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江南 -【永夜君王】《連載中》

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 兄弟

   千夜慢慢握住趙公子向前伸著的手，攥緊的掌心裡似乎抓著一樣東西，他的兩根手指都被扳斷，但是依然沒有鬆開。從斷指間可以看到那是一個通用規格的藥瓶，標籤上註明了一種很普通的神經舒緩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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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h8 ^7 E/ h    在有門路的人眼中，這瓶藥根本值不了幾個銀幣。或許這也是兇手最後放棄拿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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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3 W! J* c% s4 o    但是千夜卻知道這藥是幹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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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l$ J; T1 [4 N# H    這是趙公子替千夜買的藥，用於緩解黑暗之血發作時的症狀。只是因為對方發貨遲了，所以直到最後也沒交到千夜手裡。

    只是千夜沒有想到，趙公子在臨死之前，連腿都被砍了，還沒有忘記這瓶藥。

! P' C4 \, Q) d9 Y$ k) {6 b4 i    千夜彷彿看到趙公子又站了起來，把藥瓶遞過來，豪氣衝天地說：“我趙某人答應過的事，從來沒有不算數的！”

    藥已經到手，只不過，現在千夜已經用不到它了。

    千夜為趙公子出戰已經有一段時間。他每參加一次賭戰，所獲得的酬勞是一個銀幣，三場戰鬥就可以換回一瓶藥。因為虛擬格鬥是技術活，所以報酬反而比血腥格鬥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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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S& L/ V+ _- f0 z4 c    在遺棄之地，不怕死的人到處都是，真懂格鬥的卻沒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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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遺棄之地的現實，人們不斷拿自己的身體和性命去賭搏。但他們就是用命贏了，所得也沒有中上層大陸那些閥門世家丟掉的一塊麵包值錢。

    在毫無秩序和公正可言的永夜大陸上，言出必諾的趙公子完全是一個異類。千夜面上與趙公子只是臨時僱傭關係，實際上，趙公子私下裡一直拿他當兄弟看待。這也是千夜願意一直與他合作，並且幾次暗中出手保護他的原因。

    有趙公子在，其它區域的勢力就進不了燈塔鎮，鎮上的人起碼還能夠過上一點有秩序的生活。

- q% `7 c1 H7 Y$ u1 D0 H4 @% S4 ^$ R; l    趙公子，警長，以及千夜，他們分別在黑白兩道和灰色地帶維持著燈塔鎮的秩序。在黑流城的勢力範圍內，燈塔鎮就是一塊小小的樂土，所以這裡生活聚居的人也越來越多，即使是拾荒者們，只要距離允許都會儘量趕到這裡過夜。

    只是他們所有的努力在遠征軍這個龐然大物前都毫無用處，它只是稍微動了動一根最小的尾指，就碾碎了一切。

    千夜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覺得胸中有一股血氣正在緩緩沸騰！他無力和遠征軍抗衡，但是他可以給那些幫兇和狗腿們一個深刻且永恆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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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輕聲說：“趙公子，把它給我吧，我的酬勞已經拿到了。”

    彷彿奇蹟一般，趙公子一直緊握的手忽然鬆開了。

* S8 S/ w" u- ~8 G1 k$ w4 a    千夜把藥瓶裝進口袋，向房間裡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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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也被洗劫一空，武器櫃的兩扇鋼門不翼而飛，其中空空如也。這早在千夜的意料之中，他也並不在意這些普通的火藥武器。

+ n) ~: _% ?# E9 V& E" p    他離開了趙公子的房間，沿著廊道無聲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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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u7 C2 E3 C) |    經過一個房間門口時，千夜忽然停步，然後摘下了背後的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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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傳出說話聲，其中一個正是嚴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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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1 S4 }. {. F: G/ ~& l    “這次多虧了齊公子的幫忙，我才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今後齊公子有什麼吩咐，我嚴老虎一定風裡火裡，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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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有些猥瑣陰柔的聲音則說：“這姓趙的和那個叫什麼千夜的小子太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他們當我們公子的話就是隨便說說的嗎？哼！什麼趙公子，不過是個地痞頭子而已，也敢自稱公子。”

2 s( L/ l' ^! |/ q; M7 A# V    同樣是地痞頭子的嚴老虎陪笑，笑聲中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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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 _% M3 N- c    那個刻薄的聲音繼續說：“你們這些人，能夠靠上我們家公子，給公子當條狗，就不知道是多少人修也修不來的福氣！公子隨便扔根骨頭，就夠你們啃上幾年！不過，你要是有了其他不該有的想法，呵呵，可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那這姓趙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 y0 o2 f5 I1 U! h! G* D+ f    嚴老虎連連道：“不敢，不敢！我一定為公子盡心辦事！王大人，時間也不早了，是不是該休息了？您看上鎮裡哪個女人了，我這就帶人去給您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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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9 e: I! W0 Q2 ^* ?    王大人嘆了口氣，說：“這裡還真就只有那個敏兒有味道。可惜......”

% U6 h$ h# D7 ^) y" z) E: h    “誰讓她咬傷了公子呢。公子吩咐過要讓她受滿七天的罪才能死，今天已經是第五個晚上。現在她早就被弄得不成人形，還是換一個吧。”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也好。”

    這時房門外忽然傳來千夜冰冷的聲音：“不用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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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

    “誰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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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K1 S/ q, v0 e$ J5 e    房間裡呼喝一片。

9 J' L5 K0 ]4 e- \  u% I, k7 R    此時千夜被血族體質大幅提升過的感知發揮了作用，光是聽著雜亂的腳步聲，他就在心中勾勒出了房間內的情況，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8 Q  O' U6 i5 T) u( d( k7 f    一名護衛直接撲向門口，這是近乎愚蠢的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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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將獵槍抵在房門上，直接開了一槍！

    單薄的木門被轟出一個大洞，如此近的距離上，那名護衛也被巨大的衝力轟得向後飛出，胸腹間一片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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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W/ s! I2 A' J  K, h    千夜一腳踹倒房門，看都不看，就又向房間裡轟出一槍。密集的鐵砂瞬間覆蓋了大半個房間，裡面頓時一片慘叫。

) O; a2 H. c8 o. [    在那位王大人身後，躍出一名粗壯大漢，他足有兩米二出頭，似乎連腦袋裏都長滿了肌肉。在他面前，淨高也超過一米八五的千夜顯得就像個孩子。

* g. \* G$ L, S$ n  m1 p5 ^    大漢的臉上、身上有數十個血點，都是被鐵砂打出來的，但顯然這把土製雙管獵槍對他沒有什麼效果。

    大漢怒吼一聲，大步衝來，掄起幾乎比得上千夜腦袋的拳頭，狠狠砸向千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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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毫不躲閃，同樣一拳揮出，和大漢狠狠對了一拳！

    喀喀嚓嚓的骨裂聲中，大漢的拳頭明顯變形，連帶著手臂都扭向了一邊。如此簡單粗暴的對拳，千夜竟然是完全碾壓了對手！

    千夜飛起一腳，略顯單薄的身體中迸發出驚人的巨力，直接把大漢踹飛。大漢轟轟隆隆地撞穿了兩層牆壁，這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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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R- b1 q, C- `    千夜拍了拍手，微笑著說：“嚴老虎，我們又見面了。至於這位先生，姓王？”

) P: K- G" T7 M9 H    嚴老虎口中的王大人是一個中年男人，頭髮已經禿了大半，碩大的肚腩顯得非常累贅。但是如果因為外表而輕視他，那就錯了。這樣的一個傢伙，其實也有一級戰兵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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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你還沒死？”嚴老虎驚呼，下意識地向牆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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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a- A) I4 Z  ~    那位王先生倒是很鎮定，他剛才把桌子舉起來擋住了紛飛的鐵砂，全身上下似乎還完好。

2 }8 I; v4 ]' W, U8 {6 b( I! f    他緩緩地說：“你就是千夜？我沒有見過你，但聽說過。我們家齊公子對你很感興趣，原本我以為你已經逃了，或者死了，所以才把這裡‘清理’了一下，去掉了幾個礙眼的貨色。既然你回來了，那麼我可以做主，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回去為公子辦事，怎麼樣？你很年輕，是個人才，只有在齊公子手下，才能真正發揮出自己的能力。否則的話，你早晚都像那些荒原上的渣滓一樣，為了一口吃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等到死後再變成野狗的晚餐！這樣的生活，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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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用那把陰柔的聲音娓娓而談，竟然頗有點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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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 M, @4 _: m! P7 Z+ q1 h    “但我很不喜歡你手下的一些人，比如說這個傢伙。”千夜向嚴老虎一指。

# {( `& H/ v" e2 |# T    看到千夜這個樣子，王先生反而鬆了一口氣：“如果你肯為我們做事，那他自然就沒什麼用了。你可以隨意處置他，他現在的地盤也都交給你管理，怎麼樣？這件事我就可以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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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王大人，這不行！”嚴老虎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驚得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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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看似處於極度驚恐中嚴老虎突然掏出手槍，對著千夜惡狠狠地扣下扳機，獰笑叫著：“臭小子，給我去死吧！”

    槍聲和硝煙掩蓋了一切，當嚴老虎打空了手槍中的子彈，才看到千夜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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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眼角不斷抽動，他從旁邊看得很清楚，每當嚴老虎扣下一次扳機的時候，千夜身體就會詭異扭動，恰好避開了子彈的射擊軌道。這樣的技藝，他也只是在軍中高手身上見到過，這也是火藥槍無法奈何原力高手的重要原因。

    彈夾已經空了，嚴老虎還在拚命地扣著扳機。槍機卡卡嗒嗒地空撞著，就像在為他敲著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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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0 s2 M& k) e- ?1 w$ Y8 c  S1 R2 z    房間裡連續不斷的巨大動靜，終於驚動了駐紮在更遠處的人，急促腳步聲從下至上，由遠及近地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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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 s. i6 U4 r+ b- _1 }) d& s    千夜伸腳一挑，地上一支原屬於護衛的手槍就到了掌中，然後對著走廊那邊的牆壁連射數槍。

/ J+ z" \1 J; H' @8 h) r. V! b    這些房間的隔斷都是木板和鐵皮，在手槍面前顯得有點單薄。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穿過薄薄牆壁，射在外面的人身上。中槍的人一陣慘叫，從欄杆上翻了出去，重重摔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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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E( E9 W* \" B    從三層樓的高度掉下去，對普通人來說是會斷手摺腿的傷勢，不巧撞到頸骨的話，就活不了了。

    千夜開了五槍，就射倒了五個人，而手槍裡還剩下一發子彈。

    他頭也不回，槍口甩過左肩，子彈準確無誤地射入那個王先生的手臂，痛得後者大叫一聲，手一鬆，一把特別厚重的手槍就落在了地上。

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一 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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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趁著混亂時，王先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出槍，但是當千夜射倒五個外面的人，然後又一槍擊中他的手臂時，他的槍還沒有抬到能夠瞄準的位置！

& P" g: j% }) h    這是絕不應該的！不說出槍的速度，王先生有一級戰兵能力，火藥武器不足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偏偏千夜的射點正中關節要害，讓他整條手臂無法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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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j; n7 D    王先生又驚又懼，捂著手臂，失聲道：“你絕不是普通人！你......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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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出槍之快之準，是王先生生平僅見，而且他從破門而入開始，哪怕在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做過任何多餘動作。這是最最地道的軍中風範，而且絕不是普通的特種部隊能夠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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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資料上千夜只是一級戰兵，但是王先生此時已經知道其中絕對有問題了，以千夜目前展示出來的速度、力量還有可怕的判斷及精準，真到了戰場上，即使是那些三級高手也多半要死在他手裡。

% O. V; ?- z- i    這樣一個高手，怎麼會躲到燈塔鎮的鄉下小地方來，開一個破爛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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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像是沒看到嚴老虎和王先生正在破牆而出，他撿起一個彈夾，重新裝彈，然後槍口驟然噴出火花。兩槍分別打在嚴老虎的膝彎處，讓已經跑到樓梯口的他一聲慘叫，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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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6 Q  m# o! k! s# g, c    然後千夜從欄杆邊探出身去，又連射四槍，這次輪到翻過欄杆直接跳到一樓，並且快跑出大門的王先生一聲大叫，雙手雙腿分別中槍，仰天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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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5 @7 p/ _+ j% X$ X5 y( w. Q    千夜看了看手裡這把明顯粗製濫造的槍，無奈地搖了搖頭。四槍下去，每一槍都未能打斷王先生的骨頭，最多就是皮肉傷而已。作為一級戰兵，王先生絕對還有反抗餘地。

    當第一個原力節點被激活時，修煉者的各項身體素質就會大幅提升，比未修煉前要提高一半左右。其後每升一級，身體素質還會繼續提升。這樣面對高級戰兵時，火藥類槍械就會日益顯得威力不足，會逐漸退出舞台。

    千夜從三樓輕鬆躍落，又撿起一個彈夾，不急不忙地換上，然後走到王先生面前，“我剛才忘記說了，我也很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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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抬起手槍，對準了王先生的額頭。王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狡猾，臉上卻是驚恐表情。然而千夜忽然笑了笑，槍口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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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R2 O' d5 y6 v( Q) M: K    王先生臉色立刻大變，這次是真的驚恐失措，失聲叫道：“不！不要殺我！我們可以談，什麼都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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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A3 {+ }$ e3 ?5 A9 d1 Q# ?, J    王先生一邊叫，一邊抬手護住頭臉，再也顧不上偽裝。以一級戰兵的身體強度，千夜那一槍根本打不穿頭骨，他還有裝死的餘地。可是千夜動了動槍口後，卻直接瞄準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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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一級，就是七級戰兵的眼睛也擋不住子彈，所以王先生立刻知道自己的小花招根本瞞不過千夜。

    千夜淡淡地說：“可惜，我剛才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

) I) U1 c1 B" ?  X% [  a    砰！

' \! W2 @# l  C( R$ k; `    槍聲響了，這一槍命中王先生的胯下。這個部位同樣抵擋不住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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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慘叫，雙手捂著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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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 P1 ?+ t. k+ n- y    看到千夜的槍口又指向自己的眼睛，而且無論自己怎麼躲閃，槍口始終如一地盯在眼睛上，王先生驚叫道：“你不能殺我！我是齊岳的舅舅。你要是殺了我，齊家絕對跟你沒完！你再怎麼厲害也逃不過帝國遠征軍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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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家嗎......”千夜似乎在沉吟。他忽然反手揮槍，砰砰數聲，又隔著牆壁將外面幾個潛過來的傢伙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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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裡現在還有最後一顆子彈了。

    千夜再次抬起槍，指向王先生，淡淡地說：“齊岳我也會找他算帳的。你只是先走一步，放心，他隨後就到。”

    王先生這下真的怔住了：“你，你想要殺我們公子？你瘋了，絕對是瘋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你以為他只是齊家的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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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槍聲響起，王先生的眼眶上開出一朵血花。他所有的話都再說不出來了，表情呆滯，慢慢向後倒下。

    千夜轉頭向半個身體掛在三樓台階上的嚴老虎望去。

    嚴老虎已經嚇得傻了，縮在角落裡，汗如雨下。一半是因為害怕，一半是因為劇痛。他可沒有王先生的實力，所以骨頭不夠硬。千夜那兩槍已經打碎了他的膝蓋。

* {& V- L: ?" Y  H6 ~% I    他絕望地看著千夜，知道對方不可能放過自己。他此刻不知道多麼懊悔，如果時光倒流，那麼打死他也不會來搶奪燈塔鎮，那樣就不會招惹上千夜這個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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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老虎自問也是刀口舔血過來的，卻從來沒有見過千夜這樣的可怕人物。千夜的實力並不是他所見過最強的，但是在殺人時的那種冷靜和從容，卻讓人從心底裡泛出寒意。嚴老虎聽說，只有帝國軍中那幾支最神秘的精英軍團，才會出產這樣只為殺戮而生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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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7 |/ m3 m5 j    嚴老虎此時並不知道，他的猜測已經接近了真相。帝國軍上百隻特種部隊中，紅蝎始終位列三甲。

    看到嚴老虎這個樣子，千夜也沒有了折磨他的興趣。

    “敏兒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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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Y$ G. |- u& E# A    “她關在一樓。最靠裡面的房間就是了。”嚴老虎老實回答。

    千夜點了點頭，走過去用匕首在嚴老虎脖子上一抹，結束了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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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回到之前的房間，拾起王先生所掉落的手槍，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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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黎明之光第一型原力手槍，是黎明戰爭之前設計的古董貨了，原力轉化率只有10%。它的槍身超過半米，單就尺寸而言，與其說是手槍，倒不如說是便攜版的突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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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Y! w4 u3 R+ d' s8 b    黎明之光系列原力手槍之所以到現在還在流傳使用，就是因為足夠便宜，結構簡單，容易維護。一把蝎針定製版，可以買到幾萬支黎明之光。

    黎明之光一型再怎麼老舊，轉化率再低，畢竟也是原力槍，近距離上的威力堪比大口徑步槍。一名戰兵有原力槍在手，和沒有原力槍時完全是兩個位階的戰力。

+ y8 V% m# B9 x1 W" X9 R7 ~6 n1 D    這把黎明之光保養得很好，看得出王先生十分愛惜。這讓千夜比較滿意，把它交到左手，右手又撿起一把雙管霰彈槍，就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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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O1 M# \- w, B3 x) @    他一跨出房門，迎面就是一陣彈雨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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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一個空翻，讓過彈幕，然後直接越過欄杆落到了地上。

  |/ K( H- z+ [9 v" S( q1 O    伏在大廳西北側一部巨大報廢機器頂部的兩個槍手幾乎看傻了眼。這個傢伙可是直接從三層樓跳下來的，居然一點事都沒有，而且穩穩落地後，毫無停歇地直接舉槍瞄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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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P4 M0 \8 t5 F- ?* S  H9 ]  u    兩個槍手急忙縮了回去，藉著一塊廢鋼板掩護自己。他們的反應可謂迅捷正確，然而千夜扣動的是黎明之光的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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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v+ q/ r& K    一顆散發著橘黃色光芒的原力彈從槍口中射出，這顆使用了重型彈頭威力加強的原力彈直接轟開厚達兩公分的鋼板，打碎了兩個槍手的半邊身子，漫天金屬和血肉的碎片飛舞著灑落。

  j# A( K0 R) u+ \    這個結果在千夜預料之中。要是原力槍連這點威力都沒有，人族憑什麼靠它和黑暗種族相抗衡？雙方還是拿刀劍互砍就是了。而且千夜的原力屬性格外爆烈，射出的原力彈威力也比一般人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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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5 g' `) {- n+ _    千夜將原力不斷注入黎明之光，慢慢的一顆新的原力能量彈在槍膛中生成。以千夜目前的原力水準，可以用這把黎明之光射出三槍。而王先生這樣的一級戰兵就只能開一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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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等新的原能彈形成，就向大廳盡頭的房間走去。嚴老虎帶來這裡的手下數量不多，被千夜殺了十幾個後，其餘的見勢不妙，全都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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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  f+ v+ I, A0 L    盡頭的房間沒有鎖，當千夜推門而入時，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血腥氣和腐臭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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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C; e9 k; G' n* Y- A' s    在牆壁上鎖著一個赤裸的女人，她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到處都是穢物，傷口早就化了膿，竟然還有蛆蟲在爬進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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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低垂著頭，但那依稀還殘存著青春活力的體形應該是敏兒。可是看到那些傷口，千夜就知道她已經沒救了。

    聽到聲音，敏兒吃力地抬起了頭。兩行血水正從她緊閉的眼睛裡流出，千夜這才發現，她的雙眼都被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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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u6 {# v% C  O6 s8 B& k- @! y    千夜的手突然有些顫抖起來，要是早一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絕不會讓嚴老虎和王先生死得如此痛快！在紅蝎中，他學到了不下五十種殘忍的用刑手法，那種痛苦，就連黑暗種族也無法抗衡。

# b, l# z1 j" r/ g; U( C. C    “是誰？”敏兒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她側耳傾聽，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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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千夜。”

0 k+ a8 m# X7 c' G    敏兒露出喜悅的笑，說：“你來了！那外面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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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l0 q* T& ~8 d    “嚴老虎和王先生都死了。下一個就輪到齊岳，他跑不掉的。”千夜說得很平靜，就像是偶爾一個生意清淡的下午，給她送上一杯茶，並且順便閒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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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W$ C: J# E$ x    敏兒笑了，說：“你知道嗎，在他們殺了趙公子後，齊岳讓我陪他。我答應了，做得也很賣力。然後，趁著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我就狠狠給他下面來了一口，當時咬得那個過癮啊！我甩一下頭，他就會大叫一聲，比叫床還來勁！”

    她大笑一陣，然後放低了聲音，嘆息著說：“可惜，你們這些修煉了原力的傢伙都是怪物，他那裡太結實了，咬都咬不動。我下了全力，卻還是沒能徹底弄斷他的傢伙，反而被拉掉了好幾顆牙齒，虧大了。”

( c* o% q' M* l, T2 `0 M: ]- }( ]    千夜默然聽著，然後嘆了口氣，說：“你沒必要為趙公子這麼拚命的。你應該好好活著，報仇的事，有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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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兒輕嘆著：“這不一樣！我知道，我不是一個讓人看得起的女人。但那天趙公子卻對我說，我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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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綻放一臉陽光，說：“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要有點自己人的樣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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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E9 w" P/ x% M, a( i- U6 W, A    “當然！”

    “千夜，幫我個忙好嗎？我想洗一洗臉，最好再沖下身子，我想死得乾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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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二 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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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述說死亡時，她很平靜。千夜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充滿野性、有時還要靠身體賺取生活的小女人居然有如此堅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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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Y' J# v/ h6 t  y        千夜拉斷鎖鏈，把她平放在地上，然後去找了幾桶水，倒在她身上，沖走污穢和膿血。最後又在旁邊的隔間裡找一張毛毯，把她擦淨裹好，將她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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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9 o0 W+ {$ F( E+ H        敏兒輕嘆一聲，說：「千夜，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要問你。」

        「說吧。」

) L+ Y" [9 A+ v        「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肯碰我？哪怕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行？」

        「因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會吸妳的血，把妳變成血奴。」

        「你是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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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h2 o! D+ s& y& ^( I. K        「不……全是吧。」

# b5 V  X4 U; N6 w8 f1 P( E. u1 j        「我不明白。不過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只要你不是討厭我，那我心裡就好過多了。這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嗎......」敏兒很欣喜，但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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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O0 b% c  y% a2 O* s        「是的，是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秘密。」千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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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8 @+ a5 T  Z8 D2 U/ z        可是他的回答，敏兒已經再也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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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3 A0 d( M) L: h0 r        片刻後，在廠房後面一片廢棄的空地上，千夜將趙公子和敏兒的屍體並排放在堆好的黑石上。千夜點燃黑石，看著火焰將他們的身體徐徐吞沒。而趙公子的其餘手下，已經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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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Y+ W  Y( ~0 i        在火光中，千夜轉身離去，消失在天色已經完全大亮的荒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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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一刻起，他在燈塔鎮中，再也沒有朋友了。

        一天之後，千夜就到了黑流城外。

8 W/ L5 z. e3 C3 ?' s* }. f        他沒有急於進城，而是在城外的飛艇墳場中住了下來。黑流城不比燈塔鎮，這裡有遠征軍常年駐守，而且齊岳本人也是二級戰兵，他的身邊甚至還有四級的護衛。想要刺殺這樣一個人，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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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 P$ q! j# E9 z/ F3 ]        千夜需要耐心等待，等著對手因為鬆懈而露出破綻。他相信齊岳得知嚴老虎和王先生的死訊時，或許最初會緊張一下，但是用不了幾天就會放鬆下來。千夜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在齊岳的眼中，他應該還只是一個一級戰兵。一級的戰兵，再怎麼強大都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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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艇墳場是一個不錯的藏身之處。這些古老的飛艇殘骸沒有任何價值，只有拾荒者們會到這裡來碰碰運氣。

        千夜佈置好了藏身處，就開始靜靜修煉兵伐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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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2 a+ [' R, X0 M' X9 e' H        第三個原力節點激活在即，一旦成為三階戰兵，他的實力將會驟然提升。以他在黃泉訓練營和紅蠍軍團中所得到的經驗，只要不遇上遠征軍駐守在黑流城裡的那名六級中校團長，面對其他人即使無法取勝也足以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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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伐訣形成的原力潮汐又開始一波波衝擊節點處的屏障，但是千夜發現這一次原力潮汐經過胸口區域造成的痛苦比原先要小了很多。顯然這是血族體質的成果。有了這一能力後，血氣就不斷改造千夜的身體，強化著他的身體素質，千夜忍受原力潮汐衝擊的能力也隨之增長。

        此刻每輪原力潮汐所帶來的痛苦已經下降到了只比正常人略高的水準，所以千夜很輕鬆的就跨越了二十輪原力潮汐的衝擊，然後繼續攀登以往未曾觸摸過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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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u8 d6 ?* N        二十一，二十二......

3 k; d2 ]4 u1 h1 |0 a' B        每一輪原力潮汐之後，新的原力潮汐力就會變得更加強烈。千夜的原力比正常人雄厚凝練，所產生的潮汐衝擊力也比正常人要強大，現在疊加超過二十次後，衝擊威力簡直如海上風暴！

' f' s* w6 W9 w: {) n! a        第三處原力節點的屏障開始不斷閃亮，轉眼間就搖搖欲墜。但是原力潮汐並不是積累得越多就越好，若是換了另外一個人，此刻原力潮汐的反震力早就把他的內臟給拍碎了，而千夜由血族體質增強過的身體此刻還勉強能夠忍受。

0 T% t- i7 n2 o, n, O% R- E) ?8 H        當到了二十六輪原力潮汐時，千夜的內臟也開始出現細小損傷。但是來自血族體質的恢復能力，讓千夜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承受一輪潮汐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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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4 d) O( D9 r) ?        第二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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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力節點的屏障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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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千夜的內臟已經開始向外滲血，他強忍痛楚，小心地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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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K2 [  v, q! A  R0 f! o$ f        「應該還能夠再忍受一波。」他默默守著最要害的內臟，任由兵伐訣繼續運轉。

9 _, J+ ^: d% i9 q6 J) S4 G& s        此刻千夜體內原力如潮，湧起層層巨浪，沿著右臂經脈不斷衝向手心處的原力節點。原力撞在屏障上，又倒捲而回，震動著經脈和內臟。隨後又被從下腹和胸口氣海節點湧出的原力挾裹著，重新撞向屏障！

        每一輪浪起浪消，千夜體內都會多出無數細小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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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Z6 y. d& k7 E0 n  `5 l        第二十八次原力潮汐才過了一半，千夜突然全身一震，他的心臟上竟然也出現了一條細小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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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力修煉中，心臟就是人族最重要的器官。兵伐訣尤其要保護心臟，那個部位一旦出現傷損，就意味著修煉得過頭了，需要立刻停功休養。

8 W3 {$ i% C# @& [$ X        千夜心裡嘆了口氣，正準備放棄，忽然間身體內的血氣開始沸騰起來，那股原本安然靜止到千夜幾乎忘記了它的三色黑血全部匯聚到心臟處，迅速織起一層薄薄血膜！

$ a6 f3 r; l) H  T4 `        此時新一波原力浪潮正好倒捲而回，但是衝向心臟的浪濤全部被血膜擋了下來。血膜一陣扭曲，很快彈回原位，看上去異常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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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承受更多的原力潮汐，兵伐訣的修煉進度也將大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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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靜下心來，嘗試引導血氣，就像調動自己的原力一樣順利。很快一層層薄膜把心臟和其它主要臟器全都包裹了起來。只是千夜現在血氣還很微弱，其它部位的防護比心臟單薄得多。

        第二十九次原力潮汐順利過去，原力短暫蟄伏片刻，然後開始緩緩湧動，醞釀著新一輪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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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X: X) `# r# O: u2 L        千夜頓時心頭一凜，發現第三十次原力潮汐似乎和前面有本質的不同。當第一波原力浪濤湧動時，千夜立刻知道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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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第一浪，衝擊力就超過了前一輪潮汐的第九浪！他總算知道為什麼三十輪潮汐的兵王稱號如此不易取得了。

% Y+ a9 i" H& ^! r        不過千夜此刻已經沒法想那麼多了，體內原力如潮，一次又一次拍擊著屏障，而他則如風雨中飄搖的小舟，苦苦掙扎求存。

        第三浪的時候，保護內臟的血膜已經開始破裂，第六浪時，除了心臟之外，其餘部分的血膜全部破碎。第七浪，心臟部分的血膜變得搖搖欲墜！第八浪時，這裡的血膜終於碎了，千夜全部臟腑都失去了保護，裸露在原力浪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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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6 `2 p: d( `/ y        千夜狠辣性情驟然發作，猛一咬牙，揮手在自己胸口狠狠一擊！這是一種刺激潛力的秘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體力，但是後果也很嚴重，那就是會縮短生命。

        此刻為了完成第三十次原力潮汐，千夜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要是不夠狠，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 E# t. S% d' D. Z" X3 _1 N        臨時激發的力量堪堪抵擋住了最後一浪的衝擊。千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心中卻是喜悅無限。他終於跨過了三十次原力潮汐的大關，正式跨入兵王級別！

& `& ]2 l% H& r. U        放眼整個帝國數千萬將士，他也是足以站在最前列的一批人！

        千夜現在的實力依然低微，但是既然跨過了兵王這道大關，以後的道路就無限寬廣，原力提升速度將罕有人能夠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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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節點上的屏障已經在最後一浪衝擊中徹底粉碎，原力不斷湧入節點，慢慢將其添充。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千夜需要的是不斷溫養原力節點，讓它不斷壯大，直到徹底圓滿，然後就可以衝擊第四個節點了。

$ x* n; E! e; t        激活右手的原力節點後，千夜就可以自己灌注原力實體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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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M% ?* j2 i4 _, [        他已經準備好了材料。這是一發還沒有灌注原力的空白原能彈，合金材質，水晶彈頭，彈體中僅含了少量的銀，主要是用來對付血族之外的黑暗種族。這顆原力彈當然也是價值不菲，只是和破魔秘銀彈比，無論威力還是造價都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但這也是千夜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惟一一顆空白原能彈。它一直被埋藏在燈塔鎮外，才沒有被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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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休息了一晚，又用了一天時間慢慢恢復原力，就開始將原力灌注到空白原能彈內。空白原力彈彷彿是一個無底洞，一直把千夜過半的原力吸乾，彈頭才閃過一道光華，算是灌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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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v( i8 b; T4 b' o$ d        灌注了原力後，這顆原能彈原本透明的彈頭內出現了朦朦的霧氣。兵伐訣形成的原力本應是淡黃色，但是這顆原能彈內的原力中卻有一條暗紅色的血線在來迴游動，好像有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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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q/ K+ p        那道血線居然是千夜身體內的血氣，不知怎麼回事，在灌注原能彈的時候也跑了一絲進去。

0 R& S! w# R0 ^9 \) o  S+ H        看著這樣一顆原能彈，千夜有些猶豫。他並不清楚這顆混入了血氣的原能彈究竟會有什麼樣的特殊之處，恐怕只有使用過才能知道了。但不管怎樣，它的基礎威力放在那裡，怎麼都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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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Z5 K* s7 X  X7 S7 d        灌注的原能實體彈威力比純原力匯聚的原力彈更強，和重型彈頭相當，都是普通原能彈的一倍半。而且它射擊時消耗的原力僅是正常射擊的一半，所以手邊每多一顆實體彈，都相當於戰鬥時多了一發加強型原能彈，戰力提升相當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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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1 \4 m8 b( e        這顆原能彈，就是千夜為齊岳準備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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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3 J6 k2 F+ {4 A- Z        灌注完原能彈後，天已經亮了。千夜就地躺下休息，等待著夜幕再度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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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三 黑暗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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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s0 ?" P8 k4 {$ X        下午三點剛過，天就開始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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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僅餘的陽光被一塊遙遠的上層大陸擋住時，千夜準時醒來，吃飽喝足，然後檢視身體狀況。他又得到了一個小小驚喜，那就是之前修煉時受損的內臟竟然大半痊癒了，看來血族體質下的恢復能力確實不是一般的強悍。

, k. l8 i$ e% \: x        如此一來，千夜修煉兵伐訣就沒有了最大的隱患，完全可以勇猛直進。三十次的兵王級別，顯然還不是他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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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r' n! C. V0 g5 e' Y" r        千夜最後檢查了一遍黎明之光，然後就走出藏身地，奔向黑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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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R1 `& g& [$ p& d2 E% A        黑流城此刻仍然沒有關門。它還是按照中上層大陸的習慣，直到午夜才會關閉城門，清晨六點準時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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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流城並不怕黑暗種族偷襲，它身處人族聚集區的腹地，周圍有十幾個村鎮拱衛，城內還駐紮著數千遠征軍。這裡距離遠征軍一個軍團要塞只有幾百公里，所以黑流城的城主一切都按照帝國習慣來，並沒有把黑暗種族放在眼裡。

        此刻的千夜已經多了一副濃密的鬍子，頭髮的顏色也變得有些枯黃，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年輕的拾荒者。在交了五十個銅幣後，他就順利進了城。

        千夜像個真正的拾荒者一樣找了個最便宜的小旅館住下，然後就開始觀察齊岳的動向。

% \1 K& X5 @0 V7 }  L0 i+ ^+ F  Q        齊家是黑流城內的顯赫大族，主要人物是齊岳的父親，他在遠征軍的一個師中擔任中校軍需官，這是相當於團長的職位。同時齊岳的叔叔也是黑流城的財政官。

        有這雙重背景在，齊家在黑流城內已經是排得進前五的家族。而且齊是大姓，在帝國中上層大陸齊家本族可以躋身二流的世家。當然，黑流城內的齊家只是主脈一個遠房的小分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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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對齊家的情報已經收集得很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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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d  G0 q* O% k- K3 b        齊岳本人是二級戰兵，修煉家傳的厚土訣，在體魄上有額外的加成，缺點是進攻方面缺乏威力。齊岳的愛好是收藏原能槍，也被他搞到了數把精品，當然以他二級戰兵的實力，其中大多都無法發揮出真正威力。死於千夜之手的王先生確實是齊岳的舅舅，同時也是齊家外圍生意的主管。

        在王先生死後，齊岳這段時間果然謹慎了許多，出入都帶著至少兩名護衛。不過千夜觀察了數次，發現他身邊一直只有一名三級護衛，那名四級護衛始終沒有出現過，不知道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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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一連觀察了三天，都沒有等到什麼好機會。不過千夜有得是耐心，他曾經有過為了伏擊一個目標，連續在一個地方趴了一週未動的紀錄。這點等待根本不算什麼。

        第四天夜深時分，千夜忽然看到齊府中駛出一輛卡車，向城門方向開去。這是一輛普通的補給卡車，平時是用來拉一些野味食物。然而當它從面前駛過時，千夜卻聞到一股不一樣的味道，而且車廂裡有濃烈的鮮血氣息。

        車裡有人！而且那縷千夜特意記憶下來的鮮血氣息，說明齊岳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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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A5 }% P# ~& a, p        千夜不動聲色地伏著，等卡車開遠，他才從藏身處走出，藉著夜色的掩護，追蹤卡車而去。

        卡車來到城門處，本來已經關門了，但是不知道車上的人和守門衛兵交涉了些什麼，牽引門閘的蒸汽機再次轟鳴，厚重的鋼鐵城門向兩邊滑開一個通路。卡車隨即出城，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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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目送卡車遠去，他並沒有走城門，而是選了一段無人的城牆，一路攀援而上，然後翻過去，向著卡車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荒原上視野很遠，千夜完全不怕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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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輛卡車大約開出一百多公里，才在一座廢棄的電站旁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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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和另外兩個人從車廂內跳出，等待著什麼。其中一個看樣子是護衛，另外一個是名老人，但是目測只有一級實力，在荒原這種地方，這個實力僅能勉強自保而已。

, y7 Q4 }9 J. S7 W. \* k9 S        千夜在千米之外隱藏起來，靜靜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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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6 H7 f, |, Z        雖然是在夜裡，但是這個距離上他依然能夠看得很清楚，效果甚至比用了四倍的夜視瞄準鏡還要好。新生成的黑暗視覺比預想中還要強大，如今在五百米內，千夜已經完全用不著瞄準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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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z2 N  L) A6 [        過了近一個小時，才有三個身影從夜色中出現，如幽靈般向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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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做了個手勢，身邊的老人就走到卡車邊，從上面拿下一個箱子，站到了齊岳的身後。齊岳的護衛則毫不客氣地端起原力槍，指著對面走來的那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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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3 i. I% f  g7 \* \        千夜突然從那三個人身上感覺到一股隱晦的血氣波動。他們是血族！

        千夜當下吃了一驚，沒想到齊岳半夜悄悄出城，居然是在和血族私下裡碰頭！齊岳是齊家的少主，又據王先生說還有另外一層隱藏身份，他本人親自出現在這裡，恐怕所謀非小。

        千夜不再猶豫，立刻開始匿蹤潛行，慢慢移動靠近交易現場，想聽聽他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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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h5 O" |2 f  T9 C# H        這次潛行出人意料的順利，千夜藉著夜幕和地形的掩護，一直潛行到五十米處，這才停止前進。

/ v) }- }9 }! T, J4 D! q8 {        他本來就是隱匿偷襲的專家，現在轉化了血族體質後，又有了血族冷血的特性，體溫可以降到極低，血族偵測生命的紅外夜視就對千夜失去作用。另一方面，他又能控制收斂體內血氣，用原力把血氣遮蓋起來，不使外溢，人類的血族視界偵察瞄準具也對千夜無效。

% N2 F' I9 w: m- I# g% `7 {# \# O        三名血族儘管被原力槍指著，卻是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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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一個血族用蒼老的聲音說：「你不會以為靠著這把破槍，就可以威脅我們了吧？不要忘記，若論原能武器的技術，我們聖血之裔更加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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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笑了笑，說：「只是增加一重保證而已。這把槍雖然不怎麼樣，但裡面裝的是一顆秘銀彈。那可是我花了很大代價才搞到手的，只要不到萬不得已，我可省不得把它用掉。」

        三名血族都是全身一震，有一個甚至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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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血族惱怒地說：「你居然準備了秘銀彈！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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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三名強大的血族，齊岳一點也不驚慌，鎮定地說：「不！恰恰相反，我對交易的誠意無比充分。這顆秘銀彈就是我誠意的見證，我希望這次的交易能夠順利進行，更希望以後的交易都能夠順利進行。如果說我的舉動對您有所冒犯，那麼交易所帶來的利益應該是非常足夠的補償。」

        三名血族的態度有所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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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3 Q; k- O- P3 |5 @3 i        為首的血族打了個手勢，身後一名同伴就從斗篷下取出一個手提箱，走到他的身邊。這個手提箱是典型血族風格，以黑色為基調，打磨出亞光紋路，青銅紋飾包角，做工極為精美奢華，光是用料和手工就極為難得。能用這個箱子裝的東西，價值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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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比了個手勢，那名老人也走了上來，他抱著的箱子倒是樸實無華。只不過他是雙手平端著箱子，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一點傾覆。

$ k; G: o) ^: Z; |" u( ^        「這個箱子裡有特殊的機關裝置，一旦啟動，它就必須保持絕對的水平，三小時之後機關會自動解除。如果在這個時間內，它的傾斜超過了五度，那麼就會......砰！」齊岳作了個爆炸的手勢。

# m8 e  y$ Z% E. F  o5 \/ M        為首的血族看了齊岳一眼，冷冷地說：「你倒真是很小心。」

. {3 V0 W6 Z9 k  t        齊岳微笑著說：「沒辦法，面對一位強大的四級血族時，再多的小心都是應該的。我剛剛說過，我的目的就是順利完成交易。」

        血族老人哼了一聲，但也無可奈何。只要拿起這個特別調校過的箱子，就無法避開秘銀彈的射擊。而且為了防止在三個小時內出現意外，還要盡快離開，畢竟在荒野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 N! X% j9 E- L8 V- j        齊岳的佈置徹底扼殺了血族劫貨的想法。

        雖然這次交易只是系列交易的第一次，但是在大部分血族眼中，人類依然是千年前的奴隸和食物。是否遵守約定，往往要看當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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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血族老人確實在來之前就做好了一不順心就殺人劫貨的準備，至於交易，隨便再找一個人就行了。人類就是數量龐大，黑流城可不止一個齊家，齊家也不止有齊岳一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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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S, |8 Z9 @4 ]        血族老人接過了皮箱，小心翼翼地檢視了一番，把它交給身後另外一名同伴。然後重重哼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直到三名血族的身影消失，齊岳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虛脫了般，驟然出了一身大汗。

        面對一名四級血族，壓力非同尋常的大。而且過往經驗表明，想和黑暗種族作交易真的要做好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的準備。交易來的每一個金幣，都有著和價值相匹配的巨大風險。

        不過當把那手提箱拿到手裡時，齊岳眼中也露出熱切光芒。他小心打開箱子看了一眼，就心滿意足地合上箱蓋，說：「我們走吧，趁天亮前趕回去。」

6 o7 x7 X1 O7 N6 l# r9 z! k        三個人上了卡車，然後沿著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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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夜色中，三名血族正如幽靈般疾行時，為首的老人突然停步！他身後捧著手提箱的血族一時收不住腳，差點撞到他背上。這一驚非同小可，兩個人都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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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有敵人，你們守好箱子！」血族老人又急又快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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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3 L  v' e% ~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拋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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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四 追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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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6 }+ w6 g4 c! W& @    血族老人雙眼紅光乍現又隱去，黑暗視覺啟動，立刻發現飛來的是一顆遠征軍中常見的軍用手雷。這種原始的武器靠金屬碎片和衝擊波殺人，只能勉強對付一級戰兵，面對二級的正式血族時作用就相當有限。

6 k0 ~- Y. P3 ~- d* y% |5 K    但是眼下這顆手雷卻是大麻煩。它的衝擊波很有可能震動皮箱，進而觸發裡面的機關，把這次交易的東西毀掉。

+ [) g0 h6 X- n4 p    危急時刻，血族老人大喝一聲，上前一步，用自己身體把兩名手下擋在身後。

/ a# A5 ^8 }  W- k    他已是四級的高級血族戰士，這顆手雷的破片至多給他造成點皮肉微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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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這套禮服了，那可是大師剪裁啊！”在手雷爆炸前的一瞬，血族老人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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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手雷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爆炸，它頂部的鐵蓋突然彈飛，從裡面射出一小團錫紙包，隨即在血族老人的視野裡一團銀光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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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強光頓時讓三名血族都暫時失去了視力。而在手雷飛出時，千夜就從藏身處躍出，以半跪姿勢落地，雙手平端黎明之光，瞄準了血族老人。當銀光乍現時，千夜閉上了眼睛，憑記憶的方位射出那顆自己灌注的原力彈！

6 c: `) a0 o- [; z% K: i/ P    雙方相距還不到三十米，這一槍已閃無可閃，血族老人一聲痛苦吼叫，胸前就是一團淡黃色光芒炸開。這一次不光他的禮服毀了，而且胸腹處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他整個人則被原力彈轟得朝後飛出，撞向兩名手下。

    另外兩個年輕血族反應也不慢，有老者的遮擋，強光減弱不少，幾乎只讓他們停頓了幾秒鐘。隨即一個衝上去扶住老者，另一個托抱著箱子的則轉身就跑。但是在移動中要保持箱子的絕對平衡，最快也只是小步跑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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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千夜已如奔馬般氣勢驚人地衝來，瞬間拉近到十米，一根棱刺飛射向血族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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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血族是老者的後裔，危機關頭立刻挺身擋在老者面前。他揮起想要格擋的右臂還沒到位，棱刺就已經撲的一聲沒入他的胸膛，像是幾乎沒有遇到多大阻礙又從後背透出，再插入老者右肩。

( a' I3 S+ y+ N3 n- X6 W    那名年輕血族一臉愕然，完全沒想到棱刺上附加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竟然能夠一舉射穿他的身體！

0 Q* C& I- u% d* D( G. ?3 H    千夜毫不停頓，正在全速衝刺最後的十米距離，要在那個血族老者恢復視力和行動力前一舉幹掉這個最強者。

    年輕血族嚎叫一聲，捨身撲向千夜，恰恰握住後者揮擊過來的手腕，雙方開始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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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b: }' o, p1 u- @    大多數成年血族體型看上去不是十分健壯，但是具有異乎尋常的巨大力量。普通人族的三級戰兵，在角力上未必幹得過二級血族。

9 x- T3 u! y% |    但千夜突然大吼一聲，全身力量迸發，一下就壓倒了年輕血族的抵抗，右手匕首撲的一下插進了他的肩頭。塗了銀液的鋒刃立刻燒灼起年輕血族的血肉，冒出大團青煙。年輕血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右手力量一鬆，立刻讓千夜的左手也恢復自由。

+ s. t; ~4 N/ Y; S  Z6 `% V5 f    千夜哪會放過這個致命的間隙，立刻揮起巨大的黎明之光，把鋼製的槍柄狠狠砸到年輕血族的臉上，滿意地發現不管是哪個種族臉總是相對脆弱些。

" s3 {+ p: U1 i; A0 _% t* S    這一下就把對方的鼻梁和半邊顴骨砸得凹了進去，然後千夜一把甩開那個失去了大半神智的年輕血族。

    當千夜順利衝到血族老人身前時，卻意外發現原本最強悍的對手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仰天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短短時間內，對方胸前的傷口已經擴張了一倍，從拳頭大小變成碗口大小，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不斷向外滲出黑血。

    看到這一幕，千夜也忍不住怔了一下。這是自己剛剛那一槍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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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 g3 N9 L% o0 S9 z& W# n    這個距離上正中要害，如果用的是破魔秘銀彈，自然可以毫無懸念地把血族老者一槍轟殺。如果用的是差了兩級的秘銀彈，也足以造成短時間內無法自癒的重傷。

    但是千夜自己灌注的那顆原力彈，沒有附著任何特殊破魔效果，對血族的威力，正常應該只有秘銀彈的三分之一。就算千夜的原力格外凌厲，也至多只有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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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血族的等級越高，威力被削弱的比例就越大。在血族強大的自癒體質前，任何不能致命的物理傷害都只是皮肉之傷而已，沒有對吸血鬼來說是劇毒的銀保持持續傷害，那麼四級的血族老者同樣是個巨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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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z2 F' H8 x5 U% Z( n    這也是千夜冒險正面硬抗也要及時補刀的原因。可是看血族老者現在的傷勢，分明比秘銀彈造成的創口還要嚴重，僅僅是一槍就把他打到了瀕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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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A2 _# p" M9 _* v" b. T    千夜想起了自己灌注彈頭時摻雜進去的那縷神秘血氣，難道是因為它的緣故？

    千夜僅僅是怔了一瞬息的功夫，然後就不理這邊地上兩個瀕死的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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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3 F- Q' u: C    他疾衝進夜色，追向另外那個逃跑的血族。千夜這次沒有直接貼近攻擊，當他目測到合適的距離後，再次舉起了黎明之光，同時屈膝，半跪，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 ^$ r- T$ J# u/ x/ w) H    黎明之光裡面已經充滿了原力，凝聚出新的原能彈。隨著扳機扣下，一團光芒隨即從槍口噴吐而出，轟在了那名年輕血族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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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血族一聲慘叫，居然堅持著沒有倒下，又踉蹌向前跑了幾步。這時他耳邊突然傳來千夜的聲音：“你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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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銀短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臟，而那個皮箱則四平八穩地到了千夜手中。

- z4 i, A, n! A% \    千夜簡單檢查了一下箱子，發現機關異常複雜，根本不是他能夠拆除的，看樣子只有等待三小時過去了。

    不過千夜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完成，那就是齊公子。

/ [3 N  `, u! E2 H# }    他轉身一路朝黑流城的方向疾奔，只在中途稍作停留，找了個事先探查過的隱蔽地方，把皮箱藏好。

    在距離黑流城七十公里的地方，卡車正停在路邊，齊岳和老人一臉晦氣地站在路旁，那名護衛則鑽入車底，幾件工具在他手中不停輪換，顯然在檢查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從車底探出頭，說：“少爺，是動力傳輸管路出了問題！它裂了一個口子，動力蒸汽全都漏光了，難怪跑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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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眉頭一皺，問：“有人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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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7 Z& J, f    “不太像，看破損的地方應該是被路上的石頭給劃到了。”

    “媽的！這幫該死的軍需官！就不能少貪污一點！”咒罵過後，齊岳雙眉舒展了一些，又問：“要多久才能修好？”

    “這是小毛病。二十分鐘就能修好，最多半個小時。”

5 j% J1 e  @; ]7 z/ A" h  k4 Q    聽到護衛的回答，齊岳於是決定等卡車修好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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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m, S2 e9 x    這個地方距離黑流城還是有些遠，如果靠他自己雙腿差不多要走兩個多小時，而且會累個半死。等卡車修好，然後坐車回去同樣也就是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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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g7 x+ D% W& Y    只不過齊岳還是有些鬱悶，這次行動隱秘而重大，車輛事先就經過精挑細選，這款型號素來以越野姓能強，可靠性高而著稱。沒想到跑了這麼一次還是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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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總的來說齊岳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他完成了這個極為重要的交易，回頭不僅在家族中的地位會大幅提升，而且肯定能討得那位大人物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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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W0 x% [3 v1 a' J    那個人可是他父親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打通了這層關係，然後再去遠征軍中歷練一番，鍍鍍金，齊岳的前途就完全可以超越他的父親了。運氣好的話，甚至有可能再向上爬幾層，說不定還有機會前往中上層大陸定居。

    想到未來的前景，齊岳就不覺得時間難熬了。

    護衛從卡車上搬下工具，開始丁丁噹噹地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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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千夜藉著夜色的掩護靠近時，看到的正是自己預想中的場景，而且是最好的那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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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車底部的動力管道就是他弄壞的，紅蝎出身的他動這點小手腳自然不在話下，還自然無人為痕跡。千夜最擔心的就是齊岳拋下卡車，步行回黑流城，那時又要大費手腳跟蹤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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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齊岳確實如傳聞中一樣喜歡享受，果然留下來等待卡車修好。

' W1 ]. Z( k1 R8 S( J/ M5 i/ B$ w1 u    黎明之光中已經灌滿原力，這是千夜今晚能夠使用的最後一發原能彈了。他屏住呼吸，耐心向著齊岳靠近。

" }; m' s( B: E8 w0 h; f    一百米，九十米......直到進入三十米，千夜依然沒有被發現。

    “少爺！車修好了。”護衛叫了一聲，然後就從車下爬了出來。

4 ^& |$ v  C  m, y: V+ f1 O; Z6 f    千夜看到齊岳和老人都向那名護衛望去，立刻將早就握在手裡的手雷擲了出去，然後用黎明之光瞄準了那名護衛，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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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個黑忽忽的東西飛來，齊岳和老人都面色大變，叫了一聲：“手雷！”然後就分別撲閃向兩旁。

  E: Y- z7 ~" c4 ^    兩人在飛退的時候，都緊盯著手雷的落點。戰兵身體遠比普通人強橫，這種老式軍用手雷拿來對付普通人還行，像齊岳只要退到五米以外，最多受點皮肉輕傷，並不影響戰鬥。

5 c. b/ e' a+ b# C    手雷落地，上蓋彈飛，然後射出一團錫紙，最後化做極為強烈的閃光。

' _, {2 W0 j: T( r5 t    措不及防之下，齊岳和老人一時間眼前只剩下茫茫的白，所有的景物都瞬間消失。對付血族有特效的閃光彈，在黑夜環境中對付人類效果也不錯。而這種出人意料的小詭計，也讓人防不勝防。

    千夜看著最後一發原力彈端端正正地射在那名護衛的臉上，將他的腦袋轟爆，然後用力將黎明之光甩了出。

% j8 C. G- }, j9 O, I    重達十公斤的巨型老式手槍在飛旋起來之後，就變成了一件頗具威力的殺器。它直接砸在還沒有從盲目狀態中恢復過來的老人腦袋上，鮮血立時沿著髮際披滿臉，老人重重摔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6 ~- F2 w& J$ e! r' u' F0 Z    隨後千夜如幽靈般衝到齊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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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G3 b. K: D! _    這時齊岳雙眼只能勉強睜開，又紅又腫，淚水不斷流下。千夜一拳重重地砸在齊岳腹部，頓時讓他彎腰如弓，而且不由自主地開始嘔吐，沒消化的殘渣連同酸水噴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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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1 `1 @# X3 d6 \1 V% E8 [3 s    千夜又是一拳砸在齊岳背上，齊岳如同被猛獁巨象踩過，一下子就趴到了地上。然後千夜一腳踹上齊岳的臉，這一記下了全力，齊岳頓時被踢得飛了起來，鮮血飛濺數米，血水中還有十幾顆牙齒一同噴射。

    千夜那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巨大力量，連續三下重擊，頓時瓦解了齊岳的全部抵抗能力，讓這個二級戰兵也只有倒在泥濘裡呻吟的份。

6 X  g8 n- P4 w2 r% y    千夜慢慢走到齊岳身邊，蹲下，拍了拍齊岳的臉，說：“齊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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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五 小小的失信

   齊岳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吃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含糊不清說：“是你！”

    “是我，千夜。你應該對我印象深刻，否則的話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動用了遠征軍去燈塔鎮截殺我了。”

    齊岳臉上露出怨毒，恨恨地說：“當初真該在地下格鬥場裡就把你殺掉的！”

    千夜笑了笑，說：“確實很遺憾。不過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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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這時才顯得清醒了一些，他看著千夜，忽然露出濃濃的恐懼，顫聲說：“你......你居然是三級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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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力不錯，可惜你發現得太晚了。”

  {1 [9 K+ s! \1 u    齊岳表情複雜，有嫉恨，也有懊悔和羡慕。

    千夜非常年輕就已經到了三級，這樣的人即使在遠征軍中也是難得的人才。他自己就已經二十三歲了，但想要達到三級至少還要再修煉一年以上，並且消耗大量藥物。

1 i$ D8 V; d5 N4 }) S) R3 d9 F    “原本在你使出軍中格鬥術的時候，我就應該猜到你不止一級的。”齊岳深深嘆息。

    像千夜這樣的人，如果能夠拉攏到手下是再好不過的了。千夜既然能夠替趙公子這種蝦兵蟹將出戰，當然不會拒絕更多的錢和更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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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自問身份地位比趙公子高出何止十倍，能夠提供的條件對方更是拍馬難及，只要稍微耐心一點，多在招攬上花點功夫，千夜有什麼道理不投靠他？

6 w+ W' A- H/ K( W$ B    在永夜大陸這塊土地上，實力就是唯一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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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好像也為時不晚。

; v& e, l' x  `( C* D: E    齊岳掙扎著抬起了上半身，問：“你是為趙公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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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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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兒......你是說那個婊子？”提到敏兒的時候，齊岳情不自禁地咬牙。

: d: f1 F7 i4 A( s0 e" w3 ?' |    “是。”

    “你難道忘了，當初她為了一點錢就肯陪嚴老虎睡覺，還差點讓你打輸了虛擬格鬥！”

    千夜平靜地說：“我當然沒忘。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而現在，她和趙公子一樣，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哈哈！”齊岳大笑起來，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形容分外可怖，他譏諷地說：“真沒想到還能夠聽到這個古老的詞！在這個時代，這種地方，還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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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_3 y: T/ a6 l& x" @9 z    千夜此時想起的卻是另外一些人，衛立時上校，紅蝎隊長，還有那些黑蝎老兵。在那個血腥之夜，紅蝎隊長以一已之力推動著整個黑潮後退，換來了千夜突圍逃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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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r; N8 ]: U    那是一個奇蹟，一個用生命換來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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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u) E9 j  o+ J3 y6 ?    千夜輕嘆一聲，說：“你的字典裡沒有這個詞，卻不代表它不存在。至少我有朋友，而且趙公子和敏兒都是我的朋友。”

$ x. S. V5 v% y& A2 u2 g    齊岳收起了有點瘋狂的笑，正色說：“好，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將來你也能夠把我當成朋友。跟我幹吧，怎麼樣？我另外還有一個身份，絕非目前齊家這點格局可比。我很認可你的實力，只要跟著我，你能夠得到想要的一切！我齊岳對待下屬怎麼樣，在黑流城裡是有口碑的，你也可以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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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看著齊岳的臉，忽然笑了，說：“確實很有說服力。如果換了一個人的話，大約也就動心了。不過我和你說了這麼久，卻不是打算談什麼投靠的。”

" r  g. r# l0 D    齊岳心底頓時一寒。

9 a6 Z  v: I- M' g8 X    他第一次仔細看千夜的臉，粗劣的偽裝物還殘存著，但仍然依稀可以分辨出精緻的輪廓。這一笑，竟然有幾分鄰家男孩的親切。但是齊岳本能地感到危險。

    他忽然覺得完全看不透千夜。千夜極為年輕，但是戰鬥和行事風格卻正相反，老練狠辣，一擊必殺，根本不給對手和自己留絲毫餘地。不知為什麼，齊岳忽然想起了在永夜大陸上隨處可見、卻十分致命的一種小傢伙，紅蝎。

    千夜向血族送來的那個手提箱一指，說：“打開它，然後我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活著送回黑流城。我手上有些好東西，恰好還剩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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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送回去？”這似乎是更好的選擇，可是齊岳的身體卻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果然他從千夜口中聽到了預想中的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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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你還是會死，大約七天之後吧。在這七天裡，你會嘗到各種痛苦，你的感知會變得格外敏感，哪怕是穿脫衣服，也會讓你痛得死去活來。不過，你身上的傷卻是可以治好的。”

" I& U; @& w2 ]* u2 w# T! [    最後一句才是真正有殺傷力的地方。

    齊岳知道千夜說的是哪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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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從血族體內提取出的一種生物毒質，據說只掌握在帝國精英軍團以及秘密憲兵手中。它會破壞人的大腦和神經系統，那種損傷是永久性的，卻不是不可修復的。修復需要大量珍貴藥物，並且請動高階戰將出手，疏通全身經絡，化開藥力。

- g% ~  O& \0 f9 V/ Y% P    這樣的花費對於上層大陸的貴族來說都是一種負擔，以黑流城齊家的實力和人脈，就算傾家蕩產也沒有做到的可能。

    千夜看著齊岳的表情，淡淡說：“看來不需要我多費口舌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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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齊岳送回去，讓他有生的希望，卻只能在極度痛苦的折磨中等待死亡到來，這才是真正的折磨。帝國在對付各地叛軍和反抗組織的高層頭目時，經常會採用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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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全身顫抖，指著千夜說：“你！你是從那些地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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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v7 W2 Z6 U& a4 [    千夜微笑著說：“終於猜到了，很聰明。可惜就是太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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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Q; }( K. _, ]    齊岳這時才真正的後悔，從那幾個精英軍團和秘密憲兵出來的都是人形怪物，絕不能用等級來衡量，招惹上他們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禍患。

    “你，你不能殺我！我的真正父親是武正南爵士，他可是帝國遠征軍的現役師長！你要是殺了我，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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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7 a$ p( b8 A/ Y8 W2 P5 d    千夜依舊微笑：“這種話我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就不能說些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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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女人！只要是我有的，你要什麼我就給什麼！只要你肯放過我，怎麼樣？不要殺我......”齊岳變得越來越語無倫次，在真正面對死亡時，他的神經終於崩潰，伏地大哭起來。

    他突然爬到手提箱前，飛快地輸入密碼，卡察一聲，箱蓋就彈開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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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Q* Q  c& B2 |6 `4 w2 S4 ]8 g) ?$ E    “你看，我把箱子打開了！不要殺我，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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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的話突然中斷了，他瞪著已經開始模糊的視線看著千夜，全身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千夜手中的棱刺洞穿了他的咽喉，棱刺上殘存的毒質麻痹了齊岳的神經，讓他動彈不得，卻還能夠感覺到鮮血不斷湧出的陰濕和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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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4 S# U  |& X* ~2 ^, e    “很好。我說過，你肯打開箱子的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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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千夜突然運起全身力氣，狠狠一拳砸在齊岳臉上，頓時把他整張臉都砸得凹陷下去。

    齊岳仰天倒在地上，手腳還在瀕死本能下抽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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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小小的打破了一下自己的承諾。”千夜對著齊岳的屍體，有些歉然地說。

! g1 Q3 Z# H9 n2 b) f    千夜從口袋裏取出一枚戒指，還有一個胸針，放在了齊公子的胸口。它們分別是敏兒和趙公子的遺物，這是一個小小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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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u9 S2 E    千夜希望他們在星路彼端的冥河之畔能夠看到這一幕，看到真正的兇手已經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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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當天那些共同行動的遠征軍，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他們只是上位者手中的殺人工具，千夜並不打算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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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H% k1 h1 C1 M    千夜打開了手提箱，雙瞳立刻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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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提箱中是一把黑色的手槍，放置在一邊的加長輔助槍管足有半米，如果裝配起來和黎明之光相當，但做工卻是天壤之別。這把槍整體設計奢華流暢，槍身上還紋著一朵金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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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b  J: Y" \0 ], S3 Z- z    這是典型的血族風格原力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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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原力槍製造技術流入黑暗種族後，其中的智慧人物很快就開發出了以黑暗原力為驅動能源的新版本。

3 b+ M. A+ b% ]3 {; ~    不過就像黎明和永夜之間是無數的灰色地帶，在以原力為驅動能源的槍械上也是同樣如此。黑暗種族製造的原力槍，人族並非絕對不能使用，只不過驅動效率會打折扣，從而影響威力，有些則是無法激活種族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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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奇怪，雖然血族和人族是最不能調和的仇敵，但是在黑暗各種族的作品中，血族製造的原力槍和人類原力最契合，稍作調整就能把效率損耗降到很低。而且做工精良，風格華麗，很受帝國上層社會的喜愛。

8 t+ ^. W7 W% |3 |/ c    許多貴族貼身佩槍都首選血族出品，這一點連人族自己的產品都要往後靠。而手提箱中的這把原能槍就是少見的高級貨，光看那些琳瑯滿目的戰術配件就知道其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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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拿起這把原力槍，輕輕輸入一些原力，結果槍身中原力迅速匯聚，一顆原能彈眨眼間就已成形！

$ n1 B6 Z- w+ c! U- g    千夜頓時一陣驚喜。這是把速射型的武器，原本不太適合千夜追求純粹威力的風格。但是他驅動槍中的原力法陣格外輕鬆，一點沒有過去使用永夜原力武器時的生澀遲滯感覺。

    千夜立刻想到這應該是自己原力中那股三色交織的鮮血之力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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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 }; Y  M4 Q6 c* c    測試了一會，千夜就得到了這把槍的基本數據。它的黑暗原力轉化率是四成，黎明原力轉化率是三成，射速一秒一發，以千夜三級的原力和血氣量，一共可以開五槍，每槍威力都相當於黎明之光的四倍。

    這把原力槍若是在其他人手裡，威力會比蝎針定製版差兩個等級。但是千夜擁有鮮血之力，能夠完全發揮它的威力，卻是不比蝎針定製版差太多了。

& Z/ k- |. O7 n. f    槍柄上鐫刻著一行小字：流金玫瑰，應該是這把原能槍的型號名稱了。字體不但是花哨的圓體，還在花瓣高亮的部分裝飾了金粉，果然是濃郁的血族奢靡風格。

: ?1 R: @4 ]3 X) x+ I& ~3 Y7 H7 u, B    血族出產的精品原力武器價值並不僅體現在威力上。如果是選擇戰鬥武器，即使鮮血之力毫無損耗，千夜也肯定會選蝎針定製版。但是這把原力槍的市價卻是蝎針定製版的兩倍。因為沒有哪個上流人物會背著一把步槍出席晚會，而血族原力槍卻是身份的很好點綴。
2 W% m3 O2 c4 Y% C$ H3 Y0 j/ Q
' u: Y. F! x" c7 A4 g) t7 T    不過千夜雖然越發喜歡美麗的東西，也只是把玩了一會兒就把流金玫瑰收回箱子裡，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是打掃戰場，繼續後面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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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六 事發

   千夜跳上卡車，裡裡外外仔細搜尋一遍，確定消除了自己所有痕跡，然後從護衛和齊岳身上各自搜出一支原力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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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岳佩帶的是手槍型原力槍。型號名為黃蜂，品質上佳，原力轉換率達到30%，已經可以算是二級槍械了。護衛那支則是突擊步槍型，從遠征軍團退役下來的二手貨，還是上個世紀的產品，雖然老舊，但勉強還能列入一級。

1 ?+ n& X, G- _, Q* U# t    帝國和黑暗種族劃分原力槍械等級的標準是一樣的，核心指標為原力轉換率。20%是最低起步線，達到20%的就是一級槍械，然後每增加10%轉換率就升一級。如紅蝎的蝎針特別版就是四級，千夜拿到的那把流金玫瑰基本版應該算是三級。至於老古董黎明之光第一型，在現如今根本不入流，連一級都算不上了。

! ^) p' Z/ o. m+ v0 M- t    千夜還從護衛身上搜出了那顆秘銀彈，這個小傢伙可是對付黑暗種族的利器。他打開密封盒看了看，濃郁的秘銀氣息仍然讓他一陣氣血翻騰，感覺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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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Y, c2 N4 l5 a1 A    不過之前那場和血族的戰鬥，卻讓千夜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如果能夠控制體內的鮮血之力來灌注原能彈，或許他今後對付血族時不用只依賴銀毒。按照對那個四級血族老者的戰果，啟用重型彈頭，再加上血氣對血族的額外傷害，基本可以一槍秒殺同級戰力的血族戰士。面對高一、兩級的血族戰士時，如果一槍命中要害，應該也能重創對方。

    千夜此時還不能理解自己身上的異常，但是他有一個軍人最樸素務實的作風，用一切手段去打擊敵人，只問戰績，不究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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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4 d' n5 D4 [: E/ x% g) u    除此這些裝備外，千夜還找到十幾個帝國金幣。即使對齊岳這個身份地位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千夜從護衛身上把戰術背包扯了下來，將裡面用不上的雜物清空，只留下一套槍械保養的精密工具，然後就把血族的那支流金玫瑰以及所有戰術附件都放了進去。護衛的突擊步槍則被拆解，也裝進了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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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在身上帶了完整的黎明之光和黃蜂，開始折返。很快千夜找到了自己藏下的箱子，他坐在旁邊修煉了一會，就聽到皮箱的定時鎖發出清脆的鈴聲，三小時警戒時間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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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在皮箱開關上輕輕一按，箱蓋自動彈開，露出用厚厚絨布蓋著的貨物，上面固定著一個小小的原力水平儀，藍色引線一頭是定時裝置，紅色引線則一直延伸到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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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 T0 S! L. j8 B    而翻起的箱蓋內部竟然全部填滿了塑能炸葯，這個當量足以把箱內貨物連同拿箱子的人一起炸得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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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小心地拆掉水平儀、定時裝置和自動引爆器，然後掀開絨布，立刻倒吸了口冷氣，臉上漸漸泛起怒意。

8 E0 n  w" `5 W+ \    皮箱內整整齊齊地放著四塊黑色晶體，每塊都有手掌大小，約一釐米厚。

    黑晶！

2 l* x! u5 g+ i2 M    千夜完全沒想到齊岳和血族的交易竟然是用黑晶換原力槍！

    箱中的黑晶是標準切割單位，刻印標號為中等純度，這還不是普通的燃燒驅動能源，而是製造級黑晶！千夜所知道的重要用途之一就是製作原力槍械的能量壓縮彈倉。

    這批標號的黑晶如果用於三級原力槍械，每塊可以製造兩支，四級原力槍械則是兩塊製造造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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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0 x5 G' M0 T/ _. n# V    看來齊岳身後的勢力有渠道獲得穩定黑晶來源，才會萌生和血族長期交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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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0 ]+ M! B  S+ D2 v3 o8 H    而那把配置齊全的流金玫瑰兼具藝術價值，如果拿到中上層大陸去拍賣，可以換回二十塊標準單位的黑晶。整整四倍的利潤，難怪他們敢冒這麼大風險和血族交易。這條渠道一旦打通，金幣自然滾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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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s: G# p# k    然而讓千夜憤怒的是，這些黑晶落到血族手裡，就會變成整整八支流金玫瑰！如果是不那麼考究的普通三級原力槍，則可以造出十支！扣除其它費用，對血族來說這筆交易也有三倍以上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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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3 V1 _3 z' u$ c2 n0 }' [( g    在黑暗諸族中，血族一直是人族最大的敵人，因為至今人類還是他們食譜上的主菜之一。在永夜大陸深處，以及黑暗種族控制的大陸上，還有無數人類像牲畜一樣被圈養著，給血族提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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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2 C! q& M5 h    千萬年來的仇恨，已經無法用任何方式來化解，惟有不死不休。

    但在這樣的背景下，齊家居然偷偷把黑晶這種戰略物資交易給血族。這種行為完全就是資敵！帝國律法中，和黑暗種族有任何聯繫都是重罪，一旦發現，最輕也是終身監禁。而齊家現在的行為完全夠得上誅滅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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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h) J, k8 H+ ?7 `0 k    然而千夜在紅蝎短暫的服役經歷卻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在遠離帝國本土的永夜大陸，帝國遠征軍就是主宰者。而齊家的背景就是帝國遠征軍，如果齊岳所言不虛，他還是遠征軍一位現役師長的私生子。

: @1 c: n6 s9 c5 f% J# s* x4 j/ v    無論這次被千夜攪局的交易背後是否有更大的黑手，僅上面這兩重關係在，不說把齊家繩之以法，他首先要擔心的是接下來必將面對的追殺。而且可能是以遠征軍名義發出的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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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考慮了一會兒，決定改變原定計劃，他收好黑晶，帶著箱子返回與血族的戰場，幸運的是現場沒有絲毫外人進入過的痕跡。

1 [, n7 H+ R3 e3 m    他迅速清掃了一下周邊，把三具血族的屍體排放在一起，然後重新設置了皮箱蓋上的延時引爆器，放到屍體上，就轉身離開。

9 W0 k) a. V0 |8 u, X( [    幾分鐘後，千夜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轟鳴，爆炸的烈焰直衝上數十米。這些炸葯的威力確實足夠強勁，在這種程度的爆炸下，血族屍體肯定四分五裂，再也難以找出他們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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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辨別了一下方向，沒有回黑流城，而是向北方走去。從那個方向可以抵達磐石領，是遠征軍第三師的駐守區域。

    和相對平靜的黑流城不同，磐石領地處和黑暗種族衝突爭奪的第一線，諸多勢力魚龍混雜。到處是傭兵、獵人和大大小小的幫派組織，局勢要複雜得多，遠征軍的統治力也遠不如黑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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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裡，千夜將重新謀劃今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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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8 e$ w3 D8 o7 M9 e" j# C* [    在距離黑流城不到兩百公里的雲帆城內，武正南准將準時在五點起床，然後當大自鳴鐘叩響六點正的時候，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在他從軍的三十多個年頭中，這個習慣從來沒有變過。

    此刻天依然是黑的，要再過五個小時陽光才能從中上層大陸的邊緣灑下來。但是上百盞熊熊燃燒的氣燈將校場照耀得有如白晝，一隊隊戰士已經在校場上出早操了，口號聲此起彼伏，殺氣騰騰。

    武正南准將身材不高，卻有如鋼鐵般結實。一雙濃眉宛如出鞘利刃，眼睛雖然不成比例的小，但是兩條細縫中精光四溢。

    他站在窗前，看著校場上一個個龍狼般精神的戰士，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回到自己辦公桌前，拿起最新的帝國驛報，看了起來。

8 Z5 N5 \" n$ m1 c" D% U$ s    這時房門突然敲響，武正南臉色一沉，有些不悅，沉聲喝道：“進來！”

    早上六點到七點是他閱讀最新資訊以及思考帝國政局的時間，沒有重要事情，嚴禁打擾。

    房門輕輕推開，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副官走了進來，說：“將軍，齊主任說有要事找您。”

    齊思成，第七師的後勤主任，辦事還算得力，貪錢的手段也還說得過去，從來沒有給武正南惹過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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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2 z* U0 V  w7 k& w    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相當妖媚的老婆，都二十多年了，一直讓武正南十分滿意，對她唸唸不忘。那個女人還悄悄給武正南生了個兒子，而這件事齊思成卻只當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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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正南聲音緩和了些，說：“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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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思成雖然年近六十，但看上去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而且高大英俊，充滿了中年男人的魅力。然而在中等身材的武正南面前，齊思成卻像是見到老虎的綿羊，不光彎腰賠笑，還始終給人一種畏畏縮縮的感覺。

    武正南卻正是喜歡他這種態度。但表面上，他還是堆起溫和笑容，說：“老齊啊，來坐，這裡現在又沒有外人。”

    齊思成卻把腰板挺得筆直，正色說：“將軍，這裡可是軍中。軍中上下分明，秩序千萬不能亂了！”

9 S5 R" Z# A% ]0 K    武正南嘆了口氣，說：“老齊啊，你就總是這樣古板！我都說過你多少次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放鬆隨意點嘛！唉，好了，你在這個時候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麼事，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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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思成放低了聲音，說：“昨晚的交易出事了，齊岳和隨從都死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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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武正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瞬間鐵青，“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難道是那些血族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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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Q4 l' a9 {3 g    “不是那些冷血怪物。我的人在附近找到了三個吸血鬼的屍體殘骸，也找到了裝那批貨的箱子殘片。但是雙方交易的東西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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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z0 F6 m7 m    武正南的怒火迅速消退，冷靜下來，說：“這麼說，是另外有人盯上了我們這次交易？”

    齊思成緩緩地說：“我覺得可能性也不大。這是初次交易，目的只是探探路，打通和這一面的渠道而已。交易的價值並不大，消息又是嚴格保密的，經過手的只有幾個人，還不是都知道全部環節的。我已經一一排查過，他們都沒什麼問題。所以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恰好有某些人路過交易地點，然後動手劫了這批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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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r2 f2 F: ^5 N    武正南面沉如水，冷冷地問：“那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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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七 極限逃亡

/ }/ {8 g0 x4 B4 M    “沒有。現場十分乾淨，沒留下任何線索，出手的人一定是個行家。”

" `$ b; ]1 l) h. I2 r- ^7 y/ L/ E    武正南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圈，殺氣不斷溢出，讓辦公室內的氣溫迅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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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6 ~2 o: A& Q8 m" e9 i% e; C    他突然在窗前站定，望著下方仍然在操練的戰士們，森寒地說：“你的人查不出來，不代表就沒有線索。你不用再管了，我會讓暗刃的人接手！”

: e0 \* w. y4 ]; U    聽到暗刃，齊思成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這可絕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詞。

    武正南又想了想，說：“你去查一查，最近齊岳有沒有做過什麼事，得罪了什麼人。這件事也有可能是什麼人盯上了他，然後順便發現了這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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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2 R0 c2 j/ Q. f# ?% v    “是！”齊思成暗自佩服，武正南外表剛硬粗豪，實際上性格陰狠，辦事滴水不漏，所以才能屹立多年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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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齊思成離開，武正南按下了辦公桌角落裡的召喚鈴，片刻後一個外表妖異的人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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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高近兩米，但是十分瘦，手腳都格外的長。他肌膚慘白，眉毛和頭髮都是淡淡的黃色，顏色淺得幾乎看不見。並且這個人有一雙詭異的琥珀色眼睛和豎立的瞳孔，看上去就像某一類爬行動物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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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n! P2 J( e    他一進門，就說：“將軍，這次要殺誰？”

    “齊岳死了。你去查一下，看是誰殺了他，然後把那個人帶回來，儘量要活的。如果不方便帶活的，那死的也行。我的要求只有一點，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除此之外，隨便你做什麼，也無需顧忌對方的身份！”武正南狠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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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人面前，他反而能放開自己的情緒。

    那個怪人一怔，說：“原來是小公子死了！好，那您可以給我多少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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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正南大手一揮：“暗刃隨你調動！”

/ C' e9 [& e8 T5 w- v    怪人伸出長長的猩紅舌頭，竟然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後獰笑著說：“您放心，不管他是誰，都別想在我余仁彥手下逃掉。”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8 X& B& q3 \# q# j# F! O    余仁彥退出了武正南的辦公室，在經過那個女副官的時候，上身忽然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幾乎貼上了她的臉頰，長長的舌頭在白嫩的脖子上重重舔了一下！

' R* }9 |$ L+ i6 x1 y9 j    女副官猝不及防，小臉瞬間全無血色，可是隨即反應過來，拚命站得筆直，不但不敢叫出聲，連閃避的意思都不敢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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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3 \& p; b* v! ]6 D7 U1 o: k    余仁彥發出一陣尖細笑聲，眼角斜斜瞥了她一眼，揚長而去。

    半日之後，余仁彥帶著十幾個人來到了齊岳被殺的地方，仔細勘查。那裡已經被齊思成的手下反覆翻尋過好幾遍，並沒有什麼額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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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們又前往那些血族殘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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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仁彥忽然蹲下，撿起一塊屍塊，慢慢翻來覆去檢查著，然後挑起手指，從裡面撿出一根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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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伸出舌頭，把這根斷髮捲進嘴裡，就這樣吃了下去，細細品味許久，說：“這是那個人的頭髮，我已經記住他的味道了。”

: B' T) I5 C7 u+ C    余仁彥露出殘忍的笑，他最喜歡獵殺活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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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T! u# A* L7 A% I# q    那人留下的痕跡出人意料地少，顯然是個好手。可只有這樣的對手，殺起來才有味道。他又將屍塊高高拋起，嘴突然張得格外大，竟然一口吞了下去。然後意猶未盡地隨手又撿起了另一塊，看樣子居然是很喜歡這個味道。

' s) a2 r+ {1 L& B3 d5 e    可是余仁彥並沒有把新的屍塊放到嘴裡，而是細細品味著剛剛吞下的屍塊，臉色越來越是怪異，突然嘴一張，把已經入口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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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5 g" Y7 ^; T. \& ^    這一下就不可收拾，余仁彥最後索性趴在地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 }' u- Z. P$ t# }& Y; ~    那些全身都裹在黑袍裡的暗刃雖然見慣了余仁彥各種怪異行動，可是這個樣子卻從來沒有過。

9 e" t( a, m) V( B- i0 i# X    看上去他像是吃壞了東西，眾人不由面面相覷起來。誰曾見過余仁彥吃壞過肚子？他簡直就像禿鷲一樣，完全是以腐肉為生的。不過余仁彥既然不發話，也沒人敢上前去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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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仁彥不停地吐著，直到連酸水膽汁都吐了個乾淨，然後才癱倒在地，喘息著。

. f4 s' z0 m+ z$ V    他喘著喘著，又突然神經質般地笑了起來，自語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有專門針對黑血之力的毒質，我卻還不知道是什麼！有點本事，就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你們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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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從地上彈起，空中一個翻身，就四肢著地，像一隻大蟲子般迅速貼地移動。他的臉幾乎貼到了地面上，鼻端翼動不斷嗅著，一路向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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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9 }) T% C- H1 D* L    暗刃戰士知道余仁彥已經找到了線索，都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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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在遠征軍中也都算是少見的精英，而余仁彥則是他們的首領。他曾有機會進入排位前十的特種軍團，但是最終卻選擇了遠征軍，只因為在這裡他可以真正的為所欲為，盡情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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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C: x+ T9 h$ b) L$ C* y2 _    遠方的千夜還不知道，自己身後已經綴上了一群真正兇殘狡詐的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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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7 ~6 z" p. {$ f) d: j    他一直在以四十公里的勻速奔行，已經連續跑了快十個小時。這是一種擺脫追蹤的方法，通過接近極限的長時間奔跑迅速遠離，以甩掉可能的追兵。這種方法沒有任何取巧之處，就是比拚雙方的追蹤與反追蹤能力，以及體力和意志高下。

6 o) P0 M; I) z    以往千夜連續跑出四個小時，就可以達到轉移區域的目的。紅蝎極限奔跑的最低標準是三小時，或者跑出一百二十公里以上。而現在千夜原力晉陞三級，又有了血族的強悍體質，續航能力成倍提升，索性把自己的耐力發揮到極限，十小時後正式踏進了磐石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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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邊界上，千夜稍作停留，休息了一個小時，然後又繼續前行。

& C3 G8 n+ u2 B+ g% N    高空中有一隻白頭鷹飛過，銳利的目光盯住了下方那孤單的身影。茫茫荒原上，那個身影不斷向前奔跑著，速度始終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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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R) c7 N  u0 w    這隻鷹猶豫了一會，終於覺得這個人的行為過於詭異，讓它有種莫名的顫慄感覺。於是它一聲長鳴，掉頭飛走，放棄了這個明顯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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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後，余仁彥也出現在磐石領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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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的臉色更加蒼白，臉上身上到處都是灰塵，頭髮髒得不成樣子，顯然累得不輕。他誤食沾了千夜血氣的血族屍塊，結果隔段時間就會上吐下泄，導致元氣大傷。

    隨即余仁彥在追蹤途中又發現對方居然用了極限奔跑這種逃離方式，不由焦躁起來。他是真正的野外追蹤大師，深知自己出發時間本就遲了至少大半天，一旦被甩開過遠，就很有可能徹底失去對方行蹤。

0 y( Y+ e" x% Q& k; b5 f; m" j1 f    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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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9 L3 d0 m2 s; v    余仁彥只能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全速追擊。然而事情從一開始就不順利，對方竟然一直在奔跑，彷彿體力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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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五個小時，余仁彥終於支撐不住，就地休息了整整三個小時，然後才能繼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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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p9 C$ l: i( ~. B. S    當到達磐石領邊界時，最初一起出發的暗刃戰士只剩下了三個，其餘人全部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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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L8 K6 n4 I2 `/ H( B/ `- ?( `    余仁彥終於發現對方也在這裡休息了，這個發現讓他不知是喜是憂。喜的自然是那些極細微的痕跡證明了自己沒有追錯方向，而對方也終究還是人類。憂的卻是這傢伙在極限逃亡上的表現，實在和正常人太不一樣，就是那些精英軍團的怪物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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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9 O& O, V9 {$ G9 |4 o$ o0 g    余仁彥索性不再向前，而是選擇在千夜休息過的地方紮營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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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e4 }7 a: n    他已經發現，最初大半天的距離已經被甩開到一天，這也就意味著自己絕對追不上對方的速度。而那人明顯也是行家裡手，留下的痕跡十分少，一天的距離使得氣味都變得極為單薄，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斷了線索。況且對方只要進了磐石領四大城的任何一座，立刻就會像水滴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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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徒勞無功地浪費體力，不如恢復體力謀定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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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並不意味著余仁彥想要放棄，恰恰相反，這種困難刺激得他無比興奮，就像時時刻刻置身於高潮，甚至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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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仁彥決心追殺到底！在這塊破破爛爛的大陸上，值得他這個六級的追蹤與暗殺專家全力出手的對象確實不多。

    當千夜走進一個小鎮時，看起來就是一名年輕的僱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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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9 Z+ P3 j: S7 U; o6 e    他在鎮上最熱鬧的飯館裡飽餐一頓，又到最擁擠的酒吧裡喝了一杯，順便捏捏吧女渾圓的屁股，就鑽進了廁所，片刻後從酒吧側門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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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走出小鎮時，則變成了一個短鬚的中年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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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Q/ R1 {# O: k# M; D" H+ A  d    在小鎮中這麼一轉，千夜相信就算有人跟在自己身後，到了這裡也會斷了線索。他一路毫不停留地繼續前行，三天三夜後終於來到磐石領邊境處的暗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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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c& Y; U  Q5 W' w3 q    這座城市規模宏大，城市四角街區分別有四座巨大的永動塔，基座下趴伏著龐大如山丘的蒸汽輪機組。整體設計感極差的巨大架空管線在人們頭頂四處蔓延，如蛛網般伸展到城市每個角落，為遍佈全城的防禦設施提供動力和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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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凌亂到極致的城市基礎能源佈局，簡直要搞破壞都無從入手，除非把整個城市推平。或許這才是建築師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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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Q0 @  I) F, O    暗血城位於和黑暗種族衝突的第一線，是遠征軍、獵人和拓荒者最重要的補給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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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G" M" X7 v4 s6 B: z$ `    這座城市秩序的混亂程度和它的空中管道如出一轍，就是遠征軍也只能夠維持名義上的最高管轄權。每時每刻這裡都會有形形色色的罪惡發生，會有許多人死去，卻根本沒有人注意。

  v6 H. z3 X' H3 {, U4 H4 J' U7 Y    這裡是冒險家的樂土，是亡命徒的天國，卻是弱者的地獄。

/ A3 w& y9 O0 H5 j) F  U# l    近千年前，人族和血族曾經在這裡發生一場大戰，那場戰爭雙方動員兵力達數百萬，最終人族以戰死一百一十萬人為代價，殺掉超過六十萬血族戰士，贏得了這場持續整整八個月的戰役。

    此戰之後，人族才得以在這裡建立了一座要塞城市。雙方戰士的鮮血滲進泥土，千里殷色，百年不褪，所以這座城市就得名暗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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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也是千夜選定的棲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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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還是第一次來暗血城，當看到那高達三十米的宏偉城牆，以及有十幾層樓高的巨大城樓時，也不禁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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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八 繁榮昌盛

6 _) ]- d" i: m' g. O4 W& n3 J   能夠在舊時代築就如此堅城，帝國之昌盛可見一斑，也難怪人族最終在眾多被奴役的種族中脫穎而出，擊敗黑暗之裔，生生在永夜大陸上殺出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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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Q! I: B; m1 w7 z' ~# A3 H/ x    帝國立國千餘年中，英雄輩出，無數驚才絕艷的大能之士如長虹經天般照亮星路，撕破纏繞著人族歷史的無盡黑幕，開拓出一片片新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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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i/ b- A    帝國第二十三任皇帝曾有一句豪氣衝天的名言：如果我們的世界沒有陽光，那麼就為自己造一個太陽！他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深入過黑暗種族最上層大陸的人族強者，雖然他最後的行蹤與虛谷星的脫軌隕落一起消失在了歷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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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Y, v, S6 M) b    即使今時今日，帝國已橫跨四塊大陸，漸漸變得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但依然人才鼎盛。

1 a7 D, U. ~3 k4 J( Y9 n    廟堂之上，帝國雙璧林熙棠和張伯謙，一內一外，一文一武，鎮守大局。軍伍之中，八大元帥分別鎮守四方。身為人族頂級強者的四位天王更是不世出的強者，如定海神針般的存在，與黑暗種族眾大君遙相對峙。每一個名字都是需要仰望的傳奇！

    此刻已是後半夜，這座古老雄城的門樓下依然行人如梭。微涼的風吹來，呼吸間不若荒原上的腐敗之息，而是帶著鮮活蓬勃的昂然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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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n( ~2 j    千夜胸膛間像有什麼在跳躍著，那不是對血肉的焦躁饑渴，而是一種久違了的熱血沸騰。

- c/ D* r2 ], t. u) z7 j/ J6 d    眼前佔據了全部視野的就是傳說中的，永恆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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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適逢與黑暗種族的大決戰，否則這座城市的城門是永遠不關閉的。無論是誰，只要拿得出一枚銀幣的入城稅，就可以隨意進城。哪怕城衛軍明知道那個傢伙的偽裝下是一個黑暗種族，只要交了稅，就會放你進去。至於喊打喊殺，也先等進城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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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d. a6 Z- B; N; F1 Y    這個霸氣的傳統來自於七百年暗血城當時的城主，彭懷遠。

3 C5 q7 U. z) x4 R9 n  v    那位帝國准將草莽出身，一生戎馬，身經大小戰事無數。當時暗血城被魔裔和狼人聯軍進攻，城中諸將都主張閉門堅守，但是彭懷遠卻拍桌大罵，喝道：“老子今日就是要四門大開，且看有誰敢來一戰！”

    鼓懷遠果然大開城門，親率三百死士出關，直衝黑暗聯軍的中軍，親手斬下聯軍主將首級，再一刀砍倒中軍大旗！二十萬黑暗聯軍就此潰敗，退兵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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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E- f% s* [    此戰之後，彭懷遠傷重不治，七日後死於城主府，帝國再折一員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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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1 F9 ?0 \/ l" n% p5 j    當時的帝國皇帝知悉此事，曾親筆題下一聯：“誰敢橫刀立馬，惟我彭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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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O5 _+ N$ Y4 R    自此彭懷遠之名流傳天下。

& e% Q4 y! ^4 Y# r2 P! g4 z8 o    身為軍旅之人，沒有不知道彭大將軍的，千夜自然也對他的事蹟十分熟悉。彭懷遠實力並不算如何強大，在當時軍中稱不上頂級，連一流都勉強。但是這一戰，他那敵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烈之風，讓每一名軍人都為之心折。

    暗血城少有關閉城門的時候，卻讓黑暗諸族對它束手無策。在歷史上它曾經陷落過三次，但很快就又被帝國收復。每次大反攻時，不光是帝國遠征軍出動，那些平時不服管束的獵人、獨行者、冒險家，甚至還有幾百年來陰魂不散的叛軍，都會出一把力。

    千夜自從在紅蝎軍史課上聽說‘永恆之門’後，就一直很想有機會去親眼看一看。據說壘起城樓的每一塊青石上都鐫刻著許多名字，那是近千年來，為這座城市的建立、繁榮、存續而犧牲的英靈。當時他不曾想到，會以一個黑血污染者和逃亡者的身份站在這裡。

    不過死亡的陰影正在漸漸淡去，之前阻殺嚴老虎和齊岳的兩場戰鬥中，千夜幾乎沒有感覺到明顯的嗜血饑渴。垃圾場之戰後隱隱透出的黎明微曦似乎正在慢慢擴大成希望之光，於是曾一度被千夜壓進心底的那股屬於年輕人和軍人的執著和悍勇又開始慢慢抬頭，直到被齊岳和血族的交易內容徹底點燃。

    於是千夜放棄了原本想再找個偏僻小鎮安靜生活的想法。他曾經失去了一切，包括那個讓他始終引以為豪的‘林’姓，並且背負著紅蝎隊長最後下達的幾乎無望完成命令。現在他看到了重新開始的機會，又怎能不放手一搏！

6 V$ f- D. U7 |, [( j/ f9 `. M2 f    在這座充滿了傳說和現實、混亂與罪惡的城市裡，有著最值得寶貴的東西，那就是自由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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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缺乏秩序，但也沒有權貴；這裡力量至上，卻也是另類的公平。在暗血城，只要有天份，夠努力，再加上一點小小的運氣，就有可能闖出一片廣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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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千夜現在還不是很清楚，要怎樣才能去揭開那個遙遠如中上層大陸的陰謀，但是他知道第一步應該回去，回到曾經讓他畏懼的人群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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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Q5 Z, c- ?" t! l, B( W    千夜簡單收拾一下，又變成一個普通的拾荒者，混在人流中進了暗血城。他在城門口的稅箱中投下一枚銀幣時，原本還擔心拾荒者拿出銀幣會不會太引人注意，結果卻發現守衛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臉上全是那種“早知道你小子化過妝”的表情。

    這時在千夜身後，一隊乞丐走了過來，人人都若無其事地往稅箱裡投了銀幣，蜂擁入城。倒是把第一次來的千夜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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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K" {1 u) C* w0 N- h    在燈塔鎮，乞丐就是乞丐，他們手上連銅子都沒有幾個。哪裡像這裡的乞丐，掏錢時口袋裏甚至有金光閃耀。

    看來出城辦事的猛人們化成各種樣子的都有，難怪守衛們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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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進了暗血城，到處打聽一番，就在鄰接著貧民窟的南塘區內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這裡的位置很方便，周圍魚龍混雜，酒吧，傭兵公會，以及兩個較大的幫派都分佈在這一區。再往城中心走兩個街區，就有著名的玄銅街，那裡是武器裝備一條街。

    千夜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了一會城市地圖，就決定先把手上的黑貨處理掉。

    黃蜂是齊岳的個人配槍，最好不要留在手上。黎明之光和那支一級原力步槍太差，千夜還看不大上。而流金玫瑰確實是好東西，但是它奢華過頭的裝飾更適合賣掉換錢。如果在戰鬥中刮花了上面的花紋裝飾，槍的價值會立刻縮水三分之一，那實在是毫無意義的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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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黑晶卻不能貿貿然拿出去脫手，那幾塊東西上的問題很大。照理說和血族做黑交易的貨物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標記，但是整個帝國能夠流通這種製造級黑晶的渠道其實是有數的，千夜不清楚，不代表銷贓者看不出來，只怕會驚動幕後之人。

$ h3 {8 S* _- C# q7 W, y  `    在出門之前，千夜決定再改變一下自己的容貌。在這種魚龍混雜，人口眾多的大城中活動，時時改動些面容細節是個很實用的小技巧。也不用做多大修飾，稍動眉型、眼型，加上鬍鬚或者改動頭髮，就會讓一個人的整體觀感發生很大變化。

    千夜取出易容的小包，站在鏡子前，開始用心修改自己的面容。首先要對付的眉毛和眼睛。他覺得自己的眉毛似乎有些不夠濃，於是小心地勾了幾筆，整張臉的風格立刻為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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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的雙眉修然，宛若長劍，整張臉平添了許多英氣，變成英姿颯爽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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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u4 q7 l. j! X1 F4 p    千夜對最後一個形容詞非常不滿意，於是把眉毛洗了，重新勾了幾筆，線條頓時變得柔和許多。然後整個人就顯得異樣嫵媚，而且非常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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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再試了幾次後，臉色頓時發黑。

$ z( u; V5 I9 i- O    他此時發現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如果索性把自己改頭換面，到是沒多大問題，如果只是想靠修飾臉部細節來影響其他人的視覺判斷，卻會得到比較怪異的結果，也就是說達到了女人化妝後的效果，美化，而且是不分性別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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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能是大多數女人夢寐以求的效果，千夜卻是氣不打一出來，一拳砸倒鏡子，怒道：“見鬼！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幾乎想要回去重修偽裝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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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的模樣確實變了許多，和剛進入燈塔鎮時都有很大變化。他的容貌原本清秀，以往在軍中傳承了虎蝎的陽剛風格，算是個英俊少年。但是被黑血污染後，體質雖然越來越強韌，體型卻反而變得看似單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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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O. r" o4 j" U3 G: _    千夜剛到燈塔鎮時，就沒少因為容貌問題被騷擾。後來他狠狠教訓了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才算免了麻煩。但是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容貌會加一點點修飾就變得如此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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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O4 g7 p: |  x( V# B    現在就算站在紅蝎昔日同僚面前，恐怕都沒幾個人認得出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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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這樣也好，應該不會有人再認得出我了吧？媽的，大不了老子扮成女人！”千夜一邊自我安慰地想著，一邊認命地拿出假須假髮之類的裝飾物，決定不再偷懶，來個全套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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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余仁彥和幾名暗刃戰士也出現在暗血城門口。既然不用再追蹤氣味和痕跡，這位專家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他帶著同伴用槍口和金幣搭乘了一輛順風車。這次他和千夜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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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仁彥穿著單身冒險者常見的罩帽斗篷，只露出兩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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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 y# L( j5 _    他看了看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冷笑幾聲，狠狠地自語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能把你抓出來。老子找人，從不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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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仁彥手一揮，化身為普通獵人和冒險者的暗刃戰士們就分散到城市各處，潛伏下來，等候著他的召集。而余仁彥則是不慌不忙地向中心城區走去，尋找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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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B, f  K  X3 w$ E. b    這次的獵物非同一般的狡猾，余仁彥已經做好了長期周旋的準備。這麼好玩的一場遊戲，可不能隨意錯過了。在獵人和獵物之間，真正決定勝負的並不是力量，而是耐心。

    余仁彥選擇暗血城純粹是出於直覺，雖然最後等於是失去了追蹤的直接痕跡，但他就是認為對方的目的地是這座城市。另外，他搭乘的那輛順風車也是來這個城市送貨的，更讓他感到了命運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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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 [) X" [- m) f    千夜走出小旅館，並不知道自己身後追蹤的可怕獵人已經如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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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y7 v3 Y6 G! y3 l6 s    此刻他一副標準冒險者的打扮，臉上多了一層濃密的短鬚，束著的馬尾末梢處染成了棕色。他肩上甩著破舊的背包，不急不忙地走進了玄銅街，一家一家看過去。

1月23

卷二 彼岸花開 章二十九 偶遇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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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一家不怎麼起眼的小店面前，千夜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招牌：“阿一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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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紅蝎時，千夜記得帝國有家連鎖武器店就叫“阿一槍械”，以專做高級精品的原力槍生意而聞名。不過眼前這家“阿一槍械”，從店招到店內陳設顯然和帝國的軍火連鎖沒有一點關係。或許店主是從哪裡聽到了這個名字，就依樣畫葫蘆地寫到了招牌上。

; `& F" W6 _+ X& w    千夜走了進去。

    店面不大，兩邊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械，外型倒是琳瑯滿目，油光鋥亮，看上去支支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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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千夜是行家，只看了一眼，就認出牆上掛著的絕大多數是土製槍械，雖然也使用原力，但只能打點輔助效果，連原能彈都不一定能凝聚出來。從這點來說，連黎明之光都甩了它們無數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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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K6 E  y6 W5 z8 q    不過千夜卻沒失望，這才是暗血城這種小店應有的水準。想要更好的貨色，就要去帝國官方發放執照的武器店，或者到拍賣行去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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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E/ q7 E/ U4 x  C    但是這裡的持照武器店都有遠征軍背景，千夜可不想輕易露面。至於拍賣行，如果沒有足夠實力，在這個混亂的城市裡就算拍到好東西，有沒有命拿回去也是問題。

5 y% w9 [0 y) U9 S' s5 B5 K# P; L    櫃檯裡面倒是放了兩把真正的原力槍，可惜仍然比不上黎明之光。也就是說，它們連一級槍械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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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3 M" O    櫃檯後面坐了一個頭髮半禿的乾瘦老人，戴著老花眼鏡，正在專注地擦拭著槍械零件，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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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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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4 u! ?* x9 q* v  e& x    老頭頭也不抬地說：“東西都擺在那了，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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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D' {- y+ W; {    “拿點真正的好東西出來瞧瞧，別拿這些破爛糊弄我。”千夜有些懶洋洋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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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p. [- a: H/ r& T* u3 z: }0 ^    老頭終於從眼鏡上方看了千夜一眼，一剎那間混濁的雙眼中似乎冒出閃亮精光。千夜頓時吃了一驚，可是他仔細看去時，卻發現老人的雙眼混濁如初，剛才完全像是一個錯覺。

    老人終於開口了，語氣非常淡定：“想要什麼類型，狙擊，手槍，突擊步槍還是其它的什麼？”

    千夜終於感覺到了點小驚喜，早就聽說暗血城中藏龍臥虎，在最不起眼的店面裡或許就有著最好的黑市貨，沒想到走進來的第一家小店，就有如此豐富的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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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k4 `8 k4 T$ s' Z( |    這運氣也未免太好了吧？千夜忍不住試探著問：“幾級？”

+ X. O0 X% `% L; ]6 p    如果能夠配齊一套一級的也算不錯，這是千夜的期望。

    沒想到老人眼皮一翻，狠狠白了他一眼，以輕微的不屑說：“當然是二級。想要更好的也有，不過要等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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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8 A/ d: K3 X. ?/ F( b    二級！千夜這可就不是小驚喜了。

    其實以他三級戰兵的實力，二到三級槍械都很合適，而四級的蝎針用起來會有些吃力，如果不是他的原力特別凝練渾厚還真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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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拿貨出來看看！先來一支突擊步槍，外加一把短管霰彈槍，或者是手槍也行，但是要威力大的，射速和射程不是很重要。”千夜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 p5 X9 e6 b$ `3 g2 e* E4 P    老人沒有動，只是推了下自己的老花鏡，向千夜上下掃了一眼，然後說：“簡單，直接，粗暴，有軍中風格。不簡單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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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 T/ m2 L" O0 s0 f4 @; e    千夜心中一凜。雖然他外型已經改變，但是一些刻印在骨子裡的東西是不會變的。只要見過他出手，無論是遠程還是近戰，得出這樣的結論並不奇怪。但這老人僅憑武器選擇就作出判斷的話，那意味著他對原力及原力槍械的理解堪稱大師水準了，就是紅蝎軍團自己的裝備師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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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c9 {) v& K2 U7 S- t& F    千夜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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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微露瞭然笑容，說：“去把店門關了吧。”

    千夜依言關上店門，期待又增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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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慢慢站了起來，走進裡間，片刻後拿了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包走了出來，往櫃檯上一放。看帆布包的大小，這應該是一把步槍類型的原力槍。

    千夜打開帆布包，從裡面抽出已經拆下槍托的原力槍，一眼就認出這是‘突擊手’系列步槍。

    這個型號是帝國遠征軍前線軍官的標準配備，屬於二級原力槍械。由於是制式步槍，它有軍用原力槍的通用特點，穩定，威力大，容易維修，不易損壞。相對而言，千夜還是更喜歡軍用的各類制式槍械。

; V$ r4 D0 F" ]1 j% w. }; @    這把突擊手看上去保養得不錯，有六成新，很讓千夜滿意。這東西雖然稱不上太驚喜，但也算是個好選擇。在暗血城範圍裡使用遠征軍制式武器的人不少，軍隊中的軍需官時時會以報廢的名義將大量半新的槍械偷偷賣出去，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現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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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3 C) z+ H- _) S    “這東西我要了！還有手槍，或者是霰彈槍嗎？”千夜問。

    “你有錢嗎？”老人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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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w3 K0 e$ ^; V5 h  V    千夜一怔，問：“這把突擊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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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帝國金幣。”老人不帶絲毫情感地吐出這麼一個數字。

% y* W6 v, r% m, \6 f+ W- u5 a$ E2 I# g" i    老實說，千夜確實被這個價格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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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軍隊裡，一把全新的二級原力槍報價也不過100金幣。突擊手在二級槍械中只能算是很一般的，基本版也就90金幣左右。像這種六成新的貨色，能夠值個50也就到頭了。沒想到老頭直接報出了一把新槍的價格。

    看到千夜的表情，老頭也沒有嘲諷，仍是淡淡地說：“小傢伙，你沒怎麼來過玄銅街吧？在這裡想要拿到這種貨，當然不可能是常規渠道的價格。或者你也可以去其它店問問看，沒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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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仔細一想，老人說的確實有道理。他也曾經在出任務時接觸過一些地下交易黑槍的門店，價格確實和供應軍隊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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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6 J0 L. ?    只是價格到了這個程度，千夜原本的配置方案辦不到了。他一咬牙，問：“你這裡收不收槍？”

! q0 p! p# T* j* j% O    片刻之後，這筆交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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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賣掉了黃蜂，一級步槍和黎明之光，外加10枚金幣，終於換回了這把突擊者。而作為添頭，老人送了他三枚可以灌注原力的空白原力彈。

$ q1 X, c: h1 n  y' @    千夜收好了東西。裝突擊手的帆布背包倒是相當令人滿意，這東西半新不舊，最重要的是襯裡用了半硬材質，因此顯不出裡面東西的輪廓形狀，很為冒險者考慮。

% g3 h/ f: `, n' Z' n2 a* Y    關閉的店門重新打開，千夜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眉宇間還有青澀的少年，正在打量著這家店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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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紀很輕，也就和千夜差不多大小，一身獵人裝扮，居然也有了一級戰兵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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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千夜出來，少年就跨進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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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1 U/ H  @8 Y1 ~! Y    千夜才走出幾步，忽然聽到身後隱隱傳來老頭的聲音：“簡單，粗暴，直接，有軍中風格！不錯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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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y: ~2 j  `9 f    不知怎地，千夜突然就覺得心中微微一沉。

& q7 l2 z6 L% i1 P* p    他快步回到旅館，將帆布包打開，拿出那只突擊手，一一拆開，仔細檢查。打開看到內部時，千夜差點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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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K* [4 v# e    這只原力槍內部許多小零件都磨損得不輕，只是從外面能看到的部分經過特別拋光修整，所以整體看上去就新了許多。

    整把槍根本不是六成新，而是只有四成新！還有幾個小零件損耗嚴重，必須更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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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讓千夜稍微安心的是和原力陣列相關的部件保養得還算好，有個五成新的樣子。而且一些核心機件還有重新調校優化的跡象，綜合性能應該比原本的版本略強。千夜測試之後，發現原力轉化率在33%左右，還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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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T0 ?/ r+ L5 B    但是再怎麼說，這把槍也絕不值100金幣，就是按黑市價，能夠賣出60金幣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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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頭不是槍械大師，而是演技大師。從一開始就給千夜造成了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假象，並且一句軍中風格徹底把他給唬住了。

    千夜恰好就是軍中出身，震驚之下，就對老人說的話深信不疑。要不是他聽力好，走的時候聽到了老人對那少年說的話，還不會知道這句‘軍中風格’原來是逢人就用的。

    那些獵人、冒險者和傭兵，大概越是菜鳥，就越喜歡聽到自己身上有‘軍中風格’這句評語。千夜卻是倒霉，正好中招。

    暗血城確實藏龍臥虎，不知道大師有多少，但顯然騙子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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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現在回想，居然還真有那麼一刻，懷疑這家店和帝國上層大陸的阿一槍械有幾分扯不清的關係。此刻想來，他也惟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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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f6 W+ t# S    至於再去阿一槍械找回場子，卻不是千夜會考慮的事。別看老頭的店小，但是每個能夠在玄銅街上紮根的騙子，都不簡單。千夜這種外來的獨行者，根本鬥不過這些地頭蛇，只能自嘆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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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再掃了一眼散放滿桌的零件，更加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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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零件翻新的手法其實相當考究，就算千夜當場打開槍身查看，也會看到頗新的內部。除非他把每個零件都徹底拆出來查看，才會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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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手法，說實話已經算是高手級別。如果拿這種勁頭去造把新槍，估計賺的錢也少不到哪裡去，所以千夜此刻心情是又好氣又好笑，覺得被騙得也不算太冤枉。

8 r$ Q: f9 `/ S0 h, s0 W/ H    這年頭幹什麼都不容易，人家畢竟也是下了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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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y9 B- r$ K2 J  s    千夜慢慢把突擊手重新組裝起來，然後出門在附近找到一家零件店買了一些小工具和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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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後，他重新對突擊手進行塗裝，並且在表面作了做舊處理。一小時之後，原本賣相不錯的突擊手就變成了一把鏽跡斑斑的舊貨，屬於早就該扔進垃圾堆裡的那種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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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隨即又把那些有問題的小零件拿出來，架好修理工具，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把能夠修的部件修好。兩個修不好的零件他又出去了一次買回替代品。

0 l1 ^5 C; i7 I6 S6 k    等千夜忙完這些，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但是這把突擊手經過加工後，全面恢復了水準，至少有五成新，可以用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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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把突擊者，千夜頗為滿意，然後拿出空白原力彈開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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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房門忽然敲響，旅館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帥哥，需要服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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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立刻打開房門，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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