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菲 -【人妻當自強之二】老婆就愛耍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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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妳說妳遇見葒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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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在哪裡遇見她的？怎麼沒把她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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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沒說我們大家都很想她嗎？」

0 z0 O$ h/ \9 R" f' g      「她過得好不好？」

      「她現在不會已經當人家的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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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連串的疑問，讓路薇凰腦袋發暈，尤其是季央紫最後的發問，令她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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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在一間廣告公司當經理，她也很想念我們，最近在忙一個廣告案，所以可能要過陣子才有空跟我們聚會。」路薇凰明白坦白從寬的道理，可是她真的沒膽子說明葒葒現在的狀況。

  V* S4 ]# K; T- A8 f1 Z( S6 o      這幾年，姐妹們好不容易對她哥稍微消氣，要是她們知道葒葒判若兩人的驚人改變，以及單親媽媽的生活歷程，新仇加舊恨，她肯定也要遭受連坐法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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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那我們『彩虹姐妹幫』終於又要團聚了！」項優藍一頭俐落短髮顯得幹練，凰凰，真不是我在說，為什麼妳身邊的男人總會給我們添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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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n7 |$ T3 b4 R      「哪有？除了我哥之外，還有誰？」路薇凰忍不住心虛，瞟一眼身旁的畢杏澄，後者的臉色也很意外，無辜地聳肩，表示她根本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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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X1 Q; Q9 \8 @      「妳少裝傻！我們都知道了。」班寧綠不屑地擺擺手，「那傢伙以前害澄澄掉那麼多眼淚，妳男人還敢把澄澄往火坑裡推，真是欠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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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不是我的男人。」路薇凰悶悶地說。

      「不個這次也該感謝衛皇鍇，如果他沒有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把澄澄和那男人湊在一起，也不會有現在完美的結局。」季央紫說了句公道話。

' {- J3 l' q; s2 _: o7 B, U7 g3 Y      畢杏澄從意外道錯愕，連她都還不清楚的結局，她們是從何得知的？小紫的水晶球嗎？

" d9 N# q, n+ R* f8 y; H5 p3 _      「妳們……」

      「還記得那天妳哭哭啼啼的出現在聚會，可把大家嚇了一跳，我們從沒見過妳哭得那麼淒慘，要不是妳阻止，說是不想和那個男人再有任何瓜葛，我和小綠可能早就找上門痛扁那傢伙一頓了！」隨著時間流逝，項優藍的火爆好像更上一個階段了。

      「是呀！事情都過了好幾天才敢跟我們訴苦，我警告妳，如果這次和好，爾東臣那小子又欺負妳，妳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知道嗎？」班寧綠眼露磨刀霍霍的精銳，面部表情卻十分平靜祥和，磨刀向豬羊對她來說，似乎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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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當事者顯然還搞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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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妳別害羞了，我們都去看過攝影展了，姑且相信爾東臣對妳事真心誠意！」說到這兒，那個誤打誤撞的和事佬，好像也功不可沒，路薇凰認真考慮起要不要給那傢伙一顆糖吃。

7 H2 _6 p' a$ q' f" @      「妳們……去看過爾東臣的攝影展了？」畢杏澄的下巴差點掉到咖啡裡；她本來還想趁今天聚會，向姐妹們懺悔她不小心又和爾東臣搭上線的事，怎麼她們的進度跳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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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在他拿照片來的隔天。」路薇凰很熱心地解釋。

2 W9 k5 y2 r2 f! a      「什麼照片？」是他們親熱的照片，還是她的裸照？不對！這樣姐妹們應該會發飆才對！眼前的情況出乎意料，畢杏澄心思一團亂。

      「妳剛剛進門的時候沒看到嗎？那章彩虹的照片。」爾東臣的用心，稍微減低項優藍對他的厭惡，「他拿相片來的時候，說是猜想妳可能不再拍照，所以是替妳完成的一個夢想。」語畢，項優藍沒好氣地瞪了路薇凰一眼，那傢伙是從一個叫「衛皇鍇」的蠢貨嘴裡打聽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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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一股鼻酸的衝動，畢杏澄跑向客廳，果然看見一道漂亮的彩虹靜靜落在相框裡。

      去年，她們幾個才一起合夥買下這間樓中樓，漂亮的地段、寬敞的格局、優質的裝潢，除了等待葒葒歸隊之外，她們的祕密基地還欠一章象徵。

      有幾次看見彩虹，可惜手邊正好沒有相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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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還沒去看過他的攝影展吧？」季央紫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去看看吧！難得連小藍都會被感動的照片，錯過很可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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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杏澄怔怔然望著好友，眼睛讓淚淹得模糊。

      結束拍攝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多禮拜，這段時間，她猜想他可能忙著攝影展的事，所以沒友跟她連絡；結果，那個男人到底在搞什麼鬼？為什麼偷偷摸摸做這種讓人想哭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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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  [% `& ]9 o$ h      她本來還想，他們之間或許就這樣了，隨著合作結束，一切也歸零，至於他提議要她一起去英國的事，說不定只是男人在床上時的虛情假意，她不敢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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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去看他的攝影展，是害怕看到他替她拍的照片，會想起拍攝時的過程、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倘若他們之間真的停在這裡，再多想也是徒增傷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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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以各國新娘為主題的照片，姐妹們為什麼會被打動，相信他是真心誠意？

- H8 O1 H5 S5 Q0 o. b2 S      除了彩虹，那男人到底還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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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區的藝文中心，眾所矚目的攝影展，門外一幅巨型照片，一個穿著深橘色洋裝的春之精靈，拉著裙擺，呈現出芭蕾舞半蹲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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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杏澄一眼就認出那市她試拍當時的造型，沒想到那個人會用這張照片為攝影展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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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i  l# m$ Y8 v: y4 I      偌大的廳室擺放一幅幅照片，雖然都室以新娘為主題，連接主廳的幾條長廊還室作了簡單的分類，讓參觀者不至於看得眼花撩亂。

+ E9 {; v6 E  V" g0 N& j      根據國別，新娘的造型不同，風格也迥異，以景深強調當地的景觀建築、特色街景，或是代表性的活動和飲食。

      當走進中央走道時，特別設計過的新娘姿態，強調各國婚紗特色的細節，不難看出規劃者的用心。

- Z$ @& t% R$ F% B- ]. i      幾條長廊的盡頭別有洞天，是一間圓形設計的內廳，廳外的照片她昨天才剛見過，不過眼前這張彩虹，好像又是以不同手法呈現。

      彩虹邊有張簡介，似乎是攝影者想表達的概念，畢杏澄細讀每一個字，心房就越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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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D$ }; N' @* I6 @# J9 |$ g      這些年，我去過很多國家，或工作、或散心，走走停停下，拍過很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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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當我整理那段日子的足跡，不經意發現我一直沒留意到的執著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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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什麼時候開始偏好這個顏色？

      為何每個地方的拍攝，都會留下「橙」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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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巧合嗎？我自問。

      我想一道彩虹裡……不，或者該說所有顏色裡，我的確特別喜愛「橙」這個顏色。

      融合紅色的率直熱情，黃色的溫暖柔情，「橙」這個顏色確實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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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心，我承認我越來越貪心，漸漸感覺蒐藏的「橙」還有遺憾，心頭總像缺了一角不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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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偏執，只因為見識過最完美的「橙」，再也無法留心其他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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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v  @' @/ Z      我能否還有機會，將從我掌心溜走的美麗顏色找回來呢？

5 F8 F0 R, m2 v$ ]5 G5 S$ K      畢杏澄感覺心口正在沸騰，踏進圓形內廳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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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的第一張照片，是她在爾東臣皮夾裡見過的那張……不對，他皮夾裡那張是她一個人拿著相機換鏡頭，這張是她在側拍當天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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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到底偷拍了她幾張照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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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照片底下的一行字，她淚眼盈盈，嘴角卻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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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9 E: i9 r( k3 A( Y3 [      By爾東臣，第一次收錄燦爛的「橙色」。

      接下來是一張在英國倫敦的照片，老舊的辦公桌上，一臺復古的收音機，旁邊擺放一張泛黃的信紙，信紙上是一枝橙色筆管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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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在美國迪士尼一個小女孩的背影，她頭上別著一躲很漂亮的大蝴蝶結，是橙色的。

' O/ w$ L1 ?$ M' A, \7 M% u      小女孩旁邊的照片是個穿和服的小男孩，夏日祭典上他一手拿扇子，一手拿著一顆橙色的氣球。

- N+ e6 a7 {+ z" I1 y+ t3 U9 Y      接著來到香港的茶餐廳，鮮明的橙色桌巾上還有一籠燒賣和湯品。

+ j* K4 V4 T# f! B+ P- b% z      還有一張是在加拿大拍攝的夕陽，橙色的光暈照映著一片片楓葉。

) T* }2 p$ s6 B3 `! `      橙色的跑車、橙色的花海、橙色的纜車、橙色的煙火、橙色的小丑帽……

      琳琅滿目的橙，用各種鏡頭和不同拍攝手法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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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8 m( D9 U$ O7 C      來到圓的另一端，穿著新娘旗袍的模特兒，一條繡花的手絹也是橙色……

      By爾東臣，終於有機會再次收錄最美麗的，我的「橙」心「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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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x& U8 w      她自己都沒留意到那天手帕的顏色，不過就算注意到了，當夏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那個傻瓜……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她？是存心想讓她一次感動死嗎？

      不遠處來看展覽的賓客偷偷指著她議論紛紛，似乎是認出她了，畢杏澄無意引起騷動，顧不得感動，她趕緊小跑步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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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W  z# x& L$ E      要跑去哪裡？那還用說，當然是要去找那個害她感動得要死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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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上計程車以後，畢杏澄先撥了通電話找人，不過直接轉語音信箱，她只好到爾東臣的公司碰碰運氣，結果還是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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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4 X3 S6 B2 h! h      但她到他工作室的時候，他的員工們正巧在看今早老闆被採訪的新聞。

      眼色銳利、鼻子靈敏的記者當然早早就嗅出不對勁，採訪的內容大多室繞著他和攝影展的模特兒打轉。

( V2 v9 ^" m* h& i      爾東臣也很妙，淡淡微笑回答：「我拍的照片已經給了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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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v: y( Q" u6 _* U! }( X      有回答等於沒回答，但很有想像空間的答案；了解自家老闆個性的員工，個個興奮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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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戀愛了，那他下次拿著相機時，會不會有比較人性化的表現？

      當他們發現畢杏澄正默默站在門邊看新聞，他們幾乎發瘋地又叫又跳，通通以「未來的老闆娘」稱呼她，害她尷尬得直想挖個地洞鑽下去。

7 ~% t6 J9 U9 b! a+ F      硬著頭皮詢問他們爾東臣的行程，可是沒有人知道，最後她只好憑印象找到她曾經當自家廚房跑的地方，他家。

      她運氣不錯，在準備按門鈴前，爾東臣正好回來，一看見他，她的眼眶又不由自主發熱。

0 w( ~, |5 t4 _% x  o6 u" n) v      爾東臣很訝異會在自家門口看見她，他又驚又喜，不由分說就先拉她上車，直駛進大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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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怎麼會來？」

      「因為你電話不通，所以我……」

+ U' l& I. S/ K% [2 f      「喔！我手機沒電了。」這兩天採訪的行程比較滿，他才沒空注意手機電量。

      「是喔！後來我有去你公司找你，你也不在那裡。」

      她跑去公司找他，最後還跑來他家？「發生什麼事，找我找得那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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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該老實說她不知道嗎？看完攝影展以後，她就事想見他一面，而且事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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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東臣從她的表情窺知一二，他的嘴角因此勾起淺淺笑意，「是因為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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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杏澄俏臉一紅，卻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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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w2 O5 V      「妳的行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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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

      「妳會跟我去英國吧？」他不想勉強她，但是他真的抱著很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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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對，他說過要去英國！「如果我留你，你願意放棄去英國的計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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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的口氣，她好像有什麼誤會，衝著她一句慰留，爾東臣不動聲色，「怎麼突然這麼說？」

      「你明知道的！」她最不會說好聽話了，特別是要表達內心感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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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G8 h+ X2 s4 t      「我不知道！」

      畢杏澄咬著下唇怒瞪著他，「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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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也很乾脆。

( @! E# T7 H7 v: k! u4 U& r      他現在是吃定她就是了！畢杏澄的臉色漲紅，分不清是氣惱還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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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6 R, d: T5 V3 ?# \. a2 T9 O      反正當年是他先告白，這次換她也算公平，而且她一直不相信他，直到剛剛才發現他偷偷的巧思和體貼，她退讓一步也不為過吧！畢杏澄拚命在心裡說服自己別害羞。

      「我就是不希望你走嘛！」

      「為什麼？」

      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畢杏澄深吸一口氣，「因為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啦！」

      「妳那麼兇幹嘛？頭一次聽見人家這麼告白的。」爾東臣忍俊不禁，「妳去看了攝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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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紅著臉頰，她很不情願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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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感動對吧？」

9 U! _; ^6 I$ M3 D* R) D      「你不會又故意設計我吧？」

      「就算是故意的，也是很用心的設計，妳感覺不出來嗎？」他來到她身邊坐下，不喜歡和她保持太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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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感覺出來了，我才急著找你嘛！不然你以為我吃飽太閒嗎？」她沒好氣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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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M" S3 j( V6 n, T$ l5 X( r4 U- E      笑望她臉上的紅暈，爾東臣強忍一親芳澤的衝動，「妳坦白說，其實妳一直沒忘記過對我的感情，對嗎？」

* y" g5 K6 s  Z% X9 m      怎麼有人可以問這麼厚臉皮的問題時，臉上還擺著親切溫柔的微笑？畢杏澄索性別過頭不看他，「對啦，對啦！」

/ {' H( e/ F! i      她敷衍的態度引起他強烈的不滿，他扳過她的腦袋，逼她正視他的眼眸，「我知道要妳承認難以忘懷有點強人所難，不然這樣，妳把責任推給我，說是我賴在妳心裡不走也可以。」

      還不是一樣讓人難為情？得寸進尺！「一句話，你到底要不要留下來……為了我。」

      她真是必要時偏偏不坦率的傢伙！不過最後聲如蚊蚋的三個字還算差強人意，爾東臣拇指輕輕摩挲她柔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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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K3 G: {$ B; N      「對不起，已經底定的計畫可能無法說改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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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氣得想咬斷他手指！雖然不是噁心巴拉的挽留，也是掏心掏肺的誠意，他居然耍她？

      還好爾東臣有先見之明，先一步抽回手指，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無比認真地強調：「如果妳嫌一個月的巡迴演講太久，真的可以跟我一起去，我連妳的機票都準備好了。」

      「一、        二個月？」畢杏澄呆若木雞，「怎麼變成一個月？」

      「本來就是一個月。」他一派理所當然。

$ ?, H, P6 `, e5 D      「可、可是你那天的態度彷彿要在英國久居，不回來臺灣了一樣！」

& x" O8 F: d9 P1 m      「哪有？是妳誤會囉！」她瞠目結舌的模樣真可愛，不偷香一記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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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明明……」她還沒理出頭緒，他又一直偷親她，畢杏澄的腦袋更找不到條理。

      他好像真的沒說他要出國多久，是她以為他耐心有限，對她下最後通牒，她忽然覺得自己有夠蠢！

      「我都不知道妳這麼捨不得我，老實說，妳是不是很怕失去我？」

- |0 z3 m5 w+ D6 U. r* Q      「不說了、不說了，死都不要老實說！」

2 D8 K  t: v$ O) ]% z" _      「妳這樣說，我就知道答案了。」

; ?3 X0 V+ E4 S+ N      「你不要胡思亂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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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C/ B* r' P      「如果妳想的和我想的不一樣，妳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妳就別嘴硬了！」這廂笑得猶如一隻偷了腥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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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j+ c. \3 a0 C) L      這廂臉紅得像熟透的螃蟹，徹底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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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這個擅長捕捉剎那的男人，只差最後一步就完整蒐藏，她就行行好，圓滿他的遺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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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_, i! V$ \: a. D! l      「我哪有嘴硬？我是看在你愛我愛到快瘋狂的份上，才讓著你不和你爭論！」

      瞧！他就是擔心說不過她，先下手為強啃她的嘴巴，還有、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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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U; a1 j4 q      吼！怎麼沒有人要相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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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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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1 g0 Y1 E4 M: X      澄清湖，某個晴朗的午後，一對經歷風雨終見晴朗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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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東臣一手調景深、一手按快門，熱情紀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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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7 e8 V, _8 \$ E; p      畢杏澄一手托腮，一手按壓滑鼠，聚精會神地尋找螢幕上兩張圖案的不同之處，根本懶得理他。

      如果是拍景物、拍路人，她很有興趣重拾相機，可是難得拋下工作出來旅行，那男人的鏡頭還是不肯罷休堅持找她當主角，她懷疑他是拍她拍上癮了。

: O, S/ T* ^, k/ ^( H6 c      螢幕底框忽然閃爍橘色，她本想立刻告訴他有人敲他，在看見對方的名字時，她卻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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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翔？看到這熟悉的名字，畢杏澄想了一下，才想起他是當初社團的副社長連凱翔，她記得幾個男大生的幼稚計畫裡也有這號人物。

+ w: u% ~; j& `" j& e/ R7 ]      「喂！有個叫凱翔的在MSN上敲你。」既然決定和爾東臣從新來過，從前的一切就該釋懷，雖然有偶爾想起，心裡還是很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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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問他要幹嘛！」他喜歡她在池畔敲打電腦的模樣，一會兒皺眉沉思、一會兒笑容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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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影響不了他投入拍照的時候，畢杏澄不覺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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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命打開視窗，她乖乖順從指令，幫爾東臣回應，一點點女人家的小心眼使然，她沒有先招認她並非本人。

8 Q% V  M; N0 }2 q      「怎麼了？」她問。

% [- F% n/ \, G- J& r      「沒，好奇你到底搞定那女人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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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E; \8 g% b* x; |- I      畢杏澄眉心一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打了一句，「干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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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讓人不愉快的好奇，讓人不由得多想的好奇……她不會又讓爾東臣耍了吧？

      「幹嘛這樣？我也是關心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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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9 b- B  J  r' h; y; k      幾乎全是動畫文字和一堆表情符號，畢杏澄看得眼花撩亂，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套連凱翔的話，螢幕上方又出現一連串的動畫文字加表情符號，她差點沒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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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沒想到世界這麼小，又讓你碰上那女人，不過從你的攝影展看來，你們的重逢應該不是意外；其實我和亨、昌兩兄弟一直對你很抱歉，如果早知道你那時是來真的，我們也不會一直拿你忘了關Skype的事情開你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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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幾個講好了，如果你們有機會重修舊好，或是步入禮堂什麼的，司機、伴郎、打雜的全交給我們，不用紅包！純粹是義氣相挺。」

      「對了！你們進展到什麼地步了？我發誓，絕對不是八卦，是關心，真的是關心！敝姓橙人間蒸發以後，幾次介紹給你的女伴都私下跟我透露，還沒正式開始你就喊停了，我猜想你不只無心戀愛，可能也停機了一段時間。」

      看到這裡，一張小臉已經皺成一團，是「畢杏澄」，不是「敝姓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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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P! B& E5 @6 \6 q      「你為她相思成狂，有近水樓臺的機會，照理說應該會大開殺戒才對，如果連她都引不起你慾望的話，那就糟糕了！對了，太久沒開機，你使用上有沒有什麼問題？兄弟我很樂意替你上山下海、遍尋名醫，你可別告訴我，搞了老半天，你們目前還只有牽牽小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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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W  H) N. O* u5 {4 H1 u      連凱翔三句不離房事，畢杏澄滿頭黑線，不過心頭一塊大石頭，總算徹底被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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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r% v) s( {$ O      其實就算聽過爾東臣解釋，她也很難完全消除Skype的疙瘩，今天再確定一切真的是意外之後，她才真的有撥雲見日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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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料到那男人也有逞強不服輸的時候，之前還故意輕挑問她「妳說呢」。

      想起當時他不可一世的嘴臉，她就覺得好笑，原來他不只愛慘了她，還到了沒有她就「不行」的地步啊！

      才不管螢幕上方連凱翔拚命追問「為什麼不說話」，她打開另一個視窗繼續玩遊戲，臉上有掩不住的幸福甜蜜。

' A, @- a6 y3 \0 G" ~      那端的爾東臣在狀況外，見她吃吃竊笑然後又心情大好的樣子，還很興奮地猛按著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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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沒見她笑得如此燦爛，爾東臣很好奇連凱翔怎麼逗得她這麼開心，趁著換鏡頭的空檔，他順便來偷瞄電腦，卻只看見電腦上遊戲的畫面。

0 A0 @" E) S8 s3 z      「凱翔剛剛說了什麼？」

      「沒什麼啊！」有些他不好意思開口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回答，就繼續假裝不知道囉！

+ e9 k# v. ]. J- L  ?- J8 o      「那妳在笑什麼？」

3 a3 [, ]: `/ x6 |* M' C/ K8 e      「幹嘛！你不喜歡我笑嗎？」這傢伙還真難伺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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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s' E* F: t8 @, g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喜歡妳為別的男人而笑。」

      他小聲的咕噥沒逃過畢杏澄的耳朵，她想，她必須收回他難伺候這句話，這傢伙有時候還挺孩子氣的，比如，吃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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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有為別的男人笑哩！我是在想，我們這趟來澄清湖會拍到多漂亮的彩虹？」

      「彩虹？我不是拍給妳了嗎？」敢情她嫌他技術不佳？

3 c$ K# w6 V+ v. h      「我們一起見證的彩虹有不一樣的意義呀！」她漾出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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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8 \! ]% K  Z0 ]      爾東臣抬頭仰望天空萬里無雲，「可是，照這個天氣看來，這幾天應該都不會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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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2 x2 s# N: v8 m      「你不是說過，總有一天，一定會讓我拍到最漂亮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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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還記得呀？」她嘴角的甜蜜總是輕易滲透他的心田，爾東臣在她唇上輕印下一吻，「好吧！明天我在這附近找間房子，我陪妳天天等彩虹。」

      瞧他捨命陪君子的模樣，畢杏澄不禁噗哧一笑，「笨蛋！」

      「我是認真的，妳不相信我喔？」爾東臣信誓旦旦，此情此意，天地可表，他是真心承諾陪她等待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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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O! ]3 C( v5 u4 y( k3 H, h      畢杏澄笑容飛揚，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獻上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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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0 u4 h2 a" {9 o0 |; E7 i      她早就已經捕捉到雨過天晴後最美麗的彩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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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