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藍 -【天醒之路】《連載中》

1月23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可以信任嗎？

    七星樓頂，靳齊繼續講述著有關星命圖和引星入命的知識。
6 u7 m9 e3 |4 L- r8 ?$ M
    新人們自然聽得極認真，老生們縱然對這些知識已經不陌生，卻也沒有人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七峰首徒的指點，真的極其難得。能聽到更精深的東西當然最好，如不是，大家也不會嫌棄。七峰首徒的水準，哪怕是講解這些基礎的東西，也未嘗不會有新的啟發。正所謂溫故而知新，由七峰首徒的來幫著“溫故”，這“知新”的機率自然也要大上一些。
; w: A& r1 {7 N6 w" x  @6 r
5 n4 ^, p! O5 p; `  H3 f2 Z    隨著講習的繼續深入，眾學生已經完全沉浸其中。靳齊極其自然地完成了一個由淺入深的過程，在不知不覺中已將講習從星命圖和引星入命推進到另外的領域。

    太陽從東，一直走到了正當空，靳齊的講習進行了滿滿一個上午。當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在樓頂上向著比起之前更多的學生欠身施禮時，七星樓下竟然遲遲沒有反應。這樣的沉寂足足持續了有半分多鐘，才有人回過味來。掌聲響起，此起彼伏的讚揚聲響起。所有人的情緒，不是滿足，就是興奮。不少人已經拉著身邊人討論起自己的心得，這是一種急於與人分享到自己快樂心情的心態。
& b- N$ W8 \. R1 M+ K
# W' X1 v  u. e% K: u: W6 P2 k    子牧就是如此。
3 D9 `6 H/ Z! Z/ B: m5 _1 f
: N, l! H8 I; ~" V    他的雙掌都拍紅了，還嫌不過癮，很激動地回頭，衝著路平就分享起來。

$ V+ p* N4 W3 I+ Z! f    “靳齊師兄講得真的太好了！”他激動說道。

    “啊？”路平猛然回過神來，一臉驚醒的表情。

" Z5 f- D) t# P* U6 o, \4 {' W    “是吧！”子牧更激動了。路平有些慢半拍的神情他絲毫不覺意外，因為太多人都是此時才從靳齊精采的講習中回過神來。如此看來路平也是和他一樣感觸頗深吶！
! z9 k& z6 _7 t2 Z
. D" E( O, k9 @    “完了嗎？”路平有點茫然地抬頭。看著七星樓頂上的靳齊微笑著和大家揮手致意。跟著就要退下樓來了。

9 F" c" X9 [( Y    “是啊！竟然就這樣完了呢！”子牧感慨著。只當路平和他一樣意猶未盡。
6 Y: X7 E! U7 @
    路平微皺了皺眉，撓了撓頭。靳齊的講習都結束了，他這邊對於郭有道意圖的分析卻還沒有令他滿意的結果。

    “要是能天天得到靳齊師兄的指點，我想就算是我，都一定會有所成就呢！”子牧深有感觸，卻又不無遺憾地說著。

    “呵呵。”誰知身旁頓時就響起一聲輕笑，一人顯是聽到了子牧的話。

    “靳齊師兄如果真這麼有空的話，我想把時間花費在更有潛力的學生身上。才會對得起他的付出吧？”輕笑那人，一臉不屑地打量著子牧。

9 [2 G3 ^6 [+ V7 M    子牧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偏偏又無法反駁。反倒因此意識到了自己做這樣的痴心妄想實在不現實。深深地嘆了口氣後，看到人群開始鬆動。靳齊從七星樓上下來後自然也要離開，大家正在讓出一條路來，夾道對其表示感謝。

    靳齊也很平易近人，從夾道中走過不住地和兩邊的學生打著招呼。一直到走到夾道快尾，卻突然停下，向著右手邊指了指笑道：“你們兩個也來了。”
6 c" _" K( q' R) P4 g5 J
    靳齊手指的方向頓時出現一片驚呆了的面孔。大家倒是很希望靳齊手指的就是自己，但是每個人又都清楚。自己和靳齊，真沒有能說出這話的相識度。

    靳齊在說的是誰？
( m/ `& `4 c: N3 D
% P0 K' q, }) b( q+ U/ U" C    所有人都在朝這邊看。順著靳齊的目光，最終鎖定了兩個。

    一個，也是一樣驚呆了的表情。
0 v% [" u+ @- {1 L* z9 ~
# g# @6 ~" k& k& ^7 S+ f    另一個，卻是眉頭緊鎖，一副思考著什麼的模樣。
+ L' h  I/ p6 X3 H: c) q' L* m6 e' K
- L; V3 i: \; c* f- R% m. k$ J    靳齊師兄在指的，是這兩個？

    這兩個是什麼來頭？天權峰的門生嗎？眾人還這正猜測詢問呢，靳齊卻再開口：“正好，順道想去五院瞧瞧，你們兩個帶路吧！”
, R3 \" H3 Y) g; E7 b  S
    五院？
0 i% B5 q- N- k2 j# i
    整個北斗學院，可就有一個地方會被稱作是五院。這兩個傢伙，竟然是在五院的？

6 v2 T( O# G8 a6 A    所有人頓時更驚訝了，驚訝完了，對靳齊的平易近人也更加佩服了。整個北斗學院，怕是也沒有比五院的傢伙更加糟糕的了吧？就是這樣差勁的學生，靳齊師兄也願意和他們說話呢！

    路平和子牧互望一眼，隨即從人群中走出，在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真就和靳齊走在了一起，漸漸遠離了人群。

( N, D) Z8 q4 L# F/ n, L' s4 X    太陽正當空。七星谷由鮮艷的花草在這樣的陽光下也顯得更繽紛了。靳齊說是要二人帶路，但是不知不覺間卻是他走在了前邊。路平和子牧默默地跟在後面，眼下四下無人，左右空曠，子牧忽然有點緊張。雖值正午，可就眼下這景象，似乎和月黑風高夜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 V, e6 a) k* ?& Z* _
    子牧暗揪了一下路平的衣袖，靳齊的腳步也在此時微微一挫，變得更慢了點。

    “你們兩個，每天都需要這樣一直抱著兔子嗎？”靳齊沒有回頭，卻突然開口說話，打破了一路走來的沉默。

    “啊？”子牧對於這人突然而至的問題，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他還在思考措辭，身邊路平卻已經開口回答。
( v: b6 N4 {6 J6 m! u, N
. t9 D, s4 n4 [    “帶出來的話，終歸是要抱著。拎著的話，它們不太舒服。”路平說。
+ {1 u) [  C: I
    靳齊回頭，笑了笑。
2 U, c+ `: V3 ~
  @$ J. C* G, B    “你好像比較喜歡簡單直接。”他說。

    “是的。”路平點頭。
) B3 c2 q8 F8 D; ~, R/ W" x1 `5 E8 b
! P+ B. C8 k8 ]5 |" Q# v    “也好。”靳齊點了點頭。於是他放棄了他講習時那種不知不覺循序漸進的節奏，單刀直入地發問了：“昨晚你為什麼會想要檢查嚴歌配好的藥。”

    昨晚！

    一聽到這詞，子牧的心就是一跳。昨晚發生的事，一直讓他心頭隱隱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總覺得事情還沒有完。果不其然，這才過了一夜，靳齊就又找上他二人說起昨晚。而眼下這個問題……
) L  M) y: z# D
    靳齊師兄對嚴歌有懷疑？
. c' h) F# d$ S5 U9 Y7 M$ r: ]
    子牧聽人話的水平還是挺高的，飛快推斷著靳齊問這話的原因。
. B; q  a9 z% J$ D# I7 J
2 i' V9 H% A, }, v( l    “因為我不確定他配好的藥，是不是就是藥方上的藥。”路平說。

  |, u* `% F  n8 d! \    “就這麼簡單？”

8 `' u2 c5 Z% w+ ^" t3 P) B2 U    “就這麼簡單。”
0 l. Z7 h3 }) v/ A
- b8 B( H, T8 p4 e; j    “那你覺得呢？”靳齊的目光，忽然又轉向了子牧。
# p3 }0 C" c. X  {
7 @/ C0 Y1 e1 b) v6 I  D" }+ |7 P    “啊……”子牧再次措手不及，又開始思考措辭，到最後卻是十分膚淺的裝傻：“我覺得什麼？”

4 ~. S9 j  I, k3 d- m. c6 N: H: F  n$ c    “覺不覺得，昨晚的事，有什麼問題？”靳齊果然開始特別直接，但是這個節奏實在是子牧無法承受的，他苦著臉道：“靳齊師兄，我不是太喜歡直接啊！”

# m: G) [5 R* C: @6 T8 _3 R    “那我就問一個簡單的問題吧！”靳齊徹底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二人。

    “我，可以信任你們嗎？”青天烈日的鮮艷花海中，靳齊如此問著兩個來自五院的，在所有人眼中糟糕之極的新人。
/ N  l" k2 P/ P9 I3 f& E6 ~
. @: L1 Y' Y  c( \6 N; s6 T  X2 }2 a1 A    *********************************
0 c. T  K( ^6 W$ o7 [& u
    這兩天跑去杭州簽售，導致更新中斷。唉，我實在無法隨時隨地都能寫出東西

1月23

第三百四十八章 非主流
$ S8 ]: i4 K7 W1 y9 a
0 A3 G  E0 E7 E1 b    我，可以信任你們嗎？
- A+ s$ ~* ^4 L
' j+ R, w' k  U2 ]    明媚陽光下，絢爛花野中，靳齊直視著路平和子牧，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他的神情認真而嚴肅，在大多數時候，這樣的問題意味著託付。但是從靳齊的口氣中，卻感受不到這樣的情緒。所能聽到的，就僅僅是一個疑問。期許？懷疑？這些或許應該有的情緒統統都沒有。

( M% s% h6 Y7 s9 I! t    於是子牧第三次不知所措。剛剛聽到的一刻，他甚至有些膽顫心驚。因為談到信任問題的話，他昨晚剛剛令人失望過，順口答應靳齊要隱瞞的事他剛剛回到五院就向霍英吐露了。靳齊此時猛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子牧差點就以為他要追究。不過隨即也是注意到靳齊的口氣中竟沒有流露任何情緒，這讓他有些弄不清靳齊這個問題的用意，頓時不敢貿然回答。但是他身旁的路平卻已經不假思索地開口。
3 I9 q1 b( ^# i" P* M
2 U6 l: j( z+ P    “可以。”路平說。

    這回答的速度之快讓靳齊也大為意外。他之所以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就是不想讓兩人摸準他問題的用意。藉機觀察一下二人。結果路平回答得如此痛快，痛快到也沒有任何情緒流露。這不是敷衍了事，就是根本沒去揣摩靳齊的用意，只是把這當成了一個簡單的是與不是的選擇題。從路平認真的神情來看，多半是後者。

    靳齊苦笑。
3 ]0 M5 P' e! J8 `" A5 c! h3 d3 R
! n: l0 c5 a& [' c: c, v7 t    他覺得自己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現在，反倒是路平用直脆直接的回答考校起他的態度來了。
$ c  d2 z1 p1 ]3 `% x4 m
    “好吧。是我沒有說太清楚。”靳齊調整得倒是挺快，他可不想這樣來個痛快。事關重大，還是徹底說清楚才會比較踏實。
  C0 f9 x2 l, _5 d2 H
: R) z3 n- L# ]+ o; W0 H( A    “如果我可以信任你們。”靳齊斟酌著字眼繼續說道，“接下來或許會讓你們承擔甚至是你們無法面對的困難和危險，這樣也沒有問題嗎？”
- F6 f& r( M9 Y1 X- m% u2 I
; c# @1 |) I# d6 r    話這樣一說。他的意圖就十分明確了。他對路平和子牧是抱有期許著。他希望可以信任兩人。
* X1 p3 }  A, o" ]/ H" p
1 Q* [3 M4 e. O+ g    子牧的心跳頓時開始加速。面對七峰之一天權峰首徒這樣的表態，太多太多人都會覺得榮幸之至。大多人可都是期待能得到這種牛人的信任，何時享受過牛人主動對他們報以期待？

    如此熱血一衝。子牧險些瞬間表態，可就在話要衝出口的一瞬。他卻又猶豫了。

7 |; v" l1 _, H! T    自己就算說可以，那又能怎樣呢？以自己的能力，能當起得天權峰首徒的這份信任嗎？這個問題，考校的其實並不只是單純的信任問題，還有值不值得信任，有沒有價值被信任的問題。
# H1 [# _- V  b6 M
    一想到這，深知自己幾斤幾兩的子牧頓時沒勇氣說可以了。然後也沒有多少時間讓他去細細力思量，一邊路平又在不假思索地回答呢。
$ w5 e% M9 E$ ?. J
    “有問題的話。當然就拒絕啊。”路平說。
" W5 i1 r. y" \) P$ \4 Q8 t
    “啊？”這個回答讓子牧有些懵，他呆呆地看向路平。靳齊也是用了好一會才回過味來，頓時又苦笑起來。
% x' E) h% e  T9 M/ m9 S6 w6 b* j+ C
4 C( G- K% a0 s; F3 u    這個路平，他竟然把兩個問題拆開來思考。信任不信任，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你拜託我的事，是另一回事。做不到，我會拒絕，而這，無關信任。

    這是路平的邏輯，但子牧和靳齊可都不是這樣思考的。也不只他們。任何人大概都會是靳齊和子牧這樣的思維邏輯，而路平的邏輯，絕對的非主流。

8 M2 _9 Y# o0 z2 G8 ]9 k  [, P    至於路平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非主流的邏輯。靳齊也已經意識到。

0 e; P# K+ b. O7 @4 U8 W    因為在他們正常人的心目中，每個人都有一個身份，就好像是他們的等級。他作為天權峰首徒，地位高高在上，等級很高。於是他的信任對於低級者來說也就成了一種莫大的奢侈，得到這份信任的低級者，那自然要投桃報李。子牧會猶豫，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級太低，吃了這桃子。卻回不起李子。

: {) Q- A# W, U3 D" M4 S    可是路平卻沒這樣的心思，因為他根本沒把天權峰首徒的信任當成一回事。他僅僅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旁人看來的奢侈，在他看來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義。所以他做出肯定答覆。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投桃報李？這種態度路平是有的，但問題是，他根本沒見著桃子。

. |5 T- Y0 k2 D. V9 i. n    理解到路平的心態後，靳齊頓時有點無力。

    他縱然有一巴掌就拍死路平的實力，卻也沒有改變一個人思想的能力。他倒是很奇怪這少年怎麼養成的這種純粹的，不入世一般的觀念。

9 {1 {4 V. r# P6 l7 |, f  b& L    不過話都說到這一步了，說什麼靳齊也得繼續下去，他正了正神色，看著二人再度開口。
: U/ k/ G& ]& ?
; \# Z" t4 Q* R2 c2 G5 I% _    “昨晚的事情中，我發現了一些問題。”靳齊說道，“我現在還無法肯定事態的大小，但如果是從最嚴重的角度來考慮，我不敢否認北斗學院有遭受顛覆的危機。”

    北斗學院，遭受顛覆？

    子牧的眼睛瞬間瞪得賊大。高高在上，甚至超然於三大帝國統治之外的，四大學院之一的北斗學院，竟然面臨被顛覆的危機？
0 b6 D8 p- l5 z* N2 ?; Q
    任何時候，子牧都只會把這當成是一個玩笑，一個極其無知的玩笑。哪怕是說四大學院中的其他三家被顛覆，或許還稍稍有一丁點可信度。北斗學院，目前論及影響，可是要超過其他三家學院一頭了，因為這裡出了一個呂沉風，因為這裡有了一位五魄貫通的頂尖強者。
: F: k; ]/ e  E, _( p; S0 [
    但是現在，說這話的是七峰首徒之一的靳齊，那就由不得子牧不信了。

/ z1 }( F' i- S% K5 h    北斗學院，被顛覆？
5 f8 `0 S, T0 ^9 V/ Y# r" G
    子牧心下又重複了一遍，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自己居然要捲入了？子牧只覺得的眼前一黑，腿都有些發軟，他很勉強地，讓自己沒有直接暈倒在地。

- ^1 v$ b8 w& ~  l' r5 _    他的這般模樣自然全落在靳齊眼中，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北斗學院有可能被顛覆這等大事，寄託在一個還在感知境的少年身上？靳齊自己想想也覺得有點頭暈。眼下他不過是出於小心，想找點可以信賴的人當幫手罷了，可沒想著靠這兩位來拯救北斗學院，這小子也不知是想太多，還是單單北斗學院被顛覆這種危機就把他給嚇住了……

    子牧反應強烈，另一邊呢？靳齊望向路平，結果卻看到路平比較關心地望向了子牧：“你怎麼了？”

8 b8 S2 s4 p/ ~" E    北斗學院被顛覆這種事，在他眼中沒有身邊的夥伴被嚇了一跳來得嚴重？
- I1 a3 i5 Y, G6 q' e3 r( P
    路平的反應，看在眼裡的靳齊頓時也有了判斷。
  F3 j1 D  W* z- |
    於是眼前這兩位，一個不堪重負，一個不屑一顧……
! g0 |$ x% d8 I$ C) O" m
    靳齊有點後悔來找這二位了。
# A& H( g4 M0 N$ l, C. P3 v7 @% Z# A
# y) Z2 j7 K3 q% {1 R( w3 v8 ]4 Q    *****************************
' H3 t7 ?# |: l; j8 J
    高鐵半路上壞掉這種事，大家遇到過嗎？昨天我遇到了，感覺人生像是又被完善了一下。
1 M( w( S1 ]: t7 j

1月23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可怕的對手
& q( Q8 e. b# E4 I* ^
$ d4 g+ F: l1 R$ r  a4 l, ]9 x    堂堂北斗七峰天權峰的首徒，要找兩個剛入學院不滿十天的新人幫手，說出去恐怕根本不會有什麼人相信。由此可見會走出這一步，靳齊心中是多麼的無奈。
1 u% C' d8 X4 m# X: }. `  p
    天權峰的藥膳房是北斗學院的絕對重地，比之天樞峰的天樞樓，天璣星的祿存堂等都不遑多讓。能被選進這些重地的門生，可不只是有能力或是有關係即可。他們每一位都經受了不知多少或明或暗的考校，最終才被委以重任。
6 J7 W7 K( A* o6 n* k' Y: b
. ~* E2 n# k- D2 _: b2 t6 w: |( ?7 R* s    結果現在，這樣的人群竟然都被滲透。這站在暗處的敵手，手腕之強，佈局之深，讓靳齊不敢有半點馬虎。他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最熟的朋友，最尊重的師長，他都沒有坦言相告。這種背景下，還能保持清白的，或許就只有新人，加入北斗學院尚不足十天的新人。
; Q  g- ^  S& b1 T' F4 x! j/ ]
    甚至就連新人，靳齊都會懷疑是不是也是帶著這種滲透的使命加入的北斗學院。

  F3 {2 N# M, X, M1 j% q  i    他沒有時間一一排查，他第一時間想到可以一用的就是路平和子牧。畢竟他們兩個是昨夜事件的親歷者，甚至沒有路平的話，小薊和青刺被弄反，都不會被人察覺。
7 \% r! c1 ~- T1 e: P% ]
    所以藉著講習日的機會，他來和二人接觸。
  j) U1 X4 c) I/ G8 F
    兩人的態度讓靳齊有一些失望。
0 ]$ \' w4 K. t& |
, @# O  [! t0 v4 U7 r    如果說子牧這種因為實力差有所畏懼的心思他還有想到的話，路平這種完全就沒把“顛覆北斗學院”這樣可怕的話題放心上的態度，他就一點都沒想到了。
3 T, g3 N2 Q' V& ?2 [
    誠然對於新加入的學院，正常來說需要些時間來建立感情。但問題是，這裡是北斗學院，全天下人嚮往的地方。這樣的存在，入得院來。強烈的自豪和驕傲就足以讓人產生強大的歸屬感。

    但是路平似乎是個例外。
# U. `/ u7 U% y
7 u+ r0 _( p0 B5 _3 R    這讓靳齊原本準備的一些說辭都無法說下去了。對於一個對北斗學院根本就不關心的人，怎麼說服人去為學院的安危出力甚至賣命呢？

$ ?+ O" I! ^  I& W9 I    靳齊沉默了。結果路平反倒開口。

8 X+ c( \0 Z! W6 d) f" J) M    “你想我們幫你做什麼？”他問道。

    做什麼呢？

# b; K. ?/ ?& D3 b0 S2 [    這個問題靳齊其實已經想過。

    可是現在，他不想。也不敢把任何使命交到一個根本不關心北斗學院存亡的人手中。
4 @& X# U3 z" a$ T( g' c$ o
  u3 @: ^$ w2 M  }- B8 F    “帶我去五院吧。”靳齊忽然結束了之前的話題，忽然就讓兩人繼續帶路。

    路平也不多話。邁步就走。倒是子牧有些忐忑，他清楚他和路平已經接觸到了一定的隱秘，而兩人似乎沒有表現出配合，那麼接下來，他們兩個……
# q' R/ ~; T' `# a$ s; }
4 n0 a  {% Q/ Q+ \2 U+ r' q2 C    子牧到底也不敢憑著心中胡亂的猜想就做些什麼，只好七上八下地隨著路平一同走去。三人走出花海，很快來到五院，一路上靳齊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 }: t( C7 z4 T- _4 t% T9 ~
; B( g3 M0 c1 h+ _: z# K    五院院門敞著。門外就已經看到霍英和昨天一樣坐在院內的竹椅上。陽光正烈，他卻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微閉著雙眼，看著像是睡著。但三人剛一靠近院門時，他的雙眼馬上睜開。
/ ]! \) Y. L, d8 \
    看到是靳齊，霍英微微直了直身子，已經做出一副迎接的姿態。

: i1 ^. O' j+ ?4 b, d# I# ]+ Z: Y# Y    “好久不見。”

& c. o. o: Z4 e: K    “好久不見。”
. E$ V& F( j  S
    “藥吃了嗎？”
( |. k; F5 l: @" `" L
( ]( u7 R8 E4 N' h+ n    前玉衡峰首徒正與天權峰首徒相互打著招呼，結果路平插話亂入。

    “還沒有。”霍英淡淡地說道，“靳齊你帶得正好，這藥方是不是合適。你幫我瞧瞧。”

, H% k! d% S: x7 M9 _4 |    靳齊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霍英已經多少知道了些什麼。否則嚴歌開出的藥方，霍英斷不可能拿給他來指證。昔日玉衡峰首徒。怎麼可能讓天權峰來掃玉衡峰門生的面子？
- f8 V( r( e/ [1 O, ^
8 n& d4 F* Q5 _: }+ F    “霍英師兄請把左手給我。”於是靳齊說著，就搭上了霍英左腕的脈搏。一邊檢查霍英的狀態，一邊印證著嚴歌所開的那劑藥方。大多數時間，思維全在小薊和青刺兩味藥上打轉。

    這一脈，號了許久，靳齊這才將手縮回。

    “如何？”霍英問道。
% \0 c# S. B- N, B; {2 c5 Z
    “藥沒有問題。”靳齊說道。

    “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一點失望？”霍英說。
! l+ g9 l& l9 R6 b2 [4 i
8 R7 T5 `& [! F( q1 B  F+ ]    “是嗎？怎麼會。”靳齊笑了笑，竟沒有多做解釋。因為在發現藥方沒有問題時，他確實有幾分失望。這當然不是說他想看到有人加害霍英。只是如果確實如此的話。那麼霍英將是一個突破口，從加害霍英的舉動。或許可以倒推分析出對方的意圖。
  g7 [( i; H3 f  a- j; a. `
# i0 T- k# k  j- `9 y# W    但是藥方沒有問題，哪怕小薊錯成青刺。也問題不大。這是昨晚靳齊就有的判斷。他來親自接觸一下霍英，也是想結合實際的病情來做確認，現在看來，確實如此。無論配成小薊還是青刺，對霍英，都只有益而無半點害。
% D2 R7 L2 z$ ?# k4 }
    那麼弄反兩味藥自是另有所圖，為霍英抓藥抓錯的嚴歌，只是一次誤打誤撞。而這另外的圖謀，在眼下發生了這樣一個小插曲後，恐怕不會再次暴露了。
& L8 t  n2 Q2 ^0 E" O
+ k9 C* S: G, n) m9 s* i: r    小薊……青刺……

8 E- D# o  o2 f$ h    兩味藥弄反，是眼下唯一的線索，靳齊反覆琢磨著，竟然就這樣站在五院發起呆來。直到霍英突然開口。
, l# S+ @/ q9 R" w2 X
. K2 f6 }2 Y) w1 C    “看來這次弄錯藥，你壓力很大啊？”
. h, _" b8 G& E3 s4 O; O) v
    弄錯藥，對藥膳房而言當然是極嚴重的過失。但無意和有意那過失的程度卻又天差地別。所以在看到靳齊出現在門外時，霍英就已經意識到昨晚子牧嘴快吐露的弄錯藥，恐怕不是一次簡單的事件。於是他主動讓靳齊檢查，看他艱難思考的模樣，霍英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次弄錯藥，有隱情。
9 Z5 R9 Y. F- r) z, Z
; o& i4 O. k; E" C9 \. `    “藥膳房容不得半點過失。”靳齊如此答道。

' v7 i" R0 R. K7 l4 e/ r) X( H    “那以後可要更加當心了。”霍英不咸不淡地說道。

' Y0 i; i! q, Z. P    “那是自然。”靳齊如此答了一句。就在剛剛的思索中，他心中終於有了計較，原本並不太情願使的法子，現在說不得也要用上一用了。結果正在此時，一股魄之力急朝五院飛來，他和霍英第一時間感知到，齊齊仰頭看去，就見一隻紙鴿自空中飛落，靳齊伸出右手，紙鴿正停在他的手心。
" w3 f% ^. b* W( b1 b
    送訊的異能，在北斗學院裡不值得大驚小怪，不過紙鴿的形態，卻是要緊訊息的符號。不用特別的手法，這折在紙鴿內的內容，可不是可以隨便看到的。

0 ^- k; D  n# p6 ?    靳齊施展著魄之力，飛快拆開了紙鴿，內中字眼只一掃，人已呆住。
) X8 k2 c+ k1 l1 K* R: j6 h
    紙鴿之中，寫著三個人的名字。藥膳四房，前三天輪值的三位門生的名字。

% k. r1 v: F5 ?5 Z1 J    而現在，三人已死。

& S7 [2 G+ `' P: A+ X+ T3 e5 W    靳齊心底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這對手，遠比他想得要可怕得多。

*********************
$ i$ l7 [4 ]4 f) G6 I
    遲到了……
$ Y, C) R: d- ^/ T  P9 O% ^3 j
4 O) Z- ^+ P: B% {+ r

1月23

第三百五十章 看似愚蠢的舉動
+ O3 S) f) f, E; M
    滅口！

% E( A, G8 g0 ]+ c$ M, N    收到這消息的一瞬，靳齊第一時間產生的，就是這樣的念頭。

/ k1 }1 ], ^7 x& |4 U, h    篡改藥簿，昨夜當值的門生嫌疑最大，這種懷疑，是建立在懷疑嚴歌的基礎上。若是因為嚴歌換藥被撞破，才臨時做出佈置掩護嚴歌，那做手腳的除了這位門生再無第二人可想。

    可問題是，嚴歌，雖然靳齊也考慮到了一些可以懷疑的背景，但只這件事裡，嚴歌的行為嚴重缺乏被懷疑的說服力。首先，青刺換小薊，在這味藥中影響實在不大；再者，這藥是開給霍英，霍英本就是一個將死之人，用得著特意去加害？

: w  ?" _+ {. J2 _! a    所以靳齊特意來探視霍英，也是想落實嚴歌有沒有問題。嚴歌若有問題，那昨日輪值門生的嫌疑就可鎖定，這裡將會是一個準確的突破口。

    所以靳齊一直表現得不動聲色。他不想讓人發現自己已經有所察覺。他依著被篡改的藥簿，將三日輪值的門生全部逐出藥膳房，也是將錯就錯配合對方的意圖，將事件當作是一次藥膳房的失誤。

    然後他利用講習日來到七星谷，順便接觸路平、子牧，接觸在五院的霍英，如此一切都顯得很順理成章——昨天因為給霍英抓藥出了點小意外，那麼今天過來了七星谷給新人講習，順道去探望一下玉衡峰的前首徒，很合乎情理不是？
3 |9 j+ V" H4 Q
! m9 s. b9 B7 x- S; [; ~    因此靳齊一度還覺得，和瑤光峰那邊在之前交換了講習日真是運氣不錯。否則今日的到訪難免稍顯刻意。
  Q7 k0 {) h8 W6 `2 i2 Y* H
    是的，也不過是稍顯刻意，就這靳齊都在小心避免。他做得已經相當細緻，結果對方的反應卻是如此的囂張霸道。在已經將換藥偽裝成藥膳房失誤的情況下，他們竟然還選擇殺人滅口。而且，這一殺，竟將三位門生全部解決，難不成這三人全都被拉攏？如此作為，是在示威？還是想混淆什麼？如此一直暗中經營的勢力豈不是要被察覺到了？
; m/ p( F" O6 g2 K# ?/ ~5 Y2 L
( [+ P+ }! ]& W9 N    不明白，靳齊真的很不明白。
: P3 H: h# E0 U) G, X; M! J& f% R
7 [1 P4 K6 _, m    他僅僅是從藥簿被更改上發現了這事有問題，甚至都沒有鎖定真正的嫌疑對象，對方就已經開始大張旗鼓的滅口，這，他真的想不通。

    “發生了什麼？”路平三人，就看到靳齊接到只紙鴿後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臉上神情十分可怕，都猜到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 D" E+ a- l- \. a$ }  r
    “你們兩個，跟我來吧。”靳齊對路平和子牧說道。

' C6 G; K/ i& z: w    “我們兩個？”

    “對。”靳齊點了點頭。死了人，而且是在天權峰上，這絕非小事。單只能將三位藥膳房弟子擊殺的實力，那就足以驚動整座北斗山。天權峰藥膳房是要害部門，能進那裡的弟子，實力絕不會差。能將他們擊殺而不被人察覺，下手之人的實力，在北斗學院怕也是數得著的。這事，肯定會被從頭梳理，路平和子牧兩個也算部分當事人，肯定是要被喚到的，所以靳齊此時索性就帶二人一起過去。

# m1 G$ D! k1 l' `2 V    “發生了什麼？”出了五院後，路平就又一次問道。
4 |7 b/ R6 B. B" M- s
    “放心，不是要你們做什麼，大概就是問詢一些事情。”靳齊說道。
7 s7 Z' d: G9 C! N/ h2 e( A9 K
    “昨晚的事？”路平問。

- ~4 v/ B5 K/ |3 d& x    “是的。”

    “到底……”
: v' `7 \* b* {6 v
    “昨晚被我逐出藥膳房的三位門生，被殺了。”靳齊沒隱瞞，因為沒有必要，這件事肯定不會被隱瞞，整個北斗學院必將傾力徹查此事，這正是他搞不懂對方意圖的原因。一直暗中經營的他們，怎麼這次如此沉不住氣，竟然將自己的存在徹底暴露，這不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4 t# _1 U* x; j& C4 a  I
    “這是，在被滅口嗎？”子牧驚訝道，顛覆北斗學院？看來還真不是危言聳聽，對方竟然敢在天權峰上殺人，一殺還就是三個。
, M. |" c8 g' R* E
    “或許吧。”靳齊卻是這樣的回答。殺人滅口這個緣由，在他看來實在太愚蠢，肯定還是另有圖謀。

    路平和子牧此時甚至連篡改藥簿的事都不知道，自然也問不了太多。靳齊這時也沒心思和這兩位說太多。事態到此地步，這兩個新人實在已經無足輕重，無非就是當事人而已。

0 l7 [' A6 E* p! _$ l9 S. z9 D    天權峰很快就到，山腳下竟然已經有天權門生在候著。看到靳齊過來，四名天權門生立即迎了上來。

    “靳齊師兄。”四人上來招呼了一聲，面色凝重。

    但是靳齊眼中所看到的，卻不只是他們四人。上來招呼的，是四人，留在原地沒動的，還有四人。黑衣，蒙面，這是開陽峰的暗行使者。

( x+ h4 o" W/ c  J$ f3 \* v    事情果然不會簡單處理。看到開陽峰的暗行使者都出去了，靳齊心下也不意外，朝上來招呼的四人點了點頭後，隨即問道：“在哪裡？”
% L( _* f( r% z6 j  S1 c! i
) N2 x9 X: f& f- ?    “跟我們來吧！”四人說著，就在頭前引路，靳齊、路平、子牧三人居中，走上山路後，那四位暗行使者隨在了後面，卻也沒有上來說話。

# h- U$ I  v% g0 L; v3 X    走在當中了路平，看了看這前後的架式，卻是微皺了皺眉。他和蘇唐自組織逃脫，寄身摘風學院，以活下去為目標的二人最擔心的就是來自組織的追殺，所以對有些狀況敏感異常。從峽峰城一路逃亡到北斗學院，更是實戰強化了路平這方面的素質，此時一看這四前四後的部署站位，就覺得隱有夾擊之勢。
  l3 M2 H0 R$ r5 X* {; \; I  A  t
9 j! ]% d" ~  I8 L% H+ o) f    奈何他現在魄之力都使用不了，發現情況也無法做出應對，說不得，只能提醒一下身邊兩位。
: b2 V0 e" a6 I) X& l. A1 u
    “這是防著我們吧？”路平說道。

3 l8 q1 g; j( Y) B7 }9 x% \: d    這點細節，靳齊其實也早發覺了，他尚不能確定對方的用意。但是既然已知有那麼一股滲透勢力，自然也就不吝嗇做最壞的猜想，已經暗暗有了防備，卻不料路平竟然直接點破了。
  i) F+ v5 a6 t( Z& }
    這下靳齊想裝作不知也是不行了。前邊四人聽到路平說話都站住回頭了，神色看來有些尷尬，正要開口，卻還是靳齊搶先說了話：“事態情急，大家情緒上難免緊張，你倒是敏感。”
2 u8 d% ]5 }4 w6 _& M2 t
- F8 w9 E' `; _2 Z/ O3 [! r    他這話是說路平的，路平聽後也就不說什麼了。那四位當中的一個略尷尬地撓了撓頭：“讓靳齊師兄見笑了。”
7 r. `$ k" A9 p5 @4 ^8 j
    “快走吧。”靳齊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眼角卻是瞥了路平一眼，是想示意這個耿直的傢伙不要再多嘴，對方就算真有問題，你這樣不也打草驚蛇？

5 `  J6 a; o) L" \" I: y' j/ L    結果路平此時卻是走得認真，目光直視前方，完全沒注意到靳齊在向他使眼色，靳齊也不好瞟個沒完不是？

    哎喲這個小子，難道我剛才的敷衍解釋，他真就信了？靳齊很是無語地想著。
" K+ p9 s+ a. b5 T! b9 u
; p, ^: Z( U" z. D$ q

1月23

第三百五十一章 毫無痕跡
7 V. Y6 L7 k/ W; t* o( z
. p: P& d) q) d& {: }. o' t    靳齊不動聲色，因為他對自己還是很有些自信的。對方就算想對他下手，只是這樣八個人的話，未免將七峰首徒看得太不值錢了。這八人，或許是想將他們引入什麼陷阱？

    想到這點，靳齊的注意力倒有大半都不在這八人身上，而是小心留意著四下。結果就發現路平直視前方的目光，事實上也在不停地左右掃動著。他雖然沒有了魄之力，卻還是以自己能做到的程度，小心戒備著。

    一路再無話，無論路平還是靳齊，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埋伏一類的佈置。頭前四人帶的路也很準確，確實是朝著那三位遇害門生的住處去的。

8 y* J6 r7 r  s$ y1 y    片刻後，第一位門生的住處已近，四下聚集著不少天權峰的門生，面色沉重。看到靳齊過來，立即有無數人的目光迎了過來，更有人快步走上。
8 w, m- d( o5 b! M& D, Y
% [5 X. Q  Y% ]8 J. r    “靳齊師兄……”
" W* h) O. B* h' Y
" k. W6 m; I0 |+ K8 l9 ]& d    “老師……”
5 T9 z8 e& h7 m/ k7 ?5 w
1 p" w5 m5 k  O    七峰首徒，除了玉衡峰的首徒陳楚以外，都已經開門受徒。他們是七院士的門生，七峰的首徒，但是與此同時，除陳楚以外的六位也都有了師長的身份。這又是北大學院與尋常學院之間一個很大的不同。師長與學生的身份界限沒那麼清晰。可以說北斗學院目前中流砥柱的這部分人，大多具備雙重身份，既是學生，也是師長，承上啟下。
8 G) b9 r3 k( _8 O  ]: c. C
    眼下靳齊身邊圍上來的他的門生就有五人，打過招呼後，就很自覺地跟到了靳齊身後。一副唯靳齊馬首是瞻的模樣。看到路平、子牧兩個小鬼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和他們老師並肩而行。倒是都流露出了幾分不快。只是靳齊自己都沒有說什麼。他們也不好就此斥責。
) y! m; Q- p* {( Q2 ^" ?
    前邊這時也換了其他人引路，靳齊不經意地回頭掃了眼，之前將他和路平、子牧簇擁上來的那八人，此時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天權峰四位在一邊候著，開陽峰的四個暗行使者，卻已經不見了蹤跡。
( D  y( T$ b& Q' ]$ A( _: u
: ?3 \/ t  g: K! j) m& C    這八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靳齊依然不敢肯定，總不能因為對方之前陣勢稍含攻擊性就做出結論。

    遇害者的房間被帶到。門外有弟子在守護，看到靳齊來也是行禮問候，靳齊點了點頭，邁入了房間，跟在後邊的路平和子牧卻立即被對方攔了下來。
% \: s" u! n/ x" Y2 d
' l/ e1 z/ j( @# i9 ^    “讓他們進來吧。”靳齊吩咐了句後，守在門口的兩位弟子隨即放行。
0 C- {- `) l& w# P- v- l& T7 M
    房間內的血腥味猶未散去。靳齊相信自己收到消息應該是在第一時間，只不過他趕到的稍稍遲了些。
4 j- r" L$ F" z" ^. Z* H
  A' d3 x# Q$ {- L& ?: F    “屍體呢？”結果靳齊這還在打量屋內呢，路平倒是先問上了。
' w- H7 v+ M' g+ q; ?  f  S
    跟在一旁的天權門生皺眉，這靳齊師兄還沒說話呢，你這個小鬼哪冒出來的居然敢先發問？我們有必要答理你嗎？

    雖然得到靳齊的允許路平和子牧得以被放行。但是顯然依然沒人把他們二位當回事。無論服色，還是好奇感知後得出的結論。都可知這兩位絕對是新人，很弱很弱的新人。
' o/ m  c% i, B7 D" I+ k4 j
    路平的詢問完全沒人答腔，直至靳齊回頭，目光裡稍稍流露出了一點疑惑後，就立即有人回答：“是院士吩咐將屍體先帶走了。”

8 A3 R* `. e! V    院士……

    天權峰門生口中的院士，自然是指他們天權峰的七院士之一陳久了。向來疲憊的他，這次這麼快就直接插手過問，可見這次的狀況真是很嚴重。

    “沒有屍體，那也沒什麼好看的了吧？”路平打量了著房間裡後說道。

, V/ k/ j  M& N; i8 x    跟著進來的天權峰門生險些都要怒了。他們答話也是看出靳齊有問詢之意，誰要搭理這個新人小鬼啊！這傢伙怎麼自我感覺就這麼良好呢？

    其實路平只是單純地就事論事而已，他哪有什麼良好的自我感覺，雖然他完全有這個資格——六魄貫通的天醒者嘛。

5 g" n- p7 M/ f2 r# S( O7 v! z8 A    倒是靳齊，聽到路平如此果斷地結論，神色間倒是閃過幾分訝異。
% o8 D* S, L5 v" C. P
2 C! o$ P  K; S6 E  l* d& F    他們這些術者，六魄修煉之後六感超強，自然能看到、聽到、嗅到很多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細節，更別論那些千奇百怪的異能。靳齊憑著一個術者該有的能力，斷定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搏鬥痕跡，也即是說，遇害者毫無還手之力便被兇手秒殺。
# j/ P. x. L" p( {, f: T" F* y
    如此一來，那除了屍體，恐怕真沒多少可調查的痕跡了。但是他沒想到，目前沒有魄之力可以使用的路平，竟憑一個普通人所具備的六感，竟然也這麼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只是肉眼所見的推斷吧？

    靳齊想著。用魄之力都沒有什麼發現，那尋常六感自然更只能是這個結論了。靳齊估計著路平也是撞出了這麼一個正好一致的結論。

6 ?% G/ Q, V; z7 M- p  w/ O    這種念頭，對路平到底還是有點小瞧。

    失去魄之力的他不可能再有那麼強悍的六感那是事實，但是路平只是憑藉尋常六感能察覺到的事，也比靳齊想像得要多。因為他熟悉這種狀態，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奮力求著生存。沒有魄之力的路平，可也不是一個完全的普通人。
4 Z! [" M* m! s; w+ @2 x' e' p
    “確實，沒什麼可看的。”雖然不瞭解路平的真實狀況，但是眼下靳齊還是對路平略略表示了一下支持。
  l8 }& r: t) F0 R. N
4 x3 S6 T  z/ C  m    有他發話，眾門生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其他兩具屍體，也一樣被院士安排帶走了嗎？”靳齊問道。
& {, S  d' K) Y4 D
! ]' @* [" z' G' b0 K    “是的。”有瞭解情況的門生回答。

7 Q, r& U9 @1 r) k& a    “看來其他兩處現場的情況也差不多。”靳齊說。

    “大概……是吧。”這次他得到的回答並不肯定，有些東西他們看不出，又怎麼敢肯定靳齊師兄也看不出呢！
9 K4 s  o1 ^* w! j; W: v
6 I2 S% i+ c8 f& H3 `: [. ?    “屍體被帶去哪裡了？”靳齊問道。
0 E6 i# m5 U9 Q6 ~( I0 o; q
! [. w5 g. G* G. L    “藥膳房。”

    這個答案靳齊並不意外。藥膳房並不只是製藥、抓藥。屍體被帶走，自然是要從屍體身上研究兇手的手法，藥膳房也能發揮一些這方面的作用。只是對方既然敢把屍體堂而皇之地留在當地，看來完全不怕會因此被找到什麼線索。他的這份自信，在靳齊看來將會成為他的敗招。因為對自己的老師陳久，靳齊更有自信。
9 f- F0 c5 e6 V
' @1 B% ]  W- W8 X8 _$ P7 u- ~6 M    “去藥膳房。”他說著，邁步走出了房間。

) I* s/ E/ O0 n* a    路平跟在後邊，剛邁出房門，就看到那四個之前消失了的暗行使者，不知何時再度出現，定定地待在外面，候著他們三人。

7 e2 g1 G+ y) P) B# v3 r) A

1月23

第三百五十二章 被懷疑
               
    藥膳房的所在，靳齊絕不陌生，引路毫無必要。於是這次再沒有四位天權峰的門生頭前引路，但是四名開陽峰的暗行使者卻依然尾隨在後。

8 A6 O2 q; Z3 w% ]; Y/ J    走出幾步後，靳齊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這四人。
* \% r2 j+ ^3 c
! r0 B: }: ^% N+ l1 e$ K9 z    開陽峰暗行使者的職責，一般學生可能說不太清楚，但作為七峰首徒的靳齊自然還是知曉的。暗行使者，大多執行的是一些隱秘任務，內容涉及範圍極廣，可以說沒有任何事務是絕對禁止暗行使者插手的。暗行使者會出面干涉的事件，通常都意味著嚴重。

    此次三位七星榜上排名靠前的天權峰門生在天權峰上直接遇害，狀況自然是極嚴重，有暗行使者插手靳齊一點都不意外。只是這四名暗行使者，始終死盯著自己，卻讓他覺得有些不同的意味在裡面。

" \- e$ q+ Z1 q- d    他停步，四人也停步。

% G+ n2 M* `6 P    他望著四人，四人也看著他。
: v$ @9 d4 P" J7 r
    黑布蒙面遮住了他們的表情，他們的眼神也沒有流露出什麼別樣的情緒，他們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等候著靳齊的舉動。

! K4 [: r3 s3 x; A    靳齊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說什麼也不會有用。七峰首徒的地位極高，縱然不是天權峰的門生，也多半會賣他幾分情面。但是暗行使者卻是當中絕對的例外，這支只聽命於開陽峰院士郭無術的隊伍，別說他靳齊，就是天權星陳久，他們也頂多保持一個面上的尊重，而不會有任何聽命行事的心思。
4 N* E, c  `( d
    所以靳齊縱然心有疑慮，終究只是看了看。沒有問什麼。因為他清楚問到的答案只會是四個字：奉命行事。
, H2 l( n+ [+ a; w! _+ B6 ^
    他停了這麼一停後。就繼續先前走，路平和子牧只有跟著的份，再後面，四名暗行使者繼續不緊不慢。

    不同尋常的氣氛，路平和子牧當然也感受到了。
1 B) |' ?9 W( m" u: j" W3 t' N0 F
    “這是，在監視吧？”路平開口了。
' A9 [6 f; h6 u
: c1 U$ F( P, l' t3 `8 i2 v) S- d    靳齊的心微微沉了一沉。他早有這樣的疑慮，現在就連新人小鬼都看了出來，對方的意圖。看來表現得已是相當明顯了。

    至於監視的對象是誰，那誰用說嗎？憑路平和子牧，實在不至於要派四名暗行使者來監視。

$ U2 f6 n4 k6 w$ U, b    自己，也成了被懷疑的對象？

    結合所發生的事件，靳齊也只能做出如此推論了。再想想之前那暗含夾擊意圖的陣勢，原來並不是想要攻擊他，而是在防備著他。
4 G  ^# F' m$ W% J. l: v! u
    靳齊苦笑了一下。

    被監視，他當然不會太開心，不過事態嚴重，多一分謹慎也不能說錯。暗行使者行事向來是不講情面的。就事而論。他靳齊對這事件參與很深，成為被懷疑的對象。是暗行使者對事不對人的一貫作風。
+ i, g7 D8 t2 K; p; j: _
    想到此，靳齊也就釋然了。相比起如此，他更不願意看到四人是被人收買策反，意圖對北斗學院不利。
7 C9 U' a6 ~: p4 B8 `3 u$ w, ~
2 }0 S' F+ a$ A: o. ]' r* V6 D    於是他再次停步，回頭。
7 ?6 K  A  ?3 g6 v' G* S; T
    “辛苦了。”他說道，對於懷疑、監視他的人，他竟然說出了這三個字。
( L9 \! t( j3 \6 Y
1 g6 I  M+ `4 U, g    一直都沒有半點反應的四位暗行使者，這次卻是微微一怔，顯然也沒料到靳齊會對他們說這個。

. v/ A" }. g. w% ^' z. G: S    在遲疑了約半秒後，當中的一位，向著靳齊點了點頭，四人的眼中，都有了尊敬的神色。因為靳齊對他們的理解。

    靳齊隨即也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向著藥膳房的方向走去，這次他心中再沒有多的念想，腳步也變得快了很多。

    跟著他的路平和子牧，此時卻是不一樣的心態。
# w7 x. }9 ^$ A! b2 i% L) t
    子牧當靳齊那句問候是反嘲，而同樣有著對事不對人風格的路平，倒是一秒領會到了靳齊這三個字的意思，不免對靳齊也有點佩服，這實在是一個很明事理的人。
* f7 ]* k3 [4 Z$ y1 J
% z) \. k* S8 Q    隨著藥香味越來越濃郁，藥膳房就在眼前。一路尾隨的四名暗行使者，就在此時停下了腳步，向著靳齊微微一欠身，也沒有等靳齊的回應，轉身就沿著來時的山路返回了。不過就在三人的面前，已有天權峰的門生迎了上來。

" _2 K! j- _8 D% n6 [, t# m    “靳齊師兄。”快步走上前的來人打著招呼。

2 S. K6 m* W4 S- G. I7 b3 m    “屍體在哪？”靳齊開門見山。

    “這邊。”那門生也立即頭前引路，帶著三人走去。路平和子牧東張西望，發現今日藥膳房和昨日大不相同，人多了許多不說，而且有很多根本不是天權峰的服色，顯然都是外峰的門生。他們看似雜亂，實則卻是很成章法的分佈在整個藥膳房的區域內，高度控制著場面。
# s4 F! g  ?1 c- k% ]+ V9 d, ?
+ y4 E. O" M& l  T+ a. H+ P' S    對些靳齊卻是目不斜視，跟著引路的門生，一路就來到了製藥坊。
0 S- n2 U8 X0 k3 h( s
    若說藥房還會對外，和其他學院師生打交道的話，那麼製藥坊這邊，就是絕對的禁地了。這裡所負責製作的各類藥劑，可就不只只侷限於救病治人的藥物程度了。種種可以影響到魄之力的藥劑，那才是修者們更為重視的重大資源。此間自然是不可能輕易進出。

    但是路平和子牧兩個新人，此時尾隨著靳齊，卻是一路暢通無阻，甚至一直都沒有人來過問一下他們二人什麼來歷，就這樣一路被帶到了製藥坊的庫房。
- D- L" m3 R* T. `# V. F1 v
7 i' S9 ~8 T* l( x) Y! p    各色藥劑，甚至包括北斗學院獨有的密藥，在被製藥坊製作出來後統統都是儲藏在這裡，這絕不是任何人可以私自調配的資源。甚至天權峰的院士陳久，也只是負責守護這些藥劑，而無權隨意支配。
9 z& z9 c1 ~' _# l1 p, R. g
3 i4 u8 p* R# H. X% \    屍體，竟然是被帶到了這裡？
: q# Y1 @4 [% K* e( b
    檢驗屍體，是要用到什麼特別藥劑？

5 k: i# m" H1 r    靳齊腦中盤算著，庫房的正門卻已被引路的弟子給推開。說是庫房，實則是開在山壁間的一個洞穴，這正門就是唯一的出入口，想從甚至地方

    進入，除非鑿穿了這天權峰。北斗學院對這製藥坊庫房的防備之嚴可見一斑。

+ h" R6 S3 T) S" S# g( A2 m    引路的門生繼續走在最前。深在山峰腹中的洞穴本該漆黑無光，但是施加過沖之魄的定制異能“循環之光”後，洞中卻一直都有足夠的光亮。
2 _& w, g( ^$ h/ C, G( `3 t  R
    一行人走了很深，直至眼前忽然開闊。
  A. h1 C4 M" ^
3 @0 V0 N. m+ M$ z+ V! q, X( \    藥坊堂，平時分派藥物，就一率都是在這裡進行。靳齊到這裡是因為其他事由，這也是第一次。

    一進這大堂，他首先就看到了他的老師陳久，然後玉衡星李遙天，開陽峰首徒白禮。
* D" [5 g+ }! ~' N/ h2 e
3 I& |" v5 p* q/ @) ]    還有，嚴歌。

1 V2 l+ ]/ k% A8 z% }

1月23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個條件
               
* v2 I. b! S+ Y& `6 c! b0 S    藥坊堂空間極大，卻只站著這麼四個人，神情肅然。除此就是三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平放在地上。

: [/ n$ R+ P6 p) o    看到三人進來，堂內四人的神色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只有陳久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李遙天三人都看向了陳久，似乎在等他說點什麼，他是陳久卻偏偏沒有開口，最後還是李遙天先打破了沉靜。
. F" p& B8 u) m, o/ r$ k  a! W9 O
) |/ N; [6 W0 a( Z( o' t3 G- h8 X    “來了。”他看著剛剛進來的三人，說了句廢話。

; A: [. A9 O/ Y# O$ o. K) f" o    “是。”即使是句廢話，靳齊也還是躬身回答。他身後的路平和子牧也有樣學樣的躬身行禮，而後就好奇地打量起了這藏在山腹這中的重地。目光時不時地從開陽峰首徒白禮身上掃過，這位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看起來彷彿一個藥農一般的開陽峰首徒，對路平和子牧來說還是個生面孔。

    “路平，子牧，對嗎？”李遙天這時卻又看向路平和子牧接著說話。

0 [. a' o; z. u0 I" \& I    “是。”路平回答平靜。子牧卻是一臉的受寵若驚。北斗七院士之一的玉衡星居然叫得出他的名字，這驚喜讓他將之前的擔憂恐懼統統拋諸腦後了。
) O6 e  T& V4 j9 Q
+ r# g0 `; r# j) ~2 i    “看看吧。”李遙天卻沒有對路平和子牧多說什麼，轉頭又去示意靳齊查看一下三具屍體。
% O) M# Z" N# ~0 n2 r
( v3 i1 K" J3 i' Q7 \+ r* k# K1 E4 p    靳齊點了點頭，走到第一具屍體前，彎身將白布揭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驚訝，死不瞑目的面孔。
" u: u9 f0 R+ I1 Y  X3 P2 G
    靳齊臉上閃過一抹悲傷，這畢竟是他朝夕相處的同門。他靜靜地默哀了幾秒，這才將白布接著向下揭去，隨即看到了屍體心臟處的致命傷。

    傷勢就只這麼一處，準確，致命。死者沒有留下任何反抗的痕跡，就已經被這一擊奪去了性命。

8 l' M: k( k! R- u" \    是什麼人這麼強？

    靳齊心裡飄出無數個名字，對死者同門他很熟，北斗學院裡可以讓他毫無招架之力驚訝死去的人，不算太少，但也沒有很多。
- N% p4 a+ D# Q+ I+ ?9 \# n" I. W
    也或者，是一個他根本沒有想到的對手，所以他才會毫無防備，所以他才會在這樣的驚訝不甘中死去？
* W* E* v" a/ Q1 T6 A4 Y3 q3 m3 S
    靳齊腦中又跳出一個名字，一個和死者較為親近的學生名單。
; L1 v, u; c. g& `# _
( y# N# ^; F% t! [* k) n" f2 Q    然後，靳齊的右手敷上了死者的傷口，魄之力向著傷口內探去。這致命一擊，有在傷口中留下什麼信息嗎？

8 O; L/ Y! {  I% n& l    沒有。

- w) i2 d" r* @. [/ n- H    靳齊仔細查驗了兩遍，致命的傷口中，沒有任何魄之力或是其他信息殘留。

    他搖了搖頭，站起了身，將白布輕輕蓋回死者臉上，而後來到第二具死屍前。
2 i+ p% L8 @# I
    這一次的死者，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似乎是在很愉快的情形下死去。
3 B: y6 Y8 X7 S0 o7 \  [/ D
! X0 S  p. U5 F6 |    怎麼會這樣？靳齊徹底掀開白布，尋找傷口，但是渾身上下卻都沒有任何發現。靳齊心念一動，手指搭在了死者的嘴唇，很快，魄之力探查出了他口中的痕跡。
! s+ S' S7 D7 K. t: y: k
0 H/ R& I4 O0 L4 O/ }! D+ j: S- \    是毒。
' o' e- a- t9 d1 D+ w
    無色無味的蕪霜，對尋常人來說是完全沒有可能防備，可對修者而言，樞之魄方面的才能，還有很多種方法辨別出這蕪霜的，就如靳齊如此用手指一搭對方嘴唇就能分辨出毒素一樣。
5 j: J2 I; x9 o1 \( b3 D
  f# J+ q8 Z- N    只是這死者，他樞之魄的能力，恰恰好對這蕪霜沒有辦法。兇手選用這毒，讓他毫不知覺在微笑中死去，顯然很瞭解這死者的能力。

    和他會有這種人物關係的……靳齊腦中又開始閃現人物關係網，並與之前篩選出的兩個名單進行著比對，一邊走到了第三具屍體前。

$ R& g5 Q7 X4 N+ i- e/ d    這位死者，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不過和之前兩位一致的是，同樣毫無滴抵抗還手的跡象。他的致命傷在腰間，靳齊的查探沒有任何發現，三位死者當中，數這一具得到的信息要少一些。
/ i1 }  J# ]2 e& K
. d* s7 U. ?8 j3 r9 Z- K9 p    但是……

$ `; ~9 t' K' j/ x3 B, J, I" W    靳齊的手指沒有馬上就離開傷口，他沒有發現兇手殘留的信息，但是卻感知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8 l9 F# D% v& d
    “這個傷口……”靳齊回頭，他在傷口發現了一點東西，不能說是兇手信息，但至少是比較反常的東西，他不知道已經到場的那四位有沒有察覺到。不過這一回頭，卻看到四人都在極認真地望著他，正在等著他說出答案。

    “似乎被做過一點處理。”靳齊說。
( T9 c( ?0 @  `( F& ]
# n" \$ c2 _6 k: ^; A9 k    “什麼處理？”李遙天問道。
' ]- U  Y( V4 f" q$ `' N
$ B  G- Q- M  q, a    “傷口血液凝固，肉體死壞的程度有些微不一致。”靳齊說道。

    “原因呢？”李遙天問道。

    “不太清楚，也許是想混亂什麼信息，也或者魄之力沒有控制好製造的意外？”靳齊也不確定。

: V$ P1 {$ v/ o6 A# |    “存菁。”李遙天忽然道。
, \& m0 d! @6 y1 B7 f
    “存菁？”靳齊一愣。
/ \0 S: R; I  M# A8 P
& |) C* u6 A+ b8 s8 G5 O    “你應該不會陌生吧，藥膳房經常會用到這個異能，這裡的門生，幾乎人人都會。”李遙天說道。

    “是的。”靳齊點頭。存菁，可能相當程度保持藥體新鮮的異能，藥膳房這邊無論製藥還是存藥，都時常會使用到存菁來調整藥物的狀態。

    “存菁用在人身上，比如傷口身上，會怎麼樣？”李遙天問道。
! l: _' O. n. K/ @5 G+ D2 n5 ^
    “會減緩傷口的死壞程度，是可以當作一個臨時的治療手段。”靳齊如實答道。

    “同時也會導致對傷口產生的時間產生誤判。”李遙天說。

7 m$ }! E7 ^5 c" q6 I8 G: M    “是的。”靳齊點頭。

    “之前兩具屍體，你作為是什麼時間的？”李遙天問。

- A" r. l6 }/ |    “三個小時以前。”靳齊說。
; ~7 v; R8 h1 I! S7 i
" w7 i* A$ l! c2 B% X, ]- `    “那麼這具被存菁改變了傷口狀態的呢？”李遙天問。
- j# V' S6 Y8 I% R9 {
    “不太好說，這個存菁施展的有一點失敗，傷口被處理的並不完全。從失敗所暴露出的痕跡來看，這屍體大概死於五個小時前，存菁的處理可以將其調整為壞死三小時的狀態。”靳齊知道李遙天要分析什麼，所以就藉此說了下去。
. h7 k$ p, \& y- S' _
    “那麼現在我們得出的已知信息有以下。”李遙天開始列舉，“兇手應該和三位死者都認識，甚至很熟；兇手精通藥理，並且清楚知道第二位死者的能力無法分辨蕪青；兇手需要改變死亡時間，這樣做的目的通常都是為了讓自己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用到了天權峰藥膳房人人都會使用的異能存菁。”

    “通過這三點，你有沒有想到可疑的人？”李遙天問道。

& G$ ?6 J/ p; `    “有。”靳齊點頭。

    “是誰？”
2 `; L1 r5 Q0 W, h" s: L
" g4 t4 @! ^: f7 ?    “我。”靳齊苦笑。

$ n- f. |& H* J

1月23

第三百五十四章 護短
7 ~$ M# r9 C% [0 t; }4 f7 q1 ^
/ ?- H6 J" d$ X7 y( j( `  ]    靳齊認識天權峰上的每一位門生，這三位隷屬於藥膳房的，自然和他相熟。

    而作為天權峰的首徒，藥理方面的知識，放眼整個北斗學院靳齊都可排名前列。存菁這種異能他信手拈來，第二位死者的能力不足以分辨出蕪霜，他更是十分清楚。
) i: X" G/ ]3 W) P
& U! K! X2 y8 g0 F    至於不在場證明，參加講習日的靳齊會有數以千計的目光為他作證，只可惜，對第三位死者施展的存菁竟然出了問題，留下了破綻，不在場證明弄巧成拙，反倒成了最大漏洞。
: M8 v3 {: _4 q% w& T; C
1 x8 r9 t; E+ l7 |" G$ ]    除了苦笑，靳齊實在沒有其他表情。他此時終於知道這有些奇怪的氣氛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早在他到之前，他就已經是嫌疑最重的目標。不……當這三個疑點完全彙集在一起時，指向除了他，恐怕已經不會有別人。因為這明顯就是栽贓，有人精心設計的栽贓。

2 M" C6 v$ }0 M, T8 y    靳齊之前不明白對手為什麼會愚蠢的突然殺人暴露自己的存在。現在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為他而來。
" h0 l1 t1 c# f/ _( G4 p
. m2 v1 q. J4 |% l9 E+ Y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一直沉默的白禮突然開口，目光也在這一瞬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有。”靳齊說。

    “說。”白禮示意。
* {* P/ k) {6 ?
$ n& U* z0 x' A; T( {    “這是栽贓。”靳齊回答著白禮，但是他的目光，卻是投向了他的老師，陳久。

    陳久也在看著他，如同靳齊剛進來時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看到靳齊這樣說，他微點了點頭。

: i! H8 A# J# w3 X# e9 J    “看來就是栽贓了。”陳久說道。
0 _7 i) k# u* ?# l
% W$ P6 S, A% e% c0 f) U2 q    “陳院士，現在不是這樣任性的時候吧！”白禮有些哭笑不得。他對陳久說話的口氣頗有些強硬。他雖只是首徒，但誰都知道開陽峰的院士郭無術已經很多年不太管事，甚至不下開陽峰。開陽峰上下，倒都是多由這位首徒白禮在話事。他實質擔負起的職責，已經和七院士相差無幾了。比起眼前這個經常會偷懶的天權星陳久，白禮恐怕還要更像七院士多一些。

    “我也覺得這是栽贓。”這時又冒出了一個聲音。所有人明明都知道聲音是從哪裡來的，卻都要忍不住去確認一下。

    因為說話的是路平。來北斗學院還沒幾天，若非攙和進了這樣的大事，根本沒有任何資格來到這藥坊堂的一個區區新人。
9 v  }$ ~( E% Q4 e) K
/ D" U8 h1 I% T! Y% Q+ e% E    另個新人子牧早已經縮在一邊，目瞪口呆地觀望著這事態的變化，大氣都不敢喘，這才是一個新人該有的作派。甚至包括之前引靳齊、路平、子牧三人進來的那位天權峰門生，有幸沒有被叫迴避，此時一邊旁聽。都是大氣不敢喘的模樣。
0 [1 Z( _5 m* T2 M3 h$ Q; u) y
/ G% f' [; ^' I8 Q. i    結果路平卻大大咧咧地發表了他的意見。這個傢伙，到底有沒有看清眼前在議事的人都是誰啊？

3 g, g8 Z0 e" G9 X1 e7 w; X5 p    兩位院士，兩位首徒。嚴歌這位青峰帝國的皇子，在沒被問到時都不敢在這樣的議事人群中隨便開口，這個新人倒是很見地。
# p- N* d( L; y/ r1 g
; ~& z% S' R8 H9 ]/ s" C, p    問題是有人需要你的看法嗎？你以為你是誰？
; Q: o, |: T3 g4 N, _1 b! H) J% g" |
    可笑！
2 S* v' @  H- m9 L3 ^! R
) d: i( \& ]; x    所有人心中都是這樣想的。但是很快陳久就先回過神來，指著路平說道：“你們看，連這個少年都看出來了。”
& ]/ k& e) X4 T
, c: J' F; {+ ]- W4 N3 A    “陳院士！”白禮再次加重語氣。陳久這不著四六的護短舉動，完全是在胡攪蠻纏。
$ x" N' P0 l% g  s
    “我相信我的門生。”陳久說道。

, _; ]5 ^& }3 T; E    “我也願意相信靳齊。”白禮說，“但是我們更需要尊重事實。”

, \3 W4 f% Z( _0 z0 C# r    “事實就是靳齊是被栽贓了。”陳久說。
5 ~% N3 S9 u+ }* h; T9 P1 r- [
    “……”白禮真是沒法說下去了，只能求助地望向李遙天。到底身份有差。他也不想和陳久太過針鋒相對。而李遙天為人最為認真，他從來不會遺漏任何細節，他做所出的判斷。向來很少有人不服氣。看到白禮望向李遙天，陳久也收起了幾分他那副“老子就是不講理了”的神態。

    “老李，你怎麼看？”他衝著李遙天問道。
. F) [$ O- S9 i% A2 `
$ h1 f5 Y8 G, y* n    “完全符合目前所看到信息的，只有靳齊一人。”李遙天說。
* n$ ]7 w0 Q/ B& z1 D; x- k
    “對啊，這很可疑吧？哪裡可能這麼巧，北斗學院那麼多人，居然只有一個人符合這麼詭異，一看就是有心設計。”陳久說道。
0 {0 i/ e! p; {7 W" p
    “那幾點想全都符合，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李遙天卻很事實求是。單只人際關係和能力。確實已經可以將太多人排除在外了。
" ^) P- x  Q1 D# Y# o# D2 X
    “哎，老李你這人真是……”陳久對李遙天中肯的說法表示不滿。

3 A1 R9 }$ r: V  ?1 W    “靳齊。你自己有什麼話說？”李遙天問道。
( Y  R! }' S: t" [
- F% @) i8 k; M5 t" n: ?    “隨便說，有我為你作主。”陳久拍胸脯。

    “陳院士！”白禮著實無法忍受了。“你再這樣，我要建議你迴避了。”
( x* I% o' p8 a8 c
9 d. }  g+ o, M! f( @, Z    “我會反對你的建議。”陳久微笑。

    “老師……”靳齊總算開口，他可不想看到白禮被他的老師逼瘋。他清楚白禮就同開陽峰的暗行使者一樣，只是職責所在，真正在胡攪蠻纏的確實是他的老師。陳久蠻不講理地要維護靳齊，無理到連靳齊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 Y8 [( q  u$ |. Q' ~+ {: W    “你說。”陳久看到自己的首徒開口，還是很給面子，揮了揮手就安靜下來了。

    “我想說的是，請大家先放下這到底是不是我的爭論。把視線放到這整個事件上，注意到背後所隱藏的，或許會是對北斗學院極為不利的陰暗勢力。他們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當中，而我們一無所知。我或者就是他們的一份子，也或者不是，但不管怎樣，需要注意他們的存在。”靳齊的神情無比鄭重，所有人聽完也都一愣。顯然誰也沒有想到，靳齊開口竟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提醒所有人留意這事件中所會含有的推動者。

; w; D% g' x) ]& I/ K    藥坊堂裡頓時又恢復了安靜，大家都看著靳齊，沒人開口，白禮卻是對著靳齊點了點頭，靳齊明白，這是一個承諾，對事，而非對人的承諾。
& {! ]) H) j/ v; ~+ O5 d
# B  i% p/ N( d    “那麼再說回我自己，我想知道一下，諸位認為我殺死三位師弟的動機是什麼？”靳齊說道。

8 x5 l; F: Q" c5 ~4 j    “栽贓，毫無疑問。”陳久故態復萌，所有人無奈，白禮也只能裝沒聽到了。如此嚴重的事件中，有這麼一個插科打諢的，白禮真覺得很惱火。偏偏對方地位尊崇，他縱有實權，也真不好做得太過火，也只能繼續忍受著。
* M" s) C' @! q
    “據我們瞭解，這三位在昨天剛被你逐出了藥膳房，原因是搞混了兩味藥材，是這樣嗎？”白禮問道。

$ g' [! d% T3 N3 b4 |    “是，也不是。”靳齊說道。

. y+ R5 H5 U5 |* `: d( I% K    “好，你來說。”白禮點頭道。
/ Y) f$ Y2 u/ b
1 w# L7 P- S9 [% h: A% v

1月23

第三百五十五章 網
5 Q1 s) u0 z4 |               
    “藥膳房配藥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這樣的過失，哪怕是失察之責，也絕不會被原諒。所以他們三人被逐出藥膳房。”靳齊說。

% }, ?' h/ q: X6 g9 e/ c! P    “很合理。”白禮說。

    “因為合理，所以不會有人還想著深究這件事。”靳齊說。

    “所以有什麼隱情呢？”白禮已經聽出靳齊話中深意。遵循常理的處置當中，隱藏著真實的用意。

% `& d* G8 [; \9 c; Z' N  ^    “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有隱藏的勢力，密謀著什麼。我本想暗中查清，沒想到他們會做出如此激烈的舉動。三位師弟的死，我有責任。”靳齊有些難過地說道。

6 E2 q2 \+ p7 x0 S6 C! U9 n, c. m" H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有這種人的存在？”白禮問道。

    “藥簿。藥簿是被人篡改過的。”靳齊說道，這些事，至今靳齊還沒有對任何人提過。他原本不想這麼快就打草驚蛇，否則敵暗我明，著實不利。他想自己也藏身暗中，以期發現對方馬腳。卻不料對方的動作如此猛烈，竟然直接出手將三位門生殺害。如此一來，他再做隱藏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5 Q3 m% z( H* u% L1 p9 z- L    “三日前，藥膳四房並沒有補充過小薊和青刺，可是在我們查看藥簿時，卻出現了這樣的紀錄。我不能確定這是臨時做出的手腳，還是早有準備。但是很明顯這是為了將弄反兩味藥的陰謀偽裝成藥膳房的失誤。所以我肯定，小薊和青刺的互換必然有所圖謀，不巧當日嚴歌為霍英抓藥，正用到小薊，意外撞破了他們的部署。”靳齊接著說道，但是就在這裡，白禮忽然揚起了一隻手，止住了靳齊繼續往下說。

- ^( ~. [3 u' {    每個人的神色忽然又變得凝重起來，包括之前一直插科打諢胡攪蠻纏維護靳齊的陳久，看靳齊的目光也變得不一樣了，忽然間也有了疑惑。
7 d5 _7 Y* D4 i/ U% n4 W
    “你提到藥簿。”白禮說道。

    “是的。”靳齊點頭。

) I$ I: Y- L0 h& H* `    “你所說的。就是藥膳四房，記錄所有藥材出入的藥簿。”白禮接著說。
2 W. F% |5 Q* t. z$ p7 F
+ e) Y3 G/ p+ z) |    “不錯。”

! O$ f1 b* y: ]3 J    “是不是這一本？”白禮忽一伸手，藥坊堂那張大桌上忽然飛來一物，落到白禮手中。靳齊一看。正是藥膳四房的藥簿，於是點了點頭。
. G: a5 ~. r( u6 n0 \
2 N$ t7 b' v% p' a+ g& X    “也請陳院士過目確認一下。”白禮將藥簿送到陳久面前。
& s9 |! [% [6 ^$ ?+ |
    “你就不要廢話了。”陳久一臉不耐煩地揮手打開了白禮送到他面前的藥簿，望向靳齊，語氣有些焦躁：“靳齊，藥簿裡沒有你說的記錄。”
2 @: q+ [- S) F
    “沒有記錄？”靳齊頓時愣住。

$ x; D: p/ E; _3 o* l    他不想打草驚蛇。藥簿在被他研究確認過後，自然是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假當自己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 d9 C4 Q/ f( L, P- p
    可是現在，藥簿上原本篡改了的記錄竟然再度被抹去。

# v+ ]6 \5 Y$ n7 H# F" u    “除你以外，還有什麼人看到了？”陳久問道。
7 ~# f- T2 O- v- s( i7 ?
) s& m2 x0 r  r% m9 M    靳齊的目光望向了藥坊堂中的三個人。

0 U9 H3 _5 r8 I    路平、子牧、嚴歌……
! A- L! p* [! ?- {* v" ?+ c
# F, b- r3 K$ |, E4 F6 u2 u    三人當日都在場，可是靳齊並沒有邀請三人和他一同觀看藥簿。
- Z/ ~9 @' e$ f9 Q3 k+ x: \, i
* h* Y$ b6 q, |! ~8 D' _    路平搖頭，子牧搖頭，到最後，嚴歌也搖了搖頭，一邊滿含歉意地道了一聲：“抱歉。”

    靳齊的心頓時一沉。目光再次看向的，卻只能是地上已成屍體的三位門生。他們當中，至少有一位是一定看到過被篡改的藥簿的，可是現在，卻沒有人可以站出來證明這一點。

* m4 l& ?5 Z# G$ G7 r    對方的這張網……

    靳齊一直琢磨不透的對手舉動，此時在他腦中一點一點清晰起來了。
0 U) T7 D0 c. d6 Q( N% J& D
! w  l+ D" t. i    殺掉三位門生來栽贓嗎？

0 W0 j! r- D; _% E6 [  |    不！
# P# ^' _" q! C
    不是，從篡改藥簿開始，對方的佈局就已經開始。
* e4 m0 i3 t' [0 n
5 b5 }) F8 I; \1 h! ^    當他以為自己不動聲色察覺到了躲在暗處的對手時，卻沒料到他在那時就已經踩到了對手暗織的這張網，他在那時起就已經淪為了獵物。甚至弄錯藥。也根本不是要去毒害什麼人，那只是引發此次事件，將他置身網中的誘餌。

  I+ m/ O1 u2 i8 I    可是這張網，又要將他載向何方呢？
) a' e3 S# u+ g" b5 f% X
    殺人。需要動機。

: A* b. C6 `" o' x2 V1 w    說謊，同樣也需要動機。

    對方營造出了他殺人，營造出了他說謊，可是，動機呢？

* i6 Z% L% [' n. A; C. l    靳齊還是沒有看到動機。沒有動機，那麼這張網就依然是脆弱的。只是到了這一步。靳齊已經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平靜坦然。對方的部署如此周密深遠，他真的不相信會有這麼大的漏洞。對方一定會給他安排出一個動機的。

- w9 s: \! i9 B0 S6 Q' V' H! M$ }7 k    “你在想什麼？”白禮忽然問道。
: j& j1 O9 \/ _
    “我在想，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雖然對我來說會很糟糕，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靳齊說道。

    “其實我們並不想。”一直咄咄逼人的白禮，此時卻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靳齊。”陳久此時也忽然開口，口氣異常地嚴肅：“你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麼？”
+ ], _- x  R& o4 S( T5 J+ l
    “老師，沒有。”靳齊回道。

    “很好。”陳久點了點頭。

) T0 e! |; i' O4 k, J    埋在山腹內的甬道又有人走出，步履輕快，不大一會，就有一人快速走入了藥坊堂，黑衣、蒙面，卻是一位開陽峰的暗行使者。進入藥坊堂後，目不斜視，直接走向了白禮。

! v: A5 b- B7 S/ |6 N    “不用只對我說。”白禮揮手，止住了對方向自己走近的步伐，“就在那裡，說給所有人聽到。”
+ D' R; m1 d4 N( U3 t2 w! t+ H+ Z
& I+ e7 `: ^: g* Z6 `    “是。”暗行使者欠身答道，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立即開口報告：“初步排查，整座學院，共有一十七人在三日內可能會用到小薊或青刺，具體用途正在做更詳盡地確認，十分鐘。”

    “很好。”白禮點了點頭，那暗行使者略一欠身後，就立即又從甬道裡退了出去。

    靳齊苦笑。
  e) x  W6 N4 ~7 G
: g# s& t  O! C% i    這樣的排查，他本也是要暗中進行的，為得是找出對方的目的。結果現在傾學院之力進行排查，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有了初步結果。只是這結果，卻是要將他推向深淵。
+ C* r( ?, U3 W6 _( j+ f
    會是誰？

    靳齊有點好奇。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對方會安排給他一個什麼目標，才能讓他擁有一個合理的動機。作為他本人，完全想不出北斗學院有哪個人遭到他的毒手會不引人意外的。

    結果就在這時，藥坊堂的七扇偏門又相繼被打開，七個靳齊熟悉的面孔走入堂中。這些都是他們天權峰的門生，製藥坊這邊的看守，每天負責新藥入庫的記錄，那七扇偏門，就是通向製藥坊的七座庫房。
2 I0 a2 c4 r, y' K
0 L8 c: b# r7 x    相繼走出的七人，面容都很沉重。他們很快就都看到了之前他們受命離開時並不在場的靳齊，驚疑取代了臉上的沉重。
/ R1 q4 a9 \5 B
! _+ j8 \6 |# ^& c' @+ |    “說。”看著這些門生非一般的神情，陳久已知自己必然要聽到不好的消息。

7 m; w: G  w4 s; y0 i- {    七人卻在面面相覷了一下，從其他人臉上看到了相近的結論後，終於有人率先開口。
* D* Q! J: c* J& w1 w6 M, d
    “一庫有損。”

1 u8 {4 T$ ^# q: u) i    “二庫有損。”
, @) `& {+ C; o7 U4 W/ {
    “三庫有損。

    “四庫有損。“
1 ]: v' `4 u/ x" F- p
5 o( \* ?4 _" V1 ^# l4 @' N7 U3 D    ……

    接連七庫的看守，都是一邊說著，一邊向陳久呈上了他們手中的剛剛盤點結束的清單。
5 T, {- [5 n' n1 x5 ~3 i% }
    天權峰腹地，製藥坊庫房重地，大批藥材藥劑，竟在不知不覺中不知流失去了哪裡。陳久看著手中七庫的清單，再也沒法平靜下去了。
& S- s; M4 j0 o( i" [) y3 z( T5 b3 z$ j
" H# b/ H' V: T: ~7 V: U& [1 y    “你來看看。”他將清單舉在手中，示意靳齊來看。
% R3 l0 c  v5 ]2 @; V; M

1月23

第三百五十六章 洗牌天權峰

7 \, }3 I4 G5 C7 w. ]9 f1 \( s5 ]    清單在陳久手中輕輕顫抖著，他看向靳齊，所有人都看向靳齊。

    靳齊卻沒有動。

( \7 X; e! R; v) E  p4 E" }1 ^' a    在聽到七庫看守逐一的彙報後，他的腦中就已是一片混亂，老師陳久的話，他愣是沒有聽見。

4 F: F1 Y  Q  S# p. r    從兩味藥材被弄反，到三位門生被害，再到現在，竟然是製藥坊庫房被盜？
7 X! q9 _" R0 @- q0 q* v5 M
2 j! |  e7 K- Y; `: X4 w    這伏於暗中的敵手，一次又一次地超出靳齊的心理預期。就在剛剛，他還以為對方諸多部署是衝他而來，可是現在，製藥坊庫房被盜，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根本不是他個人可以消化得了的。
! ]& A! p4 J5 V5 D9 f" L) ~0 N
    製藥坊庫房，相比起懸在山崖外的那幾間藥房可完全不是一個體量的東西。這裡庫存的藥量幾乎就是整個北斗學院的全部，當中有原材料，有成藥，有在整個大陸都極其罕見的珍貴藥材。

    整個藥膳坊的運轉，就是以這七庫為根基的，這裡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5 x2 ^8 i3 U# g    結果現在，七庫被盜……

    這已經不單單是某個個人可以承擔的責任了，這是整個天權峰的責任。這暗藏的對手，這精心大膽的部署，根本就不是要針對某一個人，如此設計，那是想要洗牌整個天權峰的勢力。

7 _$ b; Q8 U/ r" y2 e4 K8 }; Z    因為七庫失竊，作為天權峰之主陳久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作為天權峰的重中之中，藥坊七庫本該是由陳久親自監管。不過因為個人性情原因，就連這極其重要的七庫，陳久也做了甩手掌櫃，完全交由靳齊來負責。
3 g" v% |7 E* W
    如此不出狀況，尚且相安無事；但凡有點紕漏，陳久自然是嚴重失職。現在七庫被盜，對於庫房而已。已經沒有什麼是比這還要糟糕的了。能從防範如此嚴密的七庫中盜走藥材，除了監守自盜，幾乎找不出任何一種其他可能。從陳久。到藥膳房的每一位門生，都將陷身到這場風暴當中。而這部分門生，可都是天權峰最強，最值得信賴的人。
5 V4 D* @5 Y+ N
    好歹毒的用心。

    只是想通這些，就已經令靳齊汗流浹背。無論對方的用心，還是能做出這種局的手段，都讓他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他忽得回過神來，就看到眼前有紙張在晃，卻是陳久將七庫剛剛做完盤點的清單直接亮在了他眼前。

    靳齊接過。目光飛快從上面掃過。七庫藥材數量之龐大，已經不是靳齊可以裝在腦海中的了。不過清單上羅列的清楚，失竊藥材都有清晰的數目，大到絕對不可能忽視的數目。

! X! {/ _( N5 V" C    靳齊沒有繼續看下去，他抬起頭，陳久就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有所動搖，但依然抱著期待，死盯著靳齊，等候著靳齊的回答。
' [5 |' {* [4 g
# M" X; M; I+ h3 L3 B7 M3 x5 c4 `. E    靳齊知道。只要自己說一聲沒有，陳久依然會義無反顧地信任他，哪怕根本沒有有足夠說服力的證據。但只要自己一句話，就已經足夠。
) `7 S% F/ Z( d. M7 z' o
    靳齊沒有說，他躲開了陳久的目光，望向了其他看著他的人。
3 m7 _$ i4 @8 k- O+ M8 H2 a' t4 Q
4 ]1 D& j2 x2 U- O* o; `. c5 s    「是我。」他說。

    呼！
$ z& A. I8 d7 y; ?
    勁風起。

/ e( d# X8 z; C+ E( W, I$ }    那個隨時隨地都是懶洋洋，除了曬太陽終日無所事事的天權星陳久，忽然揮出了一拳。拳風剛猛，和他本人的氣質大相逕庭，而後一聲悶響，就已經轟在了靳齊的胸口。

- f3 \+ V! k1 U# n3 m! Y" ^    「且慢！」白禮的叫聲這時才剛剛出口。倒是和那拳聲重疊在了一起。他人影一閃就要上來阻止，但是靳齊的身形卻早已經飛了出去。
4 N$ {% @  C: }" w0 n+ \
    砰！

    靳齊重重地摔落在地。白禮的身形快如鬼魅，竟在靳齊落地時就已經追到了靳齊身旁。慌忙低下身去查探。
+ E6 ~4 N" m' I2 ]9 M
3 }2 ]5 [. Z8 K. O& [    「你以為我要殺人滅口嗎？」陳久冷冷地道，口氣和之前那個插科打諢胡攪蠻纏的天權星象是換了個人。
$ v. h! R  p/ X5 @) f
1 u) `/ O7 F- z; m- ?' p' ^* j) t+ [    「我只是教訓這個說謊的徒兒。」陳久接著說道。
: q5 Y" J/ x+ X8 Z# K( m0 ?
3 Y$ I8 |, n6 J6 u& c% u6 f    白禮心中確有那樣的想法，不過此時一探靳齊的狀況已知那一拳絕不是要索命。不過聽到陳久之後這話後，緊皺的眉頭根本沒法鬆開。如此地步，陳久依然流露出維護之意，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他繼續胡鬧下去了。

* y- h' y3 ^9 _) ], e    「七庫被盜，非同小可。這絕非隨便幾個小賊可以做到的事，即使是院士您，恐怕也不能輕易脫了干係。」白禮直視著陳久，沉聲說道。
. [( r+ e8 `7 U7 W1 ?9 X1 C
    「我那蠢徒兒不是已經說了嗎，是他，先去問他吧！」陳久手一揮，不耐煩地說道。
5 }2 V2 T9 O2 I( R
  I9 p/ O$ M, Y0 c3 C2 q/ {    白禮一愣。陳久之前那話，分明是不信靳齊自承其事，結果這轉頭的功夫居然就又取納了這說法？

    陳久此時卻已經不再理他，轉過身去，面向那七位庫房的看守，極其罕有的發號示令：「傳話下去，從上次七庫盤點至今，所有來過藥膳房的人，天權峰的，或是天權峰以外的，查記錄也罷，回憶也罷，一個不漏地統統給我找出來。」

    七人愣在原地，陳久這樣堅決果斷地下達命令，讓他們著實有些不習慣。
: s4 S! d/ _+ r& Q. ?# G; w1 g. }
) `$ Y$ a2 a3 J; t+ `& v1 o* {( }: j    「還在發什麼呆，我們攤上大事了！」陳久叫道。
' u$ L& J* H% A) `
* X( T* l+ f& _' g$ x# o    「是……」七人領命，慌忙就要去傳達指令，卻不料白禮再次出聲：「且慢。」

    「你又想怎樣啊？」陳久看向他。

! j% O6 G/ x! c/ t# \    「目前的情況，我想暫不方便繼續由天權峰的人介入。」白禮說道。
' l2 a. y, \* \9 a  G$ j, ]7 J
7 D& x" C- O% J" c. ?; n9 |    「如果真能將天權峰滲透到如此地步，你以為其他七峰還會那麼一塵不染嗎？」陳久冷笑道。
# g- j( _  T8 u; H7 K- C
" g8 G# T$ i& r0 `3 g' w    「介入的人雜一些，至少也能起個互相監督的作用。」白禮並不完全否認陳久的看法，卻也堅持己見。
4 `: T4 J7 D, M$ e) J0 Z- D6 F
    陳久瞪著白禮看了好一會，終於還是向那七位看護庫房的門生一揮手：「向其他六峰，以及七星谷內傳訊，告訴他們天權峰正在丟人現眼，叫他們速度來圍觀。」
6 c- ?! n- q0 o0 j- ?0 h) m9 Z# [- j
    「是……」門生應聲，但是傳出的訊息，無論如何也不敢這樣表達。
! H& B  G/ _+ k3 s# _; e0 J2 h7 Z
, a2 M' f2 N6 [$ p# t  q: N    「還要麻煩院士您。」白禮這時卻去找李遙天說話，「藥膳坊這邊，我想最好下一個比較全面的定製。」

    李遙天點了點頭，這種事，無論他本人還是他們玉衡峰都是比較擅長的，白禮自然是要拜託他來做。
, c& D% O! Z) j5 X
    「嚴師弟，你暫時也還不能離開。」白禮隨後對嚴歌說道。
0 M5 }3 {. h# V' _7 k
* h3 B% o, ^, y$ ?    「明白。」嚴歌笑笑。他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人問他話的時候，就一句話也沒有說。
3 h* x3 H$ [7 M' D4 O- r0 f
/ x* r' _0 z; s    白禮點了點頭，目光跟著一轉，終於落到了路平和子牧身上。
# [1 @* r, w, |8 }4 ]" E4 y/ q
    「你們兩個，跟我來。」白禮說道。
% P% J2 N; O5 O4 e) K
    ************************************
% M, l  M" V. |" u# Q7 ^
    好朋友沙包大大的新書《武道天心》上傳已經快20萬字了，向大家推薦。這書開頭還有我的心血呢！雖然最後沒剩多少……(未完待續)
+ J* m! @! C) c/ ^# k4 ]5 P