& J& f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3 J/ u% `0 h& w8 d+ N" w
5 O0 l% q/ k; w1 D* H& ]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4 u1 a; m) R/ }1 C4 }% e5 l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1 q& Z8 l! \/ i# w/ M; f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9 E* a3 L" T  s9 B' K/ C- i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 C' v9 R4 F; H# I0 U9 S    往鄴城？

& e. i: Y2 Q; Y# P) m, M, f/ t0 c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5 P7 Q2 [! M9 w2 s' V; V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6 ?5 p7 o2 c& }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7 G  v2 c; z" ]: A5 ^5 v$ ^8 q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0 X- {/ z) w  X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 H/ b2 d1 T, t# v: K, B8 G0 R  ?
6 T0 ]6 r' }9 T/ B# E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 @: r. U, G, r' y
" [2 E( l6 h7 G4 Z8 P4 n6 c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 S: J$ L& k' f7 z6 f  f1 I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6 F' V! i' z9 M& W7 M2 V1 J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 ?+ X5 r( Y! G& Y. ^" ]: P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3 B: S- ^' o0 z# y% S
5 X: V2 t; D  k8 ?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4 i0 |& s2 f2 s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 J! _& N7 W* H3 v- x
( V+ z5 L0 ?* L5 R1 `7 W# t- K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 \+ R. c: ~0 C/ F) P
9 P9 h  M- H, H% m  E; h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 \" ^& l: V& d0 Q/ b1 x
7 e  U+ @& J5 k# {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3 N7 Z4 h6 N) O
% R0 [8 t7 i7 }: K9 G' w/ @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 e' U" J8 X( Q/ x: k- N0 V
) s' B% J& w" |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 q8 Z4 ~7 c. p, V4 g. J! p2 Y    坐車？
, Q- Q6 J. [& Z: J" W. n. Q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4 U. a8 j0 M, O: i& s
, ]" _& k5 N* X; L8 j6 M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 M2 g/ Q% ?7 _9 M0 \* ^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3 d: O3 v& N# q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 v3 ?9 J" G; J/ e. L0 a# }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 X# T% J' B* H6 J6 B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 k6 h& s; u% ^  O8 g9 w7 z    ++++++++++++++++++++++++++++++++++++++++++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4 n4 `- g0 G7 A6 Z8 y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7 R- F/ i& l* i; ]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 A/ B6 [( l7 J$ e- _3 Y5 \8 u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 \: L4 N7 a4 Q& X3 j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 t4 a- z3 ^) D5 X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 L0 \4 l% i3 x  H  j8 A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 r' i4 m2 U1 Z; X! q2 q0 q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9 Y+ i; c: F& y4 M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 p9 s4 K1 x4 R3 S% i
5 h6 f/ \5 b6 l( g- X8 S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9 S. p! }8 e# h- J' P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5 A+ l& K" P! {4 t, G* T; y$ t
- l+ ], `8 H1 {$ R. _# G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8 A9 J3 i( s$ M6 @  v2 p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 `+ @1 G5 g, j9 k0 Q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 \2 p: ]3 Y9 H5 W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9 R, S/ F* G  Q8 r, }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 a4 h/ F- c8 C* `( p$ n' H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6 _. s8 r; ^, `* L) R- A: ?
    沮從事何人？
. N9 B. L  X6 O! B
: m: C7 s2 `0 _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 `& C: J! X6 ?' j( ?
$ t7 g+ h" ^( m) D$ I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 }( h( I) Q, [! O: L! G$ r, z2 P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 ~# a# K2 C0 M/ j  j8 l+ x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e" z- N/ M- J6 E" i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 r+ [0 f! \3 i- t" u0 |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6 A3 y$ u/ j( T3 R2 {1 _# T& T
/ ^) \! Y. Y, X/ X) [    他這樣做……
; _5 T0 }* i. X- m* L) L3 E5 H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 {$ f  Q7 M! w# A7 M0 Y/ s( Y  ~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 J" g1 t( l( T0 q$ F
" s" N( k. J6 F$ u0 t# l% E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7 L! j( J9 B1 T7 ~7 r2 W/ ]6 D
: s9 G$ V( v+ k9 |5 R8 X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 H, v# T* W; J8 V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 @  v* F" z. Z; U  A9 {
    “你敢動手？”
: ?" z' N; f' t# [" ?" W
8 u' p1 M1 U. {$ M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 N9 F+ O! f7 [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 B7 D2 X) T/ O# a2 M/ T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2 K3 K/ z  H" G& a8 J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u  a! n7 R% K3 n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 H' ?( c) w& C2 x" u4 |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9 P, x+ _: \! `9 z" R1 o/ j$ o) T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3 c! f" l# a6 N+ f7 L1 Y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e6 F9 p$ e8 C; E1 K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 I: f1 }+ T: X* V* a* y+ ^
# c+ X& N; J" @5 x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 L( y" N$ s, P( v9 A2 k5 K  t    “叔父，我來了。”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 [% j" x0 Y4 I  w5 Q$ ~
6 p: u% T, L$ O3 y$ F1 P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3 f; j' \* E" {$ a! r5 K- i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7 l1 w1 Y) g% g" q) b! q
" m9 T, e' c& B& M) P& \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3 A( l1 i  E" Y8 Q! I2 b& Z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4 f. p$ O: a+ `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4 Z/ A; _5 M+ d- h7 C6 G% e
" w2 m, w: n! j4 W9 `    “住手，住手！”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 `; ?4 W: ]8 p9 b
' C9 W& @- w) K) v# U+ S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5 L2 c: P, |( x  r" u7 f) o
" q2 p4 O3 }7 o8 C0 e  G/ ~/ j5 @3 p    “皇叔，你這是……”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4 i  @& x$ T. y) l+ K/ P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 c% F- H/ r9 G3 g: q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 I- W! i7 n, D/ L1 a" L    “不能讓開！”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9 l, H- `/ @' C  \' x) k2 H4 |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 b# o$ P! u9 |: D+ g& D. H1 A/ A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 Y9 |) s/ y9 ~  |1 d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r5 V3 Z. a6 j! \. }9 h( @  Q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 x2 \; h  s* d5 Y% N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4 \* u  M# S. i: v3 p$ @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 N! D6 r" w6 }( g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n, }9 h& h9 b, A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1 K/ [& Q4 |: y+ U$ L
* {5 z2 T4 {3 J7 M) r! p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 w' T/ l$ o, p$ z2 r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那還不與我讓開。”
, ~, f  s: d1 D# A  x
  Y! o$ r4 U9 A: f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 E2 [7 b* _) N. v. v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8 N, d5 a$ z, v5 I! X4 [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0 R8 a9 n" Q  @2 }7 F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7 D/ I7 |; \) V5 }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可是……
% G! }. p6 K' u' m+ t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 R- h8 H) S+ O/ X+ ~0 u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 U8 l: m' [) D1 h3 D2 l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0 W' R) h0 x- e- j2 c0 ~
9 H# A- L) X) ^" J4 W( N9 I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 [2 g- q' T8 o4 B. p. ~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 q! l! h  w2 N+ W  }6 G4 P  }    “你是說。劉老夫人？”

    “不正是她嗎？”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 B7 x0 A1 ]: T
* M* K. g: G. B4 e) q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3 D# T# C9 R6 L% ]) l5 h* g$ L
  x+ h$ c9 @9 Y! x1 S! l: Q    “什麼？”
' l  @8 w3 X) C7 T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8 T( G) k, ]7 X6 |* r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 L7 e+ t4 [. v# ?& v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5 m7 i7 R/ [4 B: u
% g/ G* K& b! ^1 S' K' g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 n. V, N8 I. j; g# {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5 k: Y: a2 a+ G8 l  N" A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 h/ ]/ j3 n% G/ w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 c) ~1 J8 l+ A) d    “甚好！”
3 P; _) w' |+ y* g2 i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 F' V# o3 Q4 ^' W- X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 F6 z7 \3 K$ B2 W
    +++++++++++++++++++++++++++++++++++++++++++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 M  ?. p" R) `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 L% z6 N, k" C! B) C" m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 n% m$ n9 j% [6 ?  C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 f' e( I+ L/ E& b) m- s1 B/ S0 u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 Z" t: K8 j0 J# ]+ }4 h& k% }1 o
1 N9 ~% d: E. @9 r5 C  Z3 T& s3 k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 F/ N: _) u% Y/ Q" w1 I3 g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6 [: [9 E1 B  ]. @# w; {& e8 D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2 C8 R8 M% A  ?/ Z& O
+ @2 j* g$ ~: G2 E) E2 y0 t5 L% \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0 t& f) a, D: w* l0 r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 }7 K4 Z! h9 M) e! p# r$ B1 s
0 T2 b3 a+ N9 r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 m7 u' i& ]+ [6 I& q6 J# c1 l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4 c1 m3 \  _2 I2 t6 u0 B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1 M7 S7 v; g, N# ]" u/ k
    “情況如何？”
4 ?- i( d! x. k
" c/ ?: R8 l: \4 g- k  w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 A7 H5 @) P3 P3 }# g, Y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 V* _; o7 W9 B  L  M2 v3 z& v& o
6 i, {, n7 p6 V& I! F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 o% Q! W3 s% r  Y. B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 e8 _1 v- y* n' X
9 ]% g% C" ]& P* L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 W9 A% ?6 j( |+ R- j
, B# [# z8 f' _4 i$ l( r/ F! c$ ?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w6 ^2 E4 W& ^# Q& {# ^    “阿醜，怎麼不睡？”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 }2 x& G- l1 R/ s) t/ a2 P3 v$ i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5 x9 j. m5 S  l
$ K" o2 _2 ^  [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 `1 S3 ]0 }9 f1 ?+ y
    “阿醜，做什麼？”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4 x! V0 k& i# v' [* w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 n+ S* S4 c% x' W4 w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9 x# v' W( `6 {9 r2 }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4 O! y! i4 C$ F5 @
3 z3 f( V# V+ ?5 H. O    有道是有備無患……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6 w/ g3 I6 |1 U, F6 p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 w5 j; l6 _# o* b+ J. C" B    “主公，出事了！”
3 }5 _# b0 V- Z% x6 C
9 Q  R. B% s! y% M1 U+ m8 E+ K1 ^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 D% B. `  e$ ~$ w& m

7 p" {& W7 c2 k6 P, H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 L2 Y$ b. q% I2 Z6 ?! E8 K
3 k+ r5 g% e4 ]' J+ P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7 f- @: r8 W$ B4 N9 ?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 w' i( t7 s# D$ N' L
+ Q+ a8 J  O# ?1 N1 \2 [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 Y( B2 H4 x* R: m: g
9 e: z  Z7 Y$ x8 c+ K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  o, x- m6 I/ P
1 e+ ^9 j' F$ \/ ]3 Y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7 i5 h1 C8 x. }; @' [- a, \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g6 r- a# R) J1 N    “主公，出事了！”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X  q% }4 J$ o5 J: Z/ j0 o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3 H/ x- @$ R' ~9 d, P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 i+ u$ _7 V8 `" I
; e' [- L4 _% k/ r# p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4 K" d+ b9 D* u: t! v+ d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 l1 h( Q% O8 w. _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9 g1 k/ i# x4 e    “主公，怎麼辦？”

) {3 @) v9 o8 y+ }  Y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2 p$ u$ `0 a" C2 ?
    “那袁三公子……”
; o0 q; T9 x0 h% \- U' h2 I+ G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l/ F" g1 V- b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 t7 X5 _, J& E2 N  C" w! ^7 f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 i; z4 j2 B: j9 c* K) ?/ A: \
1 m- ?; x. w, I! Q6 N    “阿醜。跟著我。”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 s" s/ u+ D/ q/ E0 Y8 F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7 z9 g6 M2 W. P  H/ V2 c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 N( M- ~* q/ V( |1 [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 q6 X+ v( ~6 O
4 H- G$ {6 u! t0 G    “主公，快看！”
. p  u" a6 E+ c2 A4 ^8 r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 U+ R' }1 q1 }+ o
2 j- D! i$ \5 U# K    “是東南角樓。”

  V* s7 c: M+ L+ g/ t! b3 _( z+ S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3 B2 z) Y/ j3 m' R3 m% n. c6 n
0 }, C; \3 j1 _1 S& N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 n- H  h. d& D6 F6 Z4 M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 ~  F/ k" e! e7 e9 D( b5 ~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 i, A, E7 U' h) _/ |  L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 j$ P, H& Y0 D' `$ b' h( l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 t/ D+ y% A  [# F/ E) d* s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1 |7 I$ A2 `/ j/ o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4 Y  v7 K' F* W: Y. q& }7 p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u; u$ G' H, Q# l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0 a) h  D+ d; W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 f* Q( u7 W6 \5 Z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 L4 @6 O9 n2 k# D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 {+ t$ i: o/ ~2 j# i$ _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呂翔？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 x9 A9 L& m& _% y3 W4 w! {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 q$ i/ F8 C/ g: S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 h4 F9 b; i: n- f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 m; I# Y2 m' ?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 k0 b7 w' c4 W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 l) n/ F" r- Z* Y+ ~
6 O) Z/ j) X3 \5 |# _" f$ ~) C    “休放走一個賊人。”
4 {/ g: r* b- v2 r# u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2 M3 k/ W& \, n1 v" w6 W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Z2 R# N4 `0 I) U7 r( g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 U- X2 I; I5 s
, U( ?7 V& n' o8 G# d4 D- d* G0 p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 i4 n1 w$ d: U* f2 q$ ?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 K0 A) X7 g8 J( c; A
    “醜鬼，休要猖狂。”
) }& P4 v! h$ y  e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 I. L) P2 B. w% Z% l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4 ^; }8 u8 t! e  ~2 i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 {% z! N3 p5 K; b3 h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 j, V0 j! Z) C- C: m* U, p
, C  Z& _& [8 u* e5 R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4 @2 ]. |& R) q) {9 t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3 L2 v- S' V/ t$ y; c4 n( f$ b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 Q, d* K3 J; k# J2 u4 U1 K+ q& ?
- i: E8 V3 `& [* Z- C9 L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z  G8 \9 \7 K+ o; E. }$ Q% D% [
5 t3 x/ k/ ~. H5 P, ^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 e2 Z4 u- M' _6 u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 m5 M, u) `% n4 Y, `2 h
5 Z8 p, M  }# q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 o2 U: V/ ?2 d# [' v" W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2 q/ g& Q( D8 U. t
: M3 K  c  p8 p  z+ ~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 N: g! Z3 `4 Y1 M, E& z. o8 _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 G. W9 h( F5 L  ~. j5 Z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T: X* `7 Z9 o5 L8 R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 I' o+ r3 U2 ~  j. D& b
7 F( K- Y4 p) _' q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1 z2 H! j6 Z4 ^; C    “廢話！”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 W$ R' L0 f# Y! ?2 O8 Q' F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C: c! R' A9 T/ B5 Q- Q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2 A  R( T. b% F, O9 B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7 p5 [1 e2 `3 F; p# ?
" x( e6 m# t1 N4 r) R5 f# a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 g/ p9 v; V6 R. w* ^9 u  U% e
) N* y. O$ c7 l8 S+ C% X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4 f5 o+ s: O; I/ s! {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 i: T, e% O6 \- E/ h( U4 I4 ~+ \: \$ U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 E4 C0 a8 ]3 J/ K" ^
; ^) J$ Z' N' j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 V0 ^: j8 v, K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 O  s- W+ k- p, w& p8 z  d
8 v: I" G& K/ w$ n% w* {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3 ^4 o, `0 J$ V% J/ G0 ~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 F4 L4 ]2 M1 [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 u) N& P# @0 l. N+ g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9 P! a" [. w" s) V' g- @2 n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 \" o, C, \4 D; M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 T" h  X5 s/ X) J. B
% b0 C6 E1 r5 H/ B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皇叔，隨我來！”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 v; O" Q- y3 C1 Q" B' d/ ?
- E! f( l! c% @: p0 x9 J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6 R  Q; l% P9 M  T# A  M  D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2 K) k9 q* A1 ^! f* p5 {+ Q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3 Z% y/ v) F/ i  `
5 B& I3 u0 P# z: p" P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 @) j# i! x3 x5 n& M6 {- m3 E! q    “喏！”

. R# J9 O0 `, C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2 r2 O" o9 K5 r
; W0 M8 D' e4 M7 X& q( _0 X8 }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 {) X2 w/ p1 B: \5 e
    “孔璋，那人是誰？”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1 ~; D- u- D. Q# ?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 c* e4 X, h! z- s, G
/ Y- I9 O- r7 b' ~) S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 k1 T6 \' |- V+ t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0 L' ~6 H# i+ w( c+ f2 @6 s
: r7 _6 `; U% O7 U% e3 x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 G; \) `5 M, G/ M+ M$ D1 Y
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8 F% x( T% x4 |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2 A- R+ A2 H% Q7 O  u  E  |- X
, l) f# s, Z2 Z, Q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 [4 P" A; E: C) f: ]: d
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9 O9 w, E( S4 Y! k9 \++++++++++++++++++++++++++++++++++++++
# S& d, V% c% ]- g: v, Q
  L6 `/ m7 p; L# ?, `東門，在望。

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 h/ A  J( k! @2 W% K- b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 f( u; C5 k' E) x& ?
/ ?  B9 w7 n0 H* N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 i0 x9 ], W; I" M7 w5 ^8 x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 \6 {* H) C7 ]; t9 @" ~3 |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 L6 p0 l7 J* n. y2 p% G! I- k, }
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 o8 H, A* r+ ^9 l& a# |0 O3 e
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 ]/ {/ b$ T5 a/ e“元稷！”
9 h: A7 m( i9 q2 R/ H  D; h
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2 t, ]9 N/ a3 L" T) q' {( \4 T
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 B( F3 \5 J' n% P0 h/ O! |
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 V; V3 V; F& s- p5 K4 e
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 p) l1 A0 d6 ]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 C& e% l9 o8 F
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4 D0 L$ ]. ~* E3 @. H% R) q
, m& y6 d- W' X" ?  N/ O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9 m# c( s; b3 `6 k5 P  z  x7 h
0 M3 h% v: m4 i3 F) _9 S' u7 |9 O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 I/ l% I+ p5 L! @# m0 b6 q
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a6 g! Z1 ?$ C/ D: c/ Z2 B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 z8 Y1 }- C3 t- {" V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 N8 `8 [1 i2 r7 `
; y/ _. f" E6 h: O- f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 o, S; D6 w' _) ]
1 n' _8 R) s: |+ E8 a! K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5 z! w1 |5 G. l2 D: d; A- F$ |
6 O+ W& [) _$ O9 l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2 J+ k9 i: Q$ L. @6 \9 o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 j0 d6 l( D
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 Y( }) u) f  M5 ~) s: K
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2 c9 J9 i/ P" ?- ~2 K2 m3 c- `“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 m% l9 O- k& B0 u6 l
2 J) Q  S( I$ s; T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 y; @1 U: P% S) e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3 g7 h2 V+ ~, i2 T4 Y. E0 R1 h) H
$ m/ ^! A- ]. A, ]/ \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 N: X0 D& e; u+ b, b
" G) e  t+ t/ Y# J; C4 {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 t! i& a; p1 c/ N3 H
4 G2 E& K+ P' y8 J“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 ?# }; W5 y4 ^- O' c$ b8 w) O" }
“……”
" `, c1 C  A$ B# m3 {% S
, a5 v0 l6 o) }) U! F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 H# X3 c% ]2 H8 l. w
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 k% U1 \! ?" m% m: }; X' Y1 D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5 u. y# a( Q  e4 y7 G
: l% t* o; k+ B; A9 _7 l! w3 T: J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 ]' r( o: F% W6 ?. c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6 V4 B/ F2 `" [5 l- b& X) z# z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 j( s( m- A8 G+ s
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 U) w/ Z2 z! ?% e+ m) U6 a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 O' P, w% [0 s( [" T+ d
5 X1 Z! M8 S! f) N- Z7 `$ Y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 J- p# t# I3 A: E9 f. v/ j# J
2 g; b3 [, k! r5 y! m4 j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1 n$ C' e* c1 g- |! k6 a) Q0 @
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5 _3 S4 G6 }2 q0 K7 g8 C
* u3 u" S$ m9 v: e# c( O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2 C" ^: f7 H  q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 G! x* D1 y8 E5 D  z9 V, s: I
. a3 x, h! C7 s& }/ k. e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 L. ^  n. a# k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 ~. c% I) U% s$ Y' r4 X% p, t
4 m9 j) i( Z3 C0 M; ]% D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 B3 Y" v8 [3 O% a1 K( b+ Q2 h
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 g, @( H' d5 f; E  G
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 T7 N! \; s% t% Y) J' |+ I& K
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 p" I; P4 q& |: F7 e
1 r; b7 I$ X' ^' e; c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2 r" c/ l% T9 q/ _3 d+++++++++++++++++++++++++++++++++++++++++

+ C5 I, c5 n6 e/ a3 B7 U  I0 F4 o“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 B3 L& _+ F6 {+ M; M5 x) B
“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8 y/ i. W, X4 f. a7 Q) P) h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3 f( h8 ?8 k& P7 ~. D
, C) I8 N' _2 u;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 W: H8 P/ y1 M+ C
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 S: s$ e. i, ~/ E
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 |; {. R* p5 Z+ E  E4 ~! t- T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 F* D4 R/ N# f1 `2 N1 Q- u
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n+ g+ _7 V! g
+ ^4 h0 F+ c" I1 p* g. x* S* i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v& B- I$ U# k6 M9 X
: M' F% f( a- P( Z7 Q; |“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 f- h! U" E$ A% k“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 o: S+ m* K8 w7 U  _
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 O+ S' q- P9 U) F/ \, G8 g
# r0 y1 G$ A4 ]' z" @; y) m; ^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 ?% N2 J- q; }- P! {1 A8 k! Q
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 r% M- f6 [* B! C2 b$ U
“岑將軍。”

  W( ~# d) i1 d6 h3 E# i“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 S! ~6 O& _- r# s
$ q* f5 P7 T8 B' e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 D" a7 q" |  [* ~" D1 [3 E$ L$ ]
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6 B1 @0 y( F( a% C9 D9 G
3 \0 C7 C& x6 ]; \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1 v7 v( B& R8 i3 \, A% _
3 g. h$ X. t. s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1 `8 c, H3 U' }! R4 y$ \* Y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8 k+ K% g' m1 P! M
巨漢，正是劉闖。

! H1 ^  y8 J4 g/ B) B' [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 y- G0 D0 y6 D  _4 N$ X; R5 w2 G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 u( M: K5 J6 d3 M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6 Q, m( w1 S$ N$ v) L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2 V: F7 T0 a+ A, z; a$ Q河間？
5 I0 v8 g% ^* v! E1 x$ q& S
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2 }: c% z* o" M" E( [) }' F# ^
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 W, z2 S9 I4 N
; B) \; O4 {  W; I5 _“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 J  {' \0 u  M( L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