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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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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3 02:24: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繼往開來(124)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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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身下馬,徑直走向郭荃的工棚,這裡,鄭均來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在去年冬天的時候,他曾來這裡邀請郭荃去遼西城暫住,以避風雪,但郭荃婉言謝絕,堅持住在工地之上,盯著這最後一處難關的攻克,對於這樣一位兢兢業業的老尚書,鄭均是自嘆不如。只能在後勤之上儘可能地滿足郭荃的需要,這間工棚裡的絕大數物事,都是鄭均給郭荃置辦過來的,剛到這裡紮下營地的時候,郭荃的住所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U. _% w; |'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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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郡守!」工棚門前,郭荃的侍衛躬身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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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S! y  _( W. I  「郭尚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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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F1 J4 u/ a: j  「回大人的話,尚書大人為了這個點最後的爆破,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了,現在正在休息。我馬上進去通報。」侍衛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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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均伸手攔住轉身欲進門的侍衛,笑道:「不必了,我們是老朋友了,我自進去,便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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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t) X. O3 M: a  推開門,鄭均輕手輕腳地跨進門去,陽光從打開的門中斜射進來,正好照著籐椅之上垂頭嗑睡的郭荃,看著那張溝壑縱橫,飽經風霜的臉龐,鄭均的心中一下子湧起一股無以倫比的敬意,如果不是在這裡,不是自己知道郭荃的身份,就他這個樣子,走在大街之上,任誰也要把他當成一個辛苦了一輩子的田間老農。) V, f# @# x1 X/ L6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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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四顧,桌子上除了一疊疊的卷宗,便是一個個的模型,這些東西是郭荃的寶貝,走到哪都會帶到哪裡,慢慢地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一個懸索橋的模型,鄭均知道,這是郭荃帶領的這個團隊,剛剛發明探索出來的一項最新的架橋技術。而這項最新的技術,第一個應用就是在這翠屏山中,一架懸索橋將兩座山頭連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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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自積石城始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年了,而對於郭荃來說,這十年便等於是一座座的城池,一條條道路,一座座橋樑,他已經將自己的烙印深深地打在了大漢的土地之上。鄭均很羡慕這個老人,因為他清楚。隨著時間的流逝,像他這樣的人,終究會隨著歷史的流逝而化為一片塵魂,最終湮沒在浩如煙海的卷宗之中,而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會被人口口相傳,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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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j. ?6 d1 s' v  輕輕的放下懸索橋模型,鄭均轉過身來,走到郭荃的身前。細細地打量著這位仍在沉睡的老人,慢慢的,鄭均的臉色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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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地彎下腰來,一點一點地接近著郭荃。臉色也隨著接近而變得雪白,他有些僵硬的抬起手,緩緩地伸向郭荃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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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2 `! V  身子一抖,整個人霎那之間僵在了哪裡。7 t, [6 l5 H- O% a$ W; |

5 K6 B; M: l+ t" x5 z# ]$ I  下一刻。鄭均尖聲大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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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裏屋外,頃刻之間一片大亂。, C( m8 K& G* M+ ~, S7 n9 N

) |8 @  ^& T) {  Q- p* P& S  鄭均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凝視著匆匆趕來的醫師手忙腳亂地想盡最後一絲努力,半晌,醫師終於絕望地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鄭均,聲音有些顫抖,「鄭大人,郭尚書已經走了。」" Q. M" i* g; E; @

. {( k7 p' U/ n  Q8 C0 O* {; t  鄭均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g( [/ y/ _% N1 x2 o5 c

. f  u: L: S* b. }( P; b7 j! s  為大漢奔波了十餘年,建成了無數城池,橋樑,道路的工部尚書於大漢四年,在他幹了一輩子的工地之上平靜地離開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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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翠屏山工程停了下來,工部的官員,工人,聚集在郭荃的工棚之外,在他們的前方,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之上,是一副巨大的棺槨,今天,他們敬愛的工部尚書郭荃的遺體將從這裡出發到薊城,他們要前來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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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G& M$ G/ `# G4 T" f9 d  這裡面,有追隨著郭荃東奔西走的老下屬,有郭荃四處挖來的能工巧匠,更多的卻時無數臨時招募來的工人。8 S9 m: B9 e: ^4 F! b7 v

+ O* c2 n4 s. i9 T7 ^" t' T& W  很多剛來的工人,起初並不認識這位穿著一件粗布衣裳,經常在工地之上竄來竄去的老人,便是大漢王朝有數的高官之一,他們曾認為這只是一個和他們一樣的工人罷了,時間一久,他們才知道,這位盡然是位極人臣的大官兒,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官員的認知,哪怕是現在大漢的官員已經夠親民了,但像郭荃這樣的,卻仍是絕無僅有,他常常端著粗陶大碗,與工匠們一齊一邊吃飯,一邊爭論著一些技術細節,也曾樂呵呵的與那些工人們拉著家常,說著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在這些工人的心中,這位老人更像是一位長者,而不像是一位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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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v& f9 j0 ?9 q9 S  G  工棚之外很靜,除了那壓抑到極點的低微的啜泣之聲。鄭均看著幾位老工匠在替郭荃擦拭著身子,換上簇新的官袍,這身官袍一直壓在郭荃屋子裡的箱子底下,他鮮有穿上他的時候,更多的時候,他都是穿上粗麻布衣,穿梭在工地之上,熱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 d; J- a. N) k; X1 e

: w, G( J- J; g0 }  這些老匠師,都是追隨著郭荃一路走過來的老人,最少的也有七八年了,鄭均知道,他們之中職位最高的是工部員外郎,而最低的也是散佚大夫,這些官職都是朝廷為了表彰他們的貢獻而封秩的,在他們的身上,都打上了鮮明的郭荃的烙印,完全看不出一個官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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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均站了起來,看著躺在床上的郭荃,很平靜,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他走得很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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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候差不多了,請郭尚書入棺吧!」他輕輕地道。% J. ?$ d, z8 {* i1 ~% Q$ U

8 u2 B( N0 @3 x5 `  幾個老工匠嗚咽起來,一齊伸手,將郭荃平素睡覺的那架行軍床抬了起來,向著工棚之外緩緩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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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q. y: |5 ~8 x$ z$ f4 @  輕輕地將郭荃的遺體放入棺槨,隨著棺蓋的合上,工地之上,哭聲驟然大了起來。% `9 a! p% _6 D) U) U

* K: o! P. H; j4 J" p  「啟程!」鄭均大聲喊道。' u  V+ f1 y# G9 P

4 Y- x. v6 c0 z9 T  馬車緩緩啟動,身後,無數人的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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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送郭老大人回家!」一名老工匠大聲喊道。# A% v3 i! B;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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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郭老大人。」數千人齊齊跪伏在地。' {0 J+ B; c/ ^" R

+ t; h& _5 j0 m4 P: L4 n  薊城,大議會,來自大漢疆域各地的大議員們正薈萃一堂,數百人的眼睛都看著台上正在作著去年一年度總結的議事堂首輔的蔣家權,而在他的身後,一溜兒站著的卻都是議事堂的大員以及各部尚書們,每年的這個時候,也都是大議員們最揚眉吐氣的時候。他們在這個會兒唯一的工作,便是挑刺兒,找出去年一年度這些執掌朝政的大員們的不足,經常會出現一些議員們追問得這些大員們汗流浹背的促狹場面。1 o6 y. ]6 {2 `& H  n" `

' Y& d0 G; G. o6 h  而這幾天,也是這些大員們的最難熬的幾天,政事堂的議政們還稍微好過一些,但那些各部大員,一旦受到太多的指責,在隨後的投票之中得不到大多數人的支持,就必然要黯然下台。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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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樣的情況,在大議會召開之後的三年之中,還沒有出現過一次,但並不代表著不會出現,各部大員們誰也不想自己成為第一個。' F3 n7 d/ K. C-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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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德高望重,沒有誰去挑他的毛病,今年的問題集中在薊城的舊城改造之上,負責此事的議政吳愷有些心神不寧,在這之前。他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關於徵地拆遷,關於置換,關於補償。如此大的工程再怎麼小心,也會有不少的問題存在,吳凱在思慮著如何才能安全的渡過這一個關口。* u# g. X6 p. c8 J7 a. d

: z: ]+ F9 @+ }+ b6 L8 r  這個工程是由他牽頭,工部負責實施。但工部尚書郭荃不在薊城,主要工作是由在薊城的左右兩位侍郎來主持的,這裡頭的油水太大。稍微手鬆一鬆,便是成千上萬的銀子,吳凱自己是看不上,但並不能擔保下頭沒有這些事情。從聽到的風聲來看,只怕下頭這樣的事情不少,而且已經被有些大議員們抓住了把柄,這個春天只怕是有些不好過呢!吳凱偏著頭,看著大議會的窗外,陽光明媚,春暖花開,往年的這個時候,可正是踏春的好時節,可今年,誰還有這個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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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6 e# D3 h' t2 h& \  高遠自然不會出現在大議會的會堂裡,如同以往一樣,他悄然而來,坐在樓上一間垂著帘子的屋內,傾聽著下面的聲音。  ?' r* v# _#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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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吳大人可能有些不好過。」透過珠簾,看著下面的議政和各部大員們,高遠笑對身邊的何衛遠道:「你瞧他那如座針氈的模樣,定然是下頭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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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2 s8 i9 o! F* _( d% d  「是,薊城改造如此大的工程,如果說沒有問題那才是怪了呢,不過吳大人自己立身甚正,倒也不懼這些大議員們指摘。」何衛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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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一定,如果下頭的漏子捅大了,他難道不負領導責任麼?」高遠笑吟吟的道:「這樣也好,給他提一個醒,我們這位吳大人,在薊城改造一事之上,就是一個甩手老闆,挑一挑他的刺,讓他清醒一下,議政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E% m* S# I  @! H: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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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負責海事的李燦大人只怕也不好過。」何衛遠道。1 q! X% |2 o) |1 q# h/ D(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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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也有事?」: r* ]# u( d* }& Y! L( d  M- k: a-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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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滄州,汾州的大議員們指責李議政以權謀私,在海外貿易以及擴張之上,利用他的地位和影響力排擠其它海商,甚至還指摘他勾結水師統領寇曙光。」何衛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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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高遠瞄了一眼何衛遠,沉吟了一下,「衛遠,有人找到了你?是想讓這些話傳到我的耳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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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l: S: y% @3 z# R2 e# }  何衛遠點點頭,「王上明鑒萬里,的確有人找到了我,希望我在大王身邊說一說。」/ H* k5 A4 a+ Q, T: ~# H

+ _- h# {+ Z2 g5 Q/ d3 R  m  「你倒也坦承,那人送了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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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了我一萬元,厚厚一疊中央銀行剛剛發佈的新票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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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笑起來,「送了那就收起來吧。這個人只會從海商哪裡拿到更多,這件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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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6 _# a7 v+ W1 Y  「排擠可能是有的,但勾結寇統領恐怕不大可能,寇統領出身監察院,知道這裡頭的厲害關係,這些海商,只怕是想將李議政拉下馬來。」何衛遠道。  ^% Y6 D7 l' {7 X; E0 t%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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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笑了笑,「這事兒我知道了,想將一位議政拉下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呢,先在大議會之中要票數過半,再要我批准通過,他們送你錢,大概意思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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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2 M2 D  V1 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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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看看吧!別看李燦胖,那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兒呢!」高遠笑吟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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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3 02:43:0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5-10-23 09:32 編輯 ; |. J6 Z' A& M

1 `5 `% K# Y2 D1 L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繼往開來(125)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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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高遠的話,何衛遠在心裡玩味片刻,道:「可是王上,如果任由李氏的遠航船隊如此排擠,吞併其它海商,長期以往,大漢海運和海外貿易必然操諸一家之手,於國亦不利。」% ?& T6 y& L3 f# y& r9 m

1 G; w/ n  i( w8 B& c, c- H* Q8 \/ S  高遠點點頭:「你這話才真正說到了點子上,吳氏酒業也是大漢商號之中的巨無霸,但酒這個玩意兒,除了稅收之外,於國於民,產生的影響並不特別大,吳議政也十分自覺,雖然擁有巨額資金,但卻從不摻合,參股其它行業,便如海運,軍械,礦產等,這是吳議政的成熟之處,但海貿事關著我們大漢的海外擴張,貿易,以及水師的強大,這就不一樣了,李燦的格局還是小了一些,的確要敲打一番。」5 b) u0 M  n. ?) Z: C! b

( ]( |% v; @, w  「原來王上早已胸有成竹了!」何衛遠笑道。6 L( @7 Q) S9 H6 I% F

) n' I1 k' b0 |* E- Y  高遠微微一笑,不再作聲,其實今天準備跳出來彈劾李燦的議員中,有一個便是曹天賜指使的,手中握有詳實的李氏船隊這些行為的證據,當然,此事就不足為外人道也,便連自己的這個親衛統領也根本就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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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w, E: U, Y! r  隨著寇曙光水師艦隊的連年遠航,更多的民間資本加入,不僅從海外帶回了大量的財富,更是連帶著國內的造船業蓬勃發展,更大的艦支已經滄州汾州的造船廠中進入最後的實驗階段,寇曙光已經雄心勃勃地準備實施更遠距離的航行,為大漢攫取更多的領土,更大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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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水師統領在連續數年的遠航之後,眼界的開闊已經遠非國內的這些大臣們可比了,因為高遠秘密召見了他,並且送給了他一個絕無僅有的禮物,一個高遠親手製作的地球儀,看到上面高遠一筆一畫繪製出來的地理分佈圖,寇曙光震驚得無以復加,他曾以為自己已經探尋到了世界的盡頭,現在才知道。所到的不過是一隅之地而已。' [/ W8 x4 E& N: T

( F4 Y9 J: K# M6 b% a  「大王,我要為您打下一個日不落的強大王國!」跪倒在高遠的面前,他發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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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s- h7 N  P2 u# b  高遠內心的真實想法正是如此,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將大漢的旗幟插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想要實現這一理想,一支強大的,無以倫比的水師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不過現在,他的主要目標還在國內,不蕩清中原的所有敵人。建這一個強大無匹的帝國,這個目標便永遠也不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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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y: x1 Y6 N. \: d! H; u" Y# N  而現在,還只是處在一個摸索,實驗的階段,國力的不足,使得高遠必須要借助民間的資本,以國為主,以民為輔,以財富為誘餌,促使國內有著大量雄厚資本的商人加入到這一遠航冒險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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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5 \6 Y% ?5 K% I' W  李燦的李氏在航遠之上有著先天的優勢。寇曙光的水師在最初便還要借助於李氏之力。但現在,李氏船隊已經有些過界了,高遠希望民間擁有大量的船隊,訓練出更多的優秀的水手,但並不代表著將來在水面之上,有一個家族的力量可以抗衡到國家的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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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8 l( T, L" c* x# O4 G  多元化的,彼此牽制力量在符合大漢的整體國家利益,這也是高遠要敲打李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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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質詢開始了!」看到高遠有些神遊天外了,身後的何衛遠小聲的提醒著。2 X" V5 A4 ^1 b7 S# |- R; S9 |

2 }. C1 w/ |6 Q  S7 l7 I  高遠回過神來。收回思緒,向下看去,蔣家權的整體工作報告已經結束,現在輪到各部長官們上台。接受大議員們的質詢了。% |" F: x) k$ E& c

2 c* D, x; }1 U7 M4 n  國防部葉重所花費的時間極短,眼下正是用兵時節,而且大漢的軍隊一向受到各界尊敬,在葉重作為報告之後,僅僅有一名議員就第三軍區調撥大批地方衛軍遠離家鄉表示了抱怨。( x. t9 |  n' \- M5 u8 T

$ A1 [# F0 P( L5 q  警察部曹天賜所受的攻擊要更多一些,主要是由於地方衛軍裁撤。而各地警察局的籌建工作進展緩慢,使得地方治安,特別是一些偏遠地區的治安有惡化趨向,對此身為警察部長的曹天賜表示,將儘快地督促各地警察局的籌建工作,並力爭在今年年內完成所有預備工作而使工作走上正軌。另一條則是國安局的經費流向,國安局的開支巨大,而且其中絕大部分款項是不公開用途的,對於這樣的質詢,曹天賜就毫不客氣了,冷冷的告訴這位質詢的議員,想要瞭解這些款項的用途,你可以向政事堂先提出書面報告,經過政事堂的批准,再呈大王批准之後便可以查詢,這個回答一出,這位議員立時便泄了氣,蔫蔫的坐下,再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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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政部王武嫡,名聲卓著的鐵公雞,執掌財政部,對他的攻擊多來自偏遠州郡,認為王武嫡在國家扶助計劃之上支持不力,使得大漢各郡富者愈富,窮者愈窮,要求在下一年度加大對窮州窮郡的扶持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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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到工部的時候,因為郭荃不在的緣故,主管工部的議政吳凱便只能上台,接受大議員們的質詢了,不出所料,吳凱一上台,洶湧的炮火便接踵而至,數個問題一過,吳凱的腦袋之上便冒出汗來,有些無言以對,盯著手裡工部兩位左右侍郎提供的財料,殺了他們的心思都有了。這些質詢的大議員們明顯是有備而來,對拆遷,補償,置換,新騰出來的土地的招標售賣中出現在種種憋端,有憑有據,直指工部某些大員在此次薊城大建設之中的貓膩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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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3 e0 I$ r+ @  吳起汗流浹背,他平時只掌管一個大方向,巨體的庶務卻是由工部兩位侍郎在管著,此時面對著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左右支拙,窮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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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d6 c4 ~: W, ^( V2 v/ h1 g  「看起來工部的問題不小啊!」高遠微微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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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新城的建設,等於將舊有的薊城擴展了一倍有餘,這麼大的工程,出現一些問題是很自然的,一些奸商恐怕是無孔不入,當然,工部有些官員只怕也被拖下了水,這一次看來吳議政是有些難以過關了。」何衛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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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o& u  u8 ]. p5 ^  「郭荃一直不在薊城,下面就有些放肆了,不過郭荃即便在薊城,對於這裡面的這些勾當,只怕他也是搞不清楚,說不定還會被有些繞進去,就郭荃那個性子,掉進坑裡說不定還根本不知曉,他一直在外,倒也是一件好事,這算不算大智若愚?」高遠回頭看著何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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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n" W% V+ ]: N  何衛遠一下子笑了起來,「屬下看來,郭尚書不是大智若愚,而是他根本就是一個幹活的命,真要他坐在大堂內整天批示文件,只怕會憋壞了他,郭尚書知道自己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這才是他的可貴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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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荃年齡大了,長年奔波在外,身體上早已透支,前段時間的奏章說東西大動脈貫通在即,他做這項工程兩年有餘了,便讓他做完這件事後,再召他回薊城,讓他好生歇歇吧!」高遠摸著下巴道:「就算是一頭老牛,也該到了享受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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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b$ R5 i" L) u! D  「這是王上體恤下屬,換一個人,像郭尚書這樣任勞任怨的幹將,那肯將他召回來?」何衛遠道。& g" a' c9 Y. w2 Q6 |! V

2 x; v: p! r' {  W  「郭荃這些年也帶出來不少人了,上一次聽天賜說,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幾名工部官員,不但技術精熟,而且身上都打上了鮮明的郭荃烙印,新一代老黃牛的雛形已經出來了,老郭退下來,那幾個倒是可以重用。」高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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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a1 }& q- K& n3 u! G2 I  「如果郭尚書退下來,按理說,應當是工部左侍郎陳濤大人接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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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I2 t( b2 H' o9 U  高遠指了指下邊洶湧的會場:「陳濤主持工部的日常工作,只看下面這個樣子,這裡面的問題就不少,他不是能不能接任工部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全身而退的問題。哼哼,大議會過後,只怕檢察院就會開始調查薊城擴建之中的貪腐,瀆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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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心中一凜,王上輕飄飄的一句話,代表的可是不少人要掉官帽,要掉腦袋,大漢王朝對於貪腐的處罰可是極為嚴厲的。- J* g! L- R2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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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包廂的門突然被敲響,何衛遠轉身,拉開了一條門縫,一看外面的人,不由大奇,竟然是國安局的副局長易彬,看他臉上惶急的神色,何衛遠也是一下子把心提了起來,國安局的人一向城府極深,很少出現這樣的神情,莫非是晉陽那邊出了事麼?6 V9 x5 h* Z6 v% m& q: c%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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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易副局長來了。」何衛遠回頭道。0 E( W* N7 d, k) u4 N

) n6 H& O& b. g6 e) y! V8 `  「讓他進來!」高遠一手端著茶杯,正一邊品著香茗,一邊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下面氣急敗壞的吳凱與一群大議員們打著嘴巴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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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v. a3 z. d9 K, P  「大王,國安局剛剛收到遼西郡分局的傳書,工部尚書郭荃郭大人離世了!」易彬一步跨進門來,垂手向高遠稟報道:「遼西郡守鄭均的奏報,應當很快就會抵達薊城。」0 O3 L: U2 L5 a7 S/ h+ I2 X# b& q

# H+ i$ {/ k! m, \  啪的一聲,高遠手裡的茶盞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臉上寫滿了驚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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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V6 ~! L4 R  「大王!」何衛遠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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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愕漸漸變成了痛惜之色,高遠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道這才站了起來,稍微地停頓了一下,向前跨出一步,伸手撩開了珠簾,一步跨了出去,站在了包廂的露台之上。$ ~* {9 y( Q,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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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議會一樓大堂裡,激烈的爭吵之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轉頭看向現身於二樓的王上。每一次的質詢,大王都會在二樓的包廂內,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大王從來沒有現過身,也從來沒有發表過意見,但今天,讓眾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吳凱覺得自己更是滿頭包了,看來這一關自己難過了。) f3 e/ @8 j4 q! Q3 c% T# |9 _

( ^' G  b  d' Y2 C  「大議會暫時休會。」高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大堂內的眾人。「工部尚書郭荃郭老大人於任上離世。」) A$ S, M7 I) p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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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3 09:23:39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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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O+ ^0 M3 B3 [4 {9 d: p3 p: D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繼往開來(126)震怒' K$ [' ^: ^5 w4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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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大堂內驟地被一陣陣的驚嘆之聲佔據,在座的大議員們有不少人還根本沒見過這位身居高位的工部尚書,因為自大漢立國,成立大議會以來,這位尚書在薊城的日子屈指可數,自去年開始的質詢,他也從來沒有到過場。但沒見過他的人,不代表沒有聽過此人的大名。9 z; s- Y* |7 Z

6 a6 k. Q5 G( r& R" j, F  他是高遠最為推崇的一位臣子。十數年如一日的,如同一位老工匠一般,奔波在一個又一個的工地之上,大漢著名的城市,道路,幾乎都出自他之手,而且他本人也堪稱一個傳奇,五十歲之前,還是匈奴公孫部的一個奴隷,五十歲之後才因為當年的征東軍進軍大草原而成為征東軍的下屬,十餘年的時間,他自一個奴隷成長大漢國六部之一的工部尚書,卻從來沒有人認為他當不起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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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一個人,逝於任上,對於大漢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只看大王的臉色和台上那些議政們的臉色,便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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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q; u! k9 L8 _/ W" [8 M* W  對於工部的質詢,因為郭荃的離世而草草結束,議員們紛紛起身離去,一個工部尚書的離世,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本人那麼簡單,對於漢國的朝政而言,其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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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q9 p8 f: o( E1 o# l  A  以蔣家權為首的議政與各部大臣們來到二樓包廂之中的時候,高遠仍然靜靜地站在二樓的露台之上,凝視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大堂,眾人不敢打擾,默默地立於他的身後,對於郭荃的離世,在場的人無一不感到痛惜。9 O/ l+ e% N# G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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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干臣,吾之股肱,天不假年,痛之,嘆之,惜之」高遠仰天長嘆一聲,眼前似乎浮現出那個始終佝僂著脊背。滿臉溝壑卻又永遠帶著滿足笑容的老人的臉龐。「是吾之錯,早該將你召回薊城安享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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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5 g3 h9 n* ]  轉過身來,看著一眾大臣,「郭大人於離世當日。還親自督促翠屏山最後一個卡住東西交通大動脈的爆破成功,他終於還是完成了本王交給他的任務,十年,兩條道路,貫穿整個大漢王國。此功當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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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H0 ]- }1 H+ E! \  「大王所言甚是」蔣家權上前一步,「郭大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人為臣,當為我輩之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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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q: Z" C' C7 {  高遠看著眾人,卻是古怪的一笑。聲音驟的低沉下來,「是麼?在座諸位,可捫心自問,當真如郭大人一般為了大漢,也能做到鞠躬萃。死而後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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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責問,瞬間讓所有的人在震驚之餘,又感到一陣陣的惶然,有的委屈,有的慚愧,臉色不一而足。0 R. s! U7 ?% F. T# S

% _; Q* s3 x1 `, }0 o' I  「大漢立國數年,國勢日漸強盛,吞魏,併韓,下齊。南迫楚國,西凌大秦,在座各位,無一不是立下汗馬功勞。個個身居高位,位極人臣,但不少人,卻就此心滿意足,一心便想躺在功勞薄上過日子,渾渾噩噩。得過且過,以為大漢就此高枕無憂了麼?」高遠提高了聲音,厲聲道。4 \. @- C; m- c9 J# p

, ?& W1 R+ s/ u9 S+ ?3 Z  「秦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尚隨時可動員起百萬大軍,范睢死中求生,已準備大刀闊斧改革內政,拚死一搏,不生則死,如此氣魄,讓人心折,南邊之楚國,地域之廣闊,人丁之繁茂,猶勝我大漢,彼多年太平,雖然軍備鬆弛,蔽端從生,但在我大漢的凌迫之下,近年之來,已是勵精圖治,無論軍,政都已大有改觀,已是我大漢最為強勁的對手,敵人在奮發,我們有些大員卻在頽廢,自認天下無敵,如此下去,大漢安能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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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椅子之上,喀嚓一聲,椅子不堪重擊,頓時倒塌下去,從大臣此時已經被高遠吼得有些蒙了,在蔣家權的帶領之下,無聲的全都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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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 m5 E& t; V2 p! m0 P# @# _  「吳大人」高遠的目光轉向跪在蔣家權身後的吳凱。/ R5 _! c; U( H8 @0 E1 F* p

8 r& y, y8 N/ K9 Z- a  「臣在」吳凱的聲音有些顫抖。/ F& M; @# d6 V- I$ h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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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領議政之職,負責薊城之改擴工程,自問做得如何?」高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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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9 y) l  Q8 [; t  「臣慚愧,辜負王上信任,尸位餐素,對工部疏於過問,以致百蔽從生」吳凱低聲道。6 U. z: S6 |" Z8 J;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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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議員質詢,可有虛言?」高遠追問道。3 Z7 m* [2 b5 W: ?. O  \! a7 B

7 f' q6 \- q0 n/ q) e9 L  「雖有以點帶面之嫌,但所陳之事,應當屬實。」吳凱垂頭喪氣地道。( S2 X9 ~: ?6 S. E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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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郭老大人一直在外,吳大人你曾主持修建過積石城,本王托你重任,你卻當了甩手掌櫃,無為而治,以至於工部左侍郎吳奎瞞上欺下,上下其手,工部被攪得烏煙瘴氣,百姓,商人怨聲載道,你可知罪?」* x3 a$ R8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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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知罪」0 @5 B, j/ M6 T8 F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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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你自今日起兼任工部尚書一職,整頓工部上下,今年年內,必須完成薊城改擴建工作,你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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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遵命。」0 u) Z) S4 S*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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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衛遠」" l% I! i' j3 I& ]3 z.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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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在」何衛遠跨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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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拘捕工部左侍郎吳奎,移交檢察院,限期調查吳奎所有不法事宜。」; s2 u# L. ^% M6 d) V( l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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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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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右侍郎何成,知情不舉,降為員外郎,罰俸一年。工部上下,但凡有涉嫌貪腐者,一律開革,著警察局,檢查院拘捕審詢,從嚴從重,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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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高遠雷霆大怒,眾人無不噤若寒蟬,一直以來,高遠從來沒有如此怒髮衝冠,失態於斯,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並不代表著大漢之王就是一個好脾氣。相反,這樣性子的人,一旦發作,必然是雷霆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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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 w# v4 ]3 S7 U  「吳大人,你記住了,功勞薄上是躺不住的,無為而治,在我大漢官衙之中是行不通的,無功即有過。占著位子不幹事,我要這些官員做甚麼」6 u  C' f6 u$ e7 ^9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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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元老吳凱,被高遠劈頭蓋臉,毫不給面子的一頓斥責,讓其它人無不是心中凜然,吳凱這樣的老資格,大王的老朋友都是如此,下一個不知道該輪到誰了。* Z# j' `% R, }$ |

) s( q/ ~8 w' O. B# B, a5 z3 y0 l  「曹天賜」; U$ ?% f: D3 {1 P% m( y# I7 M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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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眾人之後的曹天賜心中一跳,抬起頭來,「臣在。」; g; A1 x2 w5 H5 f& M4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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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為警察部長,自裁撤地方衛軍,衙役捕快已經半年,各地州郡府縣,一半以上警察局的籌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完成。以至於地方出現治安真空,盜匪橫生,百姓苦不堪言,警察部行事遲緩。作風拖沓,你有何話可說?」: r8 G% X; |. C  R4 r" o4 [

5 A4 x1 x1 O* Z! i. v  「臣無話可說」曹天賜心中叫著委屈,卻是不敢辯解,心知大王這是心痛郭荃之死而發作,卻也只能吞下這個苦果。警察局的籌建因為漢秦之間驟然爆發的戰事,讓他將全部的重心都轉移到了那上面,這一頭自然就緩了下來,不想今日也成了王上發作的理由。「臣向王上保證,三個月內,各地警察部門一定能正常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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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作了兩位重臣,高遠的火氣似乎小了一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都起來吧,一個個不要覺得心裡委屈。都認為各自有各自的難處,但你們對著郭荃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實心做事,是不是一心為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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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眾臣叩首道。1 ]6 _% `4 S3 P6 o

& `# r& [% O& _7 E5 x) D2 {  「起來吧,都散了吧,本王心中不痛快,卻將火都撒到你們身上了。」高遠擺擺手,「蔣先生,李議政,天賜留下來吧。其它人都各自去吧,荀大人,郭尚書離世,遼西郡守鄭均正扶棺往薊城而來。大概十餘日便能抵達薊城,對於郭大人的身後事,禮部要有一個章程,先擬出一個大概的方案出來,再與議政們好好商量。」5 `( D9 d8 m' S# l#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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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王。」禮部尚書荀修躬身道。& h# h1 ]- ?. U7 v3 ~, Z) Z& r& P/ x

2 V! I) o! T- t; k  瞬息之間。眾人盡皆散去,唯恐多留一會兒,又讓王上逮到錯處,劈頭蓋臉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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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只剩下了高遠,蔣家權,李燦,曹天賜四人。3 ~$ p% ]+ y. u+ q  {

/ ~$ F  R- G; V6 @9 d+ Y: k  「天賜,給蔣先生搬一個凳子,先生年紀大了,久站不適。」高遠對曹天賜道。) f- V3 j) a2 B& Y+ d0 r3 n3 x4 G#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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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大王」蔣家權謝過高遠,側身坐了,他已年屆七十,剛剛又是站,又是跪,身子骨的確有些難以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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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N$ n! h9 o5 @4 \9 f: y; K  高遠的目光轉向李燦,這位胖得有些出奇的議政,此時表情卻是有些惶然,臉上大滴的汗珠啪啪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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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7 k: p+ y. W5 w, ~2 u  「李議政,你很熱麼?」高遠淡淡地問道。8 {- s  i' d* b! {% O

; U7 m8 v1 @2 g$ c2 V( f2 f( _  「不熱,不熱」李燦趕緊答道。4 b- Y7 W: j- ~% l9 O0 u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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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呵呵一笑,李燦的身子卻是一震。; g. k: R1 l7 o! l7 Y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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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些議員有一個針對你的提案,你可知曉?」高遠的聲音雖小,卻如晴天霹靂一般在李燦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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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知曉。」李燦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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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0 K! r2 n5 W  「你當然知曉,我還知道,你聯絡了不少大議員,也準備好了在對方發難之際,在投票環節否決對方的提案,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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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燦臉上的汗珠更甚,掙扎片刻,卟嗵一聲跪了下來,「王上,臣知罪了。」+ z( u% @( o" _; Q4 U* z$ l& Y

0 Y1 `# n, k) m/ t" y2 c  盯著這位負責海事的議政,高遠緩緩地道:「李氏海運,本已執大漢海運之牛耳,為何尚人心不足,打擊,排擠其它海商,甚至還想要勾連水師統領,意圖一統海運,李議政,你所為何來?」: W3 W% Z* v) L0 n! ^$ f

9 T0 U0 x' V7 t- y  「大王,臣,臣別無他意,只是想著能賺更多的錢財而已。」李燦撲倒在地,連連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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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7 k. ?4 @) j! o) H7 ]3 ~$ ?# L7 O  聽到這裡,連一邊的蔣家權也是詫異地看著李燦,這些事情,卻是連他也不知曉了。/ z5 ~' B8 s, H+ j9 D' y4 x

1 S0 \( Y9 t5 ~( G1 T  「本王準備在汾州建一所水師大學堂。缺一個精通水師,海運的校長。」高遠道。% T5 v& G3 P* e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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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願往。」李燦反應極快,馬上便聽出了高遠的弦外之音,「微臣願辭去議政一職,前往汾州籌建水師大學堂,為我大漢培養更多的水師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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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Y( ~1 k  Z/ _( J, ]  「很好」高遠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你了,李大人,李氏家族太大了,不妨分一分家,你二弟也是一個人才嘛,不要老讓他窩在家裡,你說是不是?」' T9 N9 F( |0 a) m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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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遵命」李燦聲音顫抖,他心中清楚,大王這是要肢解李氏家族了,不過能有現在這個局面,也算是給了他極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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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3 y  g$ S3 ^8 K, o( l  「你去吧,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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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李燦離去,蔣家權訝然道:「王上,為何對李燦處置如此之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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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可知去年裘氏海運船隊在琉球被海盜所襲,盡覆於海上之事麼?」高遠吐出一口長氣,「如果不是李燦有大功於國,李氏海運是我大漢海運之牛耳,豈能這麼輕易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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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S3 L7 ~4 r4 |" i3 O  蔣家權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李燦既去,政事堂中,海事由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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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g& Q0 l6 ^3 w6 n  「調寇曙光回來吧。」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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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3 09:37: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繼往開來(127)牽涉; w) v9 E8 e: ]% n2 w

1 i( ?5 Q; q0 Q6 G  郭荃去世的消息,在京師高層之中引起震動,但在民間,卻並沒有多大的反響,因為這位工部尚書實在是太低調了,低調到絕大多數薊城人,甚至是大漢國民對於這位工部尚書都沒有聽說過。大家在享受著大漢完備的交通,水利工程設施之時,所讚歎的只是大王的聖明而忽視了直接主持建造這些工程的工部尚書郭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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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O. [+ m! b4 U0 P  實際上,郭荃也甚少出現在薊城這個政治大舞台之上,擔任大漢工部尚書以來,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大漢的交通建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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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i6 L# e0 f" k) i0 `. M# s  相比起郭荃的離世,更讓薊城人震撼的是政壇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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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傳出來的便是議政之一,負責海事的李燦離職,將出任即將籌備建設的水師大學堂校長一職,從大漢的政治核心政事堂,如同坐滑車一般直接到了水師大學堂校長一職,但凡是個人,都知道李燦一定是出了大問題,但甚少有人知道詳情,而朝廷也沒有對此做出說明,只是申明這是正常的人事調動。內中緣由自然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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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受到波及的是政事堂另外一位議政吳凱。這位的資歷可不是李燦能比的,在漢王高遠還在扶風之時,吳凱甚至於是漢王的父母官,漢王起家,這中間少不了吳凱的鼎力相助,一直以來,吳凱一直是漢王最忠心的支持者和最心腹的班底。這一次吳凱以議政身份兼領工部尚書。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多大的貶責,但所有人都清楚,政事堂是一個超然的存在。並不在各部領實職,以議政之資領工部實職,實際之上,便是對吳凱工作上的不滿意了。- A! D8 P2 M+ a  ~8 r9 |4 o

+ ^2 ~' |% j2 u  ]* ^' G  如果這些人事上的變動還不足以震撼到大家的神經之時,接下來工部的大清洗則讓所有人瞠目結舌,工部左侍郎吳奎大天白日的被大王的親衛軍在工部衙門拘捕,提送至檢察院。隨即檢察院官員至工部封存帳目,開始了大規模地查帳。工部右侍郎何成被降為員外郎,數天之內,工部上下,竟然有十五位官員被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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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W2 v/ ~' n9 l2 v  工部一直是大漢朝廷吞錢的一個大洞。兩條交通大動脈的建設,全國各地水利工程的鋪設,以及各郡各縣的交通建設補貼,都出自工部。在漢王高遠倡導的要想富,先修路的口號之中,每年從這裡出去的銀錢數以千萬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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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k) K9 b6 X2 B/ |+ n2 ?  工部尚書郭荃長年在外,主持東西交通大動脈的建設,負責工部的議政吳凱是一個不管事的甩手掌櫃,這給了實際負責工部衙門的左侍郎吳奎上下其手的機會。檢察院入駐工部查帳以及對吳奎府第的搜查,結果讓人觸目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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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r- u+ K9 |3 Q) t$ V& i% ~  不僅僅是在工部直屬的項目之上動手腳,更與地方之上勾結。但凡給他上貢的,教敬的,便在工程立項之上大力傾斜,其最後的結果就是,最需要的沒有得到,不急迫的反而能拿到大量的工程補貼款。案子查到這裡。已經涉及到了琅琊,漁陽。河間等數個大郡,這讓負責調查的檢察院官員手也發抖了,只能將具體安情直接呈報給了大王。0 y. p, Z3 E6 T" ~

- X) M2 S3 r5 ^% U. }, h  高遠在看了檢察院的案件詳情之後,整整一夜沒有睡覺,第二天直接召了檢察院院長陳觀松,法院院長荊守以及數位議政入宮。, C+ C8 o1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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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黑的時候,數位高官自宮中而出,陳觀松旋即宣佈工部貪腐案結案,一眾案犯移交法院,而最高法院荊守更是雷厲風行,於第三日便開庭審理,主犯原工部左侍郎吳奎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而其餘從犯盡皆被發配到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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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9 u& C" f. W  一樁震驚大漢的貪腐大案,以出人意料的速度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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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登科,吳慈安都是老臣,一直以來也是最信得過的人,居然也捲入了這樁醜聞,堂堂郡守,居然向吳奎行賄,思之令人心驚,蔣先生,大漢立國不過數年,在貪腐之上一向治理甚嚴,為何仍然有人迎風而上呢?」高遠有些頽廢地坐在哪裡,看著對面的蔣家權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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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財帛動人心啊,古往今來,能夠做到心如止水的又有幾人呢?不過他們這幾人還是有區別的,從現在調查出來的情況看,范登科,吳慈安並不是為了中飽私囊,而是為了本地的發展而向吳奎行賄,這還是很有區別的。關鍵是吳奎,膽子太大了,究其所為,還是因為郭尚書一直在外,吳奎大權獨攬才導致的。」蔣家權安慰高遠道:「我們大漢官員整體的操守還是值得稱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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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郭荃在不在的問題,即便郭荃在薊城,以郭荃的能力,只怕也會被吳奎耍得團團轉,究其根底,還是因為各部大員們缺乏監管的緣故,以前有監察院,但後來因為議政們的意見,取消了對大員們的管控,現在看起來,還是有問題的。」+ {9 d5 {1 P) s, r: ]4 ~

# ^; p3 @& f/ l0 D3 Y  「大王,此舉萬萬不可恢復。」蔣家權微微變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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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a9 @( L8 l! t4 M; ?  「我知道你的意思。」高遠揮了揮手,「既然秘密的監察不得人心,自然是不能恢復的,但我們要從制度之上杜絕這類事情,蔣先生,我準備成立一個新的衙門,暫且命名為審計局,主要職能便是審計各部各衙的帳目,每年都要做一次這樣的審計,另外在官員調任離任的時候,必須要經得過審計的考驗才行,您認為這個措施如何?工部之所以出了這樣的大案子,就是因為數年沒有對工部的帳目進行過審計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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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1 k3 W' q9 Z+ v$ Y% x  「這相想法倒是可以考慮,不過王上,自大漢立國以來,已經新增了不少的衙門,官僚體系澎漲得過快,這也是一個問題啊!」蔣家權有些憂慮地道。「中央成立審計局,下面州郡也必然要成立相應的部門,算下帳來,朝廷供養的人可是越來越多呢!」* F/ H: ~! i0 S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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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部門可以精簡,像地方衛軍,我們便裁撤了,這一下子可是去了上百萬既沒有多少戰鬥力,卻又還拿著薪餉的人員,但有些部門一定要增設,像工部這樣的案子,損失的不僅是金錢,還有朝廷的威嚴和公信力啊。」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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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按大王所言,那這個審計局的官員,專業性可就要相當強了。人從哪裡來呢?」8 r! a8 f( n/ g/ O8 h5 K, L) I& p

$ Z# {& u+ R, y+ N2 p) i  「先把攤子架起來,從財政部王武嫡和中央銀行梅一坡那裡暫時抽調部分人手吧,王武嫡是有名的鐵公雞,這一次吳奎事件,把他可是氣毛了,財政部大量的錢款被吳奎塞進了自己的腰包,如果成立這個審計局,他是一定會拍雙手贊成的,至於後續,還是要著手培養這方面的人手,薊城綜合大學新開一科吧,專門培養一批這樣的人手出來,爭取在三五年之內,將這項工作開展起來,近期,就讓這些人先辛苦一下吧,從朝廷中樞各部門先審查起,白貓黑貓,總要過過水才行。」' n' B9 l1 _*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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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既然王上已經下定決心,政事堂在近期就把這項工作先做起來。」蔣家權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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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A. U8 Z0 b9 z8 n  高遠點了點頭,「大漢現在看似蒸蒸日上,但舊時的習慣和規紀慣性太大,一時之間,想要剎住車,將其拉回來,也不是短時間內便能做到的事情,我有時太心急了一些,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我的想像而來,工部這件事情給我提了一個醒兒,中樞部門,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還能出如此大的貪腐案件,下面只怕蔽端更大,這一個案子不敢深挖,不能深挖,也正是基於此,外有強敵,內有隱患,有時想起來,實在是讓人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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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多慮了!」蔣家權微笑著道:「一個再強壯的人,身上也總會有一些這樣那樣的毛病,只要主要的器官沒毛病,那就不會影響這個人的生存,大漢立國不過數年,很多地方都是聞風歸附,而朝廷為了安撫這些地區,穩定人心,並沒有大動干戈,這是其中之一,但在我們的核心區域,像積石郡,遼西郡等地,還是很乾淨的,飯只能一口一口的吃,路只能一步一步的走,眼下這些都是小節,待外患滅除,天下一統之時,王上有的是時間來做這些事情,其實就我看來,王上已經做得比歷史上任何一位君王要好得多了,像檢察院,法院,大議會這些前所未有的機構,已經保證了我們大漢比歷史之上任何一個王朝要清廉得多,王上春秋正盛,何必憂心時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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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如梭,只爭朝夕啊,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高遠喃喃地道:「這片大陸才多大一點兒地方,外面的世界大得很呢,我想要打造的是一個日不落的帝國,只要在太陽升起的地方,就有我們大漢的旗幟。」* B  D7 d* I2 Y# [2 d

* n# A) R5 j$ G. i6 p+ L  聽著高遠的話,蔣家權微微苦笑起來,於他而言,高遠所描繪的那一切,不僅新奇而且遙遠。4 L( ~( T5 Z* Y  `2 N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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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王給寇曙光製作的那個玩意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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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 A  V" t  「那不是一個玩意兒,那是一個……」高遠說了一半,又頓住了,現在跟先生說什麼地球儀,無異於對牛談琴。「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 E. W& o; A# T7 s4 T6 g" l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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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4 08:53: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繼往開來(128)死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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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城大道絕對是現在的薊城的一大景觀,原本這條道路自東城門處一直延伸到薊城王宮,數里長的街道被修得筆直,一進城門,便能看到遠處巍峨的大漢王宮,而自薊城改擴建工程開始之後,最先動工的便是這條大道,由於城市的擴大,這條道路現在被延伸了近一半,寬度也比原來拓展了一倍。中間是寬闊的主道,足足可以容納四架馬車並駕齊驅,不過因為王上的建議,這條主道被用黃色的塗料自中間一分為二,不管那個方向之上,一律只許靠右行駛。起初薊城人對這個規定大惑不解,心中只道咱們這位大王也管得太寬了,居然走路靠那邊也要規定,不過在規定實施了數月之後,人們才恍然大悟,這樣一個小小的改變,居然讓這條大道的通行變得順暢了許多。4 P# Y& `: {" l4 Q* O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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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被高遠命名為漢道的大路,原本就是薊城最為繁忙的一條道路之一,平素裡車水馬龍,經常擠得水洩不通,但現在,基本上看不見這種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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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1 b7 E, n8 T0 A  主道的兩邊,一排排數米高的四季長青樹枝葉繁茂,冠蓋如雲,磚砌的花壇裡,一些花期較早的品種已經迎著朝日綻開了笑臉,片片青草之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花兒,花壇之後,便是一排排的商家店舖了。/ x3 T* ~' a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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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建之初,漢道被作為重點重建對象,所有的房屋都被拆毀重新建造成了統一的規格。清一色的三層樓房猶如兩支整齊的軍隊一般,肅立在漢道的兩側。這兩排房屋與中間的漢道,也是大漢王朝在建築之上最新技術的應用,拋棄了以前的木石結構,而全部改做了鋼筋水泥結構。$ s& E( ^# O) F6 M: ?

% o+ i8 p6 f0 ]  郭荃在建設東西交通大動脈的過程之中。發明了水泥的應用,這種硬化路面的產物的發明,使得他在修建道路的硬化之上的成本大大降低,以前想將路面修得堅固不懼雨雪,成本之高昂是最讓郭荃頭痛的事情,水泥成功地解決了這個問題,而在修築橋樑的時候。一名大匠師提出的將鋼筋與水泥結合起來作為橋樑的主幹。橋墩等在實踐之中也得到了證明,這使得大漢的在建築史上向前大大邁進了一步,而且速度大大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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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對這項技術的發明和應用大為驚喜,要知道,這兩樣東西完全與他無關,而是工匠們在實踐之中自己發明或者實驗出來的東西。" \7 J/ U* ]9 @* P+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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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發民智,這一直就是高遠想要的東西。( K7 A  `% k( ]+ x3 l! x, q

' B( [! d& e& s. m8 z  這兩項技術第一時間便被高遠下令應用在漢道及其兩邊的建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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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的這個命令。當然不僅僅是為了擺威風,顯闊氣,要知道,漢道作為大漢王朝的標誌性建築,為接下來的推廣這兩項技術將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事實上也是如此,在漢道峻工之後,水泥以及水泥框架結構的房屋在薊城迅速被推廣開來,以至於老城外圍的新城建設基本都採取了這兩項新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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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N. o% \% u* K$ m2 y  薊城的水泥硬化路面,一直都在不停地擴展之中。高遠估計到了今年年底,薊城新老城的路面都將完成路面的硬化,自此將告別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冏境,一個乾淨,整潔的大漢首都將呈現在世人面前。7 R  C- |" s! Z9 M9 s  b6 T,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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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漢道兩側的商戶來說,今天是一個比較特別的日子。因為三天之前,他們便接到了通知,今天,漢道兩側的所有商戶將暫停營業。一大早起來,商戶們赫然發現,道路的兩旁,全副武裝的青年近衛軍士兵已是如同標槍一般挺立在道路兩側,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所有士兵的頭盔之上,都彆著一朵素淨的白花。# f" q7 V  {4 X/ X.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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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王宮伊始一直延伸到遠方,竟然全都已經被戒嚴了,昔日熱鬧的漢道之上,今日空空如也,慢慢的,商戶的門前開始聚集起來人潮,漢道不許上,但這商戶門前的通道倒不禁人行走,漸漸的,大家終於知道了今天是一個什麼日子。- j* o+ i* U& Y# Q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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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工部尚書郭荃的靈樞今日回京。, n& g5 m# S9 b( h(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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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荃之於薊城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弱,倒是前幾天工部的案子讓薊城人新鮮了一把,大漢自建國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公開審判,處決一位高官,史無前例之事,自然讓薊城百姓記得了這位工部左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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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6 y3 V. }4 U' v9 `$ [  不過工部剛剛出了大案子,這位工部尚書之死,怎麼還得到了如此高規格的待遇呢?大家在詫異和不解之中,互相詢問,打聽,郭荃的一樁樁事蹟,一點一點的在口耳相傳之,在漢道兩側開始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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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_# z( e2 F6 C+ n  「哦,原來是這樣啊!」1 i. m* b: N+ ^'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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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大道都是這位郭尚書修得啊!」; `$ z8 g, d* n3 O7 i

, Z' i1 k: U7 ^7 w- O1 s9 `  「他一直都在工地的最前沿指揮,極少坐在衙門裡啊!」! e) I7 S# f# m+ Z

! m$ D* O8 n7 v- s% |  「那說起來,這可是一個好官呢!」8 d- _4 L* N0 z; i/ O

% P+ F3 J, ?# N) m- F  安靜的街道兩側開始響起了嗡嗡的議論之聲。0 v7 m- U3 b' |3 R0 W# T

2 _- h( S8 a  n5 }0 q) n2 j  朝陽初升的那一刻,王宮方向響起了悠揚綿長的號角與鐘鼓之聲,一行人自王宮方向緩緩而出,隨著這群人的行進,漢道兩側的百姓都安靜了下來,因為走在最前面的,身著王袍,頭戴王冠,雖然他們都不認得,但自然知道這便在大漢之主,漢王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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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5 ?. e# M/ f  高遠手裡牽著一個五歲的孩子,孩子看起來有些膽怯,緊緊地抿著嘴,不時抬頭仰望一下那個緊緊牽著自己的高大男人。在他們的身後,是政事堂的議政,再往後,則是各部大員以及在京官員,最後,是多達數百人的大議員隊伍,這些人中,除了高遠,所有人都在官帽之上別上了一頭素淨的白色絹花。  K) g% ~9 ^6 D,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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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從小男孩全身都著孝服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應當便是工部尚書郭荃的兒子了,聽說這位工部尚書大人五十五歲之後才在大王的撮後之下娶了一房妻子。6 H3 x8 `* G5 v; e$ O

6 d, Y1 P7 \9 E3 G  高遠親自帶著文武百官,步兵十餘里出城迎接郭荃的靈樞,以示對這位鞠軀盡萃的老臣的感激。5 g* Z% X$ S  x4 d'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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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均帶領的送靈隊伍停在了城郊,距離上一次進薊城謁見王上不過年餘功夫,但薊城的變化卻讓他有目不暇接之感,原先巍峨的城牆已經化為了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方塊一般建設得整整齊齊的房屋,腳下的大道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隱隱可以看見遠處王宮那淡淡的影子,薊城幾乎擴大了一倍,以前站在東門處,便可以清晰地看到王宮的建築。他的身邊,便是載著郭荃靈樞的馬車,他已經接到了通知,王上將率領文武百官出城接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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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郭哎,人活到你這份兒上,也真是值了!」對於這一份殊榮,鄭均十分的羡慕,自忖如果自己死了,絕對不可能得到這份榮耀,不過想想郭荃這十餘年來的功績,倒也並不嫉妒,這份堅持,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至少自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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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在路途之上時,鄭均便接到了朝廷人事變動的震憾消息,李燦去職,吳凱與曹天賜遭到王上喝斥,更震憾的是,工部左侍郎掉了腦袋,右侍郎掉了官帽,在鄭均的記憶之中,這是大漢自征東軍始第一次如此嚴厲的處罰高官。( T5 V- d' M$ D0 J& p5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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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奎是流年不利,如果不是郭荃的猝然離世,或者大王不會如此震怒,或者是因為大王心傷郭荃如此拚命,而留守後方的工部其他大員居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來吧,兩相對比,王上的惱怒可想而知,假如是換作平常時間,或者吳奎還不至於掉了腦袋。當然這只是鄭均的猜想,他想的更多的則是為什麼處決吳奎如此之快,作為一個老政客,他從中也嗅到了一些其它的意味,這裡面只怕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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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晃晃頭,將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後。  q& K' C6 G+ \8 D$ i0 L. y

) S" R5 s1 [; J; C8 b* d4 A  一個營的青年近衛軍早已將這一片地方警戒了起來,入城的百姓今天要繞道而行了,不過這個場面倒是吸引了入城的人們,他們一群群,一片片的駐足而觀,好奇地看著鄭均一行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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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一行人等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鄭均收懾了心神大步迎了上去。& Y; c* k: U6 e# |& d% T$ B" ?

% x5 H$ X& L- t/ g  「王上,遼西郡守鄭均,恭送郭尚書靈樞返京!」鄭均大禮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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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了點頭,目光注視著馬車上的靈樞:「郭大人去得可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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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王,郭大人走得非常平靜,臨去之時,臉上猶帶笑容。」鄭均想起了那個靠在躺椅之上,面帶笑容宛如睡著的面容。他雙手舉起了一個匣子,「這是郭大人臨去之時扔然抱在懷中的匣子,內裡裝著的是郭大人這十餘年來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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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接過匣子,緩緩從內裡抽出用線裝釘起來的厚厚的冊子,慢慢的一頁頁翻過,這本冊子,濃縮著郭荃這十餘年走南闖北,修建無數城池,道路,水利的經驗得失,以及各種發明的具體資料。看著那雞抓一般的字跡,高遠的眼睛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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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r* I) }% C/ L' |: K  大步走到靈樞之前,高遠雙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地:「郭荃,我來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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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1 y3 ]8 s% t4 _# a  高遠站起身來,返身抱起身邊的五歲小娃娃,將他放在了馬車車轅之上,自己親手挽起了馬韁,緩緩向前走去,身後,蔣家權等一干大臣依次上前,排列在靈樞的兩側,以手扶棺,沿著漢道向前走去。7 ?: T% P/ U9 b4 }) R" G&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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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4 09:00: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繼往開來(129)商人郭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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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6 n! O9 ]  W$ W; ]  郭晗起了一個大早,他來到楚國的郢城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像今天這樣起個大早還是頭一回,只是今天他要宴請數位重要的客人,卻是須要早些到場,作足謙恭之態。) U, F2 I; k  n1 \  [6 l! G

" p  N8 @! _$ j5 f* y8 r% T8 _  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一邊揉著臉頰,一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新鮮的空氣便撲面而來,頓時讓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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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1 j+ A; A4 v( m! A( `/ G  南方的春天與北方的春天大不相同,沒有那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驚喜,也不會有草樹知春久不歸,百般紅紫鬥芒菲的旖旎春光。在南方,即便是在冬天,也不會像北方一樣,觸目所及,儘是一片枯黃,這裡氣候溫潤,對於青綠,這裡的人們是習以為常,但對於長年生活在北方的郭晗來說,卻是一個新鮮的世界。! l2 Z4 P$ n2 n% ]5 ]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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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昨天晚上似乎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在屋瓦之上,猶如一段樂曲一般悅耳動聽,郭晗就是在這段大自然奏響的樂章之中入睡的。不過今天一推開窗戶,看到的卻是一片湛藍的天空,看來今天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D; R. n* s/ O; o

7 U7 {3 L# X5 k+ _* a  到南方久了,郭晗便也知道,天氣的猝然變化在這裡太正常不過了,雨特別多,有時候偶爾飄下幾點來便偃旗息鼓,有時候卻是風和日麗突然之間便是一場暴雨不期而至,把毫無防備的人們淋成一隻隻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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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個好地方呢!郭晗在心裡想著。微笑著轉過身來,打開門,隨行的伴當在外間早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用品。拿起牙刷。蘸上牙粉,開始刷起牙來,這是今年才在漢國興起的一個新玩意兒,以前大家都是用一根柳樹枝蘸著青鹽漱口,牙刷的發明,立時便在漢國的新貴階層之中流行開來,不過這牙刷可是造價恁貴了一點。一支便要一兩銀子,一般人家。也的確捨不得花上一兩銀子來買上這樣一枝。; e4 @+ T3 E& P  n5 I% f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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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個綢緞商人,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在漢國內經營中國內最大的一家綢緞莊。分店遍及漢國各地,而暗地裡,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是國安局的一名在編人員,負責的便是南方楚國的情報收集。$ M0 H3 |' A" v  v" K* R3 p#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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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體面的商人,他所用的牙刷和牙粉都是最高級的,牙刷柄上雕花刻印,上面的毛刷也是精選出來的那種軟中又帶著柔韌的動物細毛,聽聞這牙刷的發明者正準備推出下層百姓使用的牙刷。將成本降低到數十文錢,如果完全推廣開來的話,那大漢的土地之上必然又要新添一位大富翁了。光是專利費就夠他吃喝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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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 f8 f0 |& s/ T$ G  這幾年來。大漢的國土之上,新生事物層出不窮,郭晗倒是見怪不怪了,與郢城比起來,現在的薊城在規模上要小得多,也要繁華得多。但郭晗卻是覺得薊城要好多了,不說別的。單是薊城已經基本上要完成全面硬化的道路,就比郢城要好得多,即便是大雨天,也不會讓你沾上一點泥土,倒是這郢城,但凡下一點雨,街上的行人看起來便光鮮不在了。* A+ \% F) Q5 |3 u" u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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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畢,換上簇新的綢衣,整頓了一下妝容,郭晗帶著伴當踏出了客棧的大門,門外,車伕早已趕著馬車等候在哪裡。) C8 p, E3 \+ }" c6 C. M: p.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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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是他從漢國千里迢迢帶來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顯擺,當然,這也是顯示他豪富身份的一個手段,這種馬車在楚國只有少數達官貴人才擁有,價格高得離譜,當然,在這些楚國的貴人們看來,也是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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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p8 y  \% v" A2 ]. E' h2 h  全新的的減震設計,使得這種馬車坐起來舒適無比,再加上橡膠與鐵輪製作的輪胎,使得這種馬車在行走之時,幾乎沒有多少顛簸,比起楚國自己生產的馬車,那高明的不是一星半點,這種在漢國已經基本普及的馬車,在楚國要賣到數百兩銀子一輛。3 x1 H& |+ ?8 U' m6 [1 O5 B

$ b9 m* K" w& l. x' Q  楚人也不是沒有嘗使著自己仿製,他們並不乏能工巧匠,但問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基礎工業的差距,使得他們根本無法完成在漢國已經非常簡單的減震所用的彈簧的製作,也沒有加工製造像膠的能力,最終,他們也只能從漢國進口,奇貨可居,漢國賣出這些東西,價格自然就很可觀了。這也使得這種馬車在楚國成了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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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n8 W; L  或者楚人也已經認識到了他們在基礎工業之上的差距,但恰恰是這些技術,又是漢國封鎖得最為嚴格的。& o% O3 t; S+ W+ j3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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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楚國現在唯一能對漢國形成貿易順差的也就是綢緞了,現在北方雖然也開始自己生產這東西,但真正高檔的,還是這種產自南方原汁原味的綢子,而郭晗就是做這個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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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H9 Z( Y3 j5 S& ^5 I  當然,這一次來,他不僅是要來再進一大筆貨,更是帶來了漢國最新的繅絲技術和織布技術,這是他手中最有力的誘餌,同時,一個陷阱也隱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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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J* b( n5 x, t! X  這一次他要拜見的是楚國大貴族,上大夫范拙。這位范拙范大人便是楚國最大的綢緞商經營者和控制者,說白了,楚國的綢緞銷售,這位范大人有著定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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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q- d. M  明面上這一次郭晗是要來與范氏商談進口貨物的價格,同時以最新式的機器來作為自己的籌碼,但暗地裡,郭晗背負的任務,是要勸說范拙對楚懷王施加影響,避免在漢國與秦國眼下在晉陽對峙的情況之下,楚人加入戰團,兩面作戰,對於漢國而言,是不願意面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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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0 A( ]# J6 ?7 O  漢國與秦國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之下突然開戰,也讓楚人大出意料之外,一時之間,楚人之間也分裂成了兩派,以太尉屈重,大將軍屈完為首的軍方力主完成與秦人的盟約,向漢國開戰,藉機吸引漢國兵力,減輕秦國的壓力,讓漢國兩面作戰,以消耗漢國實力。但另一方卻認為現在秦人實力猶在,抵抗漢國大軍完全不成問題,這兩個國家不論是漢國也好,還是秦人也罷,都是狼子野心,應當讓他們狗咬狗,打個不可開交,最好是打處兩敗俱傷最好,楚國此時不宜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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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Z. M4 a  ^0 M' j3 D3 I  楚懷王舉棋不定,而黃歇卻也拿不定主意,而黃歇的意見在楚國將是決有決定性的一票,這個范拙,卻正是黃歇的兒女親家,兩人也是知交好友。- Q6 O0 g7 t9 D. M7 D

% S4 }# ^9 L; I8 Z$ R9 g  今天郭晗包下了郢城之中最豪華的姚園,就只是為了款待范拙而已。$ S' ?) p+ i7 M+ O" @

! `9 j1 X, k4 v3 L6 Y  約定的時間是午時,早早到了姚園的郭晗親自照應著一切,范拙是一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之人,生活的豪奢程度,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郭晗也是咋舌不已,而他的豪富在楚國也是數得著的人之一,因為與黃歇的親密關係,此人十分張揚。這是一個與郭晗所見的大漢官員完全不同類型的官員。在漢國,郭晗已經習慣了官員們的儉僕,實則上從漢王高遠以下,就基本上沒有像范拙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豪富的人,其實漢國官員中,身家超過范拙的人著實不少,像吳凱,若真論起身家,豈是范拙能比的,但就郭晗所知所聞,吳凱平日的生活是十分低調內斂的。. H) E" X: l$ [%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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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郭晗為了迎合范拙,可是專門從北方快馬運了一批特產,這些東西在南方十分罕見,有些東西甚至是動用了驛站從遼東快馬一路送來,為了這一次的會面,漢國方面也算是下了血本,當然,從面子上看,這一切的付款者都是綢緞商人郭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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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M. X' \- i  專門從北方帶來的廚師將宴席所需的一切製作完成之後,郭晗這才放心的到了姚園的大門口準備迎接范拙,這些珍貴的食材,便是漢王高遠,也極少吃到,因為要保證食材的新鮮,所需要的花費實在太大。
4 M$ f. \3 {; ~5 k' |: U5 W. @! P/ Q1 b8 n
. Y0 ~5 i! y" }8 n; D2 a' [  遠遠的看到一輛豪奢的馬車駛來,郭晗的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走出了大門束手恭迎,看著這輛馬車,郭晗內心有著笑的衝動,因為這輛馬車也是漢國出產,只不過到了范拙手裡之後,增加了更多的裝飾,鑲金嵌玉,耀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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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6 O. s' H4 i  有時候郭晗十分的不解,范氏也是楚國傳世豪門,這樣的大家一般都是十分內斂的,這位范大夫倒是一個異類。) F  n4 L5 K,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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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慇勤的親自上前挽住馬繮,郭晗深深的彎下腰去,「草民郭晗,謝過范大夫能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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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門開處,一個清瘦的中年人探身出了馬車,看了一眼郭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他本來是不想來的,漢國想要高檔的綢緞,那便只能從楚國來進貨,而從楚國出貨,自然是繞不過他去,現在這已是他財富的一個重要來源,漢國所需要的量是極大的,這個商人居然想要降價,降了價,自己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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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g2 V! A! l  只可惜漢國的高檔綢緞的進貨,同樣也被這位郭姓商人給壟斷了,據說此人背後也大有背景,不然也吞不下如此大的生意,而更關鍵的是,原先負責與這位郭姓商人談判的負責人,向范拙稟報這一次郭晗帶來了有關繅絲和織綢的最新的技術,據那郭姓商人說,這兩項新技術將大幅度地降低他的生產成本,但郭晗卻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非要面見范拙才肯拿出這兩樣東西。對於漢國層出不窮的新技術,范拙自然是清楚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今天他是絕不會賞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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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章:繼往開來(130)8 w2 H7 J7 p- k8 Q" ^2 I6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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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自己也是大商賈,但身為楚國上大夫的范拙,內心是絕對看不起郭晗這樣的純商人的,在他眼中,所有的商人不過都是自己賺錢的工具而已,對於郭晗的慇勤,翻著白比黑多的眼瞳,淡淡地道:「我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有什麼話便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我可沒時間與你夾纏。」/ e3 d/ ?- ?1 I4 s$ s8 v3 ~' J* [8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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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微笑著伸手相請:「久聞范大夫是位美食者,這一次郭某從北地帶來了一些特產,都是最最新鮮的食材,在南方,是極難吃到這些東西的,而且廚子也是郭某從北地專門請來的,就是為了讓范大人品嚐到原汁原味的北方風味,酒席已經備好,還請范大夫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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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倒是有心了。」聽到有美味當前,范拙的臉色稍好了一些,不管怎麼說,這個商人還是很識趣的。從北地到這裡,水陸兩路不遠千里,要保持食材的新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q6 ~# i$ v7 k6 ]" R

+ `3 a. i4 I# p, c) j& s  成功地釣起范拙的獵奇心理,郭晗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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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園今天被郭晗大手筆的全都包了下來,院子內極其安靜,陪著范拙登上姚園水月樓,臨窗的大桌上,早已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各差珍餚,范拙粗粗一掃,果然都是在南方罕得一見的北方物產。) F6 k7 a) q6 j! W; H

5 p) a. l; v/ A: g) U5 g! Q  「請上座,范大人!」郭晗笑吟吟的請范拙坐下,招招手,身後的伴當從一個雕金鑲銀的小箱子之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罈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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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7 [) |) k8 q. C3 u  「范大人,此酒是在下託人從吳氏酒莊之中專門買來的,這是吳氏的壓箱寶貝啊,如果不是那位的面子大,吳氏酒業是萬萬不肯拿出來的,單這一罈酒,可便值上千兩銀子,而且是有價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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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的揭去泥封,撕開封紙,一股清洌的異香頓時在室內飄散。范拙亦是老酒蟲,深深一嗅,已是脫口而出,「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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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好酒。」郭晗笑吟吟的道:「以那位的面子。也不過是向吳氏酒莊討了兩罈過來,這一罈請范大人嘗嘗,另一罈卻是在下孝敬范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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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4 V" u. \5 \9 h5 F  范拙端起郭晗斟滿的酒杯,輕輕以啜了一口,滿意的連連點頭。「這禮物我挺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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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A2 D% `) N  郭晗笑著拿起筷子,「范大人,這桌上的北方特產在南方雖然新奇,但絕大部分范大人自然也是嘗過的,不過有幾樣,卻有些與眾不同。」伸筷挑起一塊薄入蟬翼幾乎透明的東西,「這是我們的海運船隊自海外打撈而起的奇魚,這魚卻不能過火,只能生吃,切成薄片。配上我們自海外找到的香料,入口即化,滿嘴生津啊,范大人您嘗嘗。」0 K+ U4 ]7 O$ J" s( Z

! J' r; o" N" V- R- }  夾著這塊薄片,在一碗佐料之中輕輕一拖,放到了范拙面前的小碟裡。8 y$ m, @) Y1 r' [8 ?: C' [

; V# i6 w. Y6 \2 Y' V  生在江南,魚自然是不缺的,范拙挑起這塊魚片,放進嘴裡,正想嘲笑兩句的時候。話卻憋在了嘴裡。& Y2 p4 [& d, B% ?$ a

' O6 a! x! J7 K$ M# d' L5 g  U1 z  果然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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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筷子已是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桌上那碟生魚片。8 B0 y) f5 V* r6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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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笑咪咪地看著桌上運筷如飛的范拙,終於成功地將這位高傲的大夫給釣著了,此時臉色也好了,再也不提他只有半個時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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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8 j* c: p. s' @  s  「嚴大人當真是有心了。」吃著的范拙突然道。看著郭晗臉上的笑容消失,有些吃驚的模樣,范拙得意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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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3 h  O; z0 Y3 Q; ]  「原來范大人早就知道我的底細了。」郭晗嘆道,「一直以來,我還自以為瞞得很好呢!」4 k3 c* H7 e# w7 G% Z4 C

/ }7 q" K; [' m6 x  嘿嘿!范拙冷笑:「這麼大的生意,如果沒有一位強硬的後台。你能罩得住?而且是獨家壟斷江南線綢在漢國的銷售,我自然要查得清清楚楚。」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這些東西,「要將這些物件兒新鮮得運得江南來,不動用官面上的力量,一個商人,豈能如此輕易的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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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1 F1 z0 f* d5 O  郭晗乾笑著,即不否定,也不肯定。「范大人,小人這一次到江南來,還是要就價格與貴方作一個交涉,希望范大人能將價格稍稍下調一些?」1 a1 x4 t( y# p5 F0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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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拙看了一眼郭晗,嗤笑道:「郭先生,在漢國之內,那些購買綢緞的人除了向你購買之外,別無二價,你會降價麼?同理,你需要的高檔綢緞,在大楚,也只有我這一家,別無分號,那麼你覺得,我會降價麼?」; d8 ?# K' O# ^1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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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笑道:「話是這麼說,但是范大人可曾考慮過,如今我們大漢從您這裡所進口的高檔綢緞只怕比您在楚國所銷售的要更多了吧,換而言之,您現在的銷售額一半以上來自我們大漢,我想,這個理由足夠我們向您提出要求降價了,否則當真惹怒了那位大人,一聲令下,只怕大楚高檔綢緞向漢銷售的商路,就要中斷了,到時候,您的損失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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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威脅我?」范拙放下了筷子,冷冷地道。「如果真這樣,我想受損失的不會是我一人吧,你身後的那位老大人,同樣要損失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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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4 X. w  B  H  「對於那位老大人來說,有或者沒有,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同時我也可以告訴范大人,大漢現在在高檔綢緞的生產方面,已經取得了一些突破,雖然生產量不大,但已經開始投向市場,而這些,並不在那位老大人的控制之下,想來範大人也知道我們大漢在新產品之上的生產速度,只要技術出現突破,那生產量的提高可是轉眼之間的事情,縱然因為原料的原因會與大楚的產品有些差別,但這個差別在巨大的價格差之下,已經可以抹去了,這也是老大人要求您降價的原因。否則,老大人就要轉而去與他人合作了,說句實話,到時候,受損的第一個大人您,第二個就是小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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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h- H: F$ A  范拙眼珠一陣亂轉,眼前這個人他的確沒有放在眼裡,但此人背後的那位嚴議政卻是不容他不重視,從薊城傳來的消息,這位嚴議政極有可能在蔣家權退下來之後接任首輔的位置,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一聲令下,自己的生意的確要蒙受重大的損失。2 ~  G+ s2 J6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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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如是想,嘴裡卻是不肯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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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漢國,我還有秦國,還有大楚龐大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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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W! }' ^/ _8 z  郭晗大笑起來:「范大人,請恕我失禮了,您覺得秦國那些窮得飯都快吃不上的人有錢來買您的這些高檔的綢緞麼?以前他們是官富民窮,現在范睢搞什麼改革,不僅是民不聊生,官也不聊生了,據我所知,今年以來,您銷往秦國的貨物至少跌了六成以上吧,至於楚國內地的情況,我想范大人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E7 w: L; g/ G

. C  K, N8 v4 Y( z  范拙被戳到了痛處,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上,奇珍美味在嘴裡也沒有了味道,正是因為在秦國的銷量大跌,他才將更多的希望投注到漢國身上,而漢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這就來趁火打劫了。: D4 ^: v1 T( R. z( u4 G

& [  R6 ]! F6 p( j  郭晗察言觀色,知道火候已到,當下不慌不忙地道:「大漢國內的競爭日趨強烈,暴利時代一去不返,我們不得不降價以應對國內的競爭,但是您這源頭不降價,我們就得做虧本買賣啊!范大人,做生意圖的就是一個長長久久,細水長流,您說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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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3 k. r, v. ~, N  A- m' n: N  「你們想要降價多少?」范拙知道,不出一點血是不可能的了。" {1 Q4 c& s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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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成!」郭晗伸出三根手指。# _  \* b3 g  x" h9 A

/ x5 }+ x9 m2 r, `1 n$ f  范拙幾乎想掀了桌子,「降三成,你們是想讓我去喝西北風嗎?這根本就沒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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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I$ c3 n; I5 H/ h, _  _# a& H4 z  「范大人,這個價格是我們經過仔細測算之後得出的結果,並不是隨口開價,當然,那位老大人也不是不近情理之人,知道這個價格已經逼近了范大人的成本價格,所以,這一次我來,才帶了大漢最新式的繅絲和織緞技術,這兩項新技術可以極大地降低您的生產成本,加大出貨量,范大人,現在只有加大出貨量,降低售價,才能保住我們好不容易才打下來的市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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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 O0 P0 ?( {' Z8 F  「什麼技術,居然能彌補這三成的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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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N" Z0 ?1 t+ ~4 M% W! B  「簡單地說吧,你以前十個人幹得活,有了這兩項新技術,一個人就可以輕鬆的完成。」郭晗微笑著道:「我在隔壁已經將那兩台機子裝好了,范大人如果有意,可以馬上前去觀摩,看一看他的操作,當知我所言非需。」' A6 ^' ]6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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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樣的事情,我倒要瞧個究竟!」范拙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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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郭晗道。1 r. }6 w/ a+ @) g  A& t2 y9 n/ d

* p4 Y3 Q( t$ o( K: z  隔壁,一大早就安裝好的機子旁,兩個郭晗帶來的工人早已準備好了,郭晗抬手示意了一下,兩人工人立即開啟了機子,一個開始繅絲,一個開始織緞,范拙雖然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人物,但自家的生意他還是略知一二的,只看了片刻,便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吃驚得合不攏嘴來。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這兩台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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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大人,您也知道,我們大漢對這些新技術的控制一向是極嚴的,這些新技術的背後可也是有人照應著的,老大人要說服大議會同意將這兩項技術輸出到楚國,可也是要付出不菲代價的。」郭晗上前,壓低了聲音道。0 z2 ]3 c! A* R. I" \& \

/ W6 j6 P0 @) @' m( d& N  「你是說嚴議政有把握同意輸出這兩樣東西,我剛剛可是看了,這東西結構精巧,大部件我們楚國造得出來,但有些精巧的部件,可不是我們大楚能造出來的。」, t$ e% a: D/ D. b) w, l1 x

- j; M/ V+ J- o) B  「老大人既然說了,自然就能辦到。」郭晗胸有成竹地道:「只要范大人同意降價三成,這兩項新技術,我們就能輸出到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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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5 19:29: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繼往開來(131)隱藏的致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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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0 o4 K) ]0 r  「老安,來,咱倆好好的喝一杯。」夜晚的郢城早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為數不多的地方還亮著燈,雖然郢城比薊城要更大,更繁華,可是晚上卻無法與薊城相比,因為薊城是沒有宵禁的,晚上商家照樣正常營業。; U. V0 E2 ^' x2 K/ t

# N( d* V; N( Q; |& h  關上了門,郭晗看著對面的人,笑吟吟的道。被他稱做老安的人,是這家客棧的老闆,當然,他亦是國安局在楚國的坐探。  {- N" R*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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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年辛苦,終於有了結果,今兒個我高興,老安,今天咱們要一醉方休。」郭晗笑逐顏開地道。- `/ Y' q, a9 H0 |$ s2 u' }

, I+ s) {/ P# M  b  「你能一醉方休,明天可以大睡,我可還要起個大早幹活呢!你盡興,我隨意可好?」安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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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安傑,郭晗放下了杯子,「老安,你有多少年沒有喝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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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郭晗的話,安傑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斂去,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這才道:「應當是七年前出發的哪一天吧,上司陪我好好的喝了一頓,第二天出發的時候頭痛的厲害。」2 D& a$ p% g5 a1 i) s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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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苦了你們這些人了。」郭晗同情地道,都是幹著探子的活兒,但對方與自己相比,可真是太苦了一些,自己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之下,交往的都是達官貴人,吃香得喝辣得,四處都能玩得轉,但安傑這樣的坐探,卻永遠也見不得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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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傑笑了笑:「離鄉七年,說起來日子不苦,就是心裡苦啊。哪裡敢喝醉,生怕醉了說出一些不應該說得話來,事事都是小心翼翼,前兩年還好,這幾年隨著咱們大漢的強勢崛起,楚國的鬼影也加強了對我們漢國國安局人員的排查,越來越不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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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i" ~0 F9 w# P6 g. N  Y. o  「你出來七年,沒有申請調回去麼?」郭晗問道。  e) f4 K9 d, s"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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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混出了樣子,你也瞧見了。我這客棧規模,檔次在郢城也算是有數的了,怎麼走得了,就算我想走。上頭也不會讓我走啊,想來只有等到有一天大漢的軍隊打進這座城市的時候,我才能重見天日吧!」安傑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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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 ~5 g! x5 f  「有付出就有回報,至少,你現在可是少將了。比我可強多了。」郭晗笑著舉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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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T# j: q  d9 m  r6 u- t  「希望我能有命活到能穿上那身漂亮的禮服的時候,來,不說了,老郭,咱們喝一杯。」安傑舉起杯子,與郭晗碰了碰,一仰脖子,一飲而盡。7 E+ |  O3 g% b$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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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然能穿上那身禮服,說不定過幾年咱們打過來後,你肩上的星星又要多一顆!」郭晗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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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6 h, W5 h* j2 r/ g9 n  「你已經成功說服了范拙吧?」替郭晗將酒杯滿上。安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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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僅僅是說服了讓他遊說黃歇,打消對我們大漢出兵的計劃,更成功地將綢緞的價格降了兩成,又將我們新開發出來的繅絲與織緞的新技術,他高興得很吶!」郭晗得意地道:「這世上,就沒有比見錢眼開的人更好對付得了!」% V5 y  a1 F1 V' f# F

; q2 G) M5 l) h+ g9 v  「你倒真是什麼都不誤,順便將生意也做了!」安傑苦笑道:「不像我們囉,掙一點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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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很辛苦麼?」郭晗笑了起來,「老安。你不會以為這僅僅只是一樁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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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安傑立時便察覺到了郭晗話裡的意思,頓了一頓,又搖頭道:「算了,這不是我該問的。」* N: V' s+ F- Z. @$ u& S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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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兩手一陣亂搖。「不不不,這一次來的時候,上頭已經授意我將這一個計劃透露給你知道,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有很多需要你接手了。」/ b2 N# {. x' u$ `; k; i& I!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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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盯著郭晗。不再說話。1 G7 k8 W2 |: r2 f' W' L

$ ]: v. `; M4 ^+ l' O; [  「我們大漢一向對新技術的封鎖是極為嚴密的,可是這一次為什麼如此爽快地便答應向楚國出口這兩項最新的技術麼?」郭晗笑問道。! J8 i0 W7 h6 a; t( Y' F

: D% W! a9 c3 }, }; F  「這也正是我不解的事情。」安傑道。! ?5 a1 ?' x8 P' @9 u! y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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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樣東西,其實早在兩年之前便已經研製出來了,而且是專門制對楚國,有目的的開發出來的。研製出來之後,因為時機尚不成熟,便一直封鎖著消息,兩年的時間,終於到時候了。」" P$ q4 }: C% B- A- b

9 ^: k& i8 T9 @2 z' t  「你把我說糊塗了!」安傑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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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久以前,大漢便開始制定一個針對楚國的計劃。」郭晗抬起頭,仰望著屋頂,思緒已經飄到了從前。「這個計劃的制定者是大王,蔣議政,嚴議政,當然,還有曹部長,我是在這個計劃形成之後,第一批進入這個計劃的諜報人員。那時的我,還是一個小小的綢緞莊的老闆呢,每天能賺到一兩銀子便笑得很開心的那種。」( L. r3 o( R1 A, A, r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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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可是日進斗金!」安傑笑道。# \" w; {0 c5 O8 _

  w5 F$ y# B- h- P4 P! I! q3 S  「那不是我的,那是國家的。」郭晗舉了舉杯,輕輕地啜了一口,「想要一統中原,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家,最難對付的其實不是大秦,而是楚國,這是大王的斷語,因為相對於秦國的窮兵黷武,只需他們打上數場敗仗便可能一蹶不振,但楚國不一樣,這個國家地域廣闊,人丁眾多,雖然財富不均,但老百姓遠遠還沒有到吃不上飯的地步,社會矛盾相對較小,而對於一個社會結構穩定的國家,想要從外部打破他,是很難的。所以這個計劃便是針對楚國最為富裕的湖廣地區。目標便是讓楚國的這個區域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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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安傑瞪大了眼睛,看著郭晗,「我不明白,綢緞生意怎麼與搞亂這個地區有什麼關係?」, v, ?* E% M5 H1 i( X, C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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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嘿嘿一笑,「關係大了。你在郢城,沒有發現現在郢城已經開始從我們大漢大量進口米麵了麼?」3 M5 O. J. e# D* F" J5 o

1 ]% p+ ~( `# o* _% v, R  「這個倒是有的,我一直以為這是咱們大漢的糧價低的緣故。」" T, ?% M- ]$ W6 r# B1 G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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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是因為楚國的湖廣地區糧食產量已經不足以供應了,你知道這些地區那些良田現在都在做什麼嗎?」, |- w7 u& B- W( ~" u

" f3 q- t7 x+ u4 k  安傑搖頭。8 x& e, S) S8 T$ o7 q, k* G1 B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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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絕大部分都種上了桑樹,養上了蠶。」郭晗得意地道:「現在想起來,大王的高瞻遠矚當真讓人歎為觀止。咱們大漢百姓富了,你知道為什麼大王大力倡導穿綢衣嗎?」9 }$ G. a: E  [& i- {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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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為這是大王要強調的人人平等的意思,破除那些不許百姓穿綢衣的舊俗。」安傑兩手一攤。5 b+ W( R2 F# {! i%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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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大錯特錯了,因為我們需要大量地從楚國進口綢緞,並且一而再,再而三地抬高價格,這些年我們從楚國進口的綢緞所花費的銀子以及所賺的銀子,說出來都嚇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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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說重點!」安傑敲敲桌子。' j! c. [2 L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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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重點啊!」郭晗笑道:「因為巨大的利潤,楚人開始在湖廣地區毀掉良田,種植桑樹,以期更多的生產出綢緞賣往我們大漢。這便是他們的糧食開始出現供應問題的原因所在。」6 c2 Q: u- w$ ]% G" r$ |*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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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這可當真是陰險之極啊!」安傑下意識地道,看著郭晗笑而不語,方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是高明,高明。不過雖然這些地區糧食不足,但這對楚國而言並不致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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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我們已經順利做完了,第二步,我們便是壓價,壓低綢緞的銷售價格,進口更多的綢緞,讓更多的漢人穿得起綢衣,當然,更多的,我們將通過海運向外銷售,這會讓楚人更多的毀去良田,種桑養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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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樣的辦法,未免也太慢了。」安傑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要在這郢城要待多長時間,不由有些頽喪。: j% o" x8 e!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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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便有了第三步,更新式的機器,降低他們的成本,你知道最新式的繅絲機與織緞機的效率嗎?」4 ~- e9 g8 @, j/ f( e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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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能頂上以前十個人幹得活!」郭晗笑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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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b7 \" t3 z  安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經商良久,腦袋裏自然也是充滿了生意經,「人工費用的下降,會極大的降低成本。」& ~# _. h7 g- e) C& Q1 X8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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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不過這是對范拙這樣的人說的,對於那些靠這個手藝吃飯的人,哪又如何呢?」郭晗反問道。9 @5 A" {6 m' n* W, B.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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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傑往深裡想了一層,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原來最大的關鍵便在這裡,這兩樣機器的出現,將效率提高了十倍,原來一千個人幹得活兒,現在一百個人就能幹完,那剩下的九百人怎麼辦?他們會被活生生的砸了飯碗,而在楚國湖廣地區,以這個行業求生的人有多少,安傑也模糊地知道一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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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 E4 j4 ]  「你現在明白了嗎?這些人被砸了飯碗,大量的良田被種上了桑樹,這些人拿什麼求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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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V2 t% O  }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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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V9 A: _! ]% }3 O  「當然,當然會亂,誰沒了飯吃,都會憤怒,幾個人沒飯吃,可以當乞丐,但成千上萬的人沒有飯吃,去哪裡乞討,數年之前,與你一齊出發的人中,有許多人,現在便在那個地方,做著這些工作呢!他們將是亂源的製造者。」郭晗微笑道。「楚國不出亂子,我們給他造一點亂子出來。」1 J5 W; Y1 ^: H8 V

2 t+ p# q0 K6 j9 T  「楚人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麼?」安傑問道。3 v9 R8 X7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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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如此高明的計策,即便如黃歇,恐怕也沒有看明白吧,等他明白過來,一切都晚了,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覺得像范拙這樣的人會因為有人造反便放棄那高額的利潤嗎,他們能想到的,一定是鎮壓,是殺一儆百。」郭晗高高的舉起酒杯,向著安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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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6 09:42: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繼往開來(132)所謂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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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黃歇的態度明朗,楚國朝堂之上關於與漢國是開戰還是給持現狀的爭論,終於落下了塵埃,主和派佔據了上風,消息傳出,還在等待著消息的郭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一趟來郢城,可謂是大獲全勝,真是想不到那個范拙對於黃歇居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讓一直舉棋不定的黃歇一下子便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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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全面達成,郭晗心滿意足地啟程離開楚國,他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當務之急,當然是回國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將最新式的繅絲與織緞機發往楚國,好幫助范拙儘快地將工廠設立起來,同時,根據協議,漢國還將派出技術人員,協助范拙在楚國境內建立一個生產繅絲與織緞機的廠子,以便范拙能將更快地推廣這種集約化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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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郭晗有些訝異的是,郢城的百姓對於朝廷的決議居然也是舉雙手歡迎,他們對於戰爭的厭惡程度遠超過了郭晗的想像,太平的日子過久了,戰爭於普通百姓而言就是夢厴。一打起仗來,就意味著朝廷會徵收更多的賦稅,就意味著有更多的子弟隨時會走上戰場,隨時會倒在戰場之上。還是太太平平的多好啊!漢國打秦國便由得他們打去,關我大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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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楚人最普通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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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o" a* t" m2 R: w8 k. ]  除開屈重等一些主戰派人物,楚國上下,都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 d6 |5 E. 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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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收拾著公案上散亂的文宗。一年多前楚國在彭城的一場大捷,讓楚國一掃數年前自臨沂一路敗退千里的頽勢,大漲楚人士氣。也讓他在國內的聲望再上了一個新台階,現在的他,如果說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了。( ?5 d) z6 Z)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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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人看來權勢熏天的黃首輔現在可謂是春風得意,但真正熟知黃歇的人才知道,這兩年恰恰是黃首輔過得最辛苦的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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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3 p% t' n6 R+ Y9 P5 r! P  彭城之戰,緩解了楚國在戰略之上的危機,將漢國伸出來的手狠狠地敲了回去。但也僅僅是緩解而已,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與秦國的結盟,只不過是聊勝於無,秦國現在的狀況堪虞,大將擁兵自重。國內經濟糜亂,政權已是搖搖欲墜。在黃歇看來,秦王嬴英還是太年輕了。6 U$ t+ ]' n/ Z, x

+ m: @1 i5 ~: h' P  如果他要實施改革,便要不動聲色地先處理了像路超這樣的保守派大將,怎麼會在范睢事件之中,輕易地暴露出了自己的政治傾向,從而讓路超發現了端倪,以至於造成今天的局面。, B* a; w5 }3 G0 c1 e

$ m$ q7 T$ M# a2 |! M2 E  秦國眼下自保尚且堪虞,對漢國的威脅正在一步步減小。1 `: M# R' E% @/ g; e9 B7 A) h9 f

% \/ `/ X* b) m1 J+ T  這個時候。屈重喊出來的對漢開戰,自然是不合時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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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的特使這段日子一直在郢城遊說,較為可笑的是。居然來了兩撥人,一撥人秦國朝廷派出來的,另一撥居然是他們的新任太尉路超自函谷關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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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嬴英,首輔范睢無法撼動路超,還不得不給路超加官進爵,一個不在朝堂的太尉。黃歇緩緩地搖頭。% x; r3 j%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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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黃歇不由苦笑幾聲。那急促的腳步,高大的身影,還有不經稟報便直衝而來的性子,除了自己的老搭檔太尉屈重,還能有誰呢?$ K1 S( i4 V$ W/ ^2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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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嗵的一聲,屈重一屁股坐了下來,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黃歇,眼中的不滿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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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M% A& F$ b  黃歇兩手一攤,「太尉,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樣盯著我,倒似我成了一個絕世美女一般!」他試圖放鬆一下氣氛。$ i0 b+ i& I7 F* S; W

# O- o! ?$ F: _) Y% a  「首輔,你是要坐視我們被漢人各個擊破麼?漢秦交惡,我們如果不趁機出兵,大好機會便會稍縱即逝。現在秦國如此亂法,當真讓漢國將他們擊潰,我們可就是下一個目標了。」屈重氣沖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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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z8 o9 z) I- R  黃歇坐了下來,看著怒髮衝冠的屈重,「我的好太尉,你也知道現在秦國亂得很啊!可越是這樣,我們便越沒有在此時出兵的道理啊,替秦人去火中取粟麼?直消看到秦國居然有兩撥不同的使者來到我們郢城,我的心便涼了一大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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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3 B3 ]) ]. x  U" W* P( {, m  屈重哼了一聲:「不管他們怎麼亂,但他們的軍隊戰鬥力還是很可觀的。」3 K$ }7 X! k* ^  q& b8 p1 X. ]

: b2 V  b4 `/ ]) G9 e  「這可不是一個太尉應該所說的話。」黃歇的臉沉了下來,「屈太尉,如果你在前線打仗,我在後頭使壞,你能打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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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重一愕,「你為什麼要在後頭使壞?這是我們共同的事業。」& }  }& f2 X1 O. g  s5 z: G

" ?* S+ ^/ R9 A5 |  「可是秦國呢?現在范睢巴不得路超打個大敗仗吧!」黃歇冷笑。& O# T4 q& e) Y* ^, H) T# ~

7 M7 g$ `/ \; K- v% \- Q: J  「路超敗了,於范睢有何好處?他就不怕漢人長驅直入,取了咸陽?」屈重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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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f" ^3 h6 m- c  「所以他們來遊說我們啊!希望我們出兵。以秦國現在的態勢,只怕漢國已經快要主要矛頭對準我們了,一旦我們出兵與漢國開戰,漢國必然會掉轉馬頭對準我們,倒是替秦人會爭取到更多的收拾國內亂攤子的時間,太尉,你說這於我們大楚有何好處?」黃歇敲著桌子,道。* h( x7 s8 s. Q( W4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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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重沉默半晌,「首輔,你說得雖然也有道理,但這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們要保住大楚的江山,總得付出一些代價才是,我聽說范拙前兩天去了你府上,與你長談了許多,你實話告訴我,你決定與漢國議和,是不是得了漢人的好處,我可知道,范拙這幾年與漢人做生意,可是發了大財,說他現在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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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呵呵的笑了起來,伸手從桌上拿起一疊卷宗,遞給了屈重,「太尉,你一直注重於軍事,對於民政根本從不過問,你看看這個吧,當知道為什麼我不同意開戰了!」$ q3 `& Y+ [+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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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重有些疑惑地翻看著這疊標註站絕密的案卷,慢慢的,臉色有些變了,一炷香時間過去,他抬臉看著黃歇,臉上儘是沉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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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之間,我們的糧食產量減產百分之三十,金銀等流失達到兩千萬兩!」黃歇拉開抽屜,從內裡取出幾張花花綠綠的票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這是漢國中央銀行發行的紙幣,你瞧瞧如何?」3 @1 B$ N$ \! Q9 t' t" j8 }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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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屈重拿著這幾張票子把玩,黃歇緩緩地道:「這每一張,從票面上來看,都值一百兩銀子,但對我們來說,他根本一文不值,我們楚人可是拿著真金白銀,換取著這些紙票。每年向漢國流失的金銀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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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既然知道問題所在,為什麼不制止?」- I1 ~: J(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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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制止?」黃歇反問道:「漢國的商品美觀,耐用,便宜,我們的商人從漢國進口他們的產品,是拿著金銀去的,但漢國從我們這裡進口的東西,卻少之又少,除了綢緞,綢緞所獲得高額利潤使得湖廣地區毀糧種桑,導至糧食減產,這便是資本逐利的本能,我們能強行命令那些商人毀了桑樹,再重新種糧麼?」# a4 X9 U' g5 G;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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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可以?」屈重怒地道。「糧乃一國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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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屈太尉,我大楚現在一國的賦稅十分之一來自湖廣,再說細一些人,理是來自這些綢緞商人,毀桑種糧,那稅賦從何而來?你練兵的軍費從何而來?維持一支數十萬人的軍隊的軍餉開銷從何而來?」黃歇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難啊,兩難,動那一頭都讓我心尖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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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此下去,我們的狀況不會越來越惡化麼?所以還不如趁著現在,與漢國幹上一場!」屈重道。2 C8 q; z: v" a6 x

+ c* L, Q, R9 [* k. M3 W: r  「打贏了還好,但屈太尉,你能保證一定打贏麼?」黃歇反問道:「漢國與秦國在晉陽對峙,漢國出動了多少兵力?只不過是原來趙國的一些兵馬再加上他們第一軍區的四個步兵軍和兩個騎兵師而已,漢國共有多少個軍的兵力,足足二十餘個,剩下的軍隊在幹什麼,莫非是吃乾飯的麼?在我看來漢國根本就沒有與秦國大規模開戰的打算,我甚至懷疑,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我們。」+ l9 e' r! x, W0 l' Z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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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從各方面的情報顯示,漢國目前都還沒有對我們用兵的打算。」屈重搖頭道。0 s; u' h1 H) ?6 B7 `/ e

! l; c4 X# N6 S  「高遠做事,向來難以預測,我們不得不防啊,屈太尉,現在我們不能出兵,我們還要唆使秦國與漢國儘量地將仗打得更大一些,能更多地將漢國的兵力調入西方才是啊,所以對於秦國,我們可以提供財力上,武器上的支援,但要我們直接出兵,卻是萬萬不行。秦國百足之蟲,就算現在失力大損,但與漢國打起來,沒有個幾年也是分不出勝負的,這幾年便是我們的黃金時期,太尉,這幾年,你要練出一支足以匹敵漢人的軍隊,而我,則是要振興民生,為你打造一個穩固的,厚實的後方。最終漢楚必有一戰,靠天靠地都靠不住,最終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的。大楚地跨萬里,不比漢國小,人丁數兆,比漢國還要多,我們只要做好了自己,又何懼漢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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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n( D5 Q$ q5 V  屈重張了張嘴,卻又將話嚥回到了肚子裡。黃歇說得也有道理,現在與漢國開戰,就算是漢國兩面作戰,也不見得自己就贏了。% f3 K* A0 T0 f6 d' T

; ^5 _7 w+ R/ S9 }3 z- t  「重點是做好自己!」他喃喃地道。" F. e* x" p0 W: E

! G! ]4 Q) `! y. \. I: ]. |" h7 I: k  「對,所以對秦國,我們要有限度地支援,對漢國,我們則要虛以委蛇,我相信,只要給我們時間,強大的楚國必然會再一次邁上中興的台階,不敢說到時候能擊敗漢國,至少能讓漢國不敢與我們輕易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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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26 09:47: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繼往開來(133)老友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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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 D4 C7 q  ~8 A  船在江面上拐了一個彎,駛離了楚國的水域,繼續劈波斬浪,向前駛去,郭晗回頭看著背後愈來愈遠的楚軍水寨,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一下子都輕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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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船上所有的人都是隷屬於國安局的,也是郭晗自己的下屬,在漢國的水面之上,他再也不用偽裝什麼了,一時之間,神清氣爽,大踏步走下了二樓,踢掉了鞋子,赤著腳板走到濕漉漉的甲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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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回去歇著吧!江上風大著呢!」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提著撐桿,笑著道。0 Q- S5 d0 t! H& f) p( x, h

8 Y; h0 A0 }6 J3 }  郭晗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當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商人麼?」一把搶過漢子手裡的撐桿,「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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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G) r+ Y  a4 L, [7 @9 n7 z0 `  「老闆,你真還幹得來麼?您瞧瞧您現在,大腹便便,兩手嫩滑,皮膚白皙,與那時候比可真是兩個樣兒了。」黑漢子上上下下打量著郭晗,搖頭道。4 ~8 Y3 G  J6 A( o5 `" z

  H) P1 f2 F, b/ Y; x  郭晗楞怔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突出來的肚子,伸手再看看一雙細嫩的手,以前的老繭早已經看不見影子了,郭晗一下子泄了氣,將撐桿啪噠一聲扔在甲板之上,嘆了一口氣:「他娘的,有得必有失啊,回不去囉!」9 d1 a7 h2 a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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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你現在過得多舒坦啊,還回到過去幹嘛?」黑漢子笑著撿起撐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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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l( }/ s& a6 h0 |/ E7 C' I  「過去有過去的好呢!」郭晗搖搖頭,「現在的我,卻不是我想過的日子。栓子,你能想像我每天捧著那些傢伙的臭腳,說著自己都感到噁心的阿諛之詞麼?」4 C3 a* O, {# b2 n6 [7 m& G/ q; h

1 D/ C! p# j% l# D! X  一屁股坐在甲板之上。郭晗顯得有些喪氣。「可是我回不去了,再也拿不得刀,握不住槍了,這雙手,現在只適合數鈔票囉!」: |. e3 W% B9 ?( p+ K,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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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漢子大笑起來:「老闆,你這可是赤裸裸的拉仇恨喲,您瞧瞧這周圍的兄弟們。眼睛可都要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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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也是哈哈大笑起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同理啊,子非魚,安知魚之苦啊。算了,我回去睡大覺了。這還有十幾天的航程呢,日子不好過哦。」彎腰提起鞋子,踢踢噠噠地又爬了回去。$ N0 ^( y( k8 z3 s$ Z1 e* l*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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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便在郭晗無聊地趴在船艙的窗戶之上看日昇日落,船去船往,聽風吹浪打之中過去,拍著自己的肚皮,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只怕又長了好幾斤肥肉了。自己這體重,每年都在往上爬升,想要降下來。只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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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十天的航程之後,離滄州已經不遠了,一直有些發蔫得郭晗終地又有了點精神頭兒,不過江上的船卻有些異樣的多了起來,越向前,便越是如此。最終呈現在郭晗面前的,是滿滿一個江面船隻。全都拋錨停了下來。只餘下中間一條窄窄的航道,一些小船在其中穿行,小船之上的人卻都是大漢水師的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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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栓子,去問問這些士兵,這是幹什麼呢?我可要急著回去,耽擱不得。」郭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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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這不妥吧,這江上如此多的船隻,漢楚都有,說不得這些船裡面便不知有多少楚國的探子,咱們這樣,不怕暴露出身份麼?」栓子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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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0 q1 ^1 {! i  郭晗哈的一笑,「有什麼好怕的?又有什麼怕讓這些人知道的,知道我身後的人是誰嗎?那可是大漢政事堂中坐第二把交椅的嚴老大人啊,我要是不囂張跋扈一點,反倒不正常了是不是?」: }' N3 z: l3 A) o0 v8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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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郭晗的話,栓子咭的一聲笑了出來,「是這個理兒,行,我這就去問問。」. f' e) E4 ^9 g* ]

/ g6 p' P+ b0 ]$ M+ V4 l  栓子逮著了一個機會,逕自從船幫之上跳到了水師巡邏的小船之上,倒是將船上的士兵嚇了一跳,不過馬上,栓子從身上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船上一個小頭目,那水師小頭目本來手已經按到了刀柄之上,但一看栓子身上掏出來的東西,臉上立時變了色,恭恭敬敬地向栓子行了一個禮,低聲說了幾句話,栓子點了點頭,對小頭目說了幾句,那小頭目連連點頭,栓子卻是轉過身上,大船上的水手立時便拋下了一條繩子,栓子手腳麻利地抓著繩子,三兩下便爬了上來。8 U! l9 K( G1 x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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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栓子矯健的身影,郭晗不無羡慕的咂巴咂巴嘴,想當年,自己也是這樣的啊,不過這些年來當了老闆,卻是十五的玩燈籠,越來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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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P5 S* X. z( ~' F  「老闆,是水師封鎖了江面,說是在搞什麼演習。」栓子仰著頭對郭晗道。2 W& ?5 I( @0 ?% C  A+ u(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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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師在這江面上搞什麼演習?你問了是誰在指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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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E" S( W7 X3 f  「說是寇統領!」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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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是寇曙光,郭晗不由吃了一驚:「他怎麼會親自指揮一支江面上小小的水師船隊,這裡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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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覺得奇怪呢,寇統領不是說要調到政事堂去當議政了麼?這可是一步登天了呢!」栓子嘖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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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同一批出來的人,也就是老寇走得最遠最高了,我們是比不了囉!」郭晗也是不無遺憾地道。5 [! c% V/ U( V/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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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遠處剛剛離去的水師巡邏船卻又是如飛而回,這一次卻是來了一名校官,抓著繩子三兩下爬上來,「請問那位是郭先生?」他問道。9 k" g" p! |3 l$ z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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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是!」郭晗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道。: r  G% f; u, H& Y- C

+ P! P# g8 C$ Z  「我們大統領有請。」校官微微躬身,「這便請郭先生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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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T, ?$ F( o( G6 Y% T/ y  郭晗大笑了一聲,「還道老寇當了大官,就忘了我們這些人老朋友呢,還行,還記得我們這些人,栓子,那我去見見他,你們先在這裡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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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g# J# i8 x, o! n- W5 D, g& I  「好吶!」栓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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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校官聽了郭晗的話,卻是眨巴著眼睛有些迷惑不解了,這個大腹便便的商人模樣的人是什麼來頭?口氣如此之大,寇統領馬上就要是寇議政了,在他嘴裡,居然便成了老寇。4 `1 E1 h5 K! K( b$ U

# c$ H- o8 {  y6 r/ @3 _4 l# l7 Z  登上水師的巡邏船,向前走了小半個時辰,一艘巍峨的大船便出現在郭晗的眼中,足足五層的樓船將他乘坐的小船顯得如同一個玩具一般,小船靠了上去,從大船之上立時放下了一個鐵製的舷梯,兩手扶著欄杆,郭晗氣口喘吁吁的爬上了這艘巍峨壯觀的大船,人一下甲板,迎面便看到了一張既熟悉,又顯得有些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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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j. i: m" r0 U  P  與栓子一樣,這個人一張臉曬得黝黑,不過那稜角還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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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議政!」他雙手抱拳,作勢便要行禮。% U7 ]6 D6 o8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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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曙光大笑起來,上前一步抱住了郭晗,「倒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我們一別大概有七八年了吧?走,艙裡說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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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晗抬頭打量著中周,除了這艘五層的艦隻之外,江面上其它的水師艦船便顯得小多了,最大的也不過是三層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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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r  c  X) w1 a' m% u- }" z  「甭看了,出海的大船這一段時間都停在汾州了,這裡只有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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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w- N3 \  v/ ]  「寇議政現在可威風了,天下聞名哦。」郭晗有些酸溜溜地道:「跟你比起來,我們這些滿身銅臭的商人,可就提不上檯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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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8 G. z- P' n  寇曙光大笑起來,「你還叫苦,我可是聽說了,你現在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這種日子,我可是日思夜盼呢!」伸手拍了拍郭晗挺出來的肚子,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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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R( A+ f1 F0 l  「你就不要調笑我了!當年那一批兄弟,也就是你到水師這一步棋當真是走對了,七八年時間,就一下子榮升到議政了,其它的兄弟,就是拍馬也趕不上囉。」郭晗道。  M7 T# f2 ~% y6 ]

6 V* }0 T* N: ]  寇曙光笑著,一攀郭晗的肩膀,拉著他向著艙內走去。& m2 V5 L" t+ r; u7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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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出去籌建水師的時候,那一個曾想到有今天?不過老郭啊,你天天溫柔鄉裡打滾,金銀堆裡睡覺,可真是不太瞭解我呢,不說別的,便是出海遠航遭遇風暴,好幾次都險些送了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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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0 O3 h# n7 T$ `! q" `  「是啊,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你選擇了當時最艱難的一條路,並成功地走了出來,而我選擇了這個,所以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安傑呢,雖然當上了少將,但身在敵營,過得也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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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7 k$ c( E9 s- G0 x4 l  「不過我們都很開心不心嗎?」寇曙光笑道。% P) `# a$ W- F

" Z' \/ q7 `+ ]$ u( y  「是啊,是很開心。」郭晗攤了攤手,「對了,你這一次怎麼親自指揮一個小小的江面船隊演習,還封鎖江面,搞得這麼神秘?」$ A6 B5 f! z  F' _

6 d( d% @$ O; [3 x0 ~% N  「這是我作為水師統領最後一次指揮演習了,馬上我要去薊城任職了,以後出海的機會恐怕也不會再有了。」寇曙光有些可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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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李議政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大家可都是詫異得緊!」郭晗訝然道:「你是坐火箭上去的,那可是一跟頭直接跌到底。」0 u6 Y0 i$ ~' u- [

: V1 v  |8 ^% A. b+ g; N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寇曙光搖搖頭,「內裡情況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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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寇曙光這麼一說,郭晗當即閉上了嘴,他自己就是幹這一行的,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E: N' O8 `. U% T. g3 l

8 D% l7 P" J$ E9 S  「看你的模樣,這一趟去楚國,一定是大獲豐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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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能說,不過你已經是議政了,到了薊城,進了政事堂,自然都會清楚的。」郭晗笑道。3 q; S8 ?0 `: [: K8 m7 U

5 t) C3 y9 x1 I  寇曙光大笑,「現世報,還得快,你還是如當年一般,最記仇了。」0 A5 |4 ?0 v/ L" A/ c* v$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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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大笑,似乎都回到了當初受訓之時的場景。2 ?3 ~% D2 K4 t2 _# J9 T, }5 b% t

$ b& |' B; H( G0 H/ j3 |4 I6 l  「今天的演習有些不太一樣,所以要封鎖江面,你來得巧,我便帶你看個稀奇。」寇曙光笑咪咪地道。  c/ X, p; B# y+ t8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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